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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修-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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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的唇贴上,轻轻吻着计青岩的双唇,自己泪流满面:“师父莫哭,师父哭,灵道也心如绞痛……灵道让师父伤心,千错万错都是灵道的错。”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间,黑色长剑轻轻飞起,托着那装了骨灰的坛子,躲到角落里去了。
两人依偎许久,情绪逐渐平复,计青岩将他紧紧拢在怀里。关灵道与他十指相握,笑了笑轻声道:“大战在即,头脑里忽然间清晰,连见师父第一面的事都想起来了……那时候我昏迷不醒地拉师父的外衫……”
怪不得开始的时候不待见他,原来是初次见面就脱人家的衣服。
计青岩抚着他的头:“你本就是个小色鬼。”
关灵道望他一眼,低着头骑坐在计青岩的身上,红着脸小声道:“新婚之夜,怎么也要洞房花烛,时辰不早了,师父也该宽衣了,让灵道帮着师父……”
自己当了师娘了,如今对师父上下其手,是他分内之事……吧。
两人撕扯着对方的衣服。
混乱中,关灵道趴在他的胸前,拉开他的腰带:“师父今天对灵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我怕是最后一次了,师父千万别对灵道客气……”
话到这里,计青岩突然间抵住他的双肩,将他慢慢从自己的胸前推开。
关灵道一阵茫然。他忽又后悔:“师父!”
蠢死了蠢死了,说什么不好,便要说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本就清心寡欲的冰块师父怎么硬得起来?
计青岩默然而望。
关灵道又是赔笑,轻扯着自己散开的亵裤:“师父别生气,大战在即,师父不要我,我心里委屈得很……”
计青岩看着关灵道衣衫半褪的身子。
这师父,眼前如此美色,怎么就不为所动?
计青岩将他缓缓扣进怀里:“灵道,我知道你心里没有什么多余的事,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人……”
他的手在那物上慢慢抚着,关灵道的腿打起颤来:“师父、师父。”
“喜欢么?” 计青岩的声音有些沙哑。
“喜欢。” 关灵道吻他的唇,计青岩却躲开了,关灵道急急攥着他的手,难受道,“师父。”
“灵道,你心无牵挂,今天要是成全了你,你必然将为师抛之脑后。” 计青岩沿着他的颈项吻下来,含住他胸前的一颗突起。
关灵道忍不住拱起身子,却又不知怎的难以释怀,心头痛楚,抬起计青岩的脸:“师父……”
计青岩倾身下去,那地方早已经挺得让人心头火热,声音却带了一丝哽咽:“喜欢跟师父在一起?”
“喜欢。” 关灵道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好师父……”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死了!喜欢得想哭!这折磨死人的师父……
计青岩与他相视许久,抚着他的头道:“来世你不论去了何处,我都会找到你,你别把我忘了。”
“不忘。”
两人含泪相依许久,计青岩默然站起来:“……大战在即,走吧。”
关灵道急道:“师父!” 这怎么就走了?什么事都还没做?
计青岩起身穿衣,转过脸:“灵道,你想要我的心,不及我想要你的一成。正因如此,才不能事事随你的愿。”
什么?这什么意思?
关灵道难受地拉他的袖子,却见计青岩走到角落,将那杂草遮盖的骨灰坛和黑剑取了出来:“大战在即,不容耽搁,走吧。”
~
“……多谢花家主连夜赶来,云公子尚在养伤,卢公子也在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向散尘老宫主报信,老宫主眼下也已经偷着出了上清宫,说话便到。” 宋顾追道。
花落春思忖道:“了尘要反。”
“青衣言,千真万确。”
青衣在南北朝的耳目有多少,谁也摸不清,但他说千真万确,那便真是千真万确。
“即便她要反,也未必能杀得了萧潇道人。” 花落春眸底藏冰,“你说岑墨行归降,关灵道有了办法,是何办法?”
