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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师尊总是迷路肿么破-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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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雕,不评也罢。”
刘子安微微咋舌,心道:“这人说话也太不客气了吧。”
他刚想跟宝禾先生交流一下心得,却发现先生直直地盯着那木雕师,表情有些迷茫。
“先生,你看什么呢?”刘子安看了看那木雕师,长得还没自己好看呢,也不知道先生瞅他干嘛。
“子安啊,你觉不觉得啊这人看着有点眼熟?”宝禾先生问。
“不觉得啊。”刘子安闻言又细细打量了一下那男人,确信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人,“先生大概是记岔了吧。”
“可能吧……”宝禾先生喃喃道。他还是觉得这人给他的感觉很熟悉,肯定曾经给他留下过深刻的印象,不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这边宝禾先生还在苦苦思索那木雕师到底是谁,那边老城主听了木雕师的话却是冷笑不止。
“大师,有话您不妨明说,这茶亭里的木雕怎么就入不得您的法眼了?”老城主冷声道。看样子如果今天这木雕师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恐怕很难脱身。
木雕师与老城主对视了一阵,见后者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只能摇头苦笑着连指了茶亭中的三处,然后说道:“雕工倒还尚可,然而却徒有其形,不见其神,白白浪费了好材料。可惜啊,可惜……”
老城主面色一凝,这木雕师指的三处正好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三件珍品。眼见自己的心爱之物被别人横加指责,老城主是怒火中烧,刚要发作,却转而想到这人似乎说得有些门道,保不齐肚子里还真有点东西,于是强压住心中的怒气,道:“大师既然这样说,那肯定是有更好的作品了。”
“自然是有。”木雕师平静地说道。
此语一出,众皆哗然。
方雪虽然不太懂木雕,但也看得刚才那木雕师指的三件绝非凡品。虽然谈不上完美,但要拿出比这更好的作品恐怕也难。
“这话说得未免也太狂了吧。”刘子安嗤笑道。显然,他并不相信木雕师所说。
“先看看再说吧。”宝禾先生倒觉得这木雕师或许还真有些本事。
就当众人把目光聚集到木雕师身上,等待他下一步动作时,却见他轻轻摇了摇头,点了点胸口道:“作品都在我心里。”
“砰”,老城主猛地一拍桌子,茶水飞溅,他怒喝道:“好一个在心里!你这分明是在戏耍老夫!来人啊,把他们俩打断腿然后撵出去!”
赵六被吓得脑袋一缩,连忙上前道:“别,您别激动。我这兄弟啊木头做得多了,脑袋也不好使,但他是真有这方面的本事,您消消气……”
刑公子也劝道:“是啊,爹,这人要是没本事打出去就是了,您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老城主喘了两下,怒气冲冲地瞪着眼前的木雕师。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刑公子叱问道。
木雕师似乎并没有被这场景吓到,他清咳一声,缓缓说道:“作品在心中自然也能立刻雕琢出来,只是在下的价格可不低啊。”
“那你想要多少?”刑公子问。说真的,他还真想看看这木雕师究竟有何本事,居然敢这么狂。
“一座木雕五百两银子。”木雕师把手一张,伸出五根手指。
“好!”老城主冷笑道,“只要你做出的木雕真的如你所说,五百两银子就给你。但是,若是让我发现你言不属实,这双手你就给我留下吧。”
刘子安虽然觉得老城主这么处置有些残忍,但想到木雕师那副眼高于顶的样子,又觉得理应如此。
“人家是手艺人,把手砍了,这以后还怎么活啊!”方雪的眼中充满了怜悯。
“谁让他说大话的?这都是他自己作的。”刘子安有些幸灾乐祸道。
宝禾先生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但心里却对他的言论有些反感。
那木雕师听了老城主的话,竟没有显示出丝毫畏惧之情,反而赞同地点了点头道:“这样最好。不过,还要向您借一样东西——一块木料。”
“你要什么木料,我立刻遣人去买。”刑公子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随意就好。万物皆有灵,只要是木料就能雕出上好的木雕。”木雕师道,语气里带着虔诚。
万物皆有灵……宝禾先生反复念叨着这句话,越琢磨越觉得有味道。
然而,老城主却被这句“万物皆有灵”给激怒了,越想越生气。他回手招来一个小厮,然后对他轻声耳语了一番。
那小厮听得连连点头,眼角眉梢不由自主地露出喜色,对于敢触犯城主大人的家伙,他是相当痛恨的。听完老城主的吩咐,他狠狠瞪了木雕师两眼,便匆匆离开茶亭。
做完这一切,老城主微微笑了笑,貌似心情好了许多。他慢悠悠地喝着茶,好像在等待着些什么。而那木雕师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似乎对他触犯了老城主一事,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至于赵六,看过老城主和小厮的表情之后,心中已知大事不好,整个人都像丢了魂似的,再看不出半点机灵劲儿。
刘子安心里暗道:“这老城主恐怕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了。话说回来,为什么像他这么变态的人还会那么受人民爱戴?难不成这城里的都是受虐狂?抑或是不了解他的真面目?”
