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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追惊局-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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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他和他男友。关系挺好的,一对儿特有意思的小孩。”展世一挂电话前说了最后一句,“你们偶尔也去体验一下年轻人的生活,别活得太累了。”
连鸣想,这世上有谁不累?光是活着就已经很累了。
不出所料的是,苏穆煜身体恢复后,果然没有搭理展世一。飞来的乌鸦集体再变白斩鸡,变了鸡还回不去,通通关在笼子里统一“管教”。
展世一给他打过两次电话,苏穆煜一概不接,整个人的脾气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住。倔着呢。
苏穆煜很气,合着你展世一胆子肥了,连兄弟都要算计。不怕良心谴责么?!
重点是最后前来营救的居然是连鸣,展世一半根毛都没出现!太不是东西了。
但气归气,苏穆煜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想,安排自己做任务的是展,而最后出现的是连。这之间有什么丝丝缕缕的关系在迷雾中看不见,苏穆煜总觉得自己快要摸到真相了,又少那么点灵光一闪。
究竟是什么呢。
苏穆煜光是养伤就用了大半个月,人好利索了,欺负拆迁队都有力气。
最近已是暮春时节,由于去欧洲,加上养伤,今年各大公司的春季拍卖会早过了。
往年拍卖会从不缺席的苏老板,今年乘着去年的绯闻,依然是圈内的话题王。如今他不参加拍卖会,以前的老顾客和收藏界的朋友隔三差五把电话打到家里来。
苏穆煜接烦了,成天处于关机状态。
令他匪夷所思的是,如今圈里又出了这么一条新热点——据说孟家孟二爷,那小子也会看东西邪不邪了!
苏穆煜开始觉得挺好笑,孟二是他的徒弟,大半个圈子都知道。可当他都教的是什么?通灵吗?还会看是否邪性了。
这几年收藏热退潮,是闲出毛病了吧。
可好奇心人皆有之,苏穆煜也不例外。他将信将疑,从各种渠道搜集到了“传说中”孟远认为邪性的东西。
苏穆煜大感震惊,这几样物件光是从图册中便能看出不对劲,实物更不用说。如果一两次能解释为孟远瞎猫撞上死耗子,但连续性事件便肯定有问题。
苏穆煜难得主动联系一次组织,只是他没找展世一。叫人帮他查了查这几件古玩的资料,发现果然是最近办理的案子,虽然处理人不是孟远。
苏穆煜奇了怪了,从去年底孟二爷就很少找他了,到现在几乎不怎么联系。其实师徒关系名存实亡,所以他没有多少理由去追问孟远。
欧洲那趟倒霉事儿还没想清楚,这头孟远的八卦又来凑热闹。苏穆煜觉得自己上辈子定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这辈子才落得个萝卜白菜瞎操心的地步。
“那货我看不行,一眼假啊老板。柴窑,您知道那是什么不?传说啊,传说里的东西。至今没有发现窑址。不要看到什么天青色的瓷器就往那边靠。”
苏穆煜牵着拆迁队在小区后边的河堤散步,这几日他休息够了,终于开始陆陆续续接一些掌眼的邀请。
“是是是,色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谁都知道,谁也都想要,但你给我发的图片我看了,不是高仿我都忍了。那釉色差成什么样儿了,心里能不能有点数?仿得一点都不走心。”
对方似乎还在纠缠不休,苏穆煜眼见着拆迁队想往河里跳:“你给我回来!这才什么季节,游泳感冒了算谁的!”
对方一顿,讪讪问他是不是有事。
苏穆煜一本正经道:“是啊,带儿子呢。”
“您都有儿子了?”对方惊讶。
“是啊,挺大了。”
苏穆煜继续扯。
对方见他没了聊天的兴致,悻悻挂掉电话。只说是下次再约,苏穆煜难得碰上一个蠢得如此执着的人,叹口气。
“柴窑?啧,典型的没睡醒。”
苏穆煜低头自言自语,忽觉拆迁队停下了扯狗疯。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怎么不知你都有儿子了?”
苏穆煜回头,连鸣居然穿着“三道杠”的运动服,一下子小了好多岁。青春阳光,帅气逼人。苏穆煜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运动装,嘿,刚好还配套了。
“是啊,”苏穆煜撇撇嘴,他踹了拆迁队一脚,指着连鸣,“儿子,叫爸爸。”
连鸣满是笑意地盯着苏穆煜,两人这身休闲打扮,好似回到青葱岁月,身上的激情与青春又回来了。
或许按展世一说的,再体验一下青春也不错。
苏穆煜看他笑得一脸想要为非作歹的样子,问:“收收,太猥琐了。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
连鸣没有拐弯抹角,从兜里掏出两张票来:“今晚有场演唱会,想邀请你去看一下。”
“不知给不给我这个表现的机会?”
