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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曾见过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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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陡然燥热起来。
谢微抓着夏戟的衣衫,紧闭着双眼,脑海一片混沌,喉咙里滚出阵阵情难自禁的低吟。
夏戟边吻边解开了谢微的腰带,褪去了他的上衣,手指轻轻抚摸着后背,指尖有意无意地点火。
谢微尚存最后一丝理智,喘息着推开夏戟,“到此为止,不能继续了。”
夏戟的双眼已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欲…色,哑声问:“为何?”
“山脚客栈的阿初自小仰慕于你,她年纪尚小,长大一些,也是良配。麒麟派老祖甚是喜爱你,早有意将孙女林恬许配给你,林恬不仅实力非同寻常且心性单纯,是个好姑娘。派中新生的翘楚乔一清曾爬在墙头偷看你,想来也倾慕你……”谢微笑了笑,“这么想想,发现你真是讨人喜欢。”
夏戟紧紧地攥住谢微的手,压低声音问:“她们与我何干?”
“她们都是良善人家的好女孩儿,你携手其中任何一人,都是一桩神仙眷侣般的好姻缘。”
夏戟眼底的欲望散得一干二净,只剩越积越多的怒意,咬牙切齿道:“谢微!你明知我心意,却要说这些与我听!”
谢微几乎不敢直视那双眼睛,那一贯比十里春风还天真温柔的眼睛,变得气势汹汹。谢微艰难地抬头,逼着自己去看夏戟的眼睛,缓缓道:“你要多久才能明白,一旦逾矩,你我绝无以后。你一身清白,就别再趟我这潭浑水了。”
夏戟双拳紧握,久久不能言语,喉咙哽咽,眼睛红了一圈。
“等雨停了,你就走吧。”
夏戟怆然神伤,忽然转过身去,白色衣角没入滂沱大雨。
一入情障,再难回头。
谢微静静地瞧着门外淋湿了青石板的雨色,缓缓地牵起了衣衫,遮住锁骨上的吻痕。
那个人明媚晴朗霞光万丈,生于皑皑白雪巅峰之上,微微一笑搅乱一池桃花春水,长眉一挑风拂过雪色长衫。乱我心曲,惹我独殇。
假若那时没有多看一眼。
是否就没有那句“你何许人也,胆敢觊觎我的美色。”
假若那日没有寒山相偎取暖。
是否就没有那句“两个人都是似雪冰霜,但是抱在一起就暖。”
假若那年风雪城的花不曾开得无瑕烂漫。
是否就没有那一句“师哥,你看这花真好看,我每日来时都为你种一株可好。”
谢微走出门去,姹紫嫣红枯萎,嫩绿枝叶凋零,凄凄惨惨被风吹了一地。
那人光芒万丈,而他风雨兼程一路行来,已是一身洗不净的肮脏,怎可拦在那人路上。
谢微不知独自呆了多久,乌云散去,天放晴了。一个小童边跑边叫:“二师叔,不好了,小师叔被人打了!”
谢微心里一惊,“何人打的?有没有受伤?”
“我不知道啊!我看见有人对小师叔动手就连忙跑上来找您了,您快去看看吧,可别给打残了……”
小童话未说完,谢微已不见了行踪。
谢微一路火急火燎赶到山脚时,热热闹闹围了一群人,他扒开人群,看见站着的那个是夏戟,顿时松了一口气。
倒在地上打滚的两人,看穿着应是某个小门派的修士,两人都是鼻青脸肿,嘴里发出咒骂之声。
“什么狗屁行之派!来者是客,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反观看客,都是一句打得好!
谢微看了一眼神色漠然的夏戟,对着地上两人问道:“你们前来所为何事?”
青年怒道:“你们派江清野杀了我派数十名弟子,我们前来讨个公道!”
夏戟长剑横在青年脖子上,冷冷道:“一派胡言。胆敢再说一个字,赐你死。”
青年被夏戟打怕了,一梗脖子颤声道:“你杀了我,这就叫杀人灭口!江清野的罪名就坐实了!”
