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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佩-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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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他继续说道:“况且你既然会点法术,要不要学以致用,我父亲也在那山上,你可以跟着我父亲学学,反正他整日无所事事的,闲的很。”

沉默良晌,对方道:“……不需要,你还是别管我了。”

“别啊,你干什么又突然这样?”丛容面露苦色,“还有,你为什么一直背对着我,看着我不行吗?”

小叫花子闻言后缩了缩脖子,哑声道:“我,太脏了……刚才,对不起。”

他指的是方才抱丛容的这件事。

丛容一愣,嬉笑道:“哈哈哈哈哈,你不就是脏到五官模糊不清嘛,算什么,我还见过有人脏到六亲不认的呢。”

小叫花子微微撇过头,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

丛容呲牙咧嘴道:“假的。”

闻言,小叫花子的眉头似乎紧紧皱了一下,又转回了头,沉声道:“我不喜欢说谎的人。”

“巧了,我也不喜欢。”他故意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颇有些坏坏的笑容,继续说道,“但是啊,我好喜欢你耶。”

“……”

四周的气温骤然降低,木板地上慢慢凝结出一层稀薄的白霜,正在不断望周边扩散蔓延。

此刻,空旷的客栈霎时静谧得有些诡异。

丛容站在原地岿然不动,笑眯眯的脸越来越挂不住。
终于,他被冻得有些受不了,打了个寒颤后,上下摸了摸双臂,连忙改口道:“开玩笑开玩笑。”




































第58章 玩笑
小叫花子:“不要开这种玩笑。”

听他语气平淡得很,丛容稍微松了口气,点头应道:“好好好,我不开玩笑了,那个,你要不先跟我回去?”

小叫花子看了他一眼,陷入了沉默,须臾,他道:“不必了,九霄山是吗,我之后自己去。”

丛容认为他这是在敷衍他,还是不放心地道:“你认识吗,万一你在到达之前毒又发作了怎么办,还是和我去吧,正好顺道。”

小叫花子再三拒绝道:“不用,路我可以问人,还有,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不用你担心。”

要不是他比之前语气平缓了许多,原有的戾气也消散无几,丛容差点以为他这又是在故意和自己唱反调。

望他执意如此,丛容抿了抿嘴,脸上担忧之色仍挥之不去,歪着头道:“那好吧,到时候你只要和山上的人说你是来求助什么什么峰的林霜月,他们就一定会让你进去的。”

小叫花子微微颔首。

丛容盯了他一会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垂着头犹豫道:“我……”

丛容有些泄气道:“还是不肯说嘛……算了,我也不是非要知道。”

这小叫花子闻言后,兀然抬头看他,刚想开口就见眼前的人透过客栈门外,看了看蔚蓝的天空后,猝然像是想起什么,拍拍脑袋,愁眉苦脸地道:“糟了个糕,我都还没给那家伙买花鞋!完了完了,又得挨骂!”

“……”

花鞋?女子?

小叫花子问道:“给你母亲买吗?”

丛容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先是愣了几秒,随后转头看向他,面无神色地回答道:“并不是。”

闻言,小叫花子背在身后手蜷了蜷,低头盯着地板,平淡地说道:“哦,这样。”

瞧他有些奇怪,丛容意味不明地扫了他一眼,对方像是察觉到了这股视线,默不作声地撇过头,故意不与他对视。

丛容以为对方觉得他怎么还呆着不走,于是道:“那我先离开了,你保重了啊。”

“嗯。”

很轻很轻的一声,可丛容还是听到了。

可他走到门口处却停了下来,转头望他,仿佛不放心地再次叮嘱道:“一定要去啊。”

小叫花子抬起头,又道:“嗯。”

丛容无声地笑了笑,突然觉得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啰嗦,这么多管闲事了。
明明他俩只是萍水相逢,没什么过多的交情,可他自己还是莫名地想与之亲近,想全心全意地帮他。然而这个帮助不是因为同情,就只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个人,有点有趣。

丛容露出一口的白牙,冲他甜甜地笑了笑,兀自回头,枕着臂走了出去。

他不知道,在他走远后,那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还在原封不动地眺望着他的背影。

那双漆黑得如寒潭的眸子中,似有流光浮动,他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摸了摸脏兮兮的脸,迟疑了一下,忽然举起袖子使劲往脸上蹭了蹭,擦下了一抹污渍,他面无波澜地看着袖口处,随即深深叹了口气。

