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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佩-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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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我不害你。”

他才这么想着,那叫花子就摆出一副不可信的模样,并且心生忌惮地后退几步,离他更远了些。

只望见他虚汗止不住地从额头上滑落下来,嘴唇颜色深到难以置信。

丛容摸不清他这样死撑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可既然硬的不吃,那就尝试下软的,于是他便拉下脸,好声相劝道:“这位兄弟啊,你这样下去真的会死啊,你想,反正你杵在那儿终究也是一个死,还不如就相信我呗?我是真的能救你啊,况且……”

况且他迷路了,还要靠这人帮他走出去啊!

等了老半晌,这人还是不肯挪一挪身子,只是微微侧过身来,用那张脏乎乎到看不清五官的侧脸对着他,应也不是,拒也不是,总而言之就不是理他。

丛容就奇了怪了,一颗救命稻草好端端地摆在眼前,还有人会不来抓的吗?
要换做是寻常人,早就抢得头破血流了好吗!

难道说……这人其实脑子有些问题?

丛容想了一阵,觉得想破脑袋也不会有什么用,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不远处静默地看着这里的青蟒后,确定它不会突然袭击自己后,从怀里拿出了一枝花,也不知道是那根筋搭错,竟哄小孩般地对他哄道:“哝,这我原本是要送姑娘的,现在就送给你吧,你过来好不好。”

对方:“……”

他皱着眉睨了一眼丛容手上的玫瑰花,仿佛看到什么辣眼睛的东西,猛然扭头,不予置评。

丛容倏地指着他身后又道:“咦,那条蛇怎么不见了?”

对方:“它回去了而已。”

丛容:“不是啊,方才我看到在它上面盘旋一只鹰,你说会不会是……”

闻言,那小叫花子果真一怔,猝然回头望去。

巨蟒是真的如他所说的不见了,可是在碧绿的树林,空旷的松土之上仍是一片蓝天白云,安静的很,哪里会有什么鹰。
他眉头一皱,兀然回头就被倏地朝这边猛扑过来的丛容给抱了个满怀。

小叫花子厉声道:“你骗我!”

丛容怒道:“就骗你,你能怎样!?”

他牢牢地锢着对方的身体,脸上的笑容霎时荡然无存,似是再也没有耐心,只听他破口大骂道:“你这人软硬不吃,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故意在硬逼老子是吧,给我老老实实地呆着,不准动!”

“……放手!”

被抱住的人身形一僵,神色一凛,还欲再踢丛容几脚,可这次他的双腿却被对方顺势压制住,动弹不得。
加上力气又占据下风,情急之下,他上身一晃,两个人又再度扑腾到地上,来来回回滚了好几圈。

丛容滚得身上沾满了未干的泥土,可仍旧是死也不放开,豁了命般地仰天咆哮道:“你他娘的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我又不会害你,你到底在挣扎个啥!?”

说着说着,他用那只捏着玫瑰花的手铺天盖地对着他,当场给他来了当头一棒,想要把他打正常点儿。

可谁料,对方只是一个蹙眉加上一个抬眼,丛容手上的花儿转眼间竟凝结上一缕寒霜——这支花竟然被冻成了冰花。

不仅丛容惊了,就连那叫花子也是一吓,趁对方失神,慌忙推了他一把后,自己蹬腿后退了几大步,颤颤巍巍地蜷缩在边上。

等他喉咙上下滚动一圈,情绪稍微平复下来后,才开口道:“你走,我的事不用你管。”

































































第56章 丛姓
丛容坐在原地愣了愣,打量了下手中捏着的花儿形状的冰块,一字一顿道:“好厉害。”

那小叫花子闻言,忍不住眉间一跳,不可思议地扭头盯着他的脸,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嗫嚅道:“你,你方才说……什么?”

丛容眨巴着眼睛,目不斜视地重复了一遍道:“我说你好厉害啊?”

小叫花子沉默半晌,低着头,也不去看对面人的脸,问道:“你……不会觉得奇怪吗?”

丛容又眨了眨眼,觉得他这番话挺有意思的,有些好笑地道:“我为什么要觉得奇怪啊,以你这样的年纪就懂得一点霜寒法术,我佩服还来不及呢,话说,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啊?”

