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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追惊局-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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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动静惊动了在场的客人,纷纷议论起来。
  他们对这位亚洲男人十分感兴趣,特别是那双漆黑的眼睛。
  卡利笑着转过身:“我亲爱的朋友们!今夜尊贵的客人们!在拍卖最后,临时加一项节目!这位亚洲男人,来自神秘的东方。瞧瞧他的容貌,那修长的腿,够劲的腰!难道你们不想要他吗——?!”
  “要!要!要!”
  卡利的话如一剂猛药,宾客沸腾了!
  “想不想占有他!”
  “是的!想——!”
  卡利冷笑一声:“那今夜,出售一名亚洲男人,前五名,可现场享受他……”
  苏穆煜一愣,他在暗中慢慢抬起头来。
  畜牲。
  不仅把他当作商品出售,居然还想要人轮他?!
  卡利转过头,笑了笑:“本来想把你作为标本,但你太不听话,与周走得那么近。那孩子好像很喜欢你,抱歉,不能留你了。苏。”
  苏穆煜咬着下唇,跟着冷笑。
  很快,竞拍声四起。最终由五名性。癖怪谲,心理猎奇的男士胜出。他们在众人的注视下,打开了铁笼。
  掌声四起,口哨与叫好交织。人人都期待这一场暴烈的侵犯,他们希望看到苏穆煜求饶,看到这位漂亮的东方男人被玷污,变得破败不堪。
  悲剧是什么,本就是把世上的美好破坏给人看。
  苏穆煜太美妙,恶魔都想沾染。
  五名壮硕的欧洲男人欺身而上,擒住他的双。腿,撕开他的衣物。疯狂的吼叫在耳畔缭绕,没有人会来救他。
  他没有任何机会向连鸣发出求救信号。
  只能——
  “砰——!”
  一声决绝的枪鸣。
  苏穆煜面前的男人缓缓倒下,另外四人有一瞬呆怔。人群爆发出尖叫声,不少女人捂住了嘴。
  这里从来只有被贩卖者流血,没有任何宾客受伤。
  然而这个东方男人——
  滚烫的鲜血溅了苏穆煜一脸,血珠从他长长的睫毛上滴落。他缓缓抬起脸来,白得绝美而恕K漳蚂洗雍砹锕龀鲆簧胺砝湫Γ劾锞∈嵌远仍铀榈牟恍肌�
  他手中拿着抢,紧接着在欧洲男人身上再补一颗子弹。
  没人救他,他便自救。
  苏穆煜轻启薄唇:
  “找死?”


第82章 悲惨世界
  “找死?”
  随着苏穆煜不屑的声音响起,靠得最近的卡利竟带头鼓起掌来。他浑身兴奋地发抖,多好看,东方小猫在绝境中反抗的模样真好看。
  卡利挥舞拳头,高声叫道:“好样的!苏!好样的!”
  紧接着,卡利阴森森笑,蛇一样的眼睛盯着另外四名男人:“上他!现在!马上!”
  四名宾客有点踌躇,一开始的猎奇心过去后,在逐渐冰冷的尸体面前,他们膨胀的欲望已经萎缩。出来玩的,是来玩男人女人,玩别人。可不是玩自己,玩命。
  苏穆煜举着枪,为自己留出一定安全范围。要不是之前周在屋内借机给自己塞了一把枪,他现在还真不知能有什么办法保身。
  苏穆煜相信周是真的想放他走,但他也是真的相信周更忠心于卡利。
  四名欧洲男人一时面面相觑,其中一名男子片刻后大骂:“操!狗娘养的!”
  他带着败坏的兴致想要退出巨大铁笼,还骂骂咧咧地整理着领带。当他伸脚迈出铁门时,嘴里肮脏的下流话顷刻间消失在喉咙里。
  他忽然什么感觉也没有,眼前淌下湿热鲜红的血液。四周再次倒抽凉气,男人倒下去时,余光里,卡利举着枪站在那里。
  “你疯了吗?!卡利!”
  卡利身边的人群大叫起来。
  “那是西西里柯林的独子!”
