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魂修-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了几个后爹啦?”
邱之叶忍不住白了脸,生气地隔着墙骂:“胡说八道!我娘亲才不是这样的人,你们少听风就是雨!”
外面的小孩哈哈大笑,声音此起彼伏:“百家种,邱之叶,连自己的爹都分不清楚是哪个。”
邱之叶气得嘴唇哆嗦,正不知道怎么回嘴,房间里有个妇人慈祥的声音传出来:“别理他们,进屋来。”
邱之叶捏紧拳头恨不得出门跟他们打一架,又不想让娘心里难受,勉强忍下怒气,笑着走进里屋来:“娘,你醒啦?”
妇人明明三十出头,看起来却苍老得像是四十上下,面皮焦黄:“叶儿,没事儿别跟他们说话,你信我,我真没做什么丢脸的事。”
邱之叶把粥和腌菜端到妇人的面前,柔声道:“我才不听那些小孩子胡说八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吃饭吧,别胡思乱想。”
他娘之所以被人冤枉,全都是因为邱之叶的爹不小心摔落山崖跌死,娘亲又被个什么道士算出有克夫多夫之命,村子里的人便开始作贱母子两个,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
邱之叶等她吃完,掀开被子看了看。娘前些日子扭断了腿,他请不起很好的大夫,只好胡乱抹了些伤药,一直在被子里捂着。腿上的伤口开始溃烂,邱之叶心里焦急难受,觉得实在不能这么继续拖下去了,说道:“娘亲,我今天去找邻村三叔给你看看病。”
娘亲泪水摇动:“没用的,他肯定不愿意给我看。”
“娘亲别这么说,这次我跪在他的门口,他不来看病我就不走。”
邱之叶给娘做了午饭,清水壶摆在她触手可及之处,一切布置妥帖,独自一个人出了门。村里的小孩总是喜欢来捣乱,邱之叶想了想觉得不安心,还是把大门上了锁。
不多时几个小孩子在他身边绕着跑,边跑边喊:“狗杂种,邱之叶,后爹多,娘一个。”
邱之叶恨得牙痒痒,小孩子又从路边捡起石头打他,邱之叶气得不行,也抄起泥巴去扔他们,含着泪骂道:“我让你们作贱人,让你们作贱人!”
他天生身子弱得跟叶片似的,泥巴打不着人,自己反脚滑摔了一跤,惹得几个孩子哈哈大笑。邱之叶也不过就才十五岁,当即就忍不住掉了泪,擦着眼睛站起来低语:“叫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红着眼来到东华村的三叔门口,又吃了个闭门羹。乡村里会医术的人不多,三叔略通,因此德高望重。邱之叶敲着门喊:“三叔,我娘的腿断了,你倒是来看看她!三叔,求您行个方便,我娘要疼死了!”
从早晨喊到中午也没人开门,后来三叔的老婆受不了,隔着门喊道:“快走吧,滚远点,没人想给她看病,那种贱货死了最好。”
邱之叶跪在门口哭,最后哭晕过去了。
“谁说我娘亲是贱货?说她是贱货的都不得好死!” 夜里哆哆嗦嗦往家里走的时候,邱之叶在心里骂,“乌龟王八蛋,全都死光!”
从这天夜里开始,西华村就开始断断续续地死人。这些人都是半夜里入睡时不知不觉而死,先是两个小孩子,后来又有几个大人,再后来是东华村三叔的老婆,都是同样的情况,前天晚上睡觉时还好好的,翌日清晨已经没了气。
这些人都是平时喜欢欺负邱之叶的,死了之后耳根清静,邱之叶的情绪也好了不少。娘亲的腿还是没有好,邱之叶在家里悉心照顾她,每天都给她换药揉捏,娘亲的腿却还是一天天地坏下去。
这天清晨邱之叶出门去打水,隔壁的男人正在跟他婆娘吵架,那婆娘生气地跑出来,向里面大声骂:“老娘就算懒了点,也没让你头顶发绿!你现在就打我,要是摊上那样的骚货能怎么着,杀了我么?”
邱之叶听了走上前去:“你在骂我娘?”
那婆娘正在气头上,见来了个让她撒气的,当即骂起来:“我当时谁,原来是个骚货生出的杂种。有本事让你娘别那么不要脸,她不要脸,难道不让人说么?”