作者有话要说: 唔,先生这回还真没看错,木雕师的确是个老熟人。
第60章 雕心(十)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茶亭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众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气氛无比的压抑。
宝禾先生倒是想说两句缓和一下气氛,但见老城主阴得快要滴出水来的面色,心知他这是动了真怒,也就不再去触动霉头。
赵六此事已经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了。那位木雕师的神奇,他倒是见过,否则也不敢贸贸然地带他来见老城主。但眼下的这种情况……赵六有些后悔带这木雕师来了。
过了约莫有半个多时辰,茶亭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静谧。众人朝门外看去,只见先前被老城主派去找木料的那个小厮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苦力。俩苦力一前一后吃力地搬运着一物,这一出场,刘子安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待看清那东西之后,差点叫出声来——他们搬来的居然是一根还在滴着水的湿木头!
“天啊!”刘子安耳畔传来一声轻呼,只见方雪用手捂着嘴,双眼睁得大大的,显然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这刚哪到哪儿啊,我跟你说,这老城主的花招可多着呢……”刘子安正要跟方雪讲讲这老城主的“光辉历史”,就看到宝禾先生一记眼刀扫来,只得讪讪地闭住了嘴。
“城主大人,按您的吩咐,小的找了块儿上好的木料。”那小厮快步走到老城主面前,献宝似的说道。
老城主老远就看出他们搬了块儿湿木头来,不由得皱了皱眉。起先他只是吩咐让他们找一块烂木头来,为的只是刁难一下这个触怒自己的木雕师,让他难堪。老实说,自从白画师离奇失踪之后,还没有人敢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然而没想到的是,这帮人居然找来了这么个又湿又烂的玩意。虽说枯木也能逢春,但老城主却不相信这木雕师有那个能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如果这人真的是个人才,难道自己还要因为一时的气话,真断了他的双手不成?
“城主大人,这材料您还满意吗?”那被派去找木头的小厮见老城主的脸色似乎不大好,有些惴惴不安地问道。
“很好。”老城主答道。联想到过一会儿便能好生惩治眼前这个自诩为艺术家、眼高于顶的家伙,老城主心中就有说不出的畅快。
“总之,先让他出丑再说。”老城主心道。
“请吧。”见父亲对材料满意,刑公子扬了扬手,对木雕师说道。
其实,自打这根湿木头一出现,木雕师的眼光便一直牢牢地锁定在它上面。待刑公子发过话后,他便走到木料前,绕着它转了几圈,眼神之中隐隐有光华闪动,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末了,他伸手拍了拍木料的表面,带起一大片树皮。
“我的妈呀,这都泡发了。”刘子安咋舌道。
“遇到这种材料应该已经跟雕工没关系了。”宝禾先生点了点头,轻声道,“毕竟,这时候拼的是运气。”
“运气?”方雪不太明白宝禾先生的意思。
“虽不具其形,但却具其意的,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是好的作品。不过……这就要看运气了。”宝禾先生解释道。
这边众人正窃窃私语地讨论着,暗叹木雕师这回可算是遇到麻烦了。那边木雕师却是面露欣喜之色,赞道:“好材料!”