苏穆煜眨眨眼,一本正经道:“凭什么?”
连鸣嘴角抽了抽,果然要闹脾气的。
作者有话要说: 注:“*”
①“你的……勇敢”——《恶之花》
第84章 万里江山
“凭什么?”
苏穆煜把狗绳交给连鸣,自己往前走去。他双手揣兜里,说得随心所欲:“本老板出场费按分钟计算,知道你连少交得起,但也要看我想不想赚这笔钱不是。”
连鸣讪笑几声,厚着脸皮追上去:“阿煜,苏老板,敢问今天谁薅了您的逆鳞?跟我说,妥妥的弄死。”
苏穆煜看他一眼,笑得很上道:“也没谁,就你。”
连鸣:“那你在床上压榨我吧,不还手的。”
说得还挺视死如归。
苏穆煜绷不住笑了,他本不擅长与人吵架,也很少同谁急了眼。展世一再怎么气人,苏穆煜除了偶尔不接电话,也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连鸣端着满脸委屈,苏穆煜摇摇头:“能不能让我体验一下冷战的感觉。你这都什么玩意。”
“冷战也不是这么玩的,”连鸣说,“恋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嗯?沟通交流咯。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那咱俩算什么。这恋爱还有没有意思。”
拆迁队在前方蹦跶,俩爸爸到齐,基本就没它什么事儿了。大抵它近几年活成了狗精,眼力见也跟着蹭蹭涨。
苏穆煜偏头看着江色,日落西山,孤鸟横飞,江天燕脂凝紫一色,很适合谈情说爱。
但他还是凉凉道:“本来还想再过一段时间问你,可你看,我不是什么特别能忍的人。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我大可以不问。但因为是你,连鸣,我做不到得过且过。”
苏穆煜说出这些话,连鸣本不意外,从欧洲回来大半个月了,阿煜能忍这么久已经够意思。虽然现在还不能告诉他实情,至少证明了苏穆煜是想跟他沟通的。
这就已太好不过了。
连鸣一手拉着狗绳,一手去牵苏穆煜。两人十指相握,连鸣用大拇指轻轻揉着苏穆煜的手背:“有什么你就问,我能说都可以告诉你。不能说的,我也会保密。”
连鸣深知不能撒谎,若两人的关系已需要谎言来维持,那还不如到此为止。苏穆煜给他一个澄清自己的机会,他绝不可能随便糊弄。
手段用在谁身上都好,除阿煜以外。
苏穆煜心平气和地问:“鸣哥,你当初接近我,是因为什么?”
“我喜欢你。”连鸣说,“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但你不记得了。”
“嗯?”苏穆煜挑眉,没想到随口一问还炸出个陈年桃花来。他知道自己的记忆大不如前,这事儿还没来得及回公义阁与祖宗细细商量。
连鸣说很早前就认识了,那只可能是自己忘了他。但连鸣这种人,理应是在别人记忆中留下深刻印象的。
苏穆煜说:“那这次你来救我,是怎么一回事。”
“起先不知道你失联,我在阿尔干与奥尼尔交涉。他提出的要求太过分,两人起了争执。”连鸣说,“ 后来他威胁我,跟我讲你在卡利手上,那人是个收集人体标本的变态,我就去找你了。”
连鸣说的句句属实,的确是这么个过程。苏穆煜听得很明白,如果按照这个线路思考,是没什么问题。
但奥尼尔又怎么知道自己在卡利那里?据说卡利与奥尼尔认识,难道他俩串通好的?
苏穆煜这思路基本没错了,可他忽略了最初“请君入瓮”的展世一。他没料到展与奥尼尔还有一层关系,单单把十恶不赦的卡利与黑手党大佬奥尼尔捆在一起。
这两人本是一路,想从连鸣那里多割几块肉下来,所以才找了他,反过去威胁连鸣。不曾想卡利毁约,奥尼尔勃然大怒,带着连鸣端了他的老巢。
连鸣也说过,奥尼尔最恨不守信用的人。无论混白道黑道,首先要有底线,才能长足发展。
真相很简单嘛,苏穆煜摸摸下巴,但总觉得……少了一个环节。自己是被展世一叫去意大利的,为什么能如此巧合地赶上连鸣这一趟?