夏戟说到做到一剑就要刺下去,然而却被另一把剑的灵力给击退了。
谢微抿了抿唇,看了夏戟一眼,又把视线移开,低声道:“还是先问清楚吧。”
夏戟神色漠然,声音沙哑,“随你处置,我不管了。”
夏戟转身上山。
谢微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夏戟的头发和衣衫都是湿的,想必是淋着大雨一直走下山。谢微想提醒他记得换件衣服,别生病了,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立场,他似乎没有立场。
第13章 千凝派
秦修出门远游,江清野不在派中,谢微只好处理这场闹事。
那两青年是千凝派弟子,据他们所言,三月前千凝派一群弟子执行完任务回山,路上遭遇突袭,四十三人全部遇难,活生生的人成了一具具干尸。
谢微道:“你们为何认为是江清野所为?”
一个青年道:“排除得出。”
另一个青年接着道:“我派虽小,但弟子实力却不弱,能一口气杀光四十三人而不落下风,那凶手实力定然不俗。”
“我们从上次试玉大会前二十名调查,已经调查了十九人,他们要么在闭关修炼,要么在派中教徒弟,不可能有杀人的机会。”
谢微道:“你确定他们都安分守己呆在派中?”
青年迟疑了下,点头:“确定!”
谢微:“可三月前,我看到千面妖女林恬在鬼界闲逛……照你们的说法,兴许是我看错了。”试玉大会,林恬夺得第三。
青年面色一白,嗫嚅道:“是啊,许是你看错了。”
谢微:“我还记得沉沙河里遇见一位老友,楚灵玉,想来也是我眼花了?”试玉大会楚灵玉排名第十一。
青年脸色愈加苍白。修真门派何其多,试玉大会前二十甲都是万里挑一的佼佼者,那种天纵奇才的人物怎么可能耐得住性子在门派中虚度年华,大多到各个异境修炼去了。
千凝派咽不下平白无故损失了数十弟子这口气,又苦于寻不出凶手,便把主意打到了别的门派头上。
讹谁呢?
非行之派莫属。
行之派几百年来不可谓不风光,这个风光无比的大派,却有一个口碑并不怎么好的大弟子。外界盛传江清野是秦修养的男宠,常人定然难以忍受这等传言,必然站出来推翻言论,但是……江清野从未高调地出现在众人视野里,就连上次试玉大会,也是戴着面具草草地比试一番就离开了。
这随随便便一上台,就轻易地占了第七名,这简直是对各派呕心沥血的老祖当头一棒。
修为高深又神秘莫测的少年成了各个门派饭后茶余的谈资,江清野与秦修的轶闻层出不穷。
千凝派是打定主意要拉一个门派下水。传江清野是男宠有人信,那么传江清野是凶手,自然也有人信。
把人摔进染缸里,是众人都喜欢做的事情。只要有点火苗,迟早燃烧出一片虚妄的原野。
千凝派笃定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江清野这次也不会露面,才敢上门泼脏水。
谢微起身道:“我了解情况了,待掌门回山我会如实禀报此事,你们先回去吧。”
青年迟疑了下,“这就回去了?没有……没有……”
谢微:“没有什么?”
“没有赔偿吗?四十三条人命,行之派赔偿十卷天阶卷轴,我们就不追究了。”
一卷天阶卷轴价值连城,一开口就是十卷,也不怕吃撑了。谢微耐着性子道:“若是江清野真是凶手,我派定然妥善处理此事,可若是污蔑……也休怪我派不客气!”
两青年相视一眼,还欲说什么,谢微道:“送客。”
秦修来去无踪,江清野行踪不定,均无处可寻。两人都寻不到,谣言越传越凶残,上门讨伐要求交出凶手的门派越来越多,谢微隐隐有些招架不住了。
偏生这种紧要关头,那前来讨说法的两个千凝派弟子相继暴毙而亡。
若说之前有人怀疑那两人是在造谣,可是谁蠢到拿性命造谣?这种情况下由不得人不信了。
谢微应付完一批口诛笔伐的修士,疲累地坐在矮桌前,一只手撑着额头。
忽然有人拍了一下谢微的后背。
谢微先是一怔,这么顽皮,想来是夏戟,又是一喜,这么久了,夏戟终于肯理会自己了。谢微转身一把扣住了那人的手,笑道:“你到底是来了……”
那人笑:“我来了,殿下真是神机妙算。”
那人低头一看,谢微的手抓着自己的手,感叹道:“许久不见,这般亲热,殿下是太想念我了么。”
谢微心里不免失落,还是牵强地笑了笑,“灵玉,你怎么有空来了?”
