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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修-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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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墙壁一声碎裂,白衣男子怀中揽着那少年,自隔壁飞了进来。那人吓得叫喊一声,提起长剑而起,前胸却瞬间被凌厉白剑刺穿,寒气顿时袭来,全身犹如堕入冰洞一般。萧潇道人只觉得全身的寒意引得心头颤抖,双目发直。
  “怎么了?害怕了么?记不记得我师父将你刺伤之时,也是一般滋味?你修养了多少年?两百年?三百年?”
  萧潇发不出声音,身体逐渐冷透。
  心头最大的恐惧,莫过于最接近死亡的那一刻。
  那是一生中最缓慢可怖的一刻。
  突然间,一切戛然而止。
  他站在黑漆漆的空空山洞中,滴滴答答,平静无人,只听见水珠落地之声。
  面前十步远处,一个年轻男子眼似桃花,肤白如画,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
  萧潇道人逐渐恢复了神智,寂然望他片刻,嘴角露出一个冷笑:“灵道,你还有何本事,何不一齐使出来?”
  “今日所见,今日所闻,便是你当日如何对我。” 关灵道长剑点地,“在外,你呼风唤雨一手遮天,只可惜到了这魂器之中,却再不是你的天下。”
  黑剑轻摇,隐约听见剑内凄厉的哭喊之声,萧潇道人紧抿双唇,冷冷而望。
  “你可知这剑中是谁?” 关灵道以剑指着他,黑色之气环绕剑身,似乎不知多少魂魄在挣扎出剑,“邪灵冤魂,都在等着要你的性命。”
  话音未落,鬼魅之影掠过身旁,凄声厉喊近在咫尺,萧潇道人未及动作,前胸已然剧痛。他大呼一声,黑影已然离开,剑气之中的黑色游魂却离了剑身,像是水蛭般吸住他的身体,乱叫乱咬,拼了死地往里钻。
  “噬魂之苦,这便是平常人被邪灵撕毁之痛。道长可喜欢?”
  萧潇道人面露怒容,身上突然间泛起蓝光,黑色邪灵被那蓝光所慑,痛苦不堪,逃命似的离开萧潇的身体,回到黑剑之上。
  萧潇冷笑道:“下贱邪灵,不过是凡子之身,污秽不堪,也能与道家相抗?”
  说着他阴阴冷冷地望向关灵道:“在这魂器之中,我杀不死你,你也杀不死我。你能奈我何?我迟早也能逃出去。等我走出这里,我将你师父、老宫主、石敲声、青衣一刀一刀在你面前剁成肉酱!灵道,灵气如雨,你便是那收雨的杯子。你不好好做那杯子,妄想置我于死地,我便让你看看这些爱你之人,最后都是何种下场!”
  关灵道咬紧牙关,手中的黑剑晃动不止,似也已被激得狂怒。
  萧潇四下里看着:“这画中世界,前后只有四个时辰,周而复始,永无止息。颜無无耻胆怯,在我与众宫主杀得难舍难分之时,躲在此处作画。活该他一辈子像是老鼠般度日,每一次进入此地,都要眼睁睁地重回当日惨烈,看着你那师父将他重杀一次。” 萧潇忍不住大笑:“我倒不知他这些年活得如此不堪!”
  关灵道见他笑着仰头,身影飞过,直朝着萧潇道人冲刺而去,竟是同归于尽的架势。萧潇身起蓝光,一把握住飞来之剑,身体却被逼得后退。两人的双目相隔不过半尺,萧潇冷笑道:“关灵道,颜無匆忙作画,这魂器中有的是破绽,你猜这魂器能困我多久?”
  说着身上的蓝光狰狞忽现,剑上邪灵顿时挣扎痛呼,关灵道全身犹如被无数长剑刺穿,心头只是暗叫:师父,师父怎么还不动手?赶快将那画毁了!
  他倾尽全身之力喊道:“师父!杀了他!”
  莫管自己的性命,让他魂飞魄散!
  “你放开我!”
  “你做梦!”
  死了,这次真的完了……师父怎么下不了手呢?
  这个蠢师父,再喜欢自己,也该以大局为重!失了现在的机会,将来哪能再来?
  师父,你莫忘了当初答应下的事!


第163章 主线剧情
  “如何?”