邱之叶说:“没人可以骂我娘。”
“我骂了又怎么样,你能怎么样?” 那婆娘不把他放在眼里,转身进了屋。
这天夜里,邱之叶像往常一样在房间里凝神打坐。白天那女人说的话,邱之叶觉得有些刺耳,他不能让她说了就算了。说这种话就得不得好死,已经提醒她了,她怎么就是不听?
邱之叶闭着眼,慢慢感知那女人的魂魄。她的家就在隔壁,她就在床上睡觉,容易找得很。邱之叶的手慢慢抬起来,取出一片薄如蝉翼的纸烧了,化作一缕青烟,缓缓朝着隔壁飘过去。
青烟缭绕在女人身旁,突然间冲入她的体内,女人躺着没有动静,魂魄却发出凄厉惨绝的叫喊,邱之叶浑身颤抖,舒爽至极的快感充斥全身,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亢奋的情绪才终于平复下来。
翌日清晨邱之叶又去倒水,隔壁的女人已经死了,家门口围遍了人,满院子都是哭泣的声音。
哭什么?她这么骂自己的娘亲,难道不该死么?
村里还有那么多骂过娘亲的人,真好,他还可以继续杀人,杀得只剩下狗。狗比他们都好,狗至少不会骂娘亲贱货。
邱之叶打了水回到家里,他刚才出门时忘记关门,娘亲不知怎的竟然下了床,正在院子里散步。邱之叶连忙把水桶放下,跑过去扶她:“娘亲怎么下床了?你腿上的伤口太严重,快去床上躺下歇着。”
妇人望着门口,有些不安:“怎么了?又死人了么?”
邱之叶抚着她回房坐下来:“隔壁死了个女人,娘亲不必管这些事,你好好歇着便是。”
“隔壁?那不就是当年把你接生下来的……我得去看看她。”
邱之叶皱着眉道:“娘亲的心地太好,不要管这许多,听话去床上躺着吧,我再给你上点药。”
好不容易安抚了妇人,邱之叶打扫了一遍院子,又去生火做晚饭。接下来该死的是村头的六伯跟他儿子,就是他们一开始说娘亲偷人的。
邱之叶等不及地跟娘亲吃了饭,很快服侍她入睡了。娘亲最近睡得不太好,邱之叶为她揉了揉头顶的穴位,盖上被子。
他三步并作两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盘膝坐起,双手平放在膝盖,重新又闭上眼,慢慢感知村头六伯的魂魄。只要等他入睡,只要一入睡就能杀了他。
不到片刻,他自身边捡起一张纸片烧了,静静地等着。突然之间,身体剧烈地抖动,邱之叶的脸上泛出难以描述的亢奋之色。他哆哆嗦嗦地又捡起一张纸,刚要在火上烧了,“砰”得一声,房间的门突然打开,邱之叶受了惊,猛然间睁开双目。
房间里站了一个人,背对着月光看不清楚模样,只是觉得个子很高,衣衫很长。
“魂修。” 他说。
邱之叶的双目阴狠地看着他,来不及说话,空中突然飞过来一样什么东西,来势极快,叫人什么也看不清楚。邱之叶的咽喉骤然一阵刺痛,那东西似乎停在自己的喉间,邱之叶半点声音发不出来,双目瞪着他,鲜血着急涌出,瞬间前胸一片赤红。
魂修怎么了?自己不修炼魂术,谁来收拾那些欺负自己的人,谁来替娘亲抱不平?他的双手痉挛地抖着,全身抽动倒在地上:“死、该死、该死……”
计青岩没出声。
邱之叶在血泊里颤着,他死了,娘亲怎么办,今后谁来照顾她?
“娘亲,娘亲……”
院子里传来宋顾追的声音,似乎正捂着鼻子,有些含糊不清:“又脏又乱,又馊又臭,人怎么住得下去?”
邱之叶的手在地上痉挛地乱抓。胡说,他下午刚刚打扫了院子,还洗了地,怎么会馊臭?
“鸡舍里的鸡都死了多久了?全都是腐烂的臭味。”
胡说,今天早上才添了鸡食,怎么会死?这些都是什么人,这是他的家,谁准他们进来了?滚!
“宫主你过来看,这里有个妇人。” 宋顾追的声音突然间低沉下来。
邱之叶的眼中涌出泪水,气息微弱。
“宫主,这妇人被铁锁套着,奄奄一息,已经快不行了。”
什么?谁把娘亲锁起来的?