他的眼睛已经受了丛权在他面前耍了十三年的此类法术的荼毒,所以对此并不会产生什么“这是妖法”,“这人是怪物”诸如此类的脑残想法。

然而这叫花子就不这么淡定了,他此刻的内心就如一面平静的湖水,被投掷了一颗小石子,激荡起一波微弱的涟漪。

他自身心知肚明自己到底几斤几两,对此等法术不过只是学了点皮毛,甚至还不能自由操控,导致他因一时失控受到不少人的忌讳,辱骂,可眼前这人不但没有怕他,欺辱他,甚至还夸了他。

顿时,他只道有一种奇怪又特殊的情感蓦得朝心尖灌入,对此竟不由自主地心头一暖,冰冷的脸庞在这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这是他失去亲人以来,第一次听到一句不带嘲讽的夸奖。

丛容的笑颜映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他嘴唇微启,情不自禁地开口道:“是和我姐姐……”
猛地,他却又呼吸一滞,仿佛又想起什么似的猝然扭头,不再看他,心下道:我为何要和这人解释这些?

这人只不过是在以非普通人的角度看待罢了,对此颇觉得有些惊奇,并没什么可在意的。

丛容盘腿而坐,双手搭在两膝上,瞧见那人又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长叹了口气,故作难受丧气道:“虽然我是很佩服你的本事,但是我这花儿终究是被毁了啊,唉……这下好了,不能送人了。”

见对方垂敛下眼睑,打算去看那只躺在地上的孤零零冰雕花儿时,丛容嘴角一勾,不动声色地再次抓过对方的手腕,身子前倾,仰起头,将唇覆在他的脖子上,“呲溜”一声,兀自吮吸了起来。

血腥味源源不断地灌入口腔,浸润了他的舌头,察觉到对方的身体僵硬了几秒,随即又要乱动,丛容忍不住皱了皱眉,强行按住。

他吸了一口后,撇头从对方脖颈上离去,对着身旁的土地吐了口血。

眼见那血液因为毒素的原因已然变得乌黑耍匀菀怖恋萌ス苎矍罢馊耸鞘裁捶从Γ耙膊凰担宰拍茄0甙叩暮砹陀质且豢凇�

“……你!”

他完全惊呆了,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身侧的人的后脑勺,全身都绷得跟铁板似的,想挣脱也挣脱不来。

温润的唇贴在自己的皮肤上,触觉尤为清晰明显。霎时,他只感觉自己的头脑开始发热,心绪变得慌张又窘迫,好似一个陷入困境手足无措的稚儿。
过了半晌,可能是体内毒素被吸去了不少,浑身上下恢复了一点力气,他蜷了蜷手指,赶忙揪着丛容的手臂,用力一拉就把他从自己身上给拽了下来。

丛容从对方身上起来后,微微侧首吐了口血后,若无其事地用自己的袖口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平静的看着他道:“好多了吧?”

只见眼前的这人眼睛此时此刻竟依稀泛着红,血丝显而易见,眉间皱起几道皱褶,虽然看不清他具体的五官与神情,但丛容却知道这个人现在,一定是气到妄想锤爆他的头。

仿佛一团怒火在胸中翻腾,对方“唰”的一下,毫无征兆地站起,朝他狠狠剜了一眼,转身就要走,就又被丛容给拉住了。

丛容笑道:“我现在允许你走了,可是啊,你得带我一起走。”

“放开。”

丛容憋屈道:“别啊,我都救了你一条命了,怎么样,现在精神多……”

他刚说完手腕上就传来一阵刺痛,丛容吃痛,蹙着眉“嘶”了一声,正要昂首骂他干什么时,话还没出口就见眼前的人通红着眼,用一种即将要哭出来的神情盯着他,先一步骂道:“他娘的给我闭嘴!”

丛容:“……”

丛容紧闭着眼,握紧了拳说道:“我靠我真是从没见过你这种……”

一滴晶莹的泪水嘀嗒忽然在他的脸颊上,丛容眉头一蹙,还以为是要下雨,仰头望了望天,发现依旧是晴空万里,万里无云,舒了口气后又颔首一看,猛然呆住了。

这叫花子虽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脸部僵硬地犹如石化,但却能清楚无比地看见一道飞流直下的泪痕。

我的亲娘嘞,这人竟然哭了!?

