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魂修-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冢凰甑暮⒆佣忌保俊�
这话还来不及回答,东边那房间里又传来动静,有人喊道:“快来看!这里有个活着的女人!快帮忙抬出去!”
几个人连忙冲进去,这间房里的景象比外面还要叫人作呕,尤其是那女人,衣衫褴褛,双颊粉红,脸上画着夸张的妆容有些可怖,手腕红肿,似乎长年被锁着,身上到处都是伤。女人根本还不清醒,胸前却有一张纸,写着“七桥村张氏”,笔迹潦草随意,却苍劲有力,很有风骨。村民们心领神会,知道这是刚才那修仙者留下来的,赶紧七手八脚地把那女子从床上抬下来。
不多时,床下女人的尸体也被翻出来了,穿着彩色的衣裳,身体干枯成了骨架。村民们哪里想象得到这屋子里竟然是这种景象,毛骨悚然,全都哑了似的说不出话来。其中一个村民小声道:“这是谁?这都死了好几年了吧?”
刚才那老者静静看着那具干尸,许久终于开了口:“这是邱之叶的母亲白氏,抬出去吧。”
几个人大气也不敢出。亲生母亲死了不下葬,竟然就留在房间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件惨案的消息不胫而走,当夜就传遍了东西两村。这天村民们别的什么事也没做,人人都在议论邱之叶的事。翌日那昏迷的女人醒来,村民们好不容易问清楚大概的经过,更是沸成了一锅粥。
山根跟村里的小孩子不做别的,从早晨到傍晚都端着小板凳四处探听消息,哪里有人在议论此事,哪里就有他们。怀心也不编箩筐了,提溜着小藤人跟着山根满村乱转。
“所以说当年白氏红杏出墙之事,到底有没有真凭实据?”
“怎么没有?” 说到此事的村民全都是受了冤枉的模样,“白氏当年水性杨花,丈夫死了之后,跟村里好几个男人都有往来。别人不说了,村头六伯原本有个妹妹,跟村里的一个年轻人从小青梅竹马成了亲,后来这年轻人却不知怎的跟白氏勾搭上了,迷得不想回家。六伯的妹妹上了吊。要不是妹妹死了,六伯至于带着自己的儿子去捉奸么!”
“白氏年轻守寡耐不住寂寞,根本没冤枉她,可惜就是六伯捉奸的时候,不小心把邱之叶推开,邱之叶的头撞上了石头,从此有些不清醒。” 提起这事,有些人多少也有些心虚,“邱之叶在捉奸当日就受了刺激,头又被撞了,这怕才是根源。”
“但是后来,我们对白氏也着实狠了些。”
“也算不上狠,她名声不好,谁也不想跟她往来说话,这个实属正常。村里的小孩子不懂事,有事没事欺负践踏邱之叶,也是有的。” 村里的老者有些感叹,“白氏在捉奸那天不小心跌断了腿,邱之叶后来愣愣地去找东华村三叔给娘亲看腿。三叔的老婆跟六伯的妹妹亲如姐妹,心里恨得难受,因此不让丈夫给她看病,这个实在说不上对错。”
“捉奸之前,其实就有风言风语传出来了,我当时问邱之叶是真是假,他说全都是胡说八道。白氏告诉他,有个什么道士算出她有克夫多夫的命,因此村里人都在践踏他们母子。” 年轻人跟邱之叶的年纪相仿,“这事在全村差不多都传遍了啊,白氏给他灌的迷魂汤也是厉害。”
山根听了有些不高兴:“娘说的,能不信么,怎么叫做灌迷魂汤?谁要是欺负我娘,我也肯定要杀人。”
怀心也跟着说:“我也要杀人。”
村民们连忙喝止他们:“小孩子不懂事,胡说八道!杀人这种事能随便说么?”
有人叹道:“白氏卧床不起,邱之叶疯疯癫癫,他们的家又在角落里,大门紧闭,谁都把他们淡忘了。当时别说是我们,连白氏的父亲都不认这个女儿,断了关系。邱之叶本有个姑,嫁出村之后就没回来过,大家路过时只是听到里面有声音,知道邱之叶娘俩没死,因此才没人去管他们家里的事。”
“当时那些跟白氏相好的男人呢?都没去管他们?”