邱之叶的眼前越来越黑,死不瞑目般地瞪着前方,不知不觉地没了气息。
第5章 第一个故事
邱之叶脏乱的脸看起来大约有十七八岁,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全身都是油渍灰尘,像是几月几年都没洗过。计青岩从袖中掏出白色的素帕,走到隔壁的房间去。
每次杀人之后,他就有以素帕擦手的习惯,几年来都是如此。
这房间若说是猪圈,只怕猪也要觉得委屈。骚臭难闻,地上堆满腐烂之物,看起来似乎是吃的,宋顾追却也不能肯定。这时候正是盛夏,味道尤其恶心,苍蝇蚊虫在房间里乱飞,不要说生活了,片刻都让人难以待下去。
就在这么一间房间里,床上用锁链拴了一个看起来四十上下的妇人,右腿黑紫肿胀,满面泪痕,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只是抖着肩膀哭泣。
宋顾追把她解救下来,向计青岩道:“这应该是邱之叶的娘亲。” 说着又向那妇人道:“这位夫人,你儿子什么时候开始修习魂术,从哪里学来的?”
那妇人满面惊恐,声音沙哑微弱,像是被人喂了哑药一样。她慌乱地摆手,用勉强能让人听到的声音道:“我不是、不是他的娘!我是别处人氏——”
计青岩与宋顾追互望一眼。
妇人说起话来极是吃力,胸腔鼓胀,宋顾追把手指抵在妇人的喉间。妇人的呼吸顺畅了些,情绪也略有和缓,说道:“我、我几个月前、几个月前回娘家的路上被人打晕,醒来时就被锁在这里。” 说着哭着恐惧得浑身发抖,声音断断续续:“他、他一直管我叫娘亲,我又不是他的娘亲。我说我不是他娘,他便用棍子打我,刀子戳我,我怕了,实在是怕了,我只好承认自己是他的娘。”
妇人的眼圈通红,像是受不了似的嘶喊起来:“他娘亲、他真正的娘亲就在这床底下!”
宋顾追心思有些停顿,掀开脏乱掉落下来的被子,弯下腰来望向床底。他维持着这蹲着的姿势许久,不声不响地把被子放下来,站起身向着计青岩点点头。
床下真有一具骨架,穿着女人的粗布衣服,暗沉沉的看不清楚相貌。
妇人歇斯底里地哭着停不下来,宋顾追以指尖定在她的太阳穴,不多时她慢慢平静下来,没了声音,眼眶含泪。
“我试着逃了好几次,没出门口就被他发现,最后干脆把我锁在床上。” 妇人再次开口,颤抖道,“他对我态度孝顺,每天哄我睡觉,陪我说话,却给我吃骚臭发霉的东西,喝脏水,说要打扫,却用一根棍子到处扫地。他觉得我不像他的娘亲,给我画了妆容,打断了我的腿,又问我为什么不小心摔伤。”
宋顾追看着她青黑发肿的右腿:“这也伤了几个月了。”
“他说请不来大夫,便用锅底的黑灰往我的伤口上抹,说是疗伤的药。他已经疯了,早已经疯了。他的娘亲两年前就死了,他却还以为自己是十五岁,浑浑噩噩地足不出户,在院子里时常自言自语,又独自对着墙壁喊叫,好似那边有人跟他吵嘴。”
妇人眼眶里的泪水掉落下来:“昨夜隔壁的女人死了,他今早出去看时忘记锁院门,我偷偷摸摸地想要逃出去,却被他发现。我以为自己逃不出去了,真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
宋顾追已经隐约猜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邱之叶两年前母亲死了,也许是因为腿伤不治而死,他从那时起开始疯疯癫癫,只怕早已经分不清楚回忆和现实。这妇人与他娘亲的年纪相仿,邱之叶偶然间见到,才将她抓了回来。
“你家原本在何处,叫什么名字?” 宋顾追问她。
妇人哭着把自己的姓名和村落说了。
宋顾追转头看一眼计青岩,见他微不可见地点头,自袖中取出一颗指甲大小的红色丹药,送到妇人的唇边:“吃了伤势就好了。”
妇人也不抗拒,不声不响地张开嘴咽下去,不多时眼皮渐沉,神智恍惚,模模糊糊地失去意识。
宋顾追这才对计青岩道:“几个月前把她掳到这里来,但是杀人不过是前几日才开始的,可见邱之叶开始修习魂术的时候,早已经是个疯子。”
“嗯。”
计青岩偏头望着窗外,突然看到院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子,面孔有些熟悉,正挤在人群中往里面看。院外火把熊熊,天色微明,倒似他们引来了不少围观的村民。
宋顾追见计青岩的脸色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挑了挑眉毛:“原来是清晨那个男子。”
计青岩的脸色有些难看,说道:“走吧。”
“宫主不收了邱之叶的魂魄?”
