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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追惊局-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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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初哥不来,满足不了你们哈。所以接下来我们玩个游戏,我来报号数,念到座位号,可以点播一首歌!”
苏穆煜用腿撞了下连鸣:“这小子比我们年轻时好玩多了。”
“什么叫年轻时?现在也很年轻好伐?我的煜,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年龄有什么误解。”
连鸣捏捏他的手掌心,“不过现在的小孩子确实会玩。”
起初,点到好几个女孩子。什么五花八门的要求都有,唱《小星星》,唱蜡笔小新之歌,唱神曲,祁凌照单全收。认认真真地完成每一个“奇葩”要求。
苏穆煜看看时间,九点过一刻。他侧头问连鸣:“估计后面也都是玩游戏,回家吧?”
“不听了?是不是有点困。”连鸣瞥了眼台上,“成,我们从那边出去。”
两人刚好站起,弯腰准备走。祁凌在台上遽然喊出一个数字!
“哎——等等!”陌生女子突然拉住苏穆煜,“是你是你是你!啊啊啊啊!”
“我?我什么我?”苏穆煜呆在原地。
“让我们看看是哪位幸运者——”
追光灯开始游走,祁凌举着号牌大声说。接着,大屏幕上赫然出现苏穆煜和连鸣的脸!
“哇塞——!好帅——!”
粉丝们的反应最直接,集体嗨上了。
“这得是什么明星吧?演过什么电视剧吗?怎么可以这么帅。”
议论声沸沸扬扬,祁凌吹了声口哨:“哇哦,我还以为只有女生。这两位……呃,大帅哥!你们想点什么曲目?”
“哎哎哎,叫着好帅的女同志们,给我点面子好不好?你们是来看我的,老说我的听众帅,我唱不下去的啊!”
祁凌坦然诙谐的解围逗笑台下一众粉丝,从迷茫中回过神的苏连二人,同时在心底给这小子点赞。会说话,救人于无形。
话筒被递到苏穆煜手上,他看看台上骚包的祁凌,忽然荡开一抹坏笑:“那成,唱一首《给我一个吻》。”
静默两秒。
粉丝们:啊啊啊啊啊——!他撩人!!!
祁凌脚下一滑,差点栽下去。身边贝司手不怀好意地笑,祁凌一回头,发现成员集体幸灾乐祸。连鸣纵容地任由苏穆煜“胡闹”,偶尔这么一次还挺好玩。
祁凌竖了个拇指:“成,就这个!咱们一起唱。”
苏穆煜挑眉:唱就唱。
愉悦的音乐响起,全场进入群嗨阶段。这首曲子太经典,谁都会唱一两句。祁凌在台上唱着跳着,苏穆煜在台下跟着和。
大屏幕上,苏穆煜堪比明星的俊脸被放大,他身边的连鸣也引起人注意。今天怎么回事,帅哥都是扎堆出行吗!
苏穆煜的歌声还不错,挺好听。与他平日说话有些许不同。
苏穆煜唱得很开心,他突然转头盯着连鸣唱:“纵然瞪着你眼睛你不答应,我也要向你请求决不灰心。纵然闭着你嘴唇你没回音,我也要向你恳求决不伤心~”
祁凌看着大屏幕,忽然心里怪怪的。这两人怕不是普通朋友关系吧……回头跟我初讲讲,太他妈有意思了。风头被抢了一半,祁凌好歹是保住了主唱的面子。
万万没想到的是——
一首歌唱到最后,粉丝们搞了个万人大合唱。
苏穆煜笑盈盈地盯着连鸣的眼睛,充满了诱惑:“给我一个吻呀可以不可以,吻在我的脸上留个爱标记。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唔……。”
“啊啊啊啊啊啊啊——!”
待粉丝们看清屏幕上的画面,集体抽风。
祁凌呆住,完全忘了后面的歌词是什么。唯有伴奏还在继续,体育馆内陷入今晚最强高。潮——
连鸣直接拿开苏穆煜的话筒,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当着上万粉丝的面!确切地说,当着全国观看直播人民的面!
疯了吧。
祁凌呆呆地看着画面上接吻的两人。
接着,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操,我操,我操操操。妈蛋,我的风头全没了??
当晚,祁凌回家与狄初视频时,一个劲儿哭诉:他们都不给我面子啊,今晚Crush乐队才是主角啊啊啊啊——气死个隔壁的大白鹅!