“门派琐事无聊,我就出来逛逛,哪里不太平就往哪里凑了。”楚灵玉拍了拍谢微的肩,挺起胸膛保证道,“殿下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甭客气。”
谢微勉强笑笑:“先谢过你了。只是这件事不大好处理,除非大师兄出面解释,否则难以服众。”
“那就叫江清野出来啊。”
“实不相瞒,大师兄常年在外,除了师父没人知道他在何处。”
“那叫秦掌门喊一声?”
“……师父也出去了。”
楚灵玉打开扇子掩住嘴,凑近谢微耳边悄悄道:“不会真是那个吧?”
说着,比出一个下流手势。
谢微干咳了声:“外面胡乱传的,莫要误信。”
楚灵玉说了句“我自然是不信的,”然而神色却十分兴奋。
两人交谈片刻,楚灵玉左右看了看,“小玉珩呢?那小娃娃不是挺喜欢闹腾你的么,怎么不见他?”
谢微默了默,低声道:“我也许久未见他了。”
“不该呀,小玉珩一日不见你就抓耳挠腮的。难不成……你惹他生气了?小孩子闹脾气呢,打一顿就好了,不行的话,两顿。”
谢微低头不语。
楚灵玉拉起谢微往外走,“走,我们去看看那小狼崽,生气了会不会咬人。”
纤尘阁是夏戟的住处,坐落于落月山。
谢微停在山脚,道:“你先等等,我给夏戟传个话。”
“你还真把那娃娃当祖宗供着了?!”楚灵玉一脸震惊,“未经许可还不得入内?!”
“不是……”谢微还没说完,就看见踩到阵法的楚灵玉被弹出去,痛得满地打滚。“落月山四周都布了阵法,一旦触发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不早说!”楚灵玉一把辛酸泪捶地,“小玉珩真讨人嫌!”
谢微心道,夏戟其实算是个蛮可爱的小孩啊。
楚灵玉站起身拍了拍灰,拔出剑来,冲向阵法,“我不信打不破它!”
“锵!”剑被弹出去。
楚灵玉虎口生疼,捡了剑打算又冲上去,谢微连忙拦住他,道:“我还是先给夏戟传个话。”
通灵玉传完话后,两人在山下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回应。
楚灵玉气得七窍生烟,把剑往地上一摔,“小玉珩架子端得可真大。”
谢微内心十分煎熬。往常两人闹矛盾,不多时便和好了,可这次夏戟已经半月没有理会自己了。
想来自己那番话伤了那孩子的心吧。
谢微越想越煎熬,情不自禁往山上走去。
“等等!殿下你别找死啊!”楚灵玉一把拦下谢微。楚灵玉是半仙之体,不惧一般攻击,但谢微一具肉身,如何能挨住阵法。
谢微忽然想起什么,道:“也许那句咒语有用。”
“那你试试。”
谢微默念了三遍咒语,跨入阵法之中,并未触动阵法。
楚灵玉大喜:“殿下教我一句呀!”
想起那句咒语,谢微脸有些红,道了声“我速去速回”便飞奔上了山。
被撂下的楚灵玉可怜巴巴道:“太子殿下我不是你最疼爱的小白菜了吗!”
第14章 落月山
谢微见到纤尘阁时,是有些震惊的。
纤尘阁和听雨阁布置一模一样,阁楼后翠林修竹,阁楼前种满花草。唯一不同的是,纤尘阁旁边种了一株槐树,细细瘦瘦的,想来刚刚种了不久,上面坠了一个玉石如意结。
谢微拾起如意结,那玉石上刻了四个字:百年好合。
谢微摩挲着玉石,百感交集,许是夏戟寻到了命中注定那一人,才刻下这块玉石以求百年相伴吧。
“二师叔,我家公子不见客,请回!”一个青衣小童子从走廊走来,面色沉沉,语气冷硬。
谢微道:“你跟夏戟说一说,是我来了。”
小童子面色更沉,“正因为是你来了,才不见!”
“他许是生我气了,我和他解释解释就好了……”
“二师叔请自重!”小童子厉声道,“你若没有那个心思就莫要来撩拨我家公子!你悠然自在无所谓,把别人弄得心烦意乱做什么!你若是有点良心,就不会到现在才来!”
谢微有不好的预感,向前一步急道:“夏戟怎么了?”
“无可奉告,请回!”
