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家师尊总是迷路肿么破-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床患恕;蛐硎怯捎诹俳澹词估肟屏茉叮咨乃硪舱宸鹤琶悦傻娜峁狻�
起先,青年还因为旅店老板的话而感到既紧张又兴奋。然而等真正将身体泡进温泉之后,便全无所谓起来。泉水浸泡之下,浑身皮肤滑溜溜的,格外惬意。从指尖到后颈,身体由内而外地暖了起来。青年泡在水中,想起白天与宝禾先生共浴的情景,想着先生的乌黑亮泽长发、圆润的肩头、修长的脖颈、精致的五官……正当青年沉浸于自己的想象中不能自拔的时候,忽然听见身旁响起水声。
“先生,是你吗?”
无人应答。蒸汽笼罩之下,对方的脸容和身形全都朦朦胧胧、依稀难辨。青年觉得心里痒痒的,于是站起身来,一面哗啦哗啦地撩水,一面向那人影靠近过去。池底忽然变得滑溜溜的,让人必须留神才能保持身体的平衡。
人影愈来愈多,青年发现此时池里泡了足有三四个人。有的纹丝不动地浸在泉水中,也有的站立或者移动。各个都不发一言。偶尔传来一阵切切察察的声音,仿佛有人在低语,但始终听不真切。
青年猛地察觉到一件诡谲的怪事。离他最远的人影,看起来似乎是浸在泉水之中,但按照白天所见的泉池宽度,那个位置该是在山崖对面。温泉的彼端消失了……
回身望去,青年找不到自己放衣服的那块山岩,灯笼的光亦已熄灭。前后左右,尽是浓浓的白雾,脚下则是热度适宜的温泉。仅此而已。
太可怕了!然而,泡在温泉中的感觉却一如既往,依旧那么舒服。青年想逃出去,但首先做的,却是把肩头也浸在泉中,“啊……”发出一声满足地叹息。
温泉中有道人影,传出了两下咳声。咳呃、咳呃,仿佛边咳边吐一样。咳两下,休息一会儿,又咳两下。青年对这种咳法倒是有些印象,父亲在世时每到换季就会这样咳嗽。
“莫非……”想到这儿,青年仔细观察了一下其他的人影。马上认出来的是缺了条手臂的那位。即使身体的轮廓笼罩在雾气当中也可以很明显的看出那人没有手臂。此人必定就是前年冬天那位在旅途中遇到强盗的朋友。当初他的尸体被发现时,左臂已被斩落,估计是由于他临死都不愿放开手边的财物,所以强盗才一怒之下斩下他的手臂。青年盯着那人影,只见他站起身来,隔着水雾,隐约可以看出他正用另一只手很爱惜地抱着当年那条断臂。
接着,青年听到有谁在轻轻地哼着小曲儿,声音很低弱,不仔细听的话几乎微不可闻。啊,小妹也在这儿吗?青年将身子浸在泉水中,思忖道。那曲调,正是多年前因天花死掉的小妹常挂在嘴边的。
到了这时候,青年内心原本的惊恐、不安统统消散了。反倒很想挨个去向那些人影问好。
“喂,各位,好久不见啊!”
青年打着招呼,慢慢向那些人影靠近。就在此时,耳畔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可以啊,仔仔。”
母亲……青年一下子便认出了这个声音,眼泪孩子气地从眼眶中流出。
“都多大了还掉眼泪,羞不羞。”
青年向眼前的身影又走近了一步。雾气稍稍淡了些。对方湿湿的头发、耳朵的形状,以及属于母亲的眉眼渐渐清晰起来。可惜,母亲猛地拉开了与青年之间的距离。
“别过来,这里是已死之人的世界。好了,快回去吧!”
青年不死心,还想跟着往前走。忽然背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是宝禾先生!
青年忽然被一阵惊恐掇住,忙向那声音的方向奔去。泉水哗啦哗啦漾起一阵波澜。好容易涉到岸边,方才脱下的衣物和提灯仍放在原处,灯里的蜡烛却已熄灭。宝禾先生瞧见他,急急走近前来,解释说,见他迟迟不归,担心有什么意外,所以前来寻他回去。
天色已值破晓,在晨风的吹拂下,雾气散去,得以览温泉的全貌。泉池又重新恢复到仅能容纳五人入浴的大小。青年发现,除了自己和宝禾先生,四下再看不到旁人。方才泡在池中的那些人影,还有母亲,统统都与水雾一起,消散无踪。
“所以,你到底在那里看到了什么?”