  “一切依照宫主的吩咐,八个听魂之人已经在峰下起了阵法。” 宋顾追抬眼望着紧闭的石门。
  颜無之画让花彩行在其上重画一层,画的正是这望天梯的石门,悬画在真正石门之上。花彩行之画,足以以假乱真,关灵道以魂术将萧潇道人引进去,萧潇受伤中毒,又吸入迷魂之物,浑浑噩噩之下看不出丝毫破绽。
  灵道和萧潇道人,如今就在里面吧?
  计青岩一动不动地望着。
  他这意气用事的徒弟自以为要死,不死难以杀敌,可惜他忘了一件事。
  任关翎拼命要从紫檀宫救下那八个听魂之人,是何用意?
  一个关灵道,换下那八个人。
  任关翎做事,从来不会枉费工夫。
  他之所以死,是因为他必须要死,死之后才有活路。那么他要留下那八个人,必然也是不得不留下那八个人。
  “岑墨行呢?” 计青岩问道。
  宋顾追飞身跃下,不多时带了一个身穿铁链的黑衣男人走上来,将他安置在古画之前:“了尘大开山门,老宫主与花家主已经带弟子将归墟神宗拿下,让我传话,一切安好,只等三宫主和灵道。” 说着又对岑墨行道:“岑公子,请。”
  他又将一个木箱打开,里面一具惨白人骨,头发花白,身上是颜無喜穿的破旧道袍。宋顾追将那白骨放在岑墨行的身边,岑墨行噙着泪花转头,笑道:“师尊,你我师徒一场,想不到今日还能相聚。你从小便不喜我穿白,也不喜与我亲近,今日可还走得开?”
  岑墨行端坐在洞口,仰天而笑:“不是要以我为饵,来吧。”
  一生杀人无数,夜里何尝不会想些是非对错?可惜谎言蒙蔽了双眼,怎么也不愿承认显而易见之事。这一生他还能做些什么,举头三尺,已经到了还债之时。
  如今这牵念一生、又毁了他一生的人就在身边,与自己一同受苦,心中哪还有半点遗憾?
  计青岩走上前,食指放在他的前额,说道:“从今以后,你与上清宫恩怨两清。”
  语毕,一道真气自前额入体,在体内经脉之中急速而行。岑墨行咬紧牙关,只觉得周身大脉疼痛难忍,须臾,只听一前一后两声石头崩裂,镶在他和骸骨左手护腕之上的紫色灵石碎成无数细小石片。
  他一生杀人炼魂,这紫色灵石正是颜無所赐,有了它,邪灵便不敢追魂索命。如今灵石断裂,岂非到了清算的时候?
  望天梯上无一人出声,静悄悄的。
  计青岩走到萧潇道人躺着的身体旁边。魂魄入了魂器,身体却还在,了尘将他的身体送来这里便去了。他如今不敢碰这身体分毫,身体一痛,萧潇之魂得知身体所在,不以魂术寻找便可返身,立时便能坏了大事。
  他已经束手无策,魂魄不死,关灵道永无宁日。
  他身上的大红喜袍没有脱下,轻轻蹲下,细看关灵道的没了声息的脸。面色红润,身体温暖,就像入睡一般,这是魂魄没有远去,他的灵道也没有死。
  没有死,便尚有一线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云翻雾涌,淡淡黑烟咆哮而来,犹如千军万马。这里无人能听魂,漫山遍野只听到疾风的声音,可倘若关灵道在,其中的凄厉必然是冲破云霄。
  这是多少无处可去的邪灵,终日飘飘荡荡,转世不得、散化不得,也找不到泄恨的人。如今灵石断裂,空谷风起,将它们的一腔仇恨也点燃。
  黑烟顷刻而至,扑打在岑墨行和和那尸骨之上,似有无数人头攒动。百鬼咬啮,岑墨行浑身是血,眸中含泪,脸上却还惨笑不断。
  邪灵噬人之苦,如今他终于受得了。
  计青岩手中的白剑轻轻一挥,邪灵被浅浅白光刺痛,不甘心地离开岑墨行的身体,忍不住朝着石门悬画靠了靠。计青岩轻声道:“不是要报仇?你们的仇家在里面。”
  语毕,白剑寒光四起,邪灵一时间难以抵抗,纷纷躲进画中。计青岩一道白光将那画封了,道:“去吧,去找你们真正的仇家。”
  ~
  蓝色灵光将他身体的几处刺穿,虽是魂体,无处流血,却也痛得难以忍受。关灵道咬紧牙关,心头惨然,他已经无甚气力了,绞杀萧潇道人的机会只此一次,师父迟迟不动,已经是大势已去。
  眼前不知怎的,竟出现上清宫血流成河的景象。他有些意识不清的怆然,这是前世,亦或是今世?是昨夜,还是明朝?