谢微顾不得什么,一掌劈晕了小童子,快步走过去推开房门,一股浓重的药味迎面扑来,呛得谢微咳了几声。
谢微进门,心里又是一惊……夏戟房间里的布置与自己的一模一样。
谢微唤了两声,无人应答,便径自走到里间,看到白纱帐后隐隐约约的身形,心里不免担忧。
已是正午,而平日夏戟不会赖床这么久。
谢微轻轻地撩开纱帐,便听见一句低沉沙哑的“滚”字。
床上的少年形容枯槁,闭着眼睛,眼窝深陷,两颊凹陷下去,只穿着一件浅灰色里衣,腰带松松垮垮。
若非依稀可辨是夏戟的容貌,谢微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意气风发言笑晏晏的少年。
才半个月而已,怎么就瘦成了这样?
谢微心口一疼,轻轻地把手覆在夏戟的手上,却发觉夏戟有气无力地抽回了手,带着虚弱的怒意吐出一声,“我不喝药……滚。”
想来夏戟把自己当成了端药的小童子,谢微轻声问道:“为什么不肯喝药?”
“好苦……”病床上的少年下意识答了,答完发现有些不对劲,睁开了眼睛,直愣愣地瞧着来人,眼眶忽然红了一圈,眼底一片湿意,却忍耐着没有流下泪来。
谢微看夏戟这副模样,心里酸涩地无法言说,轻声问:“怎么病了?”
夏戟闭上了眼睛,胸口虚弱地起起伏伏,哑声道:“与你无关。”
谢微默了默,轻轻握了握夏戟的手,转身出了房门。
门“嘎吱”一声合上。夏戟听闻声响,睁开眼睛,暗沉如暮色的眸子里没有那人的身影,他侧过脸去,泪水湿了枕巾。
想来,自己这不堪入目的模样,连那个人也不愿意多看一眼。
良久,闻见一阵令人作呕的药味。
病中少年心里烧起一阵怒火,想抄起一些东西摔出去,无奈身边一无所有,气得扯了脖子上一块精致小巧的玉坠,狠狠地掷出去,哑声低喝道:“滚!”
末了,补充了句:“我不喝。”
来人拾起了轱辘一圈的玉坠,握在手心,走到了床边。
夏戟撑起一只胳膊,红着眼眶怒道:“叫你滚,使唤不动你了是么……”他看清那人是谢微,怔了怔,枯瘦如刀削的手抓紧了床单,手背暴起骇人的青筋。
夏戟低垂下黯然的眸子,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谢微扶住夏戟的肩,柔声道:“生病了就要喝药,不喝药怎么好得起来。”
夏戟靠在谢微肩上,倔强地低着头。这般僵持了片刻,满腹的委屈和伤痛统统化作清泪,无力地撑着额头,闭目哽咽道:“你可知我因何而病?我因你而染疾,除你外药石无医。”
谢微看见怀中人清瘦的模样心里便十分难受,又听见他这般说,恍若觉得已经要了自己的命。谢微口拙舌笨,想不出什么话能够用来安抚,稍稍抱紧了些,轻声道:“阿戟莫要哭了,你一哭,我……我……”
果真是不善言辞的人,“我”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谢微只好含了一口药,低头吻住夏戟,渡了一口药。
谢微满嘴苦涩,一丝药顺入喉咙,便苦进了心里。
夏戟却微微笑了笑,道:“甚是香甜。”
一碗药见了底。夏戟抬眸轻轻地看了谢微一眼,指尖绕着谢微的一缕发丝,无声无息地一声轻叹:“我不去找你,你便不肯来看我一眼么?”
半月来,疾病缠身,日思夜盼,盼不来海底月心上人。
谢微心里复又涌起一阵酸涩,“我……我以为你在生气,不愿意见我……”
夏戟嘴角噙着一丝苦笑,“我哪里敢生你的气,你素来有法子折磨我!”想了想,又低声道:“罢了,你来看我一眼,我已知足了。”
夏戟从谢微怀里起开,靠在了软枕上,又把手从谢微手里抽回来,“我不碰你,你也别碰我。”
谢微一愣,这孩子果真还在生气。谢微不禁觉得心酸又好笑,忍不住抱住夏戟。
夏戟挣了两下没有挣开,索性闭上眼睛不理人了。
“你当我忍心说那番话么?你是仙上之子,大有仙缘,修炼成仙超脱轮回只是迟早的事。而我身染凶煞之气,死后只能归属地狱受业火焚烧,你若是……若是与我做那……”谢微有些说不出口,便把那句略过了,接着道,“你必然仙缘有损。我爱着你,便不能害你。”
前面一大段话夏戟都是浅浅听过,听到最后一句,眼睛亮了亮,直直地盯着谢微的眼睛问:“真的?”
