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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智障-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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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鸩清哑然,半响,才道出一句:“我……我先回客栈了。”
他身形不稳的跃上了幽禅,中间还差点摔了下来,剑飞速飞了出去。
连带着,他的思绪也飞了。
冷鸩清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客栈了,只记得他一回去,便将自己锁了起来。
弟子们见他一脸阴郁,青衫上还沾染上了血渍,都将要问的话憋回了肚子,只能看着他失神的上了楼,关了门。
弟子们围成了一桌,看着楼上紧闭着的房门。
“师中,师尊这是……?”弟子中有人问道。
含心摇头,他自己也不解。
“十七师兄怎么没回来?”温冰萱看着冷鸩清进了门许久,才问出这一句话。
“对啊,十七呢?”
“你们的十七回不来了。”一声低沉的男声传来。
崔妧气场凛冽的走了进来,一袭玄衣,英气十足,梓清峰弟子连忙起身拜见:“崔师伯好。”
崔妧颔首,直接坐在了弟子们之中。
“崔师伯,您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含心问道,心中却是开始揣揣不安了起来。
“安漠水,入魔了。”崔妧十分的淡定的抛出了这句话。
弟子哑然,纷纷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崔师伯,话不能……”
“他魔气攻心,意志丧失,多亏了你们师尊,不然他就是彻底成了一个魔物了。”崔妧眉目刚硬,语气沉得让人窒息。
含心吸了一口气,神情焦虑:“那十七他……”
“他被叶汁惜拉进了荒芜时空。”
“什么?!叶汁惜!”温冰萱第一个站起了身。
江子然诧异,虽然叶汁惜是十分可怕,可自家师妹也不用这么惊异吧,“师妹,怎么了?”
“叶汁惜是我婶的徒弟。”
“什么?”这回是江子然惊呼出了口。
温冰萱有些颓然的坐了下去,叹道:“我婶是温络,十几年前文家的主母,叶汁惜是他的二弟子,可不知怎的,文家在十几年前被莫家灭了,婶和文家也都牺牲了,可唯独叶汁惜还活着,听说他后来步了鬼道,屠了莫家,可最后还是挫骨扬灰了,他现在又出现了……我。”
一行少年听着自家师妹的阐述,都是瞪大了眼睛,文家被灭,莫家被屠,叶汁惜祸乱人世,这些事他们不是没听过,关于叶汁惜后来被挫骨扬灰,他们也是知道的。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叶汁惜竟然是文家的弟子。
含心颦眉,这件事明显很难解决了,“那此次的尸傀,也是叶汁惜操纵的?”
“嗯,不过看来他是不会再操纵这些尸傀了。”崔妧道。
“崔师伯,此话怎讲?”
“他目的达到了。”
听着叶汁惜和冷鸩清的谈话,他算是摸清了,叶汁惜想要的,只是安漠水这个人而已。
“那崔师伯,十七师弟还有没有办法救回了?”含心小心翼翼问道,心中还存着一丝希望。
“没救了,荒芜时空,只能进,不能出。”
话音掷地,弟子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江子然屏息,他虽是恨安漠水,却也不希望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空气中顿时生出一种无力感。
弟子们纷纷将眸光转向了楼上,心中都开始为师尊担心起来,害怕他从此一蹶不振。
冷鸩清在房中坐了一下午,人有些恍惚了,昏黄的斜晖透过纸窗,在冰冷的地面上生成一片光晕。
冷鸩清眸光空寂,整个人都还没那件事中回过神。
他的眸光转到了幽禅上,那已结成了血痂的褐红色,格外的刺眼。
他心上一颤,有些愤怒的将幽禅摔在了地上。
瞪着眼看着地上的幽禅盯了许久,倏地,他又叹气,眸光黯然,将幽禅拾起,伸手拭去剑锋上的血渍,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一开始还是有些失控,可他现在却也是有些清醒了,他也算是思出了一些事情。
从平陵的风家,到洛将军,一切的一切,叶汁惜都是早有预谋。
那日所闻的血腥味,怕就是这些新娘子的血,他想做的,恐怕也只是想引出安漠水。
当年在玉河旁边,出现的也是他,他操纵那尸傀,一掌便击中的安漠水,虽然让安漠水的任督二脉打开了,却也是让他体内的灵气开始紊乱。
今日他点乱了安漠水的穴位,又故意刺激他,使得他体内灵气乱窜,完美的,让他……入魔了。
一想到安漠水,冷鸩清的心便一点点的凉了起来,他竟一剑直直的刺中了他,而且还是在他魔化的时刻。
他揉眉,想起今日下午他被叶汁惜拉进了荒芜时空,顿时,一股无力感从心中升起。
荒芜时空,只能进,不能出。
虽然冷鸩清相信叶汁惜不可能就那么让安漠水死掉,但他却不敢保证今生还能与安漠水再见一面。
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
说他和安漠水没感情,这可能吗?!