  也许世世代代都会是如此,短暂的挣扎,不过是死水微澜。
  心疼那些爱自己的人,心疼得要命。
  突然间,身上的疼痛减弱了些。
  关灵道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想象,身体里却似乎有什么浑厚之气在缓缓流动。他觉得怪了,睁开双目,萧潇道人一脸的苍白,身体里发出的蓝光正在变淡变弱。
  护魂剑上的黑气不知怎的,像是蛟龙抬头,逐渐浓重起来!
  萧潇道人擦了擦双目,不知是不是幻觉,此刻他清晰地看到,关灵道的身边站了另外一个男人。半边脸完好无损,如月色般娴静美好,另一半却可怖阴森,犹如地狱修罗,食人厉鬼。
  萧潇道人的手指着他,发不出声。
  关灵道朝着他指的那方向看了看,空无一人。
  他的心中猛动。
  “哥?” 他轻声叫着。
  无人回答,手中黑剑上的青丝却散出隐隐白光。
  “你们在外面做了什么?” 萧潇道人低声自语,那话不是对着关灵道,却是对着自己。
  一定是做了什么。一定是做了什么!
  这画周围不知有何阵法,助长着他和哥哥的魂气,助长着这邪灵冤魂的戾气。此消彼长,萧潇道人修为再高,如今已经是形单影只。
  关灵道望向远处滚滚而来的浓黑烟雾,由远至近的凄厉叫喊越发清晰,以前他怕邪灵怕到无法入眠,如今在他耳中却犹如天籁,他缓缓提剑,邪灵似是寻到了归宿,前仆后继地涌上来。
  师父真不负他!
  护魂之剑,护得正是人间千载万世的冤魂。
  关灵道提着剑,嘴角勾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来:“萧潇,今日就让我、我哥哥、还有这千千万万被你折磨至死的冤魂邪灵,送你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
  “三宫主,现下如何?” 宋顾追道,“已经是两个时辰了。”
  计青岩目不转睛地望着石门上的画。
  画此刻被封,里面必定是天崩地裂,生死相搏,可这外面却静得只听风声鸟鸣。在外之人,怎知里面是何种景象?在里之人,又何尝不想吹吹这寂静山风?
  计青岩飞至石门之顶,将那画摘下来,手中白光隐现,白光过处,古画化为灰烬。
  宋顾追忍不住叫道:“三宫主。”
  手中的画已然化作青烟,计青岩将地上躺着的关灵道打横抱起,没有再回头,径直一路往山下飞。
  “三宫主,萧潇的身体开始冷了。” 宋顾追在山洞门前喊。
  开始冷了,那便是魂魄已散,再无回生。
  他紧紧搂着关灵道,手心抚在他的面颊之上。萧潇真的死了,只不过,他的灵道也开始冷了。
  “为师没有负你,灵道,为师已经尽了力。你说过,无论如何不能让萧潇生还,师父听你的话。你放心,师父、老宫主、花家主、木衣、敲声、青衣都会好好的,他们都不会再有危险。” 说着他轻轻抚着他细长的眉,“你别怕,师父会等着你,一千年、一万年,师父都会等你回来。”
  他的脚踏在山间小路上,晨风吹得山花轻摇。
  山溪流淌,一点一点地清洗着经年溅下的血痕。


第164章 主线剧情
  岑木衣踮起脚尖,铁窗外杀喊声震天动地,她看不到,心里却明白归墟神宗已经被攻破。
  计策奏效,计青岩怕是已经得手了。
  忽然间远处两声惨叫,风声疾疾而来,岑木衣没有回身,身边却一声巨响,玄铁牢门已被人斩断。紧接着她的身体凌空被人卷起,那人没有出声,呼吸却是浓重,许久才静下来道:“归墟灭了,我们走。”
  岑木衣倚着她:“去哪里?”
  “找个地方隐居。” 了尘轻抚她的后脑,“萧潇快要死了,今后不会再有人牵制我。”
  岑木衣不声不响地站着,了尘捧起她的脸,唇却许久没有敢落下。她向窗外望一眼,说道:“该走了,归墟攻破,定有人向我寻仇,我不想继续留在这里。”
  “也好,只是我在这水牢里住了多日,身上脏,先得回去换身衣服。”
  她牵着岑木衣的手,到了山边,揽着她的腰飞落直下,专拣无人看见的僻静之处行路,停在自己的院落前。山下如火如荼,这院子里却是清净,了尘给她打了洗澡水装在木桶里,将房间的门关上:“你在里面洗个澡,我在外面看着。”
  “嗯。” 岑木衣低着头走进去。
  不多时,内屋里的潺潺水声响了起来。
  了尘环顾四周。这是她住了多年的地方,临到此时却不觉得惆怅。若是让她继续杀戮下去,倒也未尝不可,生死由天,许多人本就该杀,死了她也不会愧疚。只是想到今后之事,以往的日子倒也不重要了。
  归隐山林,晨看山雾夜听雨,不也是好得很?