“这要关灵道亲自对花家主说才好。”
花彩行立在一旁,不言不语。家主与宋顾追说话,他一个晚辈自然不会插嘴。
忽听得门窗被风吹得微动,宋顾追道:“三宫主回来了。”
他推开门,果见两个人牵着手御风而至,关灵道一脸带笑地走进来,计青岩随之而入,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这两人俱都穿着大红喜服,脸上泪痕犹在。花落春静了半晌,说道:“此战艰辛。”
不艰辛,为何要拜堂成亲?可见不但艰辛,只怕是生死难料。
关灵道坐下来:“花家主莫急,此事急不得,还得从长计议。” 说着他望了花彩行一眼:“今番请花家主前来,其实是有事要商议,此事要成,不但要了尘里应外合,还得要借花公子一用。”
花彩行不料自己被点名,抬了抬眼。
他一直都是个陪衬的,连话也不多说,今天有何用处?
关灵道说:“此事能否得成,能否杀得了萧潇道人,全在花公子身上。”
“何事?” 花彩行望着他。
“我想请花公子画一幅画。”
第161章 主线剧情
“禀师尊,上清宫内有弟子传来消息,老宫主散尘连夜外出,不知去了何处。” 灰衣弟子道。
萧潇道人冷目而望。
能让散尘在这个节骨眼上趁夜出宫,必定是天大的事。
上清阵法原本就是他设,阵法中心就在上清宫内,坐阵之人的修为愈深,阵法便愈难以攻破。散尘的修为三百年有余,阵法固若金汤,连他也奈何不得,可是如果只剩下不至百岁的莫白齐,上清的屏障于他来讲便宛如如入无人之境了。
散尘出宫,是真还是假?
难道是诱他深入?
上清宫等人的修为,离开自己亲手设下的上清阵法便不堪一击,果真是诱敌深入,于他们有什么好处?萧潇道人低低地说了一句:“攻打上清宫。”
他要的是关灵道,但只要他手中有上清宫的弟子,有莫白齐,就不怕关灵道不出现。
巍巍然上清十二峰,阔别多年,如今又回到自己的手中。
~
门外传来急急风声,木门摔得乱响。关灵道正在说话,倏然一停,只听得宋顾追走向门口:“大约是老宫主来了。”
门轻轻打开,果见散尘一身古旧道袍站在门外,白发如银,清瘦的脸上带笑。关灵道已经许久没有见他,此刻当真是情绪翻涌,快步走上前跪下:“老宫主!”
这世上在危难之际准许他入宫,赐他道号,后又守着上清宫与萧潇道人做对的人能有几个?
有没有恩情,感不感怀,其实不必挂在嘴上,从相见的那一刹那便能看出来。
散尘笑着将他扶起:“两年不见,果然比以前有出息了。也不枉我让最好的徒弟带你。”
关灵道不知该回什么,红着脸笑,计青岩走上来恭恭敬敬地跪下:“老宫主,弟子没能留在老宫主身边保护上清宫,是弟子不尽责。”
散尘见他们两人俱都穿着红色喜服,心下明了,不禁生出一丝怆然,将计青岩扶起来:“不妨事,等将那萧潇老鬼灭了,为师为你们大办婚事。” 说毕又与花落春点头示意,随即向关灵道说:“顾追说你已经有了破解之法,要我无论如何前来商议,是怎么回事?”
关灵道将他扶到正屋坐下:“老宫主听我细说。”
萧潇道人的修为,就算花落春与散尘联手也无胜算,可是倘若目的不是将他杀死,而是牵制,则有一线生机。关灵道细细向他们说着,花落春只听不语,散尘捻须静思,不时插上一两句问话,正说到要紧关头,却忽听门一开,青衣面带急色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便打手势,关灵道等人也不再议论了,散尘问道:“何事?”
青衣比划着:上清附近有消息传来,萧潇道人不知怎的得知了老宫主离宫的消息,已然出手将上清阵法攻破,大宫主不敌,已经落了下风,归墟神宗眼看就要将上清宫占了!
众人闻言大惊,散尘面色难看,思忖着沉声道:“我悄然出宫,不想萧潇道人却得了消息,看来上清宫必然是有了奸细。”
花落春道:“也不奇怪。萧潇道人日夜在门前杀上清弟子的家人,有人不想为魂修送了自己人的命,也是人之常情。”
萧潇出手如此之快,全然在他们意料之外,事态如此紧急,让他们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该如何是好?
散尘道:“到了如今,就算我回去也无济于事。”
上清宫失守,他们就成了丧家之犬,从此日夜逃亡,无处可回。更可怜那莫白齐和几百上清弟子,就算眼下不死,将来也要饱受折磨,还不知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几个人一筹莫展,只听见时不时风吹木门的声音,计青岩取出一枚棋子在桌上拨着,关灵道眼看他如此,突然间神思恍惚,想起之前任关翎和计青岩一较高下的事来。
如果此时他哥哥尚在,会怎么做呢?