“他没有修为,算不上魂修。” 只会用魂术杀人,不能以此来修炼,连最低等的魂修也算不上。
宋顾追心下恍然,只听计青岩走在前面又道:“邱之叶早就疯了,又足不出户,看来是有人来这里教他,才能修习魂术。”
宋顾追明白计青岩的意思。魂术是魂修修炼时才用的,但一个疯子如何能修炼?邱之叶大约只是喜欢魂魄撕裂时,自己身体的快感。如果真有人教授邱之叶,那么他的目的不在于收徒,只是想让邱之叶杀人。
祸乱凡间,其心当诛!
“宫主先走一步,我留下来处理一下后事。”
“嗯。”
宋顾追又看了那门口那男子一眼。
这人真是命大,这么快就已经又醒过来了,还像是没事人似的。这是洪福齐天的命吧?
~
关影倒不觉得自己洪福齐天,他只是觉得一言难尽。
早上他的身体沿着河流顺势下来,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身边有个小男孩咋咋呼呼的:“娘,他醒了!”
这声音略有些耳熟,关影立刻睁开眼睛,自己正躺在一张小床上,身边坐着一个有些面善的小男孩,个子大约十岁左右,头发湿着未干,愣愣地看着他。
关影寻思片刻才想起来是谁,坐起来笑着:“又被你救了?”
救他的男孩正是山根。
上个月刚把这一脸坏笑的男人从水里拖出来,这个月又在村外的溪边看见他,山根觉得自己像是被这男子下了蛊,简直阴魂不散。
外面传来一个人的脚步声,山根来不及说什么:“我娘要来了,上次我在落河见到你的事,不许跟她说。”
房帘一开,走进来一个年纪大约二十七八的年轻妇人,穿着粗衣,身材却有些聘婷,不施脂粉,面庞却也清秀。关影这辈子还真没见过什么女子,一时间也有些拘束,只是冲着她笑:“多谢夫人救我。”
那妇人见人少,在村里极少见到年轻俊俏的男子,又见他秀目弯起,顿时觉得桃花眼乱飞,不好意思地飞红了脸,也不敢搭腔,把饭菜放在桌上,撩开帘子走出去。
关影坐在桌前,端着碗吃饭,只觉得屋子里有些别样的安静。他抬起头来,只见山根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不一会儿暗沉沉地像要下雨。
“你做什么?”这么看着他,这顿饭很贵?
“我爹死了四年,家里就是我娘亲跟我,我不承认你是后爹。”山根抱着被子在地上铺下来。
啥?
关影的喉咙被菜梗着咽不下去。
心中憋气得很,他这张桃花脸,从小到大也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少藤条,师父总觉得他有事没事就乱抛媚眼,实在太不像话。
“没人要当你的后爹,别胡——”
话说到一半,似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突然间传来一声凄厉惨绝的呼喊,怨气冲天,无边无际!关影立刻从床上站起来,山根还在地铺上坐着瞪他,似乎那声音与他无关,什么也没听到。
关影咬了咬牙。呼喊声变成痛苦至极的哭泣,空荡荡地飘过来,钻进心里,关影就算捂住耳朵也无济于事。他心思不宁地下了床走到门口,山根皱着眉道:“你去哪里?”
关影没说话,冷着脸望向窗外,夏夜里逐渐亮起灯火,人声喧闹:“出事啦!隔壁村的邱之叶被杀啦!”
山根立刻爬起来:“怎么了?出人命了?”
关影的嘴唇动了动。
不但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
喧哗和热闹都是从临近的西华村来的,山根早就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关影思忖片刻也跟着人群走到隔壁村,不多久来到一户人家门前。
里面气味难闻,到处都是腐臭之气,不少人探头往里面看着。
夏日天长,晨曦中依稀可见林木间的旭日红光,已经是清晨。突然间站在邱之叶门口的村民一片哗然,其中几个已经赞不绝口地叫了进来。
“上清宫的修仙者!天哪,真是仙人之资!”
