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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师尊总是迷路肿么破-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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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鼻子老头瞪了他一眼,恼这个喝多了的混小子扰自己的生意。幸好,那队人马并没有听到刘子安的话,渐渐停在了不远方。第一匹马上的阔少笑道:“回去还有好一段路,先在这儿歇歇脚吧,看样子酒倒还不错。”
宝禾先生觉得这位阔少看上去有几分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于是便多看了他两眼。
那阔少发觉有人在看他,便看了回去,与宝禾先生的目光撞个正着。
“呀,宝禾先生。”那阔少一看到宝禾先生便满脸激动之情地喊了起来,“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宝禾先生想起来了,这阔少不是别人,正是久未谋面的刑公子,这人还曾经误以为自己是女子。
“您这是要上哪儿去?”刑公子问道,还没等宝禾先生回答就接着说,“先生,我去打猎了。恭喜我吧:我打到了一头熊!你相信吗,我们居然打到了一头熊!您看马背上驼的那一整块皮,那就是熊皮!”
“恭喜你啊。”宝禾先生有些尴尬地说道,说实话,除了这句他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叔叔……”方雪拉了拉宝禾先生的衣袖,轻轻叫了他一声。
“阿雪,这位是刑公子。刑公子,这是我侄女,方雪。”宝禾先生介绍道。
“见过刑公子。”因为搞不清楚辈分,所以方雪向刑公子行了个半礼。
“方姑娘好。”刑公子朝她友好地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回过礼了,“话说回来,原来先生姓‘方’啊。”
宝禾先生一愣,在心里倒腾了一下辈分,作为方雪的叔叔,他可不姓“方”嘛。
宝禾先生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话说您这是要去哪儿?”刑公子问道,“要是不急的话,到我家去住两天吧!”
“我要带这两个孩子去走亲戚,路上得抓紧,好赶在冬天之前到。”宝禾先生答道。
“两个?”
“两个……一个是阿雪,还有一个是子安。”宝禾先生指了指桌旁折腾累了,已经迷迷糊糊睡着的刘子安。
“走亲戚这事不着急。先生,咱们都好久没见了,到我家去坐坐吧。只有十里地,一口气的工夫就到了。您看,现在天色也有些暗了,明早再走也不会耽误行程的。”
宝禾先生想了想,觉得刑公子说得有些道理。自己和刘子安还好,可以随便找个地方将就一下。但方雪可跟他们不一样,需要好好休息,而刑公子刚好可以给他们提供这样一个地方。更何况,他跟刑公子总还算有点交情,比起那些不知来历的客店,刑公子提供的地方住起来要放心许多。
于是他道:“好吧,那就劳烦你了。不过,走的时候你可千万别挽留我们,我们真的时间很紧。”
“太好了!咱们现在就出发吧!”说罢,刑公子便招呼自己的队伍准备上路。
宝禾先生也去摇了摇刘子安,让他清醒一下。
“叔叔,那个人是……”方雪总觉得虽然刑公子表现得很热情,像见到了多年的老朋友似的,但宝禾先生却是一副跟他不太熟的样子。
“刑公子是我的一个老朋友,曾经帮过我很大的忙。”宝禾先生想了想答道,见刘子安仍旧迷迷瞪瞪的,叹了口气,将他架了起来。
“阿雪,帮忙收拾一下东西。咱们该走了。”宝禾先生道。他此刻被刘子安压着,腾不出手来。
“先生……”刘子安呢喃着,用鼻头蹭了蹭宝禾先生的脖子。
“什么事?”宝禾先生一边问,一边把刘子安往上扶了扶,防止他滑倒地上。
刘子安把嘴唇贴到宝禾先生耳侧,吐了口气,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
宝禾先生没听清,但也没再问他,反正八成是些没什么意义的醉话。
“叔叔,我收拾好了。”方雪道。她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东西遗漏。
“行,那咱们走吧。”说着,宝禾先生拖着刘子安向马车的方向走去,方雪跟在他们后面。
“宝禾先生,刘兄弟这是怎么了?你们几个,还不快去帮忙!”刑公子道。
“没什么,喝多了。”宝禾先生答道。
两个壮汉过来把刘子安从宝禾先生身上扒了下来。
“醉成这样?那得喝了多少啊。”刑公子看刘子安那模样最起码得喝了一坛,可如果真是这样,跟他在一起的宝禾先生和方雪怎么会丝毫不显醉态?难不成是坐在旁边看着他喝?