“大概就是那些已经亡故的人吧。想着无论家父家母,还是断臂友人,全部都已身在彼世,便忍不住想要一睹故人容颜,冒失地朝他们走去。结果怎样呢?若不是母亲出声制止,我就会因为想要看清他们的容貌,走到水雾的另一边去。或许就像客栈老板说的那样:再也回不来了。现在回想起来,身上还忍不住涌起一阵寒意。不过话说回来,我真的好想再看一眼他们的容颜……”
“我曾到过一个地方,那里有一种技术可以把眼前看到的东西像写生那样转印到纸上。当地人会用这种技术把美丽的的景色和亲人的容貌记录下来,据说可以保存很久。”
“哪有这么神奇的技术?莫不是妖术?先生莫要唬我。”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话说回来,先生还是不要把这座温泉写进指南为好啊。”
“泉水的水质不错,四周的景致也好,可惜,池中有死人这种事却写不得。你算是活着回来了,但不是人人都能有这般好运。唉,要是写怪谈之类的书,倒是可以参考。”
宝禾先生有些惋惜。
二人在村里又住了一宿,决定次日清早便动身离开。旅行的日程若是增加,费用也会膨胀,这回刘子安这个大金主没有跟来,时日多了出资的书商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为了给明日重新启程做好准备,宝禾先生打算趁着天还大亮再去洗一次温泉澡。青年却是不想与他同去,就算说白天是安全的,但心底仍留有前一天晚上那种恐惧。无法,宝禾先生只得自行前往。
青年在房中闲的无聊,便决定一个人在村中散散步。这座傍山的村庄令青年想起了自己的故乡。山坡上是一片片梯田,有农人在垄间耕种。绕开随处可见的竹林,脚下的小路曲曲弯弯。太阳躲进了云层,天气显得有些阴沉。
青年一边走,一边想着宝禾先生。这段时间两人晓行夜宿,言笑不断,相处日益融洽。青年内心似乎隐隐期盼:“最好这趟旅行永远都不结束。”但这个念头却想也不敢去想,心头一现此意,脑中便浮现出先生的音容笑貌,登感自惭形秽,但觉自己一介凡夫俗子,能陪他同行数月,已是非分之福,岂可更有他求?不过一想到先生有一天会把自己抛在脑后,青年心中便不由得一阵惶恐。怎样才能让先生永远记住自己呢?这个问题充斥着青年的内心。
青年走得有些累了,便找了块儿石头坐下来休息。只见有位牵马的老人从对面的小路走了过来。这个村子的村民大概很讨厌旅人。那老人打青年面前经过时,憎恶地往他这边扫了一眼,嘴里小声地嘟囔着什么。从口型上来看,八成不是什么好话。
青年觉得头有些痛。也对,从某种角度上来讲昨晚他并没有的到足够的休息,而是泡了一夜的温泉,没有感冒已经是万幸了。
青年决定回旅店补个觉。就在他返回的途中,遇见了一群小童。孩子们一瞧见他就躲进路边的草丛,唧唧喳喳地交头接耳,从草叶的缝隙间向他窥探。青年仔细听了听,只言片语说的是“怎么会有这种人……”或“要是长大变成他这副样子……”,口气似乎充满了同情。青年气得要命,拨开草丛,想训斥几句,暗暗期盼吓得这群小家伙屁滚尿流。谁知他气势汹汹地杵在他们面前,几个小童却一点儿也不害怕,眼睛眨也不眨地回瞪着他。
接着,在旅店门前,青年遇到了一个怀抱婴儿的女人。他心想这个村子的人都怪的可以,还是不要再跟他们打什么交道了,便垂下头,打算默不作声地从她身边经过。可谁知那女人却故意走到青年面前,神情忧虑地望着他道:“你父母一定感到很失望吧。”青年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恶狠狠地说:“你少管闲事!”却见女人忽而化成了鬼样,死死地盯着他。再定睛瞧,她怀里的婴儿不知何时变成了红得吓人的颜色,哭起来发出诡异的“嘎嘎”声。