关影只见空中有个人影飞速远离,里面似乎穿白,披着墨色外衫。想是衣服剪裁得好,看那身段风流确实还马马虎虎,却飞得太快看不清楚长相。村民们这时候已经在议论纷纷,什么“风华绝代”,什么“举世无双”,唏嘘不已。
天色暗淡,关影根本没看清楚这人长得什么样,心里面也是纳闷,他有修为在身尚且看不清楚,这些村民怎么看清楚了?
其中一个老者捋着胡须道:“南朝北朝有数不尽的风流人物,我听从中原来的人说,修仙者中有四位容貌气质盖绝当世,其中一位就在上清宫。”
不少人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有人问道:“哪四位?”
关影也支起耳朵。
那老者笑了笑说:“具体是哪四位我不清楚,只是听过一首诗。”他轻轻咳了一下,捋着胡子朗声念道:“水静云淡隐三山,暗拂风过暖画涧。夜拢雨香可入味,晓驾雾轻入蓝天。”
村名们的肚子里都没什么墨水,一时间也听不明白,那老者解释道:“这诗每句都说了其中一个人。第一句里的三山,说的就是我们东南角落的上清十二峰。”
众人听了神往不已,却又想象不出是何种的风华,只有关影,小时候被师父逼着学过写诗,这时候没去想那四个人,却纠结着这四句对得未免太古板。似乎不像是七言绝句,反倒像是七言律被生生斩掉了下半截,叫人堵在喉间,不上不下。
就在这时,脏乱骚臭的院子里有轻微地脚步声传来,慢慢走出一个身着墨绿衣衫的男子,容貌虽然普通,却沉静有礼,气质稳重。
村民们何曾面对面地见过修仙者,全都哑巴了似的。
宋顾追向来管收拾善后,眼前这情景倒也熟悉得很,不慌不忙地说:“近来东华村和西华村十几个人夜里死去的事,都是一个魂修做下来的。这魂修就是这院子里的邱之叶,想必之前与他们有些恩怨,才使出邪术把他们杀了。”
这两个村落还从来没有出过魂修,村民们一时间也是接受不来,面面相觑。有几个见多识广的倒也听过,这时候却不敢乱说话,宋顾追道:“魂修是什么你们也不必知道得太清楚,只需知道那是邪魔歪道,以毁人魂魄残害杀生来修练,上清宫得而诛之。”
他的声音肃穆,平静中透出淡淡警示,让人不由得生出敬畏之感,不敢轻视。
“邱之叶已死,今后再不能害人,望你们谨记在心,如有人修炼魂术,下场便是如此。” 宋顾追把门大力推开,站在一旁,“去看看吧。”
第6章 第一个故事
骚臭恶气扑面而来,关影先捂住了鼻子。院子里蚊虫乱飞,地上什么杂物都有,让人无处落脚。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一个村民叹道:“几次路过都隐隐觉得他家里有股臭味,本以为邱之叶死了想进来看看,但是又时不时听到他在院子里自言自语的声音,便也没去注意。”
山根年纪小,大人们怕他看到太过血腥的景象,把他堵在外面不让进来。他在门外转着圈干着急:“关影,里面什么样子,有没有死人?”
关影随口道:“遍地都是尸体和血迹。” 话未说完,头顶被人狠狠打了一下,关影恼怒地回头,却见刚才那吟诗的老者严厉道:“休得对死者不恭敬,在小儿面前胡言乱语。”
其中几个人是被害村民的家人,这几日无缘无故地死了亲人,又不清楚是怎么死的,悲痛欲绝。他们刚才听说是邱之叶作祟便开始着急,这时候顾不得脏乱,早已经冲进里屋去看个究竟。
其余的人也随着跟进去,屋里像是几年没有打扫,窗户灰蒙蒙的,角落里结满蛛网,地上脏臭,浅浅汪着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脏水,恶心污秽的东西到处都是。
西边那间房里传来骚动的声音,关影看过去,只见一个男子倒在地上,身边有个火盆,里面烧着一团纸,火势凶猛。男子眼睛张着似是不甘,血流了一地。
这情景有些可怖阴森,屋子里的人谁也不敢说话,唯独其中一个死了孩子的女人捂着脸哭起来。
哭着哭着,女人扑上前去对着那尸体乱揪乱打,大哭大叫,直叫这尸体那孩子赔给她,村民们连忙把她拉开。
“死了的人跟这邱之叶有什么关系?” 其中一个村民有些不解,小声问道,“邱之叶不是个疯子么,怎么又跟他们有过节,连十一岁的孩子都杀?”
这话还来不及回答,东边那房间里又传来动静,有人喊道:“快来看!这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