  西西里柯林一族,如当年的卡利家族,都是拥有上百年历史的黑手党。杀了柯林大公子,无异于给自己提前挖坟墓。卡利竟敢。。。。。疯子!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卡利面无表情,实际上他在笑,但笑得过于诡异以至于让人认为他是没有表情的。
  卡利看着剩下三名男子:“死,或者,上他。”
  北罗器官拍卖黑市,多年来一直有背后势力撑腰。否则没有这么好的客源,也兜不住如此丧心病狂的买卖。当初卡利从中东杀回意大利后,很快“接手”了这里——干掉上一任。
  参加拍卖之人,进场不得携带任何武器,刀也不行。
  当然,除卡利与他的心腹之外。
  眼前的好戏首先刺激了卡利,他的变态心理无比喜欢这样的反转与无用挣扎。但他不是傻子,眨眼间想通了苏穆煜持枪的缘由。
  真是教父的好儿子,卡利想。
  他冷漠地看着苏穆煜,这个年轻人真漂亮,也真不可爱。他一出现,居然使得周背叛。不可饶恕。
  笼子里还剩下三名男人与苏穆煜对峙。
  原本他们也想退出铁笼,万万没想到卡利居然开枪杀人!
  卡利没有放下枪:“我数三声。”
  “一。”
  “二。”
  “……”
  三名男人狂叫着朝苏穆煜扑去!苏穆煜毫不犹豫,枪口对着首先扑上来的男子打了一发!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他这都第三枪了,起初的紧张被冷静替代。但很不幸的是,这一发没有打中要害。受伤的男人首先红了眼,他恨不得撕碎苏穆煜,这个看起来瘦削儒雅的东方男人,怎么敢如此对待尊贵的黑手党后裔?!
  不怕敌人强大,就怕敌人不要命。苏穆煜被钳制之前,连续对三人进行射击。可随着距离接近,寡不敌众,一名男人费力抓住他的手腕,想要夺过手。枪。苏穆煜无疑于失去战斗力,他咬牙踹开压在他身上的男人。下一刻猛地被人揪住头发,狠狠撞上铁栏!
  后脑勺传来一阵火辣辣的钝痛,苏穆煜眼前一黑,手上的劲儿松了松。痛苦的低吼溢出唇齿:“唔……”
  很快,他被揪住头发,撞了第二下、第三下……有没有出血?苏穆煜无暇顾及,他快痛麻木了。这样下去不行,会死的,苏穆煜,反抗啊!
  这些男人已不是纯粹的想要玷污他占有他,而是要杀了他!以解心头之恨!
  卡利在外面抚掌大笑,起初惊恐不定的宾客也逐渐低笑起来。他们就是这样,生活在这世界上最黑暗的地方。观念中只有弱肉强食,只有残暴与毁灭。
  苏穆煜还在挣扎,他的喉咙被人擒住,呼吸变得稀薄。他的动作幅度开始减小,有那么一瞬他竟在嘲笑自己帅不过三秒。
  连鸣,此时的连鸣在哪儿呢……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系上对方,会不会急得跳脚。以连鸣的性子,估计会满世界找他。
  但怎么现在还没有找到?真是太慢了。
  此时此刻苏穆煜才察觉到,原来他也无比想依靠别人,虽说强者自救,意识弥留之际还是赤。裸地面对了现实——他想要依靠那个强大的人。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这种感觉。
  连鸣这人确实太霸道了,冥冥之中根植在他的心里,叫人舍不下也丢不掉。
  连鸣——
  “哐当——!”连续数声巨响之后,宴会大厅内再次沸腾起来。众人惊恐地抬头看去,只见几十名佣兵打扮的人破窗而入!
  连鸣吊着绳索枪,率先利落地跳入人群,鸣枪示威。大门被另一批人马攻入,由于宾客不得携带武器,这无异于给连鸣等人提供了最佳作案时机。简直是健身场内打沙袋,随便玩。
  宾客一哄而散,举手投降的、明哲保身的、四处躲避的、惊声尖叫的,场面一度混乱不堪。相比之下,连鸣这方的入场几乎可以用拉风形容。
  随着找茬人员到来,铁笼中的斗殴也停了下来。卡利自顾不暇,他不认识连鸣,更别说戴着面具的连鸣。他真正的怒了,今天已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与权威。无论如何也没有让这些人活着回去的道理。
  主楼内的守卫兵很快填补进来,双方进入激烈的枪战。钳制着苏穆煜的三位男人见形势不对,保命要紧,赶快钻出了铁笼,不知躲去了哪里。
  “妈的。”苏穆煜蜷缩在铁笼一角,群殴的后半场几乎都在被动挨打。他拉扯破口的嘴角笑笑,“嘶——”还真疼。
  “得亏你们跑得快,再慢一点,小爷不弄死你们。”
  苏穆煜后脑勺又痛又沉,他颤颤巍巍撑着铁栏杆站起来。外面的叫喊声与枪声纠。缠,什么情况?黑手党火并,仇家来了?