“这孩子酒量小。”宝禾先生含含糊糊地解释道。在外人面前,他还是要给刘子安留些面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 旅途小剧场:
刘子安:先生,你当初为什么要收我为徒啊?
宝禾先生:一不小心脑子进水了
刘子安:我怎么闻到了嫌弃的味道?
宝禾先生:唔,你鼻子很灵
刘子安:既然那么嫌弃我,那为什么不再收一个徒弟呢?一定还是因为爱我宝禾先生:有你一个就够受的了,还再来一个?!
刘子安:先生,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毒舌啊……
宝禾先生:这其实是积怨已久,只不过在正文里人设不能崩,作者要我为维持一个好师父的形象。但老这么压着也不是个办法,所以就开了个小剧场,让我吐槽。
刘子安:嘤嘤嘤~用小拳头锤作者的胸口,还人家温油美腻的先生来QAQ
第58章 雕心(八)
这次,宝禾先生一行人依然被安排在之前他们住过的那个宅子里。
“我跟这地方倒还真是有缘分,只希望这次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看着眼前熟悉的景物,宝禾先生笑道。
先前两次他来的时候都赶上夏末,这院子里花繁草盛的,好不热闹。现下到了秋天,草木衰颓,竟显得有些凄凉。
“叔叔曾经来过这里吗?”方雪问道。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之前是因为迷路才到的这里吗?”。不过在她心里宝禾先生毕竟是长辈,这样没大没小的话她是不会说出口的。
“是啊。只不过物是人非,当初的那些人如今都不在了。”说着,宝禾先生叹了口气,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到了当初白轩住的屋子。
“这里啊,曾经住着一个非常可爱的年轻人。我跟他的父亲也曾有过数面之缘。”说着,宝禾先生试着推了推门。这门竟没有被上锁,轻轻一推便开了。屋内如同雪洞一般,一色玩器全无。案上只有一个粗陶的瓶子,瓶中供着数枝菊花,并两部经书,一个香炉而已。
宝禾先生神色肃穆,朝案台的方向拜了拜。
方雪心道,这大概就是那位故人的祭台了,虽然并不知这人的身份,但也跟着拜了拜。
“先前不知他的祭台在这儿,竟没有准备。”宝禾先生看上去有些遗憾,“哪怕给他上柱香也好啊。”
“叔叔,心诚则灵。您的那位朋友一定能知道您的心意的。”方雪轻声安抚道。
“走吧,”宝禾先生叹了口气,用手指抹了下眼角溢出的眼泪,轻声道,“两手空空终是不好,咱们还是走吧,别扰了人家的清净。”
方雪点了点头,跟在宝禾先生身后默默走出了房间,回身轻轻把门带上。
“愿逝者安息。”她轻声道。
“你是个好姑娘,”回到院内,宝禾先生对方雪说道,“子安娶不到你是他没福气。”
方雪抿唇一笑,摇了摇头道:“子安哥哥已经有心上人了。”
“是吗?”宝禾先生奇道,“竟然没听他提起过……”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大概是因为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旅伴有事情瞒着自己吧。他心道。
方雪见宝禾先生神情有些落寞,忙解释道:“他也没跟我说过,只不过,看他那样子就像是有心上人了。”
“这都能看出来?难不成我们阿雪有神通,能读懂人心?”宝禾先生笑道。
“哪有什么神通……只不过,我也有自己的心上人而已。”方雪叹了口气,苦笑道。
宝禾先生知道她又想起了自己的青梅竹马,安慰道:“放心吧,既然没有死讯传来,那么他很有可能还活着。”
“我知道。他一定在等我……”说着,方雪悲从中来,竟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宝禾先生平日里少与年轻姑娘打交道,见方雪哭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得站在旁边静静地陪着她,侧着身子为她挡住些许秋日的寒风。
刘子安从醉酒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宝禾先生和方雪都不在身边。待他出门来寻时,刚好看到了这样一幅“郎情妾意”画面。
“先生,你们干嘛呢?”刘子安朝他们喊了一句。
方雪身形一僵,忙用手帕擦了擦眼泪。
“没什么,过来看看白相公以前的屋子。”宝禾先生答道,“你的酒醒了?”