这还是好材料?!刘子安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扫了一眼亭中众人,只见他们也是一脸不知所谓的样子。
虽然看木雕师的表情也不像是在说笑,可是这块烂木头到底好在哪里,众人却是半点也没看出来。
经过这件事的缓冲,老城主的怒气小了许多,也对这木雕师产生了好奇,想要看看他到底要怎么收拾这块“好材料”。
木雕师又盯着那块木头琢磨了一阵,终于动起手来。他先是找来锯子在木头上截了一块儿二尺来长的木料,去皮之后削成木方摆在一边。紧接着反手在腰间一捞,取出一个皮夹子,将其展开,只见里面整齐地码着一排大小不等、形状各异的刻刀。木雕师的伸出手指,一一划过那些细长的刀柄,最终从里面挑选出一把,左手抓起木方,两眼一闭沉默了片刻。
待他重新睁开双眼时,原本平淡的表情突然一扫而空,露出古怪而诡异的笑容,而眼里却涌出温柔与追忆的神色,似乎沉浸在某种遐思之中。
“我的妈呀,这木雕师笑起来怎么跟那个白画师一模一样,怪说模∧巡怀桑钦庑└阋帐醯娜硕颊庋俊绷踝影脖荒镜袷Φ男θ菹帕艘惶底匝八嫉馈�
本来,在场的众人都不觉得这木雕师能雕出什么东西来,毕竟这木头都烂成这样了。但是,当他的第一刀落下来的时候,大家的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那人落下的每一刀,每一道轨迹,似乎都蕴含着一种奇妙的韵律,使得观看者的心神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着。
作品在心中!刘子安突然想起木雕师之前说过的这句话,当时他以为这只是一句戏言,没想到事实果真如此……
转眼间,木雕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老城主的心情也随之愈发激动。这是他第一次发觉,原来整日待在各类艺术品之中并不能带给他什么,唯有亲眼目睹这艺术品从无到有产生的过程,才是真正的享受!
现在,老城主早已收起了先前的轻视之心,连同那个赌约也抛在脑后,一门心思观赏着。话说回来,上次带给他这种惊艳感的人,现在也不知身在何处……
大约一个多时辰之后,木雕师长舒一口气,停下了手中的刻刀。他仔细把刻刀擦拭光洁,收入皮夹之中,然后卷起衣袖拭干额上的汗水。此刻,他脸色显得有些灰白,像是死人一样。
“可能是太耗心神了吧。”宝禾先生心道。
木雕师小心翼翼地捧起雕好的木雕,眼中浮现出珍爱的神色,然后深吸一口气,朝木雕一吹。
一口气吹出,原本遗留在木雕上的木屑纷飞,好像扬起漫天的花雨,待云雾散尽,终于显露出了木雕的全貌。而就是这一眼,却看得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木雕师注视着手中的木雕,表情中多出了几丝慈爱与不舍,但还是将其双手呈给了老城主。而后者早已按捺不住了。先前在木雕雕琢的过程中,老城主就有种感觉,这即将出世的木雕,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待那木雕师最后一吹,便如同揭开了最后一层幕布一般,再也无法把黏在木雕上的眼睛挪开了。
老城主小心接过木雕,这木雕所刻的是一名华衣女子,面目清秀婉约,下颚微微上抬,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看得人心旷神怡。
“小白……”刑公子喃喃道,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没错,那木雕师所刻的女子,赫然就是因《地狱变相图》而无辜惨死的白轩的模样。
“难道是撞脸了?”刘子安附在宝禾先生耳边低声问道。
宝禾先生困惑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是撞脸的话,天底下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难道有那么多?前有刘子安和柳子涵,后有白轩与这个木雕少女……可若不是撞脸,那这件事情就更匪夷所思了。据说这木雕师也是这两天才到的这里,先前从未来过,可白轩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生前也从未出过城门。他们又是在哪里见过呢?
“这人刻的一定是小白!你们看,这个木雕女子的衣着打扮,不就是小白……那天的扮相吗?”刑公子有些激动地说道。
然而,老城主却仿佛没听见般,目光炯炯地盯着眼前的木雕,用手指细细在上面摩挲。由于那木料先前一直被泡在水中,导致木质变软,摸起来居然带着几分弹性,就像真的肌肤一样。
老城主环视了一下茶亭中的“珍品”,心中暗叹,果真如同这木雕大师所说,这些东西虽然雕工不错,料子也都是好料子,但跟眼前的这座木雕比起来,总觉得欠点什么。他沉默少许,忽然明白过来,栩栩如真与栩栩如生,虽然只差一字,但却相隔千里。这些木雕,少的就是那个“生”字。
“大师,老朽眼拙,先前得罪了。”老城主拱手尴尬地说道,他说这话,便是承认自己输了。对有本事的人老城主还是很佩服的。
休息了片刻,木雕师的脸色好了些许,但还是让人觉得阴气沉沉的。他淡淡地笑了笑,道:“无妨,只要城主大人喜欢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刘子安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嘲讽与憎恶……难道是因为老城主先前得罪过他?