青年忙奔回旅店,却没想到灾难居然仍未结束。房间里跑进了一只野狗,青年一拉开门,便看到地上蹲着一只黑乎乎、脏兮兮、浑身污泥的狗。那狗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一副快要饿死的模样,散发着阵阵腐臭,简直让人后悔自己长了个鼻子。野狗把行李叼得乱七八糟,棉被上也踩了一堆黑乎乎的脚印。青年大声呼喝,要把它赶出房去,那狗望着他落下一滴眼泪,而后便奔进了竹林深处。
真是个讨厌的村子啊!叫人抓狂。
宝禾先生从温泉回来也被房间里的惨状吓了一跳。野狗留下的脚印也蒸腾着一股腐臭,打扫完之后,仍久久不散。
老板娘做的晚饭里,依然掺杂着砂砾,嚼起来有种难受的牙碜。青年和宝禾先生把小石子吐出来挨个摆在桌上,足足摆了四十四粒之多。熬菜里也混着些看不出是什么的异物,用筷子捅捅还会蠕动。青年恶心得一口也没动。宝禾先生夹了一筷子,停了半晌,默默地吐了出来。
第6章 怪谈收集者(三)
日头落山后,天色变暗。宝禾先生凑着油灯的火光写起他的日记。后来,把灯笼外侧的障子门打开,屋内才稍稍亮堂了些,勉强可以看清文字。蜡烛的光会比油灯的光要亮上些许,不过价钱太贵,说是要节省着用。
入夜,青年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怎么会有这种人……”
“要是长大变成他这副样子……”
“你父母一定感到很失望吧。”
村民的话在耳畔挥之不去。青年心里有些茫然,却不知应该同谁倾诉。宝禾先生原本是个好人选,要是别的事情青年肯定愿意同他说,只是这件事……旅店老板看上去也不是一个好的诉说对象。至于村民,他们把自己害得还不够惨吗?索性,就到那水雾的彼岸去瞧瞧吧。自己的亲人和朋友都在那儿,他们一定能给出好的建议。就算回不来也没有关系,反正也没有人会为自己难过,即使是宝禾先生应该也能很快找到新的旅伴吧,自己刚好可以和眼前这个可恶的世界彻底告别。
青年悄悄钻出被窝,小心不去吵醒宝禾先生,灯笼也没提便向着温泉动身了。
青年小心翼翼地走在竹林间的小径上,唯恐跌倒。密密成排的翠竹好似牢狱的栅栏,要将他封锁在这里。温泉的气味越来越浓,片刻后,水雾便染白了四周。青年越过怪石嶙峋的山坡,来到泉水的所在。
脱掉衣服,青年把足尖探进泉中,那柔滑的触感,令人适意。周遭与头天晚上一样,因雾气笼罩什么也望不见。视线下方该有的竹林,背后的山崖,也统统消隐在雾瘴之后。青年将身子彻底泡进了泉中,眼前能看到的,只有自己的身体和一小片泉水。
不知不觉间,昏暗的感觉消失了。与其说是月光照亮了水雾,倒不如说是水雾本身仿佛泛着白光。青年觉得自己被一种陶陶然的幸福感包裹着,仿佛回到了母亲的羊水里。
耳边传来一阵咳嗽声,青年赶忙回身,果不其然,远处浮现出一个身影。这一定是父亲!除此之外,零零星星又有几道身影出现在池中。青年此刻已不感畏惧。这些都是他熟识的人、思念的人,他想要靠近他们。
“你怎么又回来了呢?”
一个熟悉的嗓音响起。在离青年远远的地方,有个女人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雾瘴遮蔽下,无法看清对方的脸容,不过她确确实实就在那里。
“我也想到你们大家待的地方去啊。”青年笑道,只是声音里微微带着丝哭腔。
“不行哦,仔仔现在还不能到这边来!”
“可是,我好想见你们,想看一看我曾经熟悉的容颜。”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皮!你一旦来到这边,就再也回不去了啊!”
“那又如何?”
其他人影好似对他们的谈话充耳不闻,全都纹丝不动。青年发现其中有个弯腰驼背的身影,从慢吞吞的行动上来看,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的奶奶;又听见远处传来女子抽抽搭搭的哭声,啊,他那个在大户人家做丫鬟的姐姐总是喜欢那样啜泣。
“仔仔,你为什么想要到这边来呢?”
“因为这边没有一件开心的事。”
“你还年轻,往后说不定会有哦。”
“谁知道呢?再说了,也还有其他的原因。”
“什么原因?”