  待他眼前恢复清明,奢华的大厅内已如屠宰场。明显能看出有两方人马在火并较量,而佣兵那一方略占上风。
  苏穆煜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如果是仇杀,那么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犯不着出去找死。可即便不出去,等待某一方胜出后,胜利者会对他们这些人做什么?
  按照曾经所了解的真实情况来说,一般会放火烧了这里,屠门。
  苏穆煜拿不定注意,他的视线不断在人群中游走。卡利加入了战斗,周也回到战场,守卫兵遇强则强,杀红了眼。此时,外面也响起枪声来。很明显,这是一次里外包抄的行动。
  而雇佣兵一方,明显除了战斗,还在四下寻找着什么。特别是其中有一人,虽然枪法、近身搏斗样样不含糊,但显而易见的心不在焉暴露了许多漏洞。
  他在找人。
  苏穆煜皱眉。
  难道这批被贩卖的人口中,有谁是达官显贵或黑暗势力的后代。
  空气中的血腥味愈来愈浓,与之前拍卖时有过之而无不及。还没来得及遭到残害的孩子因恐惧放声大哭,苏穆煜的心脏狠狠揪起,他也想救他们,但不是现在。
  佣兵一方有备而来,实力强大,对于手无寸铁的宾客简直是单方面屠杀。再加上援兵不断从门口涌入,北罗庄园的守卫兵逐渐落于下风。
  连鸣顾不上一个个铁笼挨着寻找,当他与卡利正面交锋时,才暗暗心惊这男人力量的强大。两人枪法不相上下,卡利更有豁出去的不要命。他们都是从小踩着子弹壳一路走来,若不是敌对方,倒还值得惺惺相惜。
  守卫兵要低不住了,形式对卡利他们十分不利。
  周挡在卡利身前,把自己剩下的子弹塞给他:“教父,从地道走。后门有人,我们被包围了!”
  “到底是谁!”
  卡利咬牙切齿,双眼通红。他的面容阴冷怪异,此时更有说不出的诡谲。
  周低声说:“可能,是连家的人,还有展。”
  “他们?”卡利眯缝起眼,冷冷地看向铁笼,“苏居然值得他们跟我翻脸?”
  要不是您毁约在先……周心头一叹,但又怪得了谁?也不算是“你”毁约……
  最终卡利这方不堪重压,率先撤退逃离大厅。连鸣派人去追,一个都不放过。反抗者就地击杀!
  闹哄哄的人群开始安静,留在宴客厅内的人抱头蹲在墙角。佣兵端着枪,一脚踹一个地审查着。而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大人的声音减弱,小孩的声音便格外清晰起来。
  细细碎碎,娇弱绝望,这场荒唐的闹剧,这场人性泯灭的买卖,终于落下帷幕。
  连鸣没有去追卡利,转身在数十个铁笼中寻找起来。
  阿煜,他的阿煜。千万千万不要出事。
  连鸣看着满地残肢与鲜血,内心不安到极点。他的心脏从未跳到如此之快。
  与此同时,苏穆煜也注意到了这个在铁笼之间不断寻找的男人。他眼睁睁看着对方愈来愈近,愈来愈近……熟悉的感觉也慢慢地,慢慢地爬上心尖。
  苏穆煜有个大胆而不切实际的猜测,会不会,会不会是——
  两人眼神对上了。
  隔着一排粗硬漆黑的铁栏杆。
  隔着一张面具。
  他们同时一顿,苏穆煜福至心灵般站了起来!后者疯狂地朝他奔去,而当男人一脚跨进铁门时,又生生站住了。
  两人呼吸变得小心翼翼,一个是不确定,一个是太激动。
  连鸣轻轻取下面具,苏穆煜骤然松了口气。
  眼前起雾了。
  他们都是。
  废墟血海当中,苏穆煜一人独站。卡利给他准备的华丽西装上,血色染红了暗纹,如海面徐徐展开的细波。
  苏穆煜看着连鸣,琥珀色的眼里带着安定的笑意。。
  连鸣劫后余生般大大喘了一口气,膝窝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苏穆煜抬手,长且直的手上满是血污,他对着连鸣招了招。
  他说:“吓坏了吧。来,苏老板给你抱抱。”
  这就是苏穆煜,哪怕之前无比恐惧忐忑,在见到连鸣的一瞬间,也能迅速打起精神来,逞强装作自己很好。
  因为他明白,此时连鸣比自己更需要安慰。他们都是男人,身犯险境之时断不想成为对方的累赘。
  他们要站在彼此身边,而不是身后。
  连鸣踉跄着跑上去,一把抱住苏穆煜。
  要揉进骨子里。
  连鸣有些哽咽。
  “宝贝儿,我们回家。”
  苏穆煜对他说过两次“苏老板抱抱。”
  第一次是生病发烧那天,为了躲避吃药。
  第二次是现在,为了逞强安慰他。