在丛容还在怀疑今天是什么大凶日子,就不该出门的时候,只见这人用一双噙着泪花的双眸丝死死瞪着他,哽咽道:“……只有你敢这样对我!”

丛容身子一颤,情急之下竟双手合十摆在胸前,脱口而出道:“是我错了,对不起!”

话音一落,微风缓缓吹拂,静谧得有些摸不着头绪。
仿佛连空气中的每一粒分子都在明目张胆地突现出,这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的气氛。

片刻后,丛容才反应过来,自己明明是为了救他才这么做的,又为何要他道歉。
仅仅只是因为对方哭了,他就要低三下四地说是自己怎么这么不对……这也太奇怪了吧。

他尴尬一笑,想着不要和伤老病残一般见识,细声细语地说道:“我错了就是,你不要哭嘛,大不了你打我好了。”
一个看起来年龄明显比自己大的人,居然还要他来哄,这世道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谁知,那人听闻后非但没有缓和下来,反而朝他喝道:“我没有!”
他另一只手举过头顶,对准着丛容,随时随地都有要挥下来的既视感。

“好好好好,你没有,你怎么会有呢……”

丛容心道他不会是真的要打他吧,世界观瞬间崩溃地几乎就差双腿一曲,给跪下来了。

他在心里怒吼道:这什么人啊!?

听闻这句话,那叫花子好像才稍许有点缓和下来的样子,手在丛容的警惕的注视下慢慢放下,眼睫颤抖了几下,低垂着头盯着地面,妥妥的一副受了伤的模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这人虽然很是古怪,但却莫名又有点可爱。丛容心下一动,想要去摸摸这人的脑袋。

可是对方此时个头已经不矮了,足足高他一个头有余,所以丛容一下子竟然没够到,见对方没察觉后,双腿微微用力,奋力跃起,去摸他的头顶。
可终究还是事与愿违,他这么一下,生生将“摸”给演变成了“拍打”。

“啪”一声落下。

他惊了,对方也惊了。

丛容的笑容尤发僵硬:“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摸摸你的头。”

这话谁出来有谁敢相信。

不出所料,要说那叫花子先前是一脸委屈可怜的样态,那么此刻就是凶神恶煞,活像与他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狠狠朝他的头上也打了一下,喝道:“不准碰我!”

两人这么礼尚往来,丛容觉得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如此心神俱灭过,他吸了吸鼻子,不打算再和这神经病一般见识,抓住他的衣袂道:“带我离开这里。”

“……”

仿佛有一团乌鸦咂巴着嘴在头顶飞过。

丛容面部肌肉抽了抽,仰头嚷嚷:“妈的,我就只是想离开这里而已啊!!!”

―

离开的路上,丛容闲来无事,一边走一边还从后面窥探着这叫花子的模样。

觉得这人虽然五官看的不太清晰,穿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可总有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儒雅气息,像是与生俱来。
要是给他洗把脸,再换件衣裳,说不定还会是个姿色不错的少年郎。

不过这人既然会一点霜寒法术,丛容想着与其让他继续在这里受人欺辱,倒还不如直接让他跟着丛权修炼呢。
以他那见人就咬的破个性,正好可以多管管他那常把老婆弄丢,天天游手好闲的爹,省的整日烦他。

打定这个主意,丛容对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没诚意地说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回答在预料之中,丛容依旧道:“你是觉得不公平吗?那我先告诉你我的姓,你也告诉我一个姓呗。”

“……”

他没回答,丛容殊不知对方只是不想理他,以为他默认了,于是莞尔一笑,接着道:“我姓丛,该你了。”

那叫花子这才微微侧首,意味不明地睨了他一眼后,重新转过头,冷声道:“你姓什么,都与我无关。”

哟呵,还在闹变扭呢。

丛容也不气恼,只是微微撅高了唇。然后,他像只跟屁虫一样,往前大步跳了几下,踏着小碎步紧跟其后,探出脑袋去看小叫花子的侧脸,坚持不懈地道:“你不要这样啊,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耶,嗯……我看你也没大我几岁,我们交个朋友好不好?”

“不好。”

丛容:“唉,你要是真这么在意我亲了你脖子,大不了你就亲回来好了。”

一句脏话不假思索地就脱口而出道:“滚你妈的!”