真的太脏了。

……

……好丢人。

天色逐渐变得灰蒙,丛容出客栈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买鞋,而是吃吃逛逛了好半会儿,最后才买的。

等他在之前城里姑娘介绍的打折店里买了一双最便宜的花鞋,大摇大摆地走进丛权的房间后,将那双鞋套在食指上,转的飞起,随后就甩在了桌上,无所忌惮地说了句:买给你的,真多事。

房间里现在有三个人围成一桌,分别是丛权,姜舞哲,和他母亲顾研雪。

丛权方才在好声好气地安慰这千辛万苦才找回来的妻子,见丛容毫无预兆地夺门而入后所作的一系列行为,低头直勾勾地望着桌上那红彤彤的镶着小金边的碎花鞋,霎时被惊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顾研雪依旧抽抽涕涕,浑然不知,而姜舞哲则抱着臂,依靠在墙上轻笑了几声,开玩笑道:“或许可以试试。”

丛权脸色阴沉的可怕,“唰”地起身,赤着脚走到丛容的面前,凶神恶煞地俯瞰着他,良久,他抬起手,朝他脑门上打去。

丛容侥幸避过,咬文嚼字道:“当时是你让我给你买鞋的,可你又没说是买什么鞋,如今我都给你买来了,你还打我干嘛。”

丛权又朝他呼了一掌:“你老子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吗!”

丛容弯下身子,再次避开,屁颠屁颠地跑到正哭着尽兴的顾研雪身后,厚颜无耻地撒娇道:“娘,爹他打我!”

顾研雪因此借题发挥,哭的更厉害了:“没办法啊,你爹他毕竟是个名满天下的大人物啊,哪我能管得了的,儿子啊,你就忍忍,改日有机会我带着你一起走!”

丛权:“……”

他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心下道真的是受不了这对母子。

一旁的姜舞哲露出了个事不关己的笑容,抱臂走来,拍了拍丛权的肩,说道:“算了,你的妻儿都很有个性,不是什么坏事。”

丛权心力交瘁地道:“是啊是啊,真的是各有各的个性哈……”

“哦对了。”依偎在顾研雪怀里的丛容突然说道,“等下你和娘回山的时候,应该会遇见一个十六七岁的人,他中了毒,到时候把他接应回去,让你师妹治治他。”

丛权挑了挑眉,道:“怎么,你又惹了什么事吗?”

他说着说着,又不自觉地想要抬起手,然后就被顾研雪用眼神给逼了回去。

丛容笑道:“这你就说错了,我今天非但没有惹事,反而还做了个好事。”

丛权的白眼就差飞到天上了。

好事?
他自己的儿子什么个性他会不清楚?

别惹事就谢天谢地了,根本不敢想象这臭小鬼还会做什么好事。

“得了吧你。”丛权撇嘴,压根就是不相信他说的话,“一看你这一身泥,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丛容眨了眨眼,低头去看自己在和那小叫花子对峙的时候,滚得一身的泥。加上他现在还有点灰头土脸的,无乎就是副在外和人打了一架的模样,有些狼狈。

姜舞哲顺着丛权的视线,往丛容身上看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看出了端倪。

他问道:“你身上怎么有脚印?”

丛容没想到他观察力这么强,满不在乎地说道:“哦,被踹了几脚而已。”

他并没有把这个放心上,可身旁的丛权却毛了,眼睛瞪的老大,叫嚷道:“什么,被踹了,哪个混蛋踹的?看你老子不立马跑去削他!”

敢踹他的娃?
不知道他的娃只有他能踹吗?
真是什么野鸡都能在他头上动土了哈!

丛容知道他心中所想,并没有丝毫感动,说道:“一个小乞丐而已,没什么要紧的。还有我们什么时候出城,我都不想在这呆了。”

这里的百姓真的是好的很好,坏的很坏。

譬如他之前遇见的那些少女,就挺温和,挺好。可想到又有不少人能对着一个十几岁的说出那样恶毒的话,心情一下子又变得很沉闷。

“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不如再住一晚上?”丛权扭头去看姜舞哲和顾研雪。

顾研雪举起衣袂半掩住脸,说道:“可以,但是我要和阿容住一间。”

这摆明了就是不想和丛权睡一起。

丛权强压下神情上的尴尬之色,望向身边人:“那……姜兄弟,你介意和我一间吗?”