“我现在在追随一位先生,可是这趟旅行之后我们便要分道扬镳。然后,几个月、几年过去,随着日子的流逝,先生会慢慢开始将我忘却。而我,即使再怎么努力恐怕也只能任由记忆变得模糊……”
“那也没办法呀!因为你们都还活着嘛。每一天,新的记忆都会逐渐增加。往后一定也是。你会见到各种各样的事物,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你所说的那位先生也会有自己的生活……”
“可我不能忍受这种感觉!母亲,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先生永远记住我?”
“那就在旅行中制造一些难忘的经历吧……好啦,你快些回去吧。天快亮了哦。还有人在等你呢。”
“有人等待?”
“那个人,从刚才起,就一直盼着仔仔赶快回去呢。该不会是我儿媳妇吧?”
青年感觉母亲好像在对面笑了一下,随后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雾霭的深处。
“难忘的经历……吗?”青年喃喃道,唇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青年朝着与母亲相反的方向涉过去。当看见泉池的边沿时,伴随初升的朝阳,吹起了阵阵晨风,刮散了四周的雾气。温泉又恢复成原来的大小,人影也都不见了。视线下方,是一片宽广的竹林,背后是一面崖壁。在衣服的旁边,坐着宝禾先生。他一看见青年,就半打着哈欠说:“你回来啦?”
“嗯,先生的旅程还未结束,我怎么能先行一步呢?”
宝禾先生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没说话。
青年穿好衣服后,回到旅店。宝禾先生说要洗个晨浴,于是留在了温泉。青年想起旅店的伙食,决定从老板那里借只锅子,自己动手做早饭。
出了村子后又继续旅行了四、五天,青年和宝禾先生二人便抵达了原本目的地的温泉。青年有些奇怪,当初明明只剩半日的路程便可抵达目的地,就算是迷路也不过是走了半天多,怎么一下子多出这么多路程?但看到宝禾先生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青年也就把疑问埋在了心底。八成是绕远路了吧,他这么对自己解释。
二人的目的地虽然名不见经传,但风光明媚,气候宜人,山坡上处处蒸腾着氤氲的水汽,朝向天空袅袅升起,四下弥漫着硫磺的气味。还有人提着装满温泉蛋的竹篮随处叫卖。可以预见,不久之后这里必定会成为一处温泉胜地。
宝禾先生打算在此处多停留段时间,轮流投宿几间温泉旅馆。目的是为了挨家考察当地旅馆的素质,以便日后将结果写进《旅中书》中。对于那些为选择住宿之处而烦恼的客人,这样的记载可谓求之不得。
他们在第一家旅馆住了一晚,接着第二家也住了一晚,正准备要住第三家时,却听青年如此说道:“先生,从今晚开始,请让我单独睡别的房间吧。”
“可是,那样就必须得交两份房钱了啊。”
“您可以从我的报酬里扣……我再也无法忍受待在您的身边了。”
“无法忍受?这是为何?”
宝禾先生实在想不出什么原因,但却察觉自不久前,青年的态度举止就有些怪异:打一早醒来,青年就一副心绪不佳的模样;吃饭时也变得寡言少语;即使两人待在同一房间里,他也总是坐得远远的,绝不与自己目光交会;跟他讲话,他便眉头紧皱地瞪过来;就寝前的百物语也不再讲了。虽然自己还一如既往地认真搜集各种怪谈,可刚要开讲,青年就已背过身去入睡了。
“原因就在于你掉头发!”
这回答真是出乎意料。
“我,我,一直被你的掉发所困扰,已经再也无法忍受同你待在一起了!”
宝禾先生捂着一头长发,困惑不已,真想不到自己掉发已经严重到了让青年抓狂的地步。哦不,话说回来,说忍受不了掉发什么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怎么还不明白?!你掉下的头发总往我这边飘,烦死了!”
宝禾先生面带尴尬地听了一堆牢骚,关于青年如何深受其掉发所害。例如:青年回到房里时,感觉手上粘着什么东西,细瞧之下,是些黑色的长发。他自己头发没这么长,于是立刻明白来自于宝禾先生。起初他还不以为意,可渐渐越来越烦心。掉落的长发经风一吹,总往他这里飘。睡觉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粘满了他的棉被。温泉入浴时,水面上也往往浮着一层,净往他的皮肤上粘。即便是冲澡,明明往桶里汲水时特意撇开了池中的落发,可将水淋头浇下后,耳朵、肩膀上还是莫名其妙地挂满了长发,丝丝缕缕粘得他全身都是。这种事一再发生,青年才终于忍无可忍了。
“可我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说呢。我掉发果真这么严重吗……那些骚扰到你的落发,当真是从我头上掉下来的?”