虽说世上巧合太多,无巧不成书嘛。但这时间,会不会也太恰好了一点。
简直像是摆在那儿的陷阱等他钻。
连鸣,展世一。展世一,连鸣。这两人,是不是都瞒了些什么。
苏穆煜久久不吭声,连鸣这边大致问清楚了,回头再去探探展世一的口风。但那小子就不如连鸣这样好说话了,展世一编起故事来,国内最牛的编剧都得给他递笔。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苏穆煜忍不住长叹口气。
连鸣有些心疼,一把攀住他的肩膀:“还有什么你尽管问,对男神我知无不言!”
“得了,别贫,”苏穆煜并不想怀疑谁,他选择同连鸣在一起,一定程度上便默认了“连鸣可以有事瞒着他”。
恋爱中谁都需要个人空间,谁都有难言之隐,过分的占有欲只能暴露自己的不自信。
苏穆煜需要不自信什么?他好得很。
“鸣哥,你说人与人之间,是不是永远做不到透明。”
连鸣有点好笑地拍拍他,又不敢笑得过于明显:“智商哪儿去了,丢欧洲了?这他妈是你问出的话吗,快点把我的阿煜还给我!”
苏穆煜踹他一脚,这人怎么跟前面蹦跶的那只狗一个德行!给点颜色就不要脸。话说回来,连鸣说的也没错,以往他从来不会考虑这些。
人与人之间,正因为有模糊点,彼此内心看不见的小角落,才格外迷人。
事事要求无隐瞒,那是看守所。
苏穆煜笑出声来,这段时间是比较压抑。心里装了一堆事,今天问出来了,才觉得好受一些。展世一到底想干什么,苏穆煜短时间内想不清楚。
他决定找机会好好跟展世一谈谈。
思绪清楚,心情开阔,苏穆煜看连鸣也顺眼许多。
“算了,不提别的事,今晚什么演唱会?”
连鸣再次把票递给他:“据说是个新乐队,叫Crush。这名字还挺有意思,唱流行的。”
“你怎么有时间去整这票,”苏穆煜感到意外,“平日里工作档期那么满,什么时候关注起流行来了。”
连鸣在他耳边蹭了蹭:“朋友送的。后来我上网查了一下,主唱叫祁凌,这就有意思了。前几年N市更名芙蓉城前,不是有一次黑帮大清洗么。这小孩的老爸就是当年雄霸一方的雄爷,后来死于自家兄弟手里。”
“雄爷?我知道,他正值威风时,我都才十几岁的光景。”苏穆煜来了兴趣,“没想到他儿子居然不走黑,去搞音乐。有个性。”
连鸣嘿一声,八卦上来了:“雄爷的小儿子更有个性,二十左右发表C刊,一路往国外世界前十大学杀去,都是能干人。”
“这么有意思,那今晚去听听也不错嘛。”
“可不,小道消息说今晚又特殊活动,祁凌男友也会到场。”
苏穆煜一怔:“男、男友?”
“可不,全民搞基时代。”
说话间,两人带着拆迁队慢慢悠悠回了家。连鸣卡着时间,现在开车去体育馆刚好合适。
苏穆煜准备换身衣服,一边走还一边唠叨:“现在的小孩子比我们当年开放多了,那他弟弟……?”
“别换衣服了,就这身挺好,偶尔青春一把,”连鸣阻止了苏穆煜,几个眼刀子把拆迁队威胁得妥妥地守家,“赶紧走,去晚了堵车。”
苏穆煜向来在娱乐活动上比较迁就连鸣,稀里糊涂地跟着出了门。两人驾车前往,晚饭还是在小吃店随便买了两套奢华版煎饼果子。
苏穆煜许久没这般不顾及形象,轻轻松松地看场演唱会,没由来地翘起嘴角。连鸣一直拿余光瞟他,阿煜开心,他能乐得跟只二百五似的。
展世一那小子平时不靠谱,关键时刻还挺会干人事嘛。
连鸣哼着曲儿,踩着油门当赛车,一路飙到体育馆。期间苏穆煜多次提醒:后面是不是有警灯在闪,是不是有人在追?
连鸣挺挺胸膛:还有人能追上?看来是我速度慢了。
连鸣一脚下去,车速直飙。苏穆煜惊魂不定地瞄了后视镜一眼,魂飞魄散——追个鬼啊!那是交警!!