狄初好笑地看着他:傻逼吧你,你能有什么面子。新闻我看了,很帅啊他们。谢谢别人吧,好歹给你带来了一晚爆点击的流量。
祁凌撇撇嘴:啧,小爷我需要那点流量?我不帅吗?咩咩咩?
狄初抽抽嘴角:滚。傻逼。
祁凌撑着下巴,手中转着笔:什么时候回来,如水生日快到了。
狄初笑笑:快了,准备好迎接本大爷。
果不其然,第二天各大板块头条均是——震惊!两男子在演唱会上当众出柜!
报道写得绘声绘色,下面网友的评论也是鱼龙混杂。
昨夜苏穆煜从震惊中回过神后,当众笑得前俯后仰,眼泪花儿都出来了。两人回去的路上,苏穆煜还忍不住笑:“干什么啊,今天这么主动。明儿个娱乐新闻可有得写了,出柜者竟是连氏集团大少爷,你们公司还开不开了?”
“偶尔青春一把嘛,”连鸣笑得人五人六,“反正你都是我们连家的人。”
一早,连鸣的手机响不停,多数来自平时的酒肉朋友。没多久,连余风也打来电话:你俩平时低调点!整得就像连家上下都搞基。孩子的事考虑如何?算了,你俩别要了。我怕带出来一个继续搞基。
连鸣朝苏穆煜眨眨眼,后者纵容地笑笑。
这事儿轰动一时,不过很快也揭了篇儿。如今这社会流言众多,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消息从四面八方涌来。苏连二人不过为大时代背景下的小小注脚,慢慢也就被人遗忘了。
不过,后来狄初猛然间想起什么事,他赶紧推了推正在做运动的祁凌:那个让你唱歌的男人……就是被吻那个,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色令智昏的祁凌猛然一击,“我靠,在我床上呢你想什么!”
狄初疼得嘶一声:“我操!!你他妈轻点!我就说熟悉,记得展世一不?”
“什么?你还想了两个人?!”
“不是不是,我记得那人的照片在展世一的手机壁纸上见过……我操!你他妈狗吗?不准咬!”
……
演唱会事件过去,苏穆煜的生活逐渐回到正规。连鸣再次披星戴月地忙碌起来,写论文出差,大半月也难得见一次面。
好在他们不要求天天腻在一起,两三天不见面,来个视频联线。虽然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连鸣总是有点过分的要求,比如露点什么可以令人想入非非的地方。
苏穆煜一拍桌子:“还要什么?!”
连鸣一脸正色地看着他:“你。”
苏穆煜蓦地双颊绯红,嘀咕:“不要脸,流氓。”
连鸣想得狠了,赶紧办完事回家。缠着苏穆煜不出门,直到阿煜无法忍受这种“糜烂”的生活,才用武力制止了连鸣,即使多半都是连鸣让着他。
苏穆煜将展世一冷处理十多天,终于接了他的电话。
两人谁也没先开口,良久,展世一缓缓道:“下次任务是在五月底,西汉,夙愿案,与马踏飞燕有关。”
“嗯,还有什么事吗。”
苏穆煜没有置气,甚至懒得跟他多说两句。
展世一哽了会儿:“没了。”
“挂了。”
“等等,”向来自持冷静的展世一忽然有些慌乱,“你……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能说什么,”苏穆煜笑笑,“体现一下我有多蠢?”
展世一叹口气:“不是,阿煜。”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设这个局?”
“……现在不能告诉你。”
“嗯,再见。”
“阿煜!”
苏穆煜冷冷道:“有什么事一次性讲清楚。”
展世一如给他保证,一字一顿地说:“再等等,等你再完成两件任务,你就知道了。”
“成啊,那到时候我再给你准备脸色。”
苏穆煜不再啰嗦,果断挂了电话。半响,他有些脱力地坐在沙发上。到底是为什么呢,他和展世一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就算任务再苛刻,再出奇,展世一都会给他讲清楚因果。他也很少这样发脾气,难道真的是年龄增长,关系也逐渐疏远了?
苏穆煜忽然捂住脸,落寞而空旷的客厅内,掉下一声叹息。
入夜,连鸣从浴室出来,苏穆煜正靠在床头看资料。
这是一桩离奇的案子,藏于博物馆的马踏飞燕总在深夜离奇失踪,第二天又好端端地回到原位。
连鸣走过去拧亮了床头灯:“在这么暗的光线里看字,回头度数又增长。”
苏穆煜摆摆手:“我也就一百度左右,不碍事。”
连鸣掀开被子上床,这个季节的深夜还有些许凉意。
“还在看任务?”