“他们都有家有室,经不住白氏恳求,有的还暗中接济了几个月。但是白氏断了腿,名声又是那样,有什么感情能拖拖拉拉到天长地久?自己的老婆又管着他们,不久之后也就没再理了。”
“跟那么多男人相好,最后忠心留在身边的却是自己的儿子,白氏断了腿之后,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境。”
村里的老人淡淡地说:“白氏对孩子最温柔最好的时候,恐怕就是腿断了之后那一年吧。要不是如此,邱之叶也不至于受不了娘亲的死,把那女人掳来锁着。”
一个是瘸子,一个是疯子,如果白氏当年没有死,不管外事只照顾孩子,只怕母子二人相依为命着,还能挣扎出些许幸福。可惜,造化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重新再来的命。
终于把当年的事理出了个头绪,有个人苦笑着说道:“说句你们都不喜欢听的话,邱之叶这样才真叫做人家儿子。他要是早就跟着村里人骂他的娘,也不至于变疯,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关影想象不出有个亲娘到底是什么感觉,他也不记得自己的亲娘是谁。他只有个仙风道骨的师父,现在师父死了,他更是一无所有。
上清宫的修仙者为了魂修竟然造访西华村,村民们无疑大受震动,村里的小孩子中毒最深,这几日都只穿墨绿的衣服,有的没有墨绿,便只能穿深深浅浅的绿色,一时间好似许多小青蛙在村子里跑。
关影在凡人的村落里住着不便,且晚上难以入睡,极是辛苦。他身上的伤势睡了一觉便好得差不多,向山根的娘亲谢过辞行,笑着说:“多谢夫人搭救照顾,我已经好了,就此别过。”
第7章 主线剧情——入山(四)
山根和他娘亲把他送出门,关影笑着说道:“从昨天清晨就叨扰夫人,又蹭了好几顿饭,我将来一定忘不了救命之恩。今日就此别过,告辞。”
山根的娘亲红了脸,点点头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回屋去了。不多时她自房里问道:“走了?”
山根跑回院子里,朗声道:“走了。”
他娘正在屋里收拾收拾晒干的衣服,随口道:“我看他也不像是坏人,你怎么对他好像很是讨厌——你身上全都是汗,去洗个澡再睡觉。”
山根随手把衣服脱了,拿起水瓢,不服道:“他哪里不像是坏人了?都救了他两回了。”
“两回了?你什么时候救他了?”妇人的声音略有些起疑,“认识他怎么不早说?”
山根心中一跳,暗自后悔不已,慌忙掩饰道:“没啊,你听错了。”
妇人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
山根全身光溜溜的,见他娘亲已经抄起藤条,捡起裤子就赶紧往外跑。一出门,却刚巧看到怀心抱着小藤人站在路上,山根急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今天在西华村看到关影了。”
山根心里一慌,还没来得及阻止,妇人已经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怀心,你认识关影?”
山根一边套着裤子,一边着急地对他砍脖子。怀心见状也有些紧张,梗着脖子稚声稚气:“不、不认识。”
“是么?你跟山根在哪里救他的?”
怀心大惊,心道他都没说他们救了关影,山根他娘怎么知道了呢?他慌里慌张地道:“村、村外救他的。”
山根闻言,头立刻垂了下来。
妇人继续问道:“村外哪里?落河?”
怀心的脸色一白,嘴唇也打哆嗦:“不是!没去落河!不是在落河救的!” 小藤人在怀里抱得紧紧的,越压越扁。
妇人直起身来看着山根:“去了落河。”
山根面无表情地瞄了怀心一眼,七岁的小男孩已经呜呜地哭了起来:“没去落河……没去……真的没去……”他见妇人不理他,明白已经迟了,向着山根哭道:“我没出卖你……”
这最后一句话彻底把他卖了个精光。
夜里睡觉的时候,山根身上落下了三条藤痕,到处都是青紫红肿。正想垂头丧气地扑到被子里睡个好觉,头突然被什么硌了一下,山根恼恨地掀开被子,床上躺了一颗形状不规则的石头,手心大小,质地虽与寻常的石头无异,却发出不甚明亮的淡蓝色光芒。
山根从没看到过这样古怪的石头,愣了片刻。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那石头。谁放在这里这里的?这张床是昨晚关影睡过的,至今没有别人收拾过,难不成是他留下来的?