“醒了。”刘子安努力忽视心中的那抹醋意,告诉自己这两个人之间是不可能发生什么的,“话说这酒的后劲儿还真大啊。”
宝禾先生和方雪憋着笑,没有说什么。
“阿雪,你方才是哭过了吗?”刘子安走到二人跟前,见方雪的眼睛红红的,问道。
方雪低着头,没有说话。
“瞧你把人家姑娘吓得,都不敢哭了。”宝禾先生调笑道,“刚才一听见你说话,赶紧擦眼泪。”
刘子安有些郁闷,虽然他没打算跟方雪发生点什么关系,但这样被女孩子嫌弃还是很伤自尊的。
“不关子安哥哥的事,”方雪低着头,闷声答道,声音还有些哽咽,“只不过在家里不可以这样哭罢了。”
“这倒新鲜,你家连姑娘哭不哭都管?”刘子安撇了撇嘴,并不信方雪所说。
正在这时,远处走来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向三人行了个礼道:“三位贵客,城主大人请三位去用晚膳。”
“既然城主大人相邀,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宝禾先生顿了一下,道。
“车就等在外面,您三位是现在就去,还是等会儿再走?”小厮问。
刘子安皱了皱眉,显然并不想去。
宝禾先生想了一下,道:“劳烦你等会儿,我们准备一下。”
“行,那小子就在门口恭候诸位了。”
等那人走后,刘子安问宝禾先生:“就去吃顿饭,要准备什么?而且,我可一点都不想跟那个城主一起吃饭。你别忘了,他曾经做过什么。”
想起白轩被活活烧死的惨状,刘子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那城主做过些什么?”方雪有些紧张地问道。
“没什么。”宝禾先生安抚地朝她笑了笑,道,“既是掌权者,手腕难免会强硬些。”
“他那哪里是手腕强硬啊!分明是存心报复!”刘子安反驳道。
宝禾先生瞪了他一眼。
“叔叔,那咱们能不去吗?”方雪虽然并不了解他们口中的那个城主,但听他们话里这意思,貌似是个不好惹的人。她心里有些害怕。
“没事的,城主又不是吃人的妖怪,不用怕他。更何况,人家既然来邀请咱们,就是看得起咱们。如果不去的话,会惹人家不高兴的。”宝禾先生软语劝慰,试图缓解方雪的不安,“好了,刚才脸都哭花了。回屋去打扮一下,收拾好了咱们就出发。”
方雪点了点头,先行回屋去了。
“先生,你对我就没这么温柔过。”刘子安有些吃味地说道。
宝禾先生斜了他一眼,笑道:“你既不是小孩子又不是姑娘,要那么温柔干嘛?难不成还越活越回去了?”