好歹安漠水也伺候了他几年,突如其来就消失了,冷鸩清只觉得心下又是烦闷了起来。
浑身的愤怒与悲伤不知往哪儿发泄,冷鸩清一把又将幽禅摔在了地上。
“你为什么要刺他!”冷鸩清冲着幽禅吼道。
幽禅一动不动。
冷鸩清却好似是找到了发泄的地方,“你说!你是不是和流云有仇!”
剑无声回应。
冷鸩清的颓然的坐在了凳子上,一巴掌呼在了自己脸上,这一巴掌的力度下的狠,冷鸩清的半边脸直接红了,火辣辣的疼痛感爬上了他的脸。
他心里想: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自己没能力!若是自己早点发现,那这些事便不会发生了。
可惜这世界并没有早点发现这四个字……
第27章 落剑(二)
冷鸩清缓了三天,才勉强从那件事中抽出心思。
他面容憔悴了几分,使得弟子们纷纷担心起来。
他去洛将军告了别,简单的将事情告诉了他,便领着弟子回了梓清峰。
一入雅舍,熟悉的竹香迎面扑来。
“十七,水果。”冷鸩清一觉躺回了床上,惯性的叫出口。
“十七……”可当他叫完了,静谧的氛围,他才醒悟。
安漠水不在了。
心情又开始低落起来。
没有了安漠水的日子,真的是不好过。
冷鸩清一人孤独的坐在石凳上,喝着茶,心绪不宁,若是平日,此时就应该有一个红衣少年跳了出来,一边替自己斟茶,一边引着自己夸奖他了。
可现如今,却只有竹叶被风吹动的簌簌声。
冷鸩清低眉叹气。
正打算给师尊送糕点的温冰萱,一来便撞见了此景,一男子着青衫,目光落寞的盯着某一个发神。
温冰萱鼻头一酸,她抬袖擦了擦鼻子,看着师尊这副模样,不忍打扰他,于是便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安漠水这几年在外界也算是有些名气了,(毕竟是跟着冷鸩清操社会的!)
世人皆知,冷鸩清对这名弟子最为宠爱,所以他的突然消失,也是让外界开始舆论起来了。
含心这日打算来找冷鸩清商量此事,一步入竹林,看见的,却是冷鸩清的眸光正落在了手腕上的那一根红绳上。
含心叹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走向了冷鸩清。
冷鸩清正在发神,以至于他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师尊。”含心温声道。
冷鸩清“啊”了一声,这才收回了眸光,将长袖放了下去,遮住了红绳。
含心道:“师尊,十七师弟的事情,要给外界一个交代了。”
冷鸩清骤然一愣,随即浅笑,道:“那就安排吧。”
含心没料到自己的师尊既然如此释怀,一时间有些哑然。
冷鸩清道:“就对外界说他死了吧。”
含心双瞳紧骤,有些迟疑,道:“师尊……”
“去帮他立个碑。”冷鸩清温声道完。
表情没有一丝悲恸,甚至更像是一个外人一般。
含心停顿几秒,才道:“好。”
含心带着复杂的眸光退了下去。
冷鸩清又是独自晒起了太阳。
他阖目,倏地想起了安漠水曾经说话的一句话:“师尊!我日后一定要光明正大的登上巅峰!”
若是让人知道他入了魔,还不如说他死了的好。
十六的安漠水,透着少年的孩子气,和邪气。
他笑的粲然,明眸皓齿,红衣猎猎。
可现如今看来,怕是在难一见了。
三日后,冷鸩清门外弟子安漠水不明原因死亡,梓清峰在他立了一个碑,碑上提名:安漠水,冷鸩清弟子。
冷鸩清身体越来越虚,掌门看不下去了,温声劝他道:“你去余掌门那儿调息一段时间吧。”
冷鸩清这几日也着实是累了,便应下了。
第二日,他便轻车熟路的去了上云药轩。
余文生正在配药,见他来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温声安慰他道:“你也不必太难过。”
冷鸩清笑了笑,他想不难过都不行啊!