平安到达体育馆,穷追不舍的交警揣着罚单走过来。这回连鸣倒是装得像个良民了,二话不说低头认错交罚款:多的不用找了,忙着看演唱会呢哈。警察同志您让个道儿,后面粉丝乌泱泱的,别把人家耽误了。
苏穆煜黑着脸,拖着流氓给人赔笑:不好意思啊同志,他神经病,脑子不好使。
连鸣怒:谁不好使了?!
苏穆煜瞪他一眼。
连鸣摆摆手:下次出门提醒我吃药。
交警算是看出来了,这俩人完全是在合伙玩他。气不打一处来,骑上摩托扭头就走。
苏穆煜和连鸣相视一笑,还是配合地相当熟练嘛!
两流氓!
吵吵闹闹,苏连二人在粉丝潮流中挤进了体育馆。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座位,演唱会也快开始了。
四顾而去,人头攒动,没想到Crush乐队作为新星,会有这么多粉丝。大多都是女孩子,但男生也不少。从旁人的讨论声中可知,大多数是崇拜祁凌。
时间一到,体育场内的灯光暗下,巨幅大屏幕上出现一个挺拔的背影。头发削得很短,后颈处一个纹身若隐若现——典型的背影杀手。
激动的粉丝早已尖叫起来,待大屏幕上的人转过身时,苏穆煜眉毛一挑,在万般嘈杂中嘀咕一句:“这小子真帅。”
第85章 千里江山
“这小子真帅。”
饶是连鸣暗自咬牙,也不得不承认苏穆煜说的没错。
高中毕业四五年后,因直接略过大学这一环节,早早踏入专业领域和社会的祁凌有着与同龄男生不一样的成熟稳重。
以前没什么看演唱会的经验,苏穆煜“追星”也仅仅停留在京剧的名角儿和一些交响乐团的常驻指挥之上。出入的场合也多以安静为主,虽然老式剧院热闹,同今天的演唱会相比,简直不是一个量级。
台下粉丝疯狂呐喊,祁凌每换一首曲子,间隙时分都有粉丝往上扔花束。
苏穆煜最初觉得耳朵发麻,金属乐声震得头晕。摇滚带来的狂热席卷了整个体育馆,连鸣都有点后悔把阿煜带来。
说实话,像他们这种上了年纪的人,最多听听交响乐就够激情澎拜了。
苏穆煜侧着头,现场极为喧嚣,说话只能耳语。他趴在连鸣肩上,说:“这些女孩子乱往台上扔东西,砸着主唱怎么办。”
“前段时间不就有新闻,说某某明星被极端粉丝砸水瓶了么。”
连鸣特享受这种耳畔私语的感觉,苏穆煜的气息缭绕,热热的,拔丝儿似的。
“那得是黑粉,真爱粉都是往脚边扔,你看看。”
苏穆煜回头看去,还真如此。连鸣接着道:“来之前我还是做了点功课,这小子在网上的风评挺好,对粉丝也以细心交流为主。上次出现追车事件,人家愣是没走,当即就下车了。”
苏穆煜挑眉:“那么危险,他下车干什么。”
连鸣边讲边笑,弯着眼睛眉飞色舞:“那小子牛逼,当场叫粉丝安静下来站成纵队。我去,现场来了堂爱的教育!”
“噗。什么?”苏穆煜意外地瞪了瞪眼,瞬间笑出声,“给粉丝上教育课?!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引来了周围粉丝的余光,连鸣跟着一起笑,不怎么在意形象。
“可不,教育粉丝不要跟车,不要接机,不要花钱买什么周边。他是唱歌的,大家好好听他唱就行了,搞那么多浪费钱。”
苏穆煜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他还挺特立独行啊,一点歌手的‘自觉’都没有。”
“不对,应该是太有自觉了,”连鸣盯着大屏幕上正在弹琴的祁凌,“这样纯粹,挺好的。现在如此真实的人不多了,他算是很有力量的人。”
苏穆煜渐渐开始正视台上的少年:“在最好的年纪,做自己最想做的事。一切遵从于心,一切都从最真实的开始。挺好的。”
连鸣停下大笑,嘴角倒是上翘着。他坐在座位上,前面站立的粉丝将视线遮挡地七七八八,只能从不大不小的缝隙中看着大屏幕。
“一辈子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容易啊……”
台上的祁凌换了首曲子,前奏经过改编变得很长,足足有几分钟的钢琴独奏。体育馆内安静下来,躁动了近一个小时的粉丝们纷纷坐下。
苏穆煜靠着连鸣,他们的位置不算靠前,在第二层。连鸣猜测,估计展世一也知道他俩去听演唱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给的票不远不近,刚刚好。
从两人的视线往下,黑暗中不断摇晃的荧光棒如星海。风一吹,呈波浪状荡往四合。缓慢优美的曲调萦绕光河之中,苏穆煜忽然牵住了连鸣的手。
“鸣哥。”
“嗯?”