  了尘捡起岑木衣放在桌上的旧衣,肮脏污秽,浸得湿透,想必她在那水牢里受了不少的苦。她将那衣服放在一边,随意一抖,忽然间掉出一个破旧的小布袋来。
  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素色小布袋,了尘拿在手心目不转睛地看着,睫毛忽然间微颤。
  是他?
  ~
  岑木衣强打精神,穿好一身干净的衣服,从里屋走出来:“师姐,我好了。”
  没有人,房间里空空如也。
  桌上摆着自己的肮脏衣服,岑木衣捡起衣服来看了看,自己亲手缝的小布袋掉落在地上。这口袋是她在家缝的,没有岑家的标记,也没有任何破绽,即便是别人看了也无妨。她在院子里喊了几声,却是什么人都没有找到,忽听见山下有人喊道:“了尘在此,莫让她逃了!”
  岑木衣心中一动,不知了尘为什么突然间到了山下,连忙飞身而去。
  一落在地上,顿觉混乱无比,归墟弟子与花家和上清弟子混战成一片,了尘的身影化作一个小点,眼看已经到了山门口。了尘抛下自己离开,不知道是出了何事,岑木衣刚要追过去,手臂却是一紧,被人迅速拉住。她转头一看,只见宋顾追站在身边,说道:“岑姑娘,三宫主吩咐,让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我哥如何?”
  “正在望天梯前对付萧潇道人。”
  岑木衣飞身要走。
  “岑姑娘,了尘已走,她现在不走不行,你还是小心些才是。”
  “你们如何处置了尘?”
  “当时已经说清,上清与花家不会再与她有恩怨纠葛,随她自便,可是她杀戮太重,其余的仇家我们便管不得了。”
  岑木衣轻轻咽了咽口水:“……嗯。”
  “青衣被她割去舌头,卢公子也曾被她残身之后青楼挂卖,卢家要如何对待她,我等实在不能多说话。” 宋顾追沉着道,“眼下事态不明,极是危险,岑姑娘……”
  话未说完,岑木衣猛然间将他甩开,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岑姑娘!”
  ~
  了尘在山间跌跌撞撞地飞着。树枝打在脸上,划出几道深浅不一的血痕,她像是浑然不觉,细长冰冷的眸子像是死一般,突然间附近笛声响起,了尘的脚步一停,目光落在不远处站在树上的男人身上。
  一身浅黄衣服,眉目清朗,俨然是个世家公子的模样。
  了尘冷笑。
  “了尘仙子。” 男人轻轻巧巧从树上落下,恭恭敬敬地说。
  “你我之间,多年的恩怨也该了断了。” 了尘笑了笑,“只是不知你的魂术如何,十多年前被我废了灵根,今天这仗怕是不容易打。”
  卢夜生深深地望着她:“仙子此言不错,卢夜生技不如人。只可惜,仙子当年得罪下的却不止是我一个。”
  说话间,四周影影绰绰,慢慢逼近,围上来几百上千个看不清楚面孔的人。其中的男女老少,或者推车而来,或者一瘸一拐,都是她曾经斩断手脚、变成残废的人。
  空中飘然落下大小门派的弟子,从四方逼近,像是布下天罗地网。
  一个身穿浅黄的老者缓缓走出来:“了尘,以前不敢动你,乃是忌惮归墟神宗,忌惮萧潇道人。如今你一如丧家之犬,修为虽高,今日也不会再让你逃出去。”
  了尘冷冰冰地望着他。
  “你可知这里的人对你的恨?你斩人手脚,毁人身体,即便他们当初有错在先,也不该如此残暴。”
  了尘冷哼一声:“以我为噱头接客,专供男人享乐,活该将那些贱人眼睛挖出,剁了喂狗!”
  这句话一出,四周围立时间触动难以控制的情绪,群情激愤,纷纷涌上来,简直要与她拼命一般。只听见人群里一道尖锐难听的声音以极其古怪的语调说:“她如此自诩清高,将别人看得下贱无比,今日就让她千人轮、万人上,让她做个最下贱、最污秽的婊子!”