“嗯,有点奇怪。西汉的魂魄,却是东汉的古董。”苏穆煜眉心轻拧,“所以说,每次夙愿案都要让我……”
“伤筋动骨。”连鸣从他手中抽走资料,他低头快速扫视几页,“王侯将相啊这是。”
“是啊,君君臣臣什么的,本来就有些旖旎在里头,”苏穆煜靠在连鸣肩上,“过两天我动身,你自己在家可以吧?”
以后的任务,最好都不要带上连鸣了。
“可以啊,我有什么不让人放心的。倒是你,一切小心。”
连鸣把资料放在床头,伸手取下苏穆煜的眼镜。
“拆迁队我会照顾,家里也会收拾。但你要走好多天,是不是该补偿一下我?”
苏穆煜也不矫情,特别豪气地躺下:“来!干点成年人该干的事。”
苏穆煜水润的唇弯起媚人的弧度,连鸣只觉呼吸急促几分。他伸手关掉床头灯,室内陷入一片黑暗中。
依稀还听得苏穆煜不满地小声嘀咕:嘶,轻点。你当我是什么啊!
连鸣道貌岸然:芳心纵火犯。
第86章 千里江山
“您……有没有听到,刀剑厮杀,铁蹄碰撞,人声呐喊,战鼓如雷的……声音?”
“就像是深夜踏月而来,潜伏在您身边……然后待必要时刻……”
“别说了!别说了!苏老板,您开价!这东西我留不住,哪里敢收啊!”
身穿复古马褂中年男人实在听不下去,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身边摆着一副郎世宁的《平定准部回部得胜图之黑水围解》,描绘了乾隆二十年至二十四年,清军平定西域准噶尔部叛乱和回部叛乱的战争。
铜版画颜色精美,笔工细腻,人物形态生动饱满,将战事紧张展现得淋漓尽致。
苏穆煜坐在男人对面,正端着茶盏细细品味。他今日穿浣花锦唐装,新做的,心里美得很。缎纹以曲水纹、浪花纹与落花组合图案,纹样图案简练古朴,透着说不尽的庄重典雅。时值暮春,窗外繁华开到荼蘼,倒与这衣色相映成趣。
“商总,哪里的话。您当初收这东西可没说不敢啊,我好歹也是提醒过您。虽然平定准部回部得胜图十分珍贵,可也不要……随便乱收啊……”
苏穆煜坐直了身子,好似商总让他收纳这幅画是在强人所难。
《平定准部回部得胜图》完整的一组画包括了16幅铜版画,18幅文字。文字为乾隆御题序、战图诗文等。
一直到八国联军占领北京,紫光阁悉数珍藏被侵略者或掠至海外,或毁于战火。
这组战图大都零散地被各国博物馆、学术机构、私人收藏。战图的原制铜版则大多下落不明。
由此可见,稀缺到什么地步。当初苏富比春季拍卖会上,商总能以奇价躲得此画,也算情有可原。
商总擦擦额头冒出的洗汗,他抿着唇,回想起近日深夜时分,家中发生的一系列灵异事件,不由得腿软。
实则在《平定准部回部得胜图之黑水围解》图拍卖之前时,苏穆煜曾放话这东西邪性,不要轻易买入。本来他是打算以此敲个警钟,等他忙完手头的事,赶紧回去找卖家收纳。
没想到来了个邪不信的,商总插一脚横刀夺爱,闹得苏穆煜干脆坐定家中,等“生意”上门。
《平定准部回部得胜图之黑水围解》图也是组织那边定名要收的,这幅画中藏了凶灵,只有组织的特派人员才能回收。苏穆煜还有其他任务在身,只负责把东西弄到手。
商总等得十分忐忑,苏老板的心理攻防战可是出了名的。他轻咳一声,努努嘴:“那个……苏老板,您看这东西可是真玩意。现在市面上也稀少,就是……邪了点。但您高人自有高招对不对,这东西……嘿嘿。”
苏穆煜放下茶盏,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商总,这不好说啊。这画儿里住的可是邪灵,您们商人多多少少都信佛信风水。我公义阁内要是放这么尊大神进去,我还要不要做生意?”