  苏穆煜的怀抱就是连鸣的天,是他的强心剂,苏穆煜深知只要他们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就不会惧怕。
  ——吓坏了吧。来,苏老板抱抱。
  堪比情话。
  苏穆煜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国的,他昏迷前,只记得满眼的红,好似玫瑰园里的花朵被剪断——玫瑰头颅终被斩首,一个悲惨世界。
  他太累了,头也太疼。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连鸣的臂弯中断了弦,等他再清醒过来时,眼前的景致变得熟悉。
  拆迁队的前脚搭在床边,可劲儿卖萌。
  苏穆煜抬手拍了他一巴掌:“滚蛋。”
  终于回来了啊。
  苏穆煜闭上眼,劫后余生。
  这段时间的经历,简直不容回想。
  后来听连鸣说,卡利没有跑掉,被奥尼尔擒住了。至于他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估计和他贩卖别人差不多。
  卡利落马,眼热他的势力很快蜂拥而上,快速瓜分了他的霸业。一代枭雄由此退出黑暗世界的舞台。
  周在抵抗其他家族的阴谋中牺牲,据说死之前还高喊着卡利的名字。
  其实周在背地里,一直用卡利的名头做慈善。卡利贩卖儿童、奴隶,周救赎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与孩子。
  所以在宣布卡利死讯的那天,竟从世界各地寄来了许多悼念信。
  这个世界总是这样,光与影,白与黑不断较量。而没有人可以说自己绝对的黑抑或绝对的白。私心为自己牟利,仅存的一点善念在角落中不断挣扎,期盼有一天可以战胜欲望。
  “那些无辜的孩童呢?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苏穆煜说。
  连鸣坐在床边,给他递水:“孩子们已经送到了孤儿院,有些致残,有些还健全,只是不知心理阴影……”
  是的,精神创伤永远比肉。体伤害来得恐怖。那些孩子没有做错什么,为何恶魔如此对他们。世上很多事是没有理由的,大人侵害小孩,良心何在。而他们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又如何?很多事是想不明白的。
  苏穆煜说:“孩子没有错,他们本不该那么早懂得一些事。可有的大人太坏了,逼得最纯真的年龄去直面黑暗。”
  “孩子们不需要早熟,铲除黑暗,保护他们,是大人们该做的。如果这世上尚且还有惨绝人寰的虐。童存在,就是我们的错。”
  连鸣抬手揉了揉苏穆煜的头发,揽过他脖子,在苏穆煜的额上印下一吻。
  难得没有一丝情。欲,只是简简单单、情之所至的一吻。
  连鸣说:“人啊,总是看不透的。”
  无论是他,还是苏穆煜,抑或深藏功名,在那天战斗后一声不吭走掉的展世一,都有着自己的立场与想法。
  立场决定行动,没有绝对的反派,也没有绝对的黑白。
  但这世界总对坏人的评判如此绝对,只要你沾上其中一项,便是彻底的坏。
  恰恰是我们彼此不能理解的时候,我们更需要依赖我们爱的力量互相信任。*
  那么,诸位——
  好人的标准,又是什么?
  。
  第四卷《悲惨世界》,完。 


第83章 万里江山
  你的眼里包藏着落日和曙光,
  像狂风暴雨的黄昏那样散发出清香。
  你的吻是春。药,
  你的嘴是酒壶,
  使英雄气短,
  使怯童勇敢。*
  皇上,臣愿守万里江山,枕无边孤单。
  ——
  “释放无限光明的是人心,制造无边黑暗的也是人心,光明和黑暗交织着,厮杀着,这就是我们为之眷恋而又万般无奈的人世间。”
  连鸣照例为苏穆煜读着睡前故事,这段落念下来,像是给之前在欧洲的经历加了注脚。阿煜已经在他身边睡着了,似乎从欧洲回来后,他的失眠好了不少。
  这几天,待苏穆煜从血。腥的心理冲击中回过神来,其实能思考出很多漏洞。
  比如为什么连鸣知道他在那里,就算奥尼尔与卡利认识,但立刻能想到自己的失联与卡利有关,这也太跳跃式了吧。
  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此次行动,唯有展世一那边的组织与自己知道,卡利的地址、行踪,连鸣从何得来。就算苏穆煜失踪,连鸣首先应该排查国内,为什么会把矛头直指国外?