他径直阻止了余文生让弟子扶着他去药池的的想法,自己一人拂袖去了。
药池水汽迷茫,让人眼花。
冷鸩清褪去了衣物,下了水,靠在池壁阖目。
身体充满了暖流。
倏地,冷鸩清睁开了眼眸。
细小的水波震极过来,“谁?”
冷鸩清眯起了眼,盯了半晌,这才看清,那是崔妧。
他白皙的背正对着他,雾气腾腾,发丝沾上了水,柔美至极。
“崔妧?”冷鸩清道。
崔妧转过身,没了以往的愤愤不平,冷冷的“嗯”了一声。
“你怎么来这儿了?”
“养伤。”
冷鸩清努力想要在他身上找出伤口,终于,他看到了。
他是一条黑紫色的伤疤,不像是剑所伤的,冷鸩清突然想到了那日他替自己拖住叶汁惜时,难道是叶汁惜所伤的。
冷鸩清道:“谢谢了。”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帮了自己。
崔妧冷哼一声,显然是收下了。
冷鸩清有些困倦了,就不在同他搭话了,整个人都浸在这温热的药水中,着实是不犯困也难。
迷迷糊糊之中,他便睡了过去。
眼一睁开,入眸的却不是那绿油油的药池,而是惨白的纱幔。
“你醒了?”
一记男声入耳,磁性而又刚强,冷鸩清一听便知道是崔妧了。
“嗯?”冷鸩清从榻上撑起身子,敛着眉问道。
崔妧道:“你差点把你给泡死了。”
冷鸩清还没反应过他说的话,蹙眉,一头的黑人问号。
崔妧道:“你知不知道你泡了多久。”
冷鸩清摇头,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了,鬼知道他泡了多久。
崔妧道:“四个时辰。”
冷鸩清道:“泡了那么久?!”
崔妧摇头,语气中又多了几分劝谏:“你若是想死,也应该想想你的梓清峰。”
冷鸩清明白他说的话,他以为自己为了安漠水之事不想活了。
冷鸩清微微笑了,嗓音温润:“我说我没有寻死之心你信吗?”
崔妧没有摇头,那紧抿的薄唇,却是表明了立场。
他不信。
也不怪他,冷鸩清这副模样,脸上明摆着写着“我徒弟没了,我好伤心”几个字。
恐怕这天下,都在议论冷鸩清颓然之事了。
冷鸩清道:“不信罢了,人生事那么多,之前的那些事都过了,我又何必拘于此事呢?”
他说此话时,心中也是有几分不信自己。
但人生,始终是要过完的。
崔妧道:“你自己明白你有多重要。”
冷鸩清莞尔,这几年来,崔妧对他的态度变化越来越大了,都说时间看透人心,此话还真不假。
若是搁以前,他定会道:“没用!”
时间就是一个好东西,什么都能改变。
安漠水走的突然,以至于冷鸩清还没完全适应他不在的日子。
回了梓清峰,冷鸩清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
对待弟子,他还是如以前一般。
江子然又欺负一个师弟了,冷鸩清便罚他去扫山阶一个月,江子然虽然心中愤怒,却是去了,而那名被他欺负了的师弟,第二日便去帮他了。
半月之后,那师弟便和江子然和平相处了,江子然脸上虽还是看不起,却在没过殴打同门之事了。
尘修剑术愈加精湛,冷鸩清这些年愈加懒,下个山都不愿意了,所有大小事务,也全都交给了尘修,含心。
少年本就叛逆,即使是梓清峰弟子,也有几分不羁,这其中最有代表的人,恐怕就是含心了,含心近几年,是愈加顽劣,虽然听话,却还是有一点管不住了,和安漠水颇为相似。
含心剑术不精,问灵却是十分在行,去年的问灵大会,他不知从哪儿寻了一剑玉面萧,居然拭出了上古灵兽屿,大会上的人纷纷惊恐,交头接耳起来,都在低声探讨是谁家的弟子。
冷鸩清当时正在玩茶杯,完全不知详情,只知道后来有很多人上前攀谈,道:“鸩清君!你家弟子着实是有天分啊!”