别拒绝我啊,要是拒绝我的的话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姜舞哲笑容满面地看着丛权,道:“我是无所谓。”

听闻这句回答后,他才松了口气,故作矜持地笑道:“那就这样吧。”

夜晚——

蟋蟀的叫声在外边响起,丛容为顾研雪整理了下床上的被褥,将她那身娇体弱的娘亲安顿下来,心道睡不着,就悄无声息地溜到丛权的房里去。

他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在门上的纸窗上面戳了个小洞,颇有些偷鸡摸狗的模样,偷偷朝里望了去。

他到要看看,丛权和姜舞哲是个什么关系!

然而,一切都很正常。

这两个人无非就是在喝着茶聊天,除此之外也没扯什么奇怪话题,更没做什么奇怪的事。

不过不是普通朋友这点倒是真的,毕竟丛权和姜舞哲聊天的时候笑得似乎很开心。他这个人本就乐观,很爱笑,但能够笑得这么开心,这还是头一回。

丛容嗫声道:“不对啊,这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啊。”

随后他就听到房里的姜舞哲说道:“我去楼下再叫人送点茶水。”后起身,往门口走去。




















































第59章 碰面
丛容不慌不忙地攀爬上了屋檐,目送这红衣美男往楼下走去。接着,他便一个跨步,跳了下来,光明正大地朝丛权房里走去。

“踏踏”几声脚步声传入耳中,丛权为修真之人,完全能够分清身边人的脚步声是怎样的。于是,他刮了刮杯中茶叶,喝了一口,闭着眼平静地说道:“阿容,你有事么?”

丛容三步并两步迈到丛权身前,拉出凳子兀自坐下,双手趴在桌上,枕着脑袋问道:“爹,你究竟是怎么认识姜叔叔的啊?”

听闻他这么问,丛权拿着杯子的那只手僵在了空中,意味不明地瞄了他一眼,挑眉道:“你问这个干什么,闲的?”

“我哪里有您闲。”丛容笑眯眯地望着他,手指敲打着桌面,一副好奇样,“我就是想知道,您是怎么会认识一位长得如此看的人。”

丛权愣了愣,道:“他好看我好看?”

丛容想也不想就道:“你好看。”

对于这句口不对心的回答,丛权也没多说什么,小声哼了下子。
可等他哼唧完后,又抿了口杯中凉茶,就将他是怎么认识姜舞哲的前因后果给丛容述说了一通。

某日,他为了偷偷下山特地乔装打扮了下子,在一庄茶馆里品茶时偶遇一说书生,他原本是不甚在意的,可没想到这书生说得那叫个妙趣横生,饶有风趣,吸引了周围一大片人的围观。于是他便忍不住上前搭了几句话,两人就这样慢慢聊上了。

他发现,原来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很多,气味也很相投。导致在分别之际,丛权不要脸地勾搭人家,嚷嚷着要和对方交个朋友。
当然,这说书人也没拒绝。

剩下的日子里,他一旦有机会有闲情,就会趁机跑下山来边喝茶,顺道和这说书人聊上几句。
哪知忽然有一日,遇一闹事的街头痞子来砸场子,丛权因不能在山下私自使用法术而左右为难,发现小书生在暗里悄悄念了个口诀,这混蛋痞子霎时就变得异常听话,两眼发直,神色空洞,跌跌撞撞地走出了茶馆,让周围的人看得是唏嘘不已。

丛权修为不低,自然是知道他念的是什么口诀——是魔修才会的,可以催眠神识,控制人心的口诀。

结果在他满脸正经问起的时候,书生也没有避讳地就告诉了他自己的真实身份,说自己是魔修,且问他怕不怕。
丛权也不是个死板的人,管他修习什么,只要不行恶,不滥用,又有什么需要过分在意的呢。于是他便由衷地告诉对方他不怕,他只是单纯的想和他交个朋友。姜舞哲听闻后,脸上先是微微有些惊诧之色,再是笑着点了点头。