刘子安被宝禾先生的话噎得一时红了脸,喃喃地说不出话来。
“对了,你也回去加件衣裳吧。”宝禾先生看了看有些阴沉的天说道,“感觉明天要下雨啊。”
“一场秋雨一场寒,估计也就再暖和这么几天了。”刘子安应和着。
宝禾先生叹了口气,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子安觉得先生最近好像越来越爱叹气了,问他原因他也不说。最开始刘子安还试着宽慰过,后来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三人到了城主府上,却并没有见到城主,只是见到了刑公子。一问之下才得知,那次事件过后,老城主大病了一场,后来病虽然好了,但也没有以前的那份心气儿了,索性把城主之位传给了儿子,自己到别墅颐养天年去了。
“如此说来,还要恭喜刑公子了。”宝禾先生笑道,朝他拱了拱手。
刘子安和方雪也跟着说了几句恭喜的话。
刑公子摆了摆手,苦笑道:“有什么可恭喜的。朋友也没了,自由也没了……”
“不对啊,你这两天不是还出去打猎去了吗?”虽然那会儿喝醉了,但刘子安迷迷糊糊地还是了解一些情况的。
“两年多了,才出去那么一回。而且两天就回来了。”刑公子郁闷道。
“身为城主,难免会做出一些牺牲……话说回来,老城主近况如何啊?”出于礼貌,宝禾先生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问候一下的。
“挺好的,前段时间还迷上了木雕。”刑公子咽下口中的食物,说道,“先生,您要不要也去看看?反正也不远,就在城外。”
“城外……”刘子安喃喃道,心想,不会是上次的那个宅子吧。
“那个宅子……二位之前也去过。”刑公子读懂了刘子安的表情,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
“老城主,真有勇气啊。”刘子安不知该怎么评价才好,反正如果是他,在有选择的情况下绝不会住进死过人的宅子,尤其是那个人还是被自己害死的。
“是啊。”刑公子干巴巴地撂下这么一句,便不再说话。
众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窗外响了几声闷雷,恐怕快要下雨了。
“这么唐突地去打扰老城主不太好吧。”隔了半晌,宝禾先生有些为难地说道。
“没事的,我爹天天都盼着有人能去欣赏他的藏品呢。”刑公子神情恳切地望着宝禾先生,期待他能同意。
这其中自然有私心,其一是为了能让宝禾先生在这里多待些时日,好让自己尽一下地主之谊;其二则是因为,他曾在那所宅子里亲眼目睹自己的好友被活活烧死却无能为力,对那个地方有着深深的恐惧,可又不可能一直避着不见自己的父亲,如果宝禾先生愿意与他同行,应该多少能壮壮胆子。
“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宝禾先生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
刑公子本来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宝禾先生居然同意了,大喜过望,忙吩咐手下的人做好准备,明天去别墅探望老城主。
由于雨下得大了,路不好走,三人便被刑公子留在府上过夜。
“先生,你这是千里送人头啊!不要命啦!” 待刑公子派来的人一走,刘子安便忍不住吐槽道。他实在是搞不懂宝禾先生这么做的用意。
“哪有那么夸张?咱们跟他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只是去拜访一下,能出什么事?”
“叔叔,咱们不去好不好?听说那白相公生前也跟老城主没什么不对付。可结果……您答应过我要陪我去大漠的。”方雪也认为宝禾先生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你们也太紧张了。怎么会接二连三地在同一个地方出事?”宝禾先生笑道,觉得他们有些杞人忧天了,“更何况咱们也不久留,只是去看看老城主的藏品。”
“一堆破木头有什么好看的?”刘子安嘀咕道。
“出门在外总要懂得欣赏美的事物。”宝禾先生顿了顿,又说道,“而且看这架势今晚肯定会下场大雨,明天的路肯定不好走。与其匆匆忙忙赶路,不如在这儿多滞留一天。”
刘子安刚要反驳,但转念一想,如果硬要宝禾先生赶路的话,保不齐又迷路到什么不知名的地方去了。如此说来,倒不如去会会那个老城主,最起码,他们还是打过交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用一天怀念漫长的一年
不停地在撤退
从过往撤退
什么也没来得及带
从这个下午撤退
还未起身
就被傍晚推回原地
无处可退
向前,或许反倒另有一番出路
第59章 雕心(九)
到了次日清早,刘子安因心里装着事,这一夜都没睡好,估摸着天差不多该亮了,便爬起身来。
“要是雨没停就好了。”刘子安暗自祈祷。事实上,虽然他昨天答应了刑公子会同去,但心里还是挺怕见到那个老城主的。
然而,当他掀起帐子时,却发现门窗虽然尚掩着,但窗上光辉夺目,很明显天已经晴了。
“真是倒霉啊!”刘子安嘀咕道,“该下的时候不下,不该停的时候却停了。”
正埋怨着,忽觉窗棂“嗒嗒”地响了两下,刘子安被吓了一跳。
“谁啊?”他大声问道。
“子安,你起了吗?”是宝禾先生的声音。
“起了。”刘子安一边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一边道,“先生,你进来吧。大早上起来的外面多凉啊。”
“好小子,也知道心疼人了。”宝禾先生打趣道,推门来到屋内。
“先生,怎么这么早就起了?”刘子安一面盥漱,一面含含糊糊地问道。
“今天天气好,早去早回早出发。”宝禾先生打了个哈欠道。
“怎么困成这样?莫不是我不在身边,昨晚没睡好?”刘子安打趣道。
“哪儿啊,昨天刑公子偏要拉着我秉烛夜谈。昨晚基本上都没睡,又何谈睡得好与不好?”说着,宝禾先生又打了一个哈欠,“行了,你收拾好了咱们就去找阿雪吧。我刚才已经叫过她了。”
二人走到方雪落宿的屋子,却发现她还在梳洗更衣。无法,他们只得站在回廊里边聊边等。
“话说回来,昨晚先生都跟刑公子聊了些什么啊,竟然聊了一宿。”
“跟他能有什么聊的?也就是说些旅途中遇到的奇闻异事。主要还是听他抱怨。”
“他都当城主了还有什么可抱怨的?话说回来,把抱怨的话跟一个以写书为生的人来说,未免也太不明智了。”
“我又不会把这些写进书里,有什么不可说的?”