丛容眉毛高高跳起,眼睛也微微瞪大。

半晌,他道:“哇,再骂一遍呗。”

仿佛是没见过如此欠扁的人,那叫花子余光冷冽一扫,见他凑到自己身旁,一脸的嬉皮笑脸,狠狠咬了咬牙后,连忙加快了脚步,不屑再理会他。

可丛容的脸皮也不知道有多厚,对方一走快,他也跟着走快,这样循环渐进,远远望去,似乎就像两条你追我赶影子似的,快得就只差脚下无端生起风来了。

丛容在后面哈哈笑道:“喂,你等等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裸更的我,表示现在有点方!





第57章 谎话
离开了树林后,眼前景色焕然一新。

这小叫花子果真是对这地方叫一个轻车熟路,不出半个时辰就走了出去。

丛容先前可是绕来绕去都没有丁点儿头绪,对此,他心感佩服,对他作揖道:“阁下果真是有一手,厉害厉害。”

小叫花子负手而立,见他还不走,甚至做出如此浮夸的动作,已经是看都不想看他了,冷着脸道:“可以滚了?”

这轻飘飘的四个字当头降下来,丛容还保持着作揖的姿势,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还是尴尬!

他舔了舔唇,心道这人对他可真是厌恶至极,可他还是不明白这人到底是真的脑子有问题还是天生就拒人于千里之外,硬是热脸贴屁股般地拍了拍对方的背,关切地道:“行行行,我滚,但在这之前还是给你找个大夫为妙,毕竟我当时只是给你做了紧急处理,你体内的毒可能还没完全清理掉,所以最好是……”

说来就来,这小叫花子倏地身形一顿,眉头微微蹙起,脸色也跟着发白。

他此刻只感觉眼前的景象略有些天昏地暗之像,周围各种人群叫卖的嘈杂声也被一阵“嗡嗡”声渐渐代替。

他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硬是装作一副没有任何事的模样,抬起脚步准备离开,被身后的丛容一把擒了住。

小叫花子甩手怒喝道:“你还来!”

他这么一喝,周围行走的路人不禁纷纷扫视过来。

原本他们在街边的茫茫人海中,根本不会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可就是这么个动静,使得不少人的视线都往那小叫花子身上扎过去。

蓦然,似乎有人认出了他,道:“咦,这不是那个克死自己爹娘的小叫花子嘛?”

“好像是哦,他怎么还活着啊。”

“哈,靠捡别人家里倒出来的残羹剩饭苟活着的呗。当时他将那些东西宛如珍贵珠宝一样地捧着,吃的那个叫勤快啊,有好几个人都看到了。”

“哎呦,那可真是恶心!”

“可我觉得他挺可怜的……”

“可怜什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都是因果报应罢了。”

“据说他之前还得罪了柳家的小少爷,还以为会被在暗地里打死,现在一看,这不活的好好的吗?”

“估计是柳家少爷手下留情了,要我说,这种祸害还是早点去除比较好,省的以后带给我们离安城里人不幸。”

“就是就是!”

“……”

这议论咒骂声滔滔不绝,丛容不由得瞪大了眼,他忍不住侧首偷偷瞄了那小叫花子一眼,发现他只是低垂着头,原本才有了点愤怒之色的双眸,霎时又恢复成了冰冷淡漠的一潭死水。

见他面色不改地静静听着颇有四面楚歌之像的恶毒指责声,竟能给人一种这些话似乎并不是说给他听的错觉,完完全全的像个局外人。

丛容见状,心里不知为何猝然一紧。

如果这小叫花子一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长大,那么会拒人于千里之外也在常理之中。

他会讨厌自己也属正常。

忿忿谩骂声不绝于耳,丛容仿佛有些不耐烦,心道这些人骂了这么久,也总该骂够了吧,他还只是个十六七岁左右的孩子,用得着如此针对吗。

终于,他撇过头轻声呢喃了一句:“烦死人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向这叫花子,也没有看向周围的任何一个人,只是望着远处的一家小客栈,拉住那小叫花子骨瘦如柴的臂膀,连拖带拽地走了过去。

丛容带着他从一个又一个人的身旁不紧不慢地擦肩而过,将那些指指点点以及高低不平的谩骂全都屏蔽在耳外,兀自朝那客栈走了过去。

这次,他却是全程都没有再去看那小叫花子的表情——肯定要么是愤怒,要么就是面无表情,无乎就这两种。

把人带到客栈里后,丛容咬了咬下唇,顿时产生一种怒火冲心的强烈愤怒感,见四周无人,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病,吃足了奶劲儿地把脚翘在高到腰际凳子上方,骂道:“傻逼!”