可碍于九霄山的规矩,是不会这么放任门中人整日和魔修厮混,被抓住的话,绝对逃不过一顿重罚,于是,便使得这两人就这样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地地相处到现在。

对此,丛容不但觉得自己的爹真是一朵奇葩,还是一朵非常大胆的奇葩。

他趴在桌上嘟囔了一句:“他个魔修,如果当时没有个痞子来闹事的话,说不定你现在啊,还被蒙在鼓里呢。”

可想而知,这姓姜的还不会是普通的魔修这么简单。能瞒过丛权的眼睛,想必修为一定不会浅到哪里去。

丛权无声地吸了口气,也趴了下来,说道:“其实啊,我总感觉他和我呆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开心。”

“不会啊。”丛容疑惑道,“我看姜叔叔他一直都笑眯眯的,和你也很谈的来啊。”

在他印象里,姜舞哲虽然长得会让人无端心生一种距离感,可他始终都保持着笑意盈盈的神态,于丛权说话也是一直直视着他,丝毫看不出会有哪里不开心。

丛权摆弄着茶杯道,唉声叹气道:“是吗,先前的确是很开心,后来就真的感觉有些不同了,好像每次开心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了,他的笑似乎是故意装出来的。”

丛容沉吟片刻,道:“那肯定就是你什么地方得罪他了呗。”

丛权兀然抬起头,拍了下桌子,抗议道:“瞎扯淡,我哪里会得罪他!”

这句话有些响亮,丛容忙不迭皱起了眉,将一根手指抵在唇上,不停地“嘘”,示意他轻声些。

丛权如鲠在口,脸憋的有些泛红,无可奈何之下,他挥手道:“算了,跟你这乳臭未干的臭小鬼讲也是白讲,滚滚滚。”

他说完,便转身沿着床板那边走去,跨步上去,躺了下来,一副“我要睡觉,你快滚”的姿态。

丛容心想着这两人之间顶多就是闹闹什么小变扭,便没有多想,径直朝外走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直到一月后,姜舞哲率领千军万马的魔修大张旗鼓地攻入九霄山时,他才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仿佛飞来横祸,使人猝不及防。
这已经不是什么小小的别扭以及小小的误会可以解释的通的。

如今,死的死,逃的逃,他也没有可以去问事情的缘由的对象了。

这姓姜的究竟为什么要杀他父亲,为什么这种事非得降临在丛权的头上?

他凭什么要背负九霄山众人的骂名,他有做错什么事吗?

这些丛容都不明白。

―

回到现在,树影斑驳。

丛容不合时宜地拾起地上的一颗野果,心不在焉地吃了起来,吃的过程中,他朝白渊的方向偷瞄过去,想着:难怪他之前说我想不起来最好,原来是因为这样。

的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自尊心,都希望让别人看见自己风光的一面,落魄的一面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可他还是因此而惊诧万分。要不是凤凰神女的那段话让他起了疑,他是绝对不会把白渊与当初的那个少年联系在一起。

他更加想象不出白渊以前曾对他拳打脚踢,甚至还会骂脏话,以及……流过泪。

清风掠过裸露的土地,白渊低着头一语不发,两手紧紧交叠住,以丛容的视角,压根看不出他现在是怎样的神色。

但可以确定是,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神色。

丛容直起腰背,将手抵在唇前,轻咳两声道:“你别放在心上,我又不会对你有偏见的,只是有些意想不到罢了。想不到……我以前还真的见过你。”

白渊没应声,丛容顿了顿,接着道:“你之前说戴青钰我也见过,难道就是那条巨蟒?”

这下,白渊才稍作反应,轻轻地“嗯”了声。

丛容兀自道:“原来如此,我还真没想到。”

他又将视线窃窃投了过去,说实在的,白渊现在这样,又不禁让他浮想起了那小叫花子不理人的模样,怪……奇怪的。

不自觉的,他身体前倾,悄悄地将脸凑到对方脸前,试探着叫了下他的名字。白渊方才好像出了神,如今望见这突然近在咫尺的脸庞,微微一怔,赶忙侧首应道:“嗯。”

语气波澜不惊的,丛容似乎有些失落,说道:“怎么了啊,这被我知道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人人都会有不想被人发现的一面,但现今既然我都已经知道了,你就没必要为此愁眉苦脸了吧,再说了,你我什么关系,用得着这么生分么。”