“那,那我也没辙了呀!圈儿里上上下下只有您敢收,只有您了。帮帮我,苏老板,我那小庙才是真的不敢留!”
商总急得团团转,深怕苏穆煜不答应。要是他都不收,便没人敢要了。苏穆煜却不急,慢慢跟他耗着。
“听商总的意思,确定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
“价钱我开?”
商总一顿,咬牙:“您开!”
“好勒!”苏穆煜要的就是这句话,他从桌上拿起一块黑布往手上一搭,挑眉看着商总。
这是要“袖中定乾坤”。
商总看看坐在一边的连鸣,明白苏老板的用意。虽说他们是一家人,道上的规矩还是得遵守,这是铁定的。
商总犹豫片刻,把手伸进黑布里,紧接着被苏穆煜捏了一下。
只见黑布一动,苏穆煜变了个手型。商总摸清,脸色一沉,他犹豫片刻,摇摇头。苏穆煜笑笑,“你呢?”
黑布再一动,商总给出了他心仪的价格。苏穆煜淡定摇摇头,手指在里面一比划,给出了最后的要价。商总迟疑更久,半响,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地摇头。
苏穆煜陡然挂上无趣的表情,冷冷地收回手,把黑布放回桌上。
“商总不愿意,强求的买卖咱不做,请回罢。”
苏穆煜垂下眼帘,细长的睫毛一根根挺翘。温润如玉,若不这般冷漠,则更好。
商总急了:“苏老板,这、这不是强买吗!我当时拿下这东西的时候,那个价您知道的,而您给出的价,是在剐我的肉啊!”
“你拍的价?您还真好意思提,”苏穆煜不温不凉地笑笑,“我当初说什么了,这东西邪,别拍。好勒,您拍了不说,自己往坑里跳,还怪别人不拉你?”
“商总,生意人做成这样就没意思了,恕不远送,再见。”
苏穆煜这是铁了心的不收了,商总瞥一眼桌上的画,最终坚定卖画的心:“我卖!就按您出的价!这东西我留不住,您拿走。”
苏穆煜撇撇嘴:“别啊,感觉像我胁迫你似的。商总,这样吧,看在老顾客的份儿上,我再给您加一成,算是交个朋友了。”
商总哪里还想其他,能顺手把这副画送出去,已算幸运之至。交易完毕,头也不回地冲出苏宅。再也不想接触邪性的古董,真是遭罪。
苏穆煜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地品茗。直到商总不见人影,他才哈哈大笑起来,双手拍桌,不住摇头。
连鸣宠溺地看着他:“最后成交价多少?”
“这个数。”苏穆煜比出两根手指,狡黠地眨眨眼。全然没有刚才疏离冷漠的样子。
“啧,奸商奸商。”连鸣伸手朝他点点,“我记得商总最初的成交价可是这个价的五倍!”
“五倍又怎么了,我还算心软。要不是组织那边催得紧,我还得跟他慢慢耗,看谁沉得住气。”苏穆煜仔细把画收好,今晚会有人“登门”来取。
连鸣说:“是,你倒乐意,商总今晚估计睡不着觉了。”
“得了吧,就他?这画在的时候才真睡不着,我算救人于水火了。”
苏穆煜伸个懒腰站起来,连鸣走到他身边,环住阿煜的腰。
连鸣咬了咬他的耳垂:“是不是该收拾行李了?”