修仙者才会用到的灵石,他怎么会有!
身上的伤顿时也不疼了,山根翻身坐起来,稀罕地捧着石头上下端详:“难道因为我们救了他,所以留下这么块灵石来感谢?还是他不小心忘在这里的?”
如此说来,这人还算不错。
他爱不释手地抱着石头躺在床上,困乏地闭上双目,却自顾自地咧着嘴笑。突然之间,灵石的光明亮了些,如同中秋的月亮般灿烂,又慢慢黯淡下去,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
蒸人的盛夏悄悄过去了大半,七月来临,暑气却丝毫没有消退。上清宫内只有琼湖性寒,夏日也是比别处冷,湖畔的石头上透出丝丝凉气。
夜里无人,身上自然只穿了寻常的单衣,以一根衣带束好。不知不觉间衣带落入水中,石头上的人却浑然不觉。
不晓得过了多久,计青岩猛然间睁开双目。
湖里仰面浮着一个男子,身穿紧身黑衣,头发湿漉漉地打在脸上,眉长眼弯,长得虽是好,脸上那抹不正经的笑却也似曾相识。
“宫主,是上个月那男子。”宋顾追自他身后走过来。这男子真是厉害,上次没有成功,如今竟然再一次进来了,还是伤重至此。
他怎么命这么惨,动不动就被人追杀到这样?
计青岩的目光掠过他身上的伤痕,眉心几不可见地拢了拢。不久,他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已经事不关己:“能入山便是与上清有缘,带他去接引厅——”
话未说完,衣带骤然一紧。
计青岩太阳穴上的青筋微微动了动,宋顾追连忙走到湖畔蹲下来。男子的手正拉着计青岩內衫的腰带,再拉衣服就要散了,这是要做什么?
男子紧闭双目意识不清,手指缠着计青岩的衣带不放,攥得指关节泛白。宋顾追心道,琼湖这么大,这男子倒也是会挑地方,偏偏在计青岩打坐的偏僻角落里停下来。上次害得计青岩脱了外衫,这次又要怎么得罪他?
腰带在男子的指间紧紧缠绕,宋顾追一时间揪不出来。他不敢拉断计青岩的衣带,也不好为这点小事拉断这男子的手指,竟有些进退两难。
宋顾追做了这么多年的总执事,从没处理过这种怪异的麻烦事,正要硬着头皮请示下,只见“啪”得一声,男子攥着的腰带突然间断了,紧接着传来布料碎裂的声音,计青岩不知从哪里撕了一根带子环在腰间,脸上似有阴云密布:“带走。”
“是。”
那衣带断做两截落在水中,一截在男子的手心攥着,一截沉入水底。宋顾追不敢多话,连忙把男子从水里捞起来,湿答答地背在身上,迅速飞着走了。
第8章 主线剧情——入山(五)
关影醒来的时候,又是入暮时分。
此时窗外的天空是橙红色,有些亮眼,关影恍惚睁开双目。
窗边坐着一个年轻男子,正手捧着一本书翻看。房间里光线暗淡,男子的面庞看不清,轮廓清瘦,头低着,头发梳得整齐,身体被窗外的霞光笼上一层淡红。
关影的喉干似火,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什么声音,只得尽力望着那男子,恨不得用目光引起他的注意。想不到那男子没有抬头,倒是地上有一团青黑色的东西动了动,露出一个脑袋。
那是一个蛇脑袋。
手臂粗的身体,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关影觉得这景象似曾相识。他望着蛇七寸上的黑色小环,微微一怔。
怪不得如此熟悉,这不就是当初在山下抢自己睡觉地方的那只?
这男子看书倒也快,迅速扫一眼就掀页,关影从没见过看书比翻书还快的人,心道这人不知道看进去了多少。照这速度,自己只怕连一行字都看不完。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男子翻完了手中那本厚书,把头抬了起来。
两人的目光终于对上,男子站起来说道:“你醒了。”
关影说不出话来,嘴角一弯,眸底立现桃花勾魂,薄唇凉凉带笑,本想示好,却不知怎的就是看起来有点轻浮。年轻男子见他这副模样,略皱了皱眉,从桌上给他倒了一杯水。
关影忙不迭地咕咚咕咚把水喝了,这才沙哑地开口:“你是——?”