“毕竟只是个才见过两三面,连真名都不知道的人啊……话说回来,先生好像也没对我说起过自己以前的事呢。”
“以前的事有什么好说的?人要朝前看……”
“话说上次的那幅古画上面有先生的签名呢……结合阿宁他们的话……先生,你不会真的活了上千岁吧?!”
“我明明还很年轻好不好?!而且,我还是关于小时候的记忆的!”
“要不就是‘宝禾’二字其实是你们家族的传承……否则谁会取这么古怪的名字?”
“很古怪吗?我觉得还好啊。”
“所以说先生的迷路症不光会在生活中迷失方向,就连审美也会不自觉地跑偏到不知名的地方去。”
“这么说也太伤人了吧……”
宝禾先生一直认为自己除了有些爱迷路以外,其他地方还是挺正常的。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就当二人的对话就快要进行不下去的时候,方雪终于出来了。
人既到齐,三人便往刑公子处去了。此时,刑公子已备好饭菜,恭候他们多时了。众人用过早饭,便驾车前往刑府的别墅。
路上,所有人都一言不发,气氛显得有些沉闷。等到了地方宝禾先生一行人才得知他们不是今天唯一的访客。
“今儿个赵六带来了一个人,说是个木雕大师,老爷正在茶亭见客呢。”在别墅伺候的小厮答道。
“赵六?”刑公子皱了皱眉,“那不是个混子吗?”
“赵六这人虽然是个没什么手艺的闲汉,但还算有点小聪明,办事也挺利索的。”那小厮答道,“老爷心善,所以就在庄子上给他找了个差事。”
刑公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用混子当手下的肯定不是个好人。”刘子安在宝禾先生耳侧低声道。
宝禾先生斜了他一眼,道:“你这么说四爷会伤心的。”
刘子安一下子变被噎得没话了。的确,他家四哥手底下还真都是些混子。
既然老城主在见客,刑公子一行四人便也来到了茶亭。只见亭中共有三人,一人坐着,两人立着。坐着的那个自然是老城主,站着的那两人一个表情谦卑到有些奴才相,另一个一脸的平淡,让人看不透来历。
“父亲。”刑公子上前行了个礼,道,“这位就是那木雕大师?”
“你们来得正好。”老城主朝宝禾先生一行人微微颌首,笑道,“一起来品鉴一下我这茶亭里的这几座木雕吧。”
老城主这么说自然有他自己的心思。事实上,打一开始他就看赵六带来的这男人不像个做木雕的。在他想来,木雕大师的年纪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可能还要比他再年长些,身体健壮双手粗糙,穿着布衣短打。哪像眼前这男人,越看越像走街串户的艺人。这茶亭里的木雕中,有那么几座是他花大价钱收来的珍品,刚好可以借此机会震他一震。
至于宝禾先生几人,很明显就是作陪的。
那“木雕大师”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茶亭里的木雕。可是,一圈下来,他却面露失望之色,摇头道:“这里的木雕,不评也罢。”
刘子安微微咋舌,心道:“这人说话也太不客气了吧。”
他刚想跟宝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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