“我看这弟子天分如此高,定是鸩清君教的好啊!”
冷鸩清莞尔,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这什么,只得讪笑道:“是啊,是啊。”
掌门近几年渐渐淡出了修道界,几乎所有事务都交给了冷鸩清,一些什么大会,冷鸩清去;一些什么商谈,冷鸩清去;一些什么打架,还是冷鸩清去!
虽说冷鸩清去了无非就是走个形式,却还是很累的啊!
白昭离这些年,颇有几分待休老人的模样。
时光荏苒,一晃眼便是四年。
阳光冉冉,颇为暖和。
此时的冷鸩清,正摊在太妃椅上晒太阳。
“师尊。”
一名白衣男子闯了进来。
他一身白衣箭袍,蜂腰削背,一双白靴子向着冷鸩清迈近,英姿勃勃,眉清目秀。
冷鸩清道:“嗯?”
含心道:“师尊,有人寻你。”
冷鸩清眼皮都不翻一下,声音慵懒道:“你去打发了吧。”
含心道:“弟子原本也想那么做的,可那人说要亲自见师尊,不然就不走。”
冷鸩清缓缓的睁开了眼眸,道:“还有这事?”
含心颔首。
冷鸩清道:“那人姓甚名谁?”
含心道:“姓王,名小西。”
冷鸩清倏地从太妃椅上坐了起来,道:“王小西?”
含心颔首。
冷鸩清二话不说,迈着腿就走了。
“她在哪儿?”
“大殿。”
二人直奔大殿。
殿内,一女子正站在殿中心,她来回踱步,玩着手指头。
冷鸩清拂袖进殿,见清了来人,有些吃惊,却还是询问着她:“王小西?”
那女子见了冷鸩清,立刻就追了上来,激动之情不言而喻。
“哥哥!”
冷鸩清莞尔,连带着眼眸都弯了起来,“丫头!还真是你啊!”
王小西长变了,十三岁的年纪甚是出落,两双明亮的眼眸深如灿星,皮肤白皙,一身绿罗裙颇为适合她。
王小西道:“哥哥你还是没长变啊。”
冷鸩清莞尔摸了摸她的头顶,道:“我都活了几百年了,一直都是这副模样。”
冷鸩清觉得就一直这样站着有些难受,于是便屏退了含心,拉着她去了雅舍。
步入竹林,竹叶被风吹的发出“簌簌”的声响,王小西眸光有些恍惚。
冷鸩清拉着她坐在了石凳上,刚想替她斟杯茶,便被她抢过了杯子。
冷鸩清懵然,问道:“你这是干嘛?”
王小西手上动作微微一顿,莞尔道:“哥哥,我以前给别人倒茶倒习惯了,不自觉的……”
冷鸩清蹙眉,倒茶给别人倒习惯了,那她以前过得怎样的生活?
王小西喝了一口茶,颓然道:“哥哥,我无家可归了。”
冷鸩清心上一顿,问道:“怎么了?”
王小西眸光满是惆怅,道:“哥哥,曾婆婆去年不在了……我无家可归了,就想到了来找哥哥。”
冷鸩清道:“从五陀村,到梓清峰,这么远的路你怎么找过来的?”
王小西耷拉下了眼眸,道:“我没钱,便一路行乞着来的……”
冷鸩清蹙眉,有些心疼她,她才十三岁,却要靠行乞的方式才能找到他,那她如果没找到他,那是不是就要一直受这委屈。
冷鸩清看着她都红了眼眶,连忙安慰她道:“不哭不哭。”
王小西声音哽咽,道:“哥哥,我想要你抱抱。”
冷鸩清哑然,却还是让她抱了。
王小西软塌塌的坐在冷鸩清腿上,头埋在他胸口,小声的抽泣着。
冷鸩清摸着她的头顶,眸光却是无意的晃过了她的脖颈。
那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空无一物。
王小西好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眸光,她抬起头,仰望着冷鸩清,道:“哥哥,你是不是嫌我烦?”