“我叫石敲声,秦执事派我来照顾你。”
关影这时候才看清男子的相貌,皮肤白皙,眉清目秀,一身墨绿衣衫,浑身都带着书卷气。虽说看起来比常人儒雅,个子却也不矮,就是略瘦了些,让人想起古画里挺秀的水墨竹子。
他想起昏迷时断断续续的回忆,不由得又是头痛,皱着眉道:“我在哪儿?” 话一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头突然间一抬看着石敲身的衣服,声音也略变了调:“这里是上清宫?”
石敲声点点头:“不错,今早宋执事在上清宫外琼湖畔发现了你,把你送来雪岭的待客空房,接引厅的秦执事有事忙,让我来照顾你。”
关影一时间自然是搞不懂这么多的人名职务地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一动不动地看着石敲声。石敲身明白自己说话时细节太多的老毛病又犯了,深吸口气,简短地说:“你受了重伤,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上清十二峰,被人救了,暂时住在这里。”
关影还没听他说完,捂着腰下了床,踉踉跄跄走向门口。石敲身见他着急,在他身后道:“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全好,先别下床!”
关影冲出去站着,清风拂面,远山连着碧天,叫人的心胸豁然开朗。
前面三丈之处就是悬崖,自悬崖边上望过去,夏日白天的热气还没有完全散去,四周群山叠嶂,围绕着一个蔚蓝的大湖,青山碧水,白云在半山腰缓缓而过。再往远处看去,透过层层遮挡的山林,隐约可见一条细长青黑色的河流环山而绕,河那边便是数不清的村落良田,交错有致,小得如同蚂蚁一般。
石敲声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边:“看起来很近,是吧?”
关影点点头。前些日子,他还站在落河之外望着上清十二峰,今日竟然站在山里面往外看了。
石敲声又说道:“前几日我便看到你在落河之外绕了一圈又一圈,当然我也看不清楚是你,只知道有个小黑点。”
关影纵观周围的山峰,说道:“从这里就能看到落河之外的情景,有人进来能能看到,就算是进攻也难以隐藏形迹。”
石敲声淡淡地说:“上清十二峰易守难攻,在中原的七门六派三大家中流传已久。这里要出事也只能从里面出事,想从外面进来是难上加难。”
说着说着,那条蛇不知何时爬了出来,一阵流水声而过,不声不响地蜷在石敲声的腿边。关影好奇问道:“这条蛇叫什么名字?”
“叫做君墨,跟人买的。” 石敲声也不避讳,“这是化青竹,当时捕猎者杀了它的母亲,留下一窝小蛇,正巧碰上我们。我便买了一只留在身边,现在才六岁大。”
“能杀人?”
石敲声笑了笑:“你可以跟它试试,它最近刚刚学会喷毒,杀死了几只老鼠,还没来得及找人练。”
关影见他说话时一股书呆子气,年纪又跟自己相仿,不由得觉得很亲切,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石敲声道:“我进来得早,十三岁就进来了。”
“之前师承何派?”
石敲声的脸色变了变,咳了一声正色说道:“门规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上清宫内不许询问同门过往之事,这点切记。”
关影怔了一下,心想这地方怎么有这种奇怪的规矩。他想了一想,却也有些恍然。难怪这石敲声跟他说了这么久,却连自己的名字也不问,原来是这个原因。
“原来如此。”
“这些我不能跟你多说,明日见过老宫主之后才会引你入宫。”
关影听到了重点:“我还没入宫?”
“还没,你现在只是住在雪岭,雪岭在上清宫的外缘。”石敲声不慌不忙地解释,“上清宫也不是什么人都收,须得要老宫主首肯。” 说完缓声安抚道:“不过你放心,只要不是大恶之人,老宫主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关影想不到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垂首点头,向着群山看一眼。他身体上的伤还没有好,而且辛苦了两天一夜,精神不得恢复,很快又疲倦起来。
石敲声抱着自己的厚书:“你睡吧,我先去给秦执事回信,说你已经醒了。”
关影点头谢过,好奇地看着他怀里的书。
石敲声把书递过来:“都是些书阁里面的古旧典籍,这本说的是南朝东北部的风土人情。”
关影接过来翻开一看,密密麻麻地全都是字,虽然带了些水墨插图,却也看起来艰涩得很。他本以为石敲声看的是本画册,想不到真有这许多字,一时间脱口而出:“你刚才那一会儿的功夫,看完了这一本?”