再者,他丝毫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最多就是从一位高不可攀的仙人退到了一个有些平易近人的修士罢了。

闻声,白渊看他一眼,两人对视半晌后,他无声无息地叹了口气,轻声道:“嗯,明白。”

丛容的表情在这刹那变得稀奇古怪了起来,叹道自己不是这人的徒弟吗,现今怎么变成他教育起了他来了。

这气氛着实怪异,丛容蓦地问道:“曲凌呢,怎么还没回来。”

白渊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就算要找水,也不该找这么久都没回来,他站起身来,说道:“找找。”

丛容应声也跟着站起,同白渊并肩,一起朝前走去。

一路上,不是怪石就是参差不齐的古树,土壤湿润松软,按照道理来说,这附近应该有水源的,可他们探了好半会儿,仍是没发现什么。

突然,一股“咯呲咯呲”剑刃相抵的刺耳声从远处传来,丛容灵机一动,拉住白渊的手臂转身便往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视野由远及近,远远看到有一大波不是青衣便是蓝衣的人围站在那里,每个人手上都握着一柄长剑,且个个身材高挑,神情肃穆。

丛容觉得眼前这群人很是眼熟,心下一颤,嗫着声道:“这……这不是……”

白渊接话道:“是师兄他们。”

“什么?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丛容匪夷所思,“我们又没发信号求助他们。”

难道是偶遇?那也太巧了吧。

白渊道:“过去再说。”
















































第60章 事变
于是,丛容便也没思忖太多,随着白渊一同往前走进。

两人并没有刻意掩盖自己的脚步声,乃至于所有人都耳闻到了异动,无数个脑袋朝他们俩的方向转移了过来,每张清秀的面容均显诧异愕然之色。

丛容与白渊变在这无数注目之下堂而皇之地驶来。

一近,就发现了曲凌手持着碧清剑,死死地抵在一身着青衣的弟子脖颈上,散发着剑刃应有的凄厉寒铁。仿佛只要轻轻挥动,那名弟子就会立刻身首异处,人头分离。

显然,这名弟子被曲凌控制住要害,已然被吓得脸色煞白,汗水源源不断地从额头上渗出来,最终全都聚集在鼻子尖儿上,他两只手紧紧攥住一把长剑持于胸口,身下的两只腿也跟着直打颤,根本站不稳,还是曲凌拽住他的后领,硬把他拉上来的。

以这样的距离,两人能够清楚得看清曲凌的两眼微微泛着红光,额间的血痕也是同样扑闪着。

再次一扫,发现在他们身旁的地上竟还躺着一人,腹部被穿了个大洞,很是骇人。

见此状况,丛容神色很是凝重,他刚要开口询问,一声温柔的男音先一步响起:“白师弟,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那说话的人一袭蓝衣,眉宇间尽是道不出的柔和似水,明眸善睐。

这人正是邱清玄,而从他身后也跟着走出了一名青衣男子,正是段穹。然而他此刻以一种横眉竖目的眼神死死得瞪向曲凌那边,显得两人之间的神色大相径庭。

白渊道:“途经此地,师兄,发生了何事?”

邱清玄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手持人质的曲凌,肃穆道:“根据这名被挟持的弟子的描述,说是在探路过程中,与他为伍的一名弟子被这名魔修所杀。”

他指的是被曲凌擒住的弟子。

丛容想也不想就辩驳道:“怎么可能?”

邱清玄平静地扫他一眼,还未等问他何处此言时,就闻前方的曲凌冷笑着道:“我说过了,地上这人不是我杀的,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死了。”

邱清玄:“你身为魔修,如何证明?”

他没有理由相信一个魔修说的话,再者以曲凌现在的状态显然是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趋势。所以在现场的,无论是谁都不会不信任自己的门中弟子,而改去相信一个魔修的片面之词。

曲凌张开了口,却又欲言又止,手上的剑柄握的更紧了,骨节用力到发白。
他睨了一眼身前被他控住的弟子,咬牙艰难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个蠢货是怎样看走眼的,以为是我杀的,但我也没必要和你们多浪费口舌。一句话,让开,不让他就死。”

听了这番话,白渊朝邱清玄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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