“你也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苏穆煜说,他看着屏幕上的祁凌。这个男孩有别样吸引力,他所唱的歌,他所做的事,他所弹的曲,都是在一遍遍告诉别人——遵从你的心,然后去生活。
连鸣莫名懂得苏穆煜的话,他们都是不自由之人。为责任也好,为家庭也好,大多时候做着身不由己的事。
苏穆煜想要安安静静做着自己的小买卖,终身与古玩打交道。空闲之时,溜着拆迁队逛逛河堤,晚上等连鸣回家。
而连鸣呢,他想要的也不是打打杀杀,也不是多威风。他只想做学术,然后在计划好的年纪退出。以后带着苏穆煜好好生活,好好相爱。
他们的愿望都很简单,简单到要去完成它们时,总万般艰难。
世人都懂这句话,往往越简单的事,越有千种险阻。
连鸣忽地拉起苏穆煜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吻:“阿煜,这就是我想做的。”
抛开个人来讲,我最想做的就是与你在一起。
为了来爱你,我可以跨过时空与生命。
也唯独有连鸣知晓这句话的含义。
苏穆煜弯了下眼,如月亮一般。他将目光转回台上:“嗯,好好听歌。”
前奏刚过,祁凌唱出第一句歌词时,苏连二人齐齐一怔。旋律并不复杂,有意思的是这首词。苏穆煜记得以前听过这首歌,“好熟悉,什么歌。”
连鸣偏着头想了想:“信徒?”
苏穆煜点点头:“哎对,就是这个!”
《信徒》一曲,原是祁凌写给自己男友的。作词作曲于高三那年,后经多次改编,已有不少版本流传。
其中歌词“天堂一缕光,荡于神山上”与“当思念振聋发聩,千山万水都枯萎”在年轻人中流传最广。
而更戳中苏穆煜和连鸣这类大人们的,要属——“你说你曾经激昂,也曾经浪荡。如今流落他乡,更像是逃亡。”
许许多多人为了理想,为了一份不那么喜欢的工作,为了学业背井离乡。而很多人郁郁寡欢,很多人言不由衷,一切的激昂青春,终成为他乡逃亡。
这种感觉,太深刻了。祁凌身上有一种属于年轻的灵动,不知当时为何能写下这样落寞的句子。
连鸣任由苏穆煜牵着手,两人同千名粉丝静静地听完了这首曲子。
祁凌唱完后,拿着话筒站起来。他斜靠着钢琴,笑着说:“这是第八个版本,也是这么多年来,初哥说他最喜欢的版本。”
不料祁凌这句话说完,台下一片狂呼:啊啊啊啊啊啊妈妈啊!他虐狗——!
苏穆煜赶紧堵住耳朵:“现在的年轻人,啧啧啧啧。”
连鸣有些好笑,但也挺理解。狄初在N大表现优异,头戴校草桂冠,还一身文艺书卷气息。不过他倒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好学生,据说高中也曾是打架王。
如今见了祁凌,他们挺般配。难怪祁凌这两年越来越像炫夫狂魔。
祁凌在尖叫声中笑了笑,他笑起来十分放肆,独有桀骜。
“哎哎哎,别这么大嗓门儿。我都替你们累得慌。”
“咳咳咳!!”
苏连二人同时一哂,这小子!
粉丝们习惯了,祁凌越调侃,他们越来劲儿。
没想到下面居然开始狂呼:初哥!初哥!初哥!初哥!
“想他啊?他今儿个没来,”祁凌说,“他有拍摄任务去非洲了,别喊了。哥比你们想他。”
“嘁——”少女们一片嘘声。
“哟呵?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啥时候喜欢上他了,给我点面子行不行?”祁凌笑嘻嘻的,也不生气。他招手让自己的乐队赶紧上台,“今天初哥不来,满足不了你们哈。所以接下来我们玩个游戏,我来报号数,念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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