冷鸩清看着她眼眶泛红,那墨色的瞳孔,莫名的给他一种熟悉感。
冷鸩清莞尔,道:“怎么可能。”
王小西软软道:“哥哥不要嫌弃我,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冷鸩清哄着她:“嗯,不会不会。”
他们就这么静默了半久,突然,王小西问道:“哥哥,那另外一个安漠水哥哥呢?”
冷鸩清一时间怔然了。
这么多年,弟子为了不让他伤心,所以都没提起他的名字,算来,他也是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冷鸩清喉咙发紧,眸光一时无法聚焦。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苦涩笑道:“他出去了,去了很远的地方。”
王小西道:“他去哪儿?”
冷鸩清骤然一愣,安漠水这些年去了哪儿,他不知,安漠水是否还活着,他也不知。
王小西不停,又问:“哥哥,那安漠水为什么要走?”
冷鸩清指尖发颤,当年幽禅刺他胸腔一幕,又浮现在了面前。
王小西看着冷鸩清面色逐渐苍白,她有些害怕的拉了拉他的衣袖,道:“哥哥,你怎么了?”
冷鸩清心中沉的慌,他温润开口,“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人,一些事。”
王小西又道:“那哥哥你想安漠水哥哥吗?”
她双眸泛光,明媚动人。
冷鸩清眼眸带笑,莞尔:“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
王小西倏地莞尔,道:“哥哥若是想他,便可以去找他啊。”
冷鸩清苦笑着摇头,这世界这么大,他要如何去寻那一人。
王小西道:“哥哥,你就这么狠心吗?”
冷鸩清不再回答她,而是道:“我让含心给你安排个房间,你先去休息一下。”
王小西明显不想去,却还是被冷鸩清强行推走了。
王小西走了,这竹林便只有他一人了,冷鸩清坐在了石凳上,神思都有些恍惚了。
有些东西,多年陈酿未开封,可突如其来的开封,尝到的,不是那种甘甜,而是冰冷的刺骨。
第28章 落剑(三)
第二日,冷鸩清还在休憩,含心便来了。他道:“师尊,王姑娘不见了。”
冷鸩清慵懒的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含心道:“她留了一个一封信。”道完,她便将信递了上去。
信上只有寥寥的几句话:哥哥,我的雇主来找我了,我觉得我不能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
冷鸩清看完了信,没有任何表情。
含心问道:“师尊,您不怕王姑娘遇到难吗?”
冷鸩清摇头,道:“她不是王小西。”
含心讶异,冷鸩清又躺在了太妃椅上。
卫叶给她的银锁都没戴,光是这一点,冷鸩清便怀疑她了。
含心道:“那她是?”
冷鸩清道:“不知道。”
虽然知道她不是王小西,但冷鸩清却也不知道她是何人。
昨天抱着她时,他便探了她身上的气息,没鬼气,没魔气,是活生生的人。
冷鸩清大抵可以探查出,此人知道他去五陀村一事,或许是他以前相熟的人。
冷鸩清思前想后,也没想到究竟是哪个女子。
可他现在却没时间去处理此事了,他担心真的王小西遭遇不测了。
隔日,便派含心去五陀村查了一下。
结果如冷鸩清所料想般。
王小西在数月前失踪了,不知死活。
冷鸩清突然想起了当年在五陀村时,安漠水抱着丫头的模样。
少年英姿飘飘,眉目如画,让人沉沦的星眸。
可现如今,却是差点就忘了那双眼眸了。
如果不是那日王小西所言,他恐怕就要忘了记忆中那抹不可拭去的身影。
冷鸩清一直在派弟子搜寻王小西,却还是没寻到半点影子,仿佛此人人间蒸发了般。
半月后,三年一届的问灵大会开幕了。
冷鸩清作为代任掌门,也必须去。
含心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尘修被派去搜寻王小西了,所以此次的问灵大会,弟子中的代表,还是含心。
次日辰时,一行弟子便踩上了剑,就只等冷鸩清了。
冷鸩清不喜欢御剑,所以脸皮很厚的坐上了马车。
含心赶马,马车走的很稳,稳到冷鸩清差点就睡着了。
中途打了几个盹,总算是到了三阁台。
三阁台是各派出资建筑的,是一座辉煌的庭院。
据说是几百年前,两个有名气的修士在此问灵拭魂了三天三夜来决战,斗争激烈,却没人知道最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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