宝禾先生握着自己的长发,向青年追问,不愿接受掉发这么不堪的状况。
“当然是了。不是你的,那会是谁的?看嘛,你瞧这根。你掉的头发就是这样飘过来挂我身上的。”
不知何时,青年的指头上缠着一根头发。他气哼哼地将它摘下来。细细长长的发丝,与其说来自于男人,不如说更像是女人的。然而这实在没可能。睡觉时,房门一向是紧闭的。房中只有两名大男人,怎会出现女人的落发?而温泉的男澡池里,会有女人的头发飘过来吗?与其如此设想,倒不如考虑是从同样拥有一头长发的宝禾先生头上掉落的更加合情合理。
“是,是吗……我明白了……那就没办法了。”
青年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瞪着宝禾先生。宝禾先生觉得两人若继续在一间屋里相处下去,恐怕青年拎刀宰了自己的心都有。不得已宝禾先生只得答应了他,在投宿下一家旅馆时,单独为青年安排了一间房。
到了旅店,宝禾先生被领至一间单人房,将行李卸下后便坐下来摊开双脚休息。
自己的掉发当真有那么严重吗?宝禾先生一边梳理着自己的长发,一边考虑要不要把头发剪短一些。
吃过晚饭后,宝禾先生为了不影响他人,将头发挽成一个髻并且确定没有碎发掉落后才到温泉池中去泡澡,顺便跟结识的老人打听些怪谈鬼话。不知从何时起,宝禾先生对于记录那些流传各地的离奇故事、民间传说,兴趣愈来愈浓。他发现即使是同一则故事,因为地域不同,情节往往也会有微妙的出入。宝禾先生觉得或许可以在《旅中书》里对此加以介绍。
第7章 怪谈收集者(四)
一夜好梦。
天亮后,宝禾先生一面在庭院中散步,一面对旅馆的舒适度进行考察。裹挟着硫磺气味的暖风让人心旷神怡,山脚下腾的起袅袅水雾飘散在空中。四周草木葳蕤、绿意葱茏,到处散发着勃勃的生机。回到旅馆,房里已摆好早餐,正自享用时,门开了,青年走了进来。
“先生!”
青年大叫一声。闻声的一刹那,宝禾先生不禁想象:难道说自己的落发远远被风吹进了他的房间?看他这副怒气冲天的样子,莫不是要杀了我吧?可青年神情怪异,脸色发青。
“那些头发……那些头发……究竟是……”
青年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不再用恨恨的眼神瞪着宝禾先生。
“那些,或许不是先生您的落发……”
“发生了什么事吗?”
“先生,昨晚我为了防止您的落发飘进房里,特意将门啊窗啊的缝隙都密封起来才去睡的。”
“你可真是……”
宝禾先生有些无语。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从旅馆主人那儿讨了些糊门的纸条,拿饭粒从房间内侧将它门贴了起来。”
青年一脸惊恐之色,讲起了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一切。
终于得到一间单人房的他,将门窗的缝隙全部糊严之后,想到如此一来,先生的落发也应该不会再来烦扰自己了吧,便心情愉快地钻进了被窝。
“可是到了早间,我睁眼一看……”
在一种令人不适的触感之中,青年自睡梦醒了过来,刚从被窝里抽出手臂,想要揉揉眼睛,却见指尖缠满了黑色的长发。他一声惨叫,掀开棉被,只见被窝里也散落着一缕缕乱发。
“起先我也怀疑过先生。以为是您恶趣味,夜里偷偷溜进我的房间,把头发撒在我的周围。可瞧那些纸条,并没有被剥落过的迹象。若有人进过我房间的话,它们应该都会被撕掉才对。由于它们贴在房间内侧,所以也不可能是出了房间之后再重新粘好的。既然没有任何人出入过我的房间,那也就是说,落发并不是先生您的。”
“太好了!那就不是我的掉发了!”
比起证实了自己的无辜,�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