  怎么看来,这都是一场有计划,有预谋的营救行动。
  但苏穆煜没去质问连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可能永远也不会出口询问:为什么那天你能恰好到达现场,还带来了那么多人。
  展世一在N大待过,你们认不认识。
  苏穆煜问不出口,他不愿对连鸣说谎,因此也不希望连鸣找些烂借口来敷衍他。
  两人从确立关系到现在,没有在原则是非上吵过架。不是得过且过,也不是粉饰太平,他们俩一人愿意退让,一人懂得分寸,这就是成人恋爱的好处。
  可如今问题已经出现,苏穆煜还没找到良好的时机,摊开给连鸣谈一谈。
  如果谈不拢,或连鸣真为了什么事而说谎,苏穆煜不认为自己还会让这段关系继续下去。
  虽说这样不近人情,好像在一段关系中,苏穆煜总是保持着冷静,而连鸣永远都是一头热的那个。苏穆煜就这性子,是否要在一起,他得考虑很久。是否要继续下去,他也要考虑。
  一旦作出决定,极少再回头。
  连鸣能不知道吗?他当然知道。阿煜是个什么样的人,连鸣比谁都清楚。
  这次展世一不局气,所幸最后苏穆煜没出什么事。但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了,连鸣知道苏穆煜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在意。
  连少端了卡利一窝,恨不得回头带人抄了展世一老巢。当时情况紧急,连鸣摸到苏穆煜后脑勺上一片血污,吓得赶紧抗去医院。
  “得亏阿煜没事,不然我真会杀人。”连鸣站在手术室外跟展世一通话,“阿煜很聪明,等过段时间他好了,肯定会思索这几天的事,如果暴露了……”
  展世一冷冰冰道:“说得就像你没杀人一样。”
  “我是要杀你们这些戴牌子的。”连鸣咬牙。
  “别说你们,你的牌子已经从总部送过来了,你真不要?”
  “不要。他妈的又不是狗,成天戴个牌子溜。”
  “牌子是为了区分,你知道的清洗日快来了。”
  展世一说。
  连鸣叼着烟,烦躁地揉揉头发:“本不想在清洗日前出事,阿煜问起来我还真没辙。”
  “放心,他不会问的,”展世一很了解苏穆煜,“除非你自首,他根本连谎言都不想听。”
  连鸣叹气:“妈的,所以才麻烦。你说你办的什么事?阿煜去欧洲你他妈居然都不告诉我?!”
  要连鸣自己去跟苏穆煜讲?天方夜谭,时机压根就没到。这时候往枪口上撞,纯粹找死。
  “自己选的路,你自己说的,”展世一在那边忽然有些幸灾乐祸,“要不要再给你提个醒,下个月,阿煜有个回西汉的任务。夙愿案。”
  “怎么又是夙愿案?能不能让他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都希望他休息,但时间不等人,你知道的。”
  “……是,我知道。你们把他当人么。”连鸣凉凉地说,“你觉得出了这次的事,阿煜短期内会搭理你?”
  “会啊,他会的。”展世一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往事,电话那边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这是他的责任,他明白自己要牺牲什么。”
  连鸣抬头望着手术室的红灯不说话,是啊,苏穆煜就是太明白,所以现在才躺在手术台上。
  聪明透顶,也愚蠢至极。
  连鸣许久不说话,展世一继续说:“等他好起来,我送你们两张演唱会的门票,带穆煜好好放松一下。”
  “什么演唱会?”连鸣挺意外的,展世一越来越有人气儿,不咋习惯。
  “Crush乐队,这几年不是很火?”展世一笑笑,“之前在N大认识的一名男生的男朋友,是这个乐队的主唱。挺不错的,比较有才华。你们可以去听听。”
  N大?连鸣皱眉:“你来我们学校还勾搭我校的学生?老不正经。”
  “没有,不是那回事儿。”展世一说,“狄初,你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啊。他的男友。”
  连鸣茅塞顿开:“啊,他啊。我想起来了,有些印象。接触过一次,本来想让他读研,他拒绝了。”
  “嗯,就他和他男友。关系挺好的,一对儿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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