  卢夜生一听此言,立刻望向那声音来源之处,脸色微微一变。
  只听见四周的人像是被点着了一般,有无耻之人高声呼喝:“她比别人能清高多少,比青楼女子清高多少?”
  “听说她有个姘头,改天将她们一起抓了,放在妓院之中,让人轮流——”
  话到一半,只见那人从额头裂开,不知何时了尘的剑出,将他的头颅砍作一半。
  情势顷刻间混乱起来,落叶纷飞,天昏地暗,一层一层的人将了尘团团围住。了尘长剑如风,置人于死地般剑剑伤人,鲜血混杂着叶片,直将这地方变成了修罗场。她杀得红了眼,杀得失了心,连逃的意思都不再有——能逃去哪里,心已至此,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无用了。
  情况早已经失去了控制,那身穿浅黄的老者沉着脸问道:“刚才那第一个说这话的人是谁?煽风点火,其心可诛!”
  “那是在下之前的未婚妻。” 卢夜生咬着牙,“她当初被了尘割了舌头不能言,如今都是身边的鹦鹉替她说话。”
  老者的脸色更是难看:“恶毒!此等女子,嫁入我卢家都嫌脏,你偏又去为她报仇!她可曾有将你放在心上半分?可去找过你一天?”
  风卷残云,血腥漫天,如此杀戮,了尘只怕已经是疯了。
  老者冲入其中混战,不多时有多了几个势均力敌之人相助,了尘早已经不顾生死后果,见谁都杀,自己的身体也受了几处大伤,终于单膝跪在地上。
  老者还想阻拦,奈何其余的人也疯了,红着眼睛冲上来:“今天所有人都将她轮遍,让她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慌乱间,一个女子的身影飞了上来,落在了尘的面前。
  了尘抬头看着她,两人的脸庞近在咫尺,轻声道:“杀了我。”
  岑木衣不言。
  “你不是恨我杀戚宁?杀了我。”
  岑木衣望着她:“你怎么知道戚宁?”
  “你喜欢的是戚宁,杀了我。别让我不干不净地死在他们手上。”
  岑木衣提起她的长剑。
  了尘闭上双眼。
  岑木衣轻声道:“你无牵无挂地去,来世无怨无恨,必然是个平静些的性子。”
  “少些杀戮?” 了尘仍旧闭着双目,嘴角却露出一丝浅笑。
  “少些杀戮。”
  岑木衣的肩膀微抖着,身后的喊声震天,她什么也听不到,剑在她的颈项上狠狠划过。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这一章会有人有争议,我很纠结,但是我能给出的最好结局。
  了尘发觉岑木衣小布袋,继而发觉岑木衣与戚宁关系的伏笔,在戚宁死的那一章便埋下了。应该是“望天梯”的最后一章。
  明天大结局了,其实这章有不合理的地方,攻打归墟神宗仓促,卢夜生怎么能这么快把了尘的仇家聚集起来呢?嗯,因为压轴的是关关和三宫主,完结章必然是要给他们的,因此了尘就要在这一章结束了。


第165章 主线剧情 【魂修】我的爱——全文完
  舒展开身体,连细微的风也觉察得到。空中的尘埃,也不过与自己一样大。身体就像是溶在水里,化成水的一片,关灵道不晓得水滴是何种滋味,可是他如今便觉得自己是九天中的一片云雾。
  山里起了风,他随风转了起来,看尽绿水青山,朝朝暮暮。
  成了山里面的一缕灵气了?
  不对,也不对。
  关灵道看着自己的头发。头发还在,正在一旁很动人地随风舞动,那么身子呢?
  他原地打转,转了半天也看不到什么。
  糟了,身子找不到了。
  关灵道在风中萧索。
  有些惆怅……
  不妨事,山中景色极好,好得让人忘却一切。雾落雾起,仿若看到山间翻滚的两道云彩,绵延不尽的群山,自恒古都是他出生的地方。
  真好,几千几万前的自己,怕是就像现在这样,与山雾同在,忘了经年。
  诶?那是什么?
  那不是师父么?
  男子一身鲜红,成亲那夜的喜服还穿在身上,背上背着没了气息的身体,正在山间缓缓走动。
  关灵道飞落下去,跟在他的身边。
  这是要背他去无底洞?
  意识不知怎的聚得快了些。师父以为他死了,其实他还在呢,只不过是身子暂时没了。
  计青岩垂着头,鬓角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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