上清宫失守了,如今他们却有归墟神宗。
关灵道突然间说道:“如此正好,破釜沉舟,围魏救赵。”
计青岩手中的棋子一停。
关灵道转过身来:“上清宫失守,归墟神宗却空虚,虽有归墟阵法保护,却有了尘里应外合。本来我们需要时日准备此事,可是事态紧急,如今正是攻入归墟神宗的绝好时机。生死由命,眼下只能如此一拼!”
散尘与花落春迅速互望一眼。竟然要攻打归墟神宗,如此险着,仓促间怎有时间准备?准备不周全,万一失败,那便是全军覆没!
花落春沉吟道:“萧潇听说有关灵道在,必会赶回来。”
“不止如此,那归墟神宗望天梯里面的东西,萧潇老妖心里挂念得紧。” 关灵道顿了顿,“如今只有将归墟灭了,萧潇才会怒不可遏。只要他怒,我们便有机可乘。”
花落春沉吟道:“也有些可行之处。”
散尘笑了笑:“入上清数十载,多年不再有这些打打杀杀之事,可惜正逢乱世,鲜血洗地,早已身不由己。萧潇乃乱世之人,唯有将他杀了,人间才能平静些。只是不知胜败如何,灵道,你小心。”
这句“你小心”说得如此语重心长,关灵道的心不由得揪紧。若是可以,老宫主何尝不想他活下来,可惜一入魂器,那便是谁也帮不上他了。
“谢老宫主。”
花落春转头望着花彩行:“两个时辰之内,画能画好?”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花彩行。
花彩行汗流浃背。
自打刚才他们说起立刻出发之时,他的心便在敲小鼓,这些人议论得头头是道,怎么也不想想问他画能否画好?
本来说给他十天,现在只剩两个时辰。
他垂下头道:“能。”
事情不容耽搁,散尘与花落春先做准备,关灵道小声对花彩行道:“以魂术作画,心至画显,比寻常要快些。”
花彩行垂着头低声道:“你小声点,无人知道我学魂术。”
~
萧潇望着湖边一身是血的高大男子。身型如巍峨高山,可是一时山倒,此刻也不过是一堆血肉,了无生气。
“将莫白齐与上清弟子关起来。” 萧潇道人望着眼前的群山叠嶂。
一别数百年,如今此地又重新回到他的手中了,一草一木,花香流水,当真是历历在目。上清本就是他的。天上人间,江山灵地,他全都想要。想要得心中发痛。
“禀师尊,大事不好!” 弟子满面急色,御风而至,“神宗有弟子传信,关灵道、散尘和花落春引着一些花家弟子攻打神宗,了尘师姐寡不敌众,归墟护山阵法岌岌可危!怎么办?”
萧潇道人一时微怔,随即脸色湛青。好个围魏救赵,散尘悄然出宫,原来是要去攻打归墟!只是他们得了归墟又能如何?还是说这是狗急跳墙,没了办法?
萧潇纵身一跃,身至百丈。灭了上清宫,竟然逼得关灵道好不容易现身,想要与他决一死战。既如此,他就不能让他再逃出去!
“留下百人看着上清宫,其余的人随我回去。”
离得越远,便越是心焦。当年一步不慎,功亏一篑,连他的至宝也流落人间。时隔多年,关灵道终于又要回到他的手里了。
这本就是他的宝物,当年的纯真无邪,如今的烈火之资,魂魄成人,哪一样少了他的存在?
没有他,便没有如今的关灵道,没有任关翎。
成仙!世人谁不想成仙?
得到了足以让人成仙的晴天尺和落雨杯,谁又能放得开?
几生几世,沧海桑田,求而不得的欲望早已掺入血肉之中,深深烙在自己的魂魄里。
何来营救之说?他们救了关灵道,谁来救自己?
“家主!糟了!萧潇回来了!” 归墟山门下有花家弟子急声呼喊。
萧潇道人望着归墟山门下的火光跳动。散尘和花落春,你们有何能耐,能经得起我轻轻一击?