“我看书比别人快些。”石敲声轻描淡写地把书拿回来,“你睡觉去吧,明天清晨自然有弟子来接你。”
关影张口结舌。上清宫里面都有些什么样的人物,这看书速度何止是“比别人快些”,根本是云鹰与爬虫之别。
石敲声说完便转身走了,关影回房间在床上躺着,翻来覆去。
越到夜里便越是寂静,房间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冷清寒凉。关影半坐起来,从前胸衣服的暗袋里取出个道长模样的小木人。
木人削得很是细致,眉眼栩栩如生,长须飘飘,仙风道骨。他恭敬地把木人摆在床上,看了许久才恭敬说道:“师父,我听你的话来上清宫了,您老人家别记挂得睡不着了。”
第9章 主线剧情——入山(完)
上清有内外两层防御阵法,除了雪岭之外,其余各峰都在内层防御阵法之内。有缘人进来之后只能在外缘徘徊,被巡逻弟子发现后才会带去雪岭的接引厅。计青岩夏夜里偶尔在外缘琼湖畔的偏僻角落打坐,本是喜欢这里清凉静谧,不想却遇上进来的关影,倒是省了巡逻弟子的功夫。
天刚破晓,雪岭的接引厅上飞下来两个男子,脚下腾空御风而行。他们身上都穿着夏日浅杏衣衫,亮眼大方,质地也好,把两张不怎么好看的脸衬得有了些春意。
这两人都是粗野汉子,胡渣满脸,这暖意融融的颜色挂在身上自然是不搭。杏色是上清宫底层弟子所穿,他们从进来时就觉得别扭,可是有门规管着,几年下来也不在意了。
其中一个说:“我带那个新来的去接引厅。”
另外一个道:“那我去通报老宫主。”
一拍即合,各理其事,两人分道扬镳走了。
老宫主道号散尘,平时很少露面,也不去主峰,就住在上清十二峰角落的不眠山里。不眠山夹在两座高峰之间,地方幽静,山上有一挂常年不结冰的瀑布,无时无刻不在流水,上清有古诗言“静夜临窗坐,鸟眠山不眠”,因此得了这个名。
老宫主的年岁多么大无人知晓,平时独自一人在这偏僻的山上住着,很少出来。这弟子绕过好几座山峰,落到老宫主居住的院子之外,只见好几个总执事在门口站着,心想:这是出了什么大事了,怎么这么多人在这里?
他向里面张望一眼,暗沉沉地什么也看不清,上前禀道:“昨天进来一个新人,秦执事让我来禀告老宫主。”
宋顾追见这杏衣弟子过来,心里早已经猜到了是那黑衣男子的事。这件事现在真算不得什么,陆君夜身边的齐玄机正是管上清宫大小杂事的,说道:“老宫主正与三位少宫主商议事情,没有时间。那新来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弟子便把关影的年纪、容貌、伤势说了一遍,齐玄机道:“此事交给我,你回去吧。”
杏衣弟子走了没多久,几个人又等了片刻,慢慢踱起步子,院子里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传出来:“几个人都进来,此事一起商议。”
宋顾追等人不敢怠慢,凝息敛气,静默无声地依序而入。一进院门,墙角几盆吊兰,一丛青竹,抬头青松遮天,脚底青石地面压不住,石缝里钻出来几撮青草。
院子里十年如一日,清雅干净,一尘不染。
宋顾追随着他们走进古旧的正厅,不声不响地立在计青岩身边,也不敢打岔,只是继续听他们说话。
这墙壁开始斑驳的厅里,如今正是聚集了上清宫中最为要紧的人物,谈论的也正是关乎上清宫生死存亡的事。老宫主散尘道人先开了口:“顾追,最近修炼可有进展?”
宋顾追说:“还是一样,没什么大的进展。”
散尘道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昨夜青衣送来紫檀宫的消息,要是我们见到能听魂的人,需得立刻送去中原。紫檀宫如今是中原之首,我不想多生事端,让青衣送了帖子过去,说上清宫听候吩咐。”
“听魂的人这么难找,哪个门派不想占为己有?紫檀宫也太仗势欺人了。” 说这话的是从渊宫主莫白齐。他看起来三十上下,很高,比这厅里的计青岩和宋顾追还要高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