“嗯,这就要去收拾。今晚得动身去雍梁之地了。”
苏穆煜怕痒,偏开头。
“别闹,一会儿出不了门。”
“不能去就别去呗,嘶……真舍不得你。”连鸣埋头在苏穆煜的肩窝处,整个一颓靡的大猫,懒洋洋赖着主人不准走。
苏穆煜拍拍他的头,温柔又无奈:“很快就回来,这次任务不会太久。别忘了那边一个月,这边也就三五天。你平时不总说我阻止你熬夜,耽搁你做研究么。正好有机会了,我不在家,没人管你。尽情熬夜。”
“我去,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连鸣说,“要去那么远的时代,确定没问题吗。”
“更远的我都去过,放心。”
苏穆煜抱住连鸣,双手在他背上一圈圈地划着圆。
“很快,我保证,很快就会回来。”
当晚,苏穆煜带着简易的行李前往机场。连鸣开车,一路上唠唠叨叨,十分像嫁女儿。苏穆煜被他念得烦了,索性等红灯时按着连鸣来了个法式热吻。
他把连少吻得晕晕乎乎,到了机场还一脸傻笑。
“成了,就送到这儿,马上得去过安检了。”苏穆煜拉着登机箱,回头看看大屏幕上的航班信息,跟连鸣告别。
到了这个当,实则两人都有些舍不得了。但什么话已说完,时间也由不得他们再耽搁。连鸣深吸一口气,慢慢将五脏六腑沸腾的思念压下去。
“阿煜,要不……我跟你去吧。”
“不是说好了以后都不去的吗,”苏穆煜说,“我会尽快回来的,别……”
连鸣猛地抱住他。
机场中人来人往,人潮从他们身边分开,又迅速汇集。苏穆煜软下态度,他叹息一声,轻轻在连鸣背上拍了拍。
“我会想你的,我也会早点回来。”
连鸣紧紧抱住他,最后大力收紧两下手臂,似要把这触感刻进骨子里。
连鸣放开苏穆煜,往后退一步:“去过安检吧,上飞机给我打个电话。”
苏穆煜转过身走了几步,复回过头来:“我走啦。”
连鸣挥挥手:“快去,别耽误登机时间!”
直到苏穆煜过了安检,连鸣看不到他的背影了,这才狠狠抹一把脸。这种感觉并不好,每次阿煜转身离开时,那时的感觉就会自动浮出水面。如潜伏在水中,时刻准备啖其骨肉的鳄鱼,亮了出獠牙。
连鸣走出机场,一直坐在附近绿地边的长椅上,等到苏穆煜给他致电表示即将起飞后,才独自离开。
生活总是这样,不经意间由一场场相聚离别拼凑而成。
冥冥中,尽头已在咫尺。
苏穆煜到达雍梁之地时,正值十点过一刻,机场外派了特定人员前去接应。很快,苏穆煜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写有他名字的标牌。
这样中规中矩的接人方式,还真是屡试不爽。
苏穆煜朝那男子走去,对方也明显发现了他。
男子摇摇手中的牌子:你?
苏穆煜点点头。
“没想到特调处的人这么年轻,”男人说,“我叫顾青,雍粱特调的人。今天不去博物馆了,先送你去酒店休息吧。”
苏穆煜上了他的车,一边给连鸣发消息,一边与顾青说话:“我不是特调的人,临时安排来的。你懂就行。”
顾青看他一眼:“灵魂安抚师啊……”
“你知道的挺多嘛。”苏穆煜刚发完消息,连鸣几乎秒回。
—到了早点睡,睡前视频。
苏穆煜一笑。
—知道了。
顾青开着车:“也不多,来来去去就那么回事。以前遇到的都是长者,很少有你这样年轻的。”
“嗯,新一代在进步。”苏穆煜调侃两句,“为了节省明天的时间,直接给我讲讲吧。目前什么情况。”
谈及工作,顾青立刻严肃起来。他在脑中思索片刻,开始有条不紊地叙述:“马踏飞燕在博物馆内第一次消失时,是晚上被发现的。起初以为是普通失窃案件,所以公安部立刻派人前来调查,但是任何蛛丝马迹都没有。”
“第二天又自动出现了?”
苏穆煜接到。
“嗯,第二天早上开馆之前,马踏飞燕准确无误地出现在了展柜中。安保人员大感意外,再次叫来警察,不过同样的,没有任何被搬动的痕迹。”
“所有人都以为昨夜做了一场荒诞的梦,想着反正文物没有丢失,也就懒得再查下去了,甚至没有立案。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深夜,马踏飞燕再次消失。是人都知此时非比寻常,才调遣了特调处的人出马。”
苏穆煜紧锁眉头,他觉着最近凶灵作案越来越多,清洗日临近,真是“天下”不安宁。
“大概是在什么时候消失的?”
“每晚十点半。”顾青说,“今天是第四天了,现在我们处长正守在博物馆,看看除了消失之外,会不会有其他事件同时发生。”
苏穆煜点点头:“这样也行,明天一早我去看看。最近博物馆不要开放,别对外界透露任何风声。”
顾青正要继续说什么,忽然地面一震!“嘎吱——”,行进的车辆急刹在原地!两人随着惯性猛地向前一晃,再被安全带拉回座位,后脑勺狠狠撞在靠背上!
“什么情况?!”
顾青大惊。周遭景色已变了模样,黑色雾霭缭绕四合。
苏穆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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