忽然间一道蓝光如呼啸而过,所到之处,哀嚎痛苦之声遍地,却是几个花家的弟子倒在地上,身上冒血,挣扎跌落。紧接着一声闷哼,一个三十岁白衣男子落下来,手臂殷红,脸色冰冷,身边有人急促叫道:“家主!”
正在混乱之时,却听见萧潇道人仰声大笑起来。
这笑声是如此诡异,花落春抬头,只见关灵道被他抓在手中,萧潇道人低着头看他,疏离冷淡的语气是说不出的可怕:“你回来了。”
那目光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一样会逃会跑的器具。
关灵道冷冷道:“老宫主、花家主,不必怕他,只管杀了我!我死,他比谁都难受!”
萧潇道人的目光如冰,左右忽然有白光和青光同时而至,阴狠凌厉,竟是冲着他和关灵道一同而来,势必要置人于死地。他心头一阵火起,一时间竟然不敢与之硬抗,周身灵气将关灵道护住,这才一掌劈去。
关灵道却也不肯罢休,信手一推,萧潇道人顿时失了准头,掌气杀不得散尘,自己的肩膀却是剧痛,却听见一声震天之声,不远处的山石被炸了大半。他此刻也怒了,左右有南北朝两个修为高深之人相抗,自己手中之物要护着,偏又要与他作对。
即便他的修为再高,这仗又如何再打?
他将关灵道狠狠一推,左右掌气同时发出,那青光与白光躲闪不及,同时从空中跌落下来。花落春满脸是血,目露愤恨,散尘却咬牙将他拦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走!”
立时间白光忽现,只见地上的花家弟子纷纷被他白光卷起,连同那青光一同后退。归墟神宗弟子忙道:“可要追击?”
“不必。” 萧潇道人冷声笑了笑,“散尘与花落春已成丧家之犬,改日再收拾不迟。”
他转过身,低头望着地上挣扎不已的关灵道,许久才道:“今日得了他,已经是再好不过,将他关在含水峰。”
“是。”
弟子提着关灵道前行,萧潇紧跟在后,入了山门,却见了尘手中提剑跪在一旁:“恭迎师尊回山,弟子无能,险些让山门失守。”
萧潇望她一眼道:“起身吧,今日守到我返山,也算无功无过。”
了尘连忙站起来:“多谢师尊。师尊受伤,弟子无能,不打搅师尊疗伤休息。”
萧潇的目光落在关灵道身上,似有心事一般,也不与了尘再说话,随着弟子走进去了。
~
肩膀剧痛,可气这伤乃是散尘倾尽毕生修为,且夹杂毒物,一时间难以恢复。萧潇将一枚丹药吞下化解了,夜里脱衣沐浴,心中不知不觉地有些恍惚,微微打了个盹。
眼睛刚闭合又睁开来,萧潇换上一件宽松道袍,长发湿着,衣衫飘动,慢慢飞落在望天梯前。
四周寂静漆黑,正是难得的清净。
他站在山洞门口,峰内凉气阵阵袭来。
萧潇道人缓步而入,沿着熟悉的路步步前行。
突然间他的目光一动,眼角似乎掠过一个黑黑的人影。
“谁?”
那人不答。
“谁!” 萧潇的目光如冰。
那人还是不语。
萧潇没有出声,掌中却聚起真气。
突然间,他身后的门不知怎的,在寂静中发出突如其来的声响,重重地撞击起来。
第162章 主线剧情
四周寂静,敲击声却清晰可闻,每一下都像敲在头顶,尤其可怖诡异。敲声渐急,萧潇道人移步上前,在那自己走进来的洞门口前停下,脸色却不知怎的惨白如纸。
转瞬间,身后忽又有黑影窜过。
“谁!” 他怒不可遏。
回答他的只有门口追魂索命似的的敲击声。
“师父……师父……” 无尽的黑暗里,传来鬼哭似的呼喊。
这究竟是哪里?简直犹如阎罗地狱!
突然一声石破天惊的声响,石门粉身碎骨,他的身体被乱崩的石块击得生疼,后退几步,却像是痴傻般怔住。一个白衣男人像是根本看不到他,急步而入,手中的白剑在月色下露出惨惨白光。
不对……这不是望天梯……
这人分明是……分明是……
耳边突然间传来少年的声音,似是关灵道,又似乎不是,像是从他的头颅发出:“萧哥哥,你不是找我要草药?我都给你拿来了。”
不!