骂完,他又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便放了下来,改为爬到凳子上,手里拎着茶壶,兀自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边喝边气喘吁吁地道:“我跟你讲,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要欺负人也没这么欺负的啊。喂你说,那些人早上是不是争着抢着吃屎了,一个一个嘴都那么臭。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吧,他们这都已经不是狗嘴了,是屁|眼,只会喷那玩意儿,恶心!”

身后没半点动静,他接着自说自话道:“嗬,我还以为这世界上最变态的就是我那爹,没想到比我爹变态的大有人在!简直无话可说。”

“……”

“你怎么就不反抗啊……实在不行的话,逃也好啊,难道就这么让人给欺负?”

还是没动静,丛容嘴角一抽,狠狠拍了下桌面,回头嚷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话音刚落,他只感觉眼前一黑,一个瘦弱单薄的身子猛然用力抱住了他,挡住了他的视线。

由于抱住他的人实在太瘦,磕得他浑身有些肉疼,却也不好意思推开。

丛容眨了眨眼,两只手无处安放,嗫嚅道:“那个,我看不见了。”

这小叫花子虽然瘦,但到底要比他年长,个子自然要比他高得许多。被突如其来的这么一抱,丛容的整张脸皆都埋入对方的肩膀中,他想抬头去看他,却发现自己已被对方用手死死捂住后脑,压在肩上,不让他抬头。

这下,他既不能看到对方的神情,也不能继续发着他那多管闲事的火了,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任凭对方紧紧抱着自己。

这家伙之前还那么拒绝我,巴不得我快点滚,这次怎么转性的这么快,都敢直接投怀送抱了?

莫非我刚才说的话感动到他了?不会吧,他又没帮他什么,只是随口泄愤了一下,用得着……这么激动?

想到这里,丛容竟还觉得有些可笑,偷偷窃笑了几声后,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于是贴着那小叫花子的臂膀,闷声说道:“喂,我要被你闷死了。”

怀中人闻言不动,丛容重复了一遍:“我真的要被你闷死了。”

“……”

丛容:“快放手啊。”

“……”

丛容心下一颤:“操,你是不是要谋杀!”

“……”

丛容双手锤他后背,大叫:“妈呀,我算是遇到了个忘恩负义的……”

“谢谢你。”

这三个字一出,丛容身形便僵住了,两只手也停滞在空气中,无处放置。

这样的动作僵持了数十秒后,丛容犹豫再三,也缓缓冲他伸出了手,轻轻抚上对方的脊背,轻声道:“不客气。”

他永远都不会奢求会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他说话,替他辩驳,因为他其实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如果可以,他就只希望能有这么一个人,只是单纯的,发自内心的真情实意,能站在他的角度看待这不公的一切,就已经足够了。

起码这能告诉他,有人会为了他而感到愤怒。

两人以这样的姿势僵持了几秒,丛容又道:“放开我吧,再不放开真要死了。”

这次,那叫花子才依言放开了他,还没等他抬头看自己就默默转过身去,无声片刻,说道:“我头有点晕。”

“废话,你体内的余毒还没清干净呢,当然会觉得晕啦。”丛容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听他说话后撇向他脖子上那黑漆漆的两个小洞,笑道,“唉,这客栈也真是的,明明开着,却没个人来做生意,不然我就可以问这附近有没有谁是懂得医术的了。”

“这里不会有人肯医我的,再者……这种蛇毒,没人医得好。”

丛容“唔”了一声,想了想后,对着他的背影笑逐颜开道:“那要不要跟我去个地方,那里叫做九霄山,山上有个大姐姐,姓林,她的医术超级厉害,听我爹说,曾经有个只剩一口气的病人在经过她的救治下,第二天都能活蹦乱跳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想了想,他继续说道:“况且你既然会点法术,要不要学以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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