谢微点头:“真的。”
“那便好,那便好了。”夏戟喃喃自语,心里郁结散得干净,安然地往谢微怀里靠了靠,不多时便沉入梦乡。
谢微扶着夏戟躺下,替他系好玉坠,指尖在那瘦削的脸上再三流连,才起身出门。
那青衣小童子已醒了,站在院中槐树旁,脸色阴沉,一下一下揪着树叶,撕得粉碎。那小童子见谢微出门,抬起一双淡蓝色的眼睛,道:“二师叔,我送你下山。”
谢微道:“多谢。”谢微见一地的碎叶,温声劝道:“夏戟养的树你莫要祸害,惹得他生气了。”
小童子拍了拍手掌的碎屑,一声不吭在前带路。
山路崎岖,小童子走的极快,谢微只好跟着走快,小童子却突然停了下来,谢微差点撞上去。
“你见到我家公子了?”
“见了。”
“你见了有何感想?”
“瘦了。”
“你认为为何瘦了?”
谢微这才发现这小童子送自己下山,不过是找个机会聊聊,只是这尖锐的语气实在不像是闲聊,更像逼问。
小童子步步紧逼,嘲讽道:“你是不是还以为公子是淋了雨才一病不起?我家公子修行三百余年,一场雨能让他病成这样?当年下包子大的冰雹他在外面乱跑了半天都没有事。”
谢微有些慌乱,“那是为何?”
小童子试探性地问:“鸣蛇,你见过的吧?”
谢微想了想,望离台夏戟脱了上衣,后背便纹着一只戾气冲天的鸣蛇,道:“见过。”
小童子面色一瞬间变得繁复多彩。上古神兽鸣蛇几乎绝迹,只记录于古籍之中,而那些久远的古籍鲜少配图。小童子只知道自家少爷身上留下了鸣蛇图腾,从未见过,而谢微却一口就应了——见过。
难不成……难不成……
小童子心里五味陈杂,几乎想要狠狠地甩出一巴掌——叫你这只畜牲玷污我家公子的清白!
谢微自是不知道短短时间内,这小童子已经恨不得把自己活剐喂鹰,问道:“那只鸣蛇……可有缘故?”
小童子神色微嗤,“自然是因你而起。”
……
谢微魂不守舍下了山,走得踉踉跄跄,几次险些跌倒。
楚灵玉盘腿坐在剑上,头上顶着根嫩绿的莲叶,等得久了一副蔫儿吧唧的模样,一见谢微立刻跳下剑,“殿下,怎么样,小玉珩是不是被揍得哇哇大哭?”
谢微摇了摇头,脸色有些苍白。
第15章 乔一清
凉意渐起,院里的花凋零枯败,微留残香。谢微端坐于小石桌前,披了件银纹滚边黑袍,提笔蘸了蘸墨,处理派中诸多事务。
初夏已去,深秋已来,江清野还是没有回来。千凝派倒的脏水,还是闭关许久的三祖师爷亲自出来擦掉的。若非三祖师爷威望甚高,那场闹剧恐怕不那么容易收尾。
江清野看着温和可亲,可骨子里十分高傲,不屑于解释的事情自然是懒得出面的。可别人却是拿准了江清野这点,才敢肆意栽赃陷害。谢微不知道该如何评判,只能叹一口气罢了。
忽然响起一声清脆哨响。
谢微循着声音望过去,墙外桃树只剩光秃秃的细瘦枝丫,那轻颤颤的枝丫上立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少女穿着一件极简的黑色练功服,白色腰带缠着纤腰,衬得格外纤细瘦弱。
少女冲谢微微微一笑,低下头,脸上染上些红晕。
谢微回之以笑,复而低头批卷。良久,谢微抬头,那少女趴在了墙头,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谢微忍不住笑了笑。乔一清在新生里也算赫赫有名。小姑娘一根病秧子,刚刚入派便常常受人欺辱,乔一清都咬牙忍耐下了。
某次谢微同夏戟闲聊散步,看见两个年长的弟子把乔一清推下高台,夏戟纵身一跃,接住了失声尖叫的乔一清。
夏戟问,为何任人欺辱?
乔一清答,师承一派,不能相残。
夏戟冷声道,他人违背师门□□在先,你又何必死守那些破规烂则,尽可打碎!
乔一清嗫嚅道,万一……万一我失手伤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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