萧潇道人疯了一般跑出去,眼前却是无边黑暗,脚下风起,卷着地面的沙呼啸而去,又化作一片虚无。那声音又在头颅里响着:“萧哥哥,你乃传承之人,将来必能成仙的吧。”
萧潇道人倏然回头,声色俱厉,一掌劈在身旁巨石上:“关灵道,你给我出来!你是如何将我引入魂器之中的!”
一阵寂静,那声音吃吃地笑了起来:“萧哥哥,你怎得如此暴躁?进了魂器,你那掌力也不见如何了呢。”
说着身后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在背后推着他,推他陷入黑暗之中。他昏昏沉沉地四望,周身越来越热,不见烈火,肌肤却烧得嗤嗤作响。他立时清醒,却忽觉自己身上的衣服变了模样,破破烂烂,身体像是困在一座熔炉之中。
热气在身体里蒸腾,他忍不住痛苦凄厉地叫喊,却听见自己的哭泣声,又用鬼一般的声音叫道:“师父……师父……你来了么?”
不对!他现在不在自己体内!这个人不是他!
“关灵道!你给我出来!不许给我弄这种把戏!”
头颅里那少年的声音忍不住笑着:“萧哥哥,你不是就喜欢用熔炉炼我?今天你何不尝尝个中滋味?”
看不见的炙焰在他的体内流窜,他疯狂乱敲着自己的头,恨不得当下就将自己杀死。他从不知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今方知这就是人间炼狱,这就是悔生成人的地方!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那声音又道:“萧哥哥,听说人贩子将女子卖去穷乡僻壤后,买家必然要打断她的腿,甚至割去舌头,免得她夜里乱叫。之所以能到如此,全因买她的人并不将她当人看,能用、能生孩子便好。若是易地而处,不知那些买她的人家可也喜欢被人这么对待?萧哥哥,我知道你从未将我当成人看,如今不知道你可喜欢这在熔炉中炼制的滋味?”
萧潇道人痛声嘶吼,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永生永世,我都想如此炼制你。可惜我知道,你的魂魄是如此污浊不堪,不到半个时辰便会灵气褪尽,变成一具阴魂不散、到处伤人的邪灵。”
“你胡说!”
“不想听么?心比天高,身为下贱,你既然没有成仙之体,又何必非要也将人间变成修罗地狱?”
“想成仙,谁不想成仙?你不过是精灵之体,你的修为再高,永远也不过是个装了灵气的器皿,永不能得成大道!不为道修所用,你生来意义何在!”
头颅中的声音许久不再响起。
突然间只听一声石破天惊的碎裂,他晕眩无比,恍惚中只觉得身前飞来一个人。他扶着额头,却见眼前正是那白衣男子,眼眶泛红,眸底的疼惜清晰可见,轻声叫着:“找到你了,找到了,没事了。”
萧潇道人见了那男人的脸,只觉得心底寒意不断涌上,身体却突然间凌空,魂魄离开少年之体,在上方看着那互拥的两人。少年下半身浸在水中,双臂和双腿被锁链拉直,面色惨白,浑身污浊不堪,眉眼里却现出笑意。那白衣男子不嫌他肮脏,剑起剑落,将那锁链砍断了,将那少年凌空抱起。
生来意义何在?也许,那只是为了遇见他。
几世折磨,生不如死,唯一的好事,便是遇上了他。
“你不将我当人看,可这世上还有人将我当人看。” 头颅里的声音轻轻说着。
萧潇道人不及出声,身体忽又倾倒,身不由己地朝着隔壁扑过去。
又不知到了什么人的身体里,他的手中捧着一幅画,身体发抖,以魂气刻着面前的画。世界无大小,魂气为引,灵气充斥而入,心念所至,画便浑然天成,正如原物一般。
这吓得簌簌发抖之人望向声响传来的隔壁石屋,脸色白如霜花。
头中声音又道:“你在外面与各宫宫主拼死厮杀,这颜無便躲在此处作画,偷些灵源意图逃走。你可生气?”
话音刚落,墙壁一声碎裂,白衣男子怀中揽着那少年,自隔壁飞了进来。那人吓得叫喊一声,提起长剑而起,前胸却瞬间被凌厉白剑刺穿,寒气顿时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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