“喜欢,喜欢得很……来人啊,去账房取五百两银子来。”老城主这么一吩咐,先前帮着去找木头的那个小厮忙去账房拿钱。他今天可算是开了眼界了。能把一块烂木头雕成个美人儿,这木雕师果然是个奇人!至于他先前对城主大人无理的事……城主都不提,他这个当下人的自然不会多嘴。
一会儿工夫,那小厮就取来了银票,用纸包着呈到木雕师面前道:“大师,您点点吧。”
那木雕师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对赵六笑道:“赵兄,还是请你帮我先收着吧。”
有这样的好事,赵六自然不会推辞,一把接过那装银票的纸包。好家伙,真厚实啊!他赶紧揣进怀里,然后朝老城主谄媚道:“还点什么啊,城主大人给的赏钱只能多,没有少的时候。赵六在这儿替我这兄弟谢城主大人厚赐!”
老城主点了点头,对这新得的木雕爱不释手。突然,他在那女子的裙角之下,发现了一处细小的刻字,仔细一看原来是个“白”字。
“莫非先生姓白?”老城主随口问道。
众人听了心里一突,姓白……
“嗯。”木雕师顿了一下,轻声回应道。他低着头,没人看到他嘴角勾起的一抹惨笑。
第61章 雕心(十一)
方雪不知道白画师的事情,见众人神情怪异,以为这木雕师有什么问题,便偷偷打量了他一番。这一看之下,倒还真让她发现了些许不寻常之处。
这木雕师虽然衣着十分朴素,甚至有些寒酸。但腰间却挂着一个颇为精致华美的香囊,一看就是姑娘赠与的定情信物。而且,这香囊瞧着十分眼熟……不,这分明就是当年她送给瑞郎的那个!那上面的花纹是她当初精心设计的,从某个角度看,刚好可以看出二人的名字!
方雪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是自出门以来她第一次得知有关瑞郎的消息!不过,如果这真是自己赠与瑞郎的那枚香囊,那它又为何在这个木雕师手上?这木雕师跟瑞郎是什么关系?
方雪此刻恨不得立马抓住木雕师的肩膀,向他质问自己胸中的种种疑惑。然而,她不能这样做。长期的深宅生活磨掉了她的棱角,让她成为了一个令众人满意的闺秀。作为一个闺秀,她懂得审时度势。现在,很明显不是一个好时机。
“阿雪,你身体不舒服吗?”宝禾先生见方雪的脸色有些苍白,担忧地问道。
方雪摇了摇头,同时在心底暗暗寻思要不要把定情信物的事跟宝禾先生说。如果说的话,又要怎么说……
就在方雪犹豫的时候,宝禾先生已经把目光放回到了老城主与木雕师之间。
“白先生,老夫有一事向向您请教。这木雕上的女子,为何会如此栩栩如生?难道真是在雕工上有什么诀窍?”老城主看了那姓白的木雕师许久,缓缓开口问道。
木雕师淡淡一笑,用手点了点胸口道:“我所雕之物,都在心中早已成型。人若无心便死,木雕无心便无神。我这一门的雕工和别家的工匠相差不大,唯一的区别便是雕心。把心雕进木中,木雕就有了心,所以看上去栩栩如生。”
老城主听他说得玄乎,却也听出了一些关键之处,忙问:“白先生这么说,莫非那木雕上的女子真有其人?”
木雕师点头称是。
刑公子心中大骇,难不成这人真是白轩的故识不成?!不,白轩一生中只穿过一次女装,就是那次……难不成,这人当初也在现场?
他刚想开口质问,就见老城主抬起左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老城主到底是比刑公子多活些年头,沉得住气,听到木雕师承认了,心里虽然有些惊疑不定,但面上却波澜不惊,笑问道:“那……白先生可否为老夫引荐此人?”
木雕师眼神一暗,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那是一位故人,可惜已经去世多年,他的音容笑貌至今仍留在白某心中,这才雕像纪念于他……”
“白先生请节哀顺变……不知您的那位故人是因何原因而去世的呢?”老城主接着问道。
“火灾。”木雕师淡淡地说道,显然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地纠缠。
众人更加肯定此人与白轩是旧识了,只是不知道他雕这么一座像给老城主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老城主时刻记得自己曾经犯下的罪恶吗?抑或是别的什么?
“叔叔。”方雪轻轻拉了拉宝禾先生的衣袖。
“怎么了?”
“这个木雕师手里有我当初送给瑞郎的信物……”方雪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把信物的事告诉宝禾先生,让他帮着想想办法。
“信物?你确定吗?”宝禾先生问道。在他印象里,定情信物什么的应该是随身携带的,不出意外的话到不了旁人的手里。
方雪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宝禾先生沉默了半晌道,“先等等,回头我找个机会帮你问问。”
方雪虽然迫切地想知道关于瑞郎的下落,但她也明白此事急不得,只能苦笑着点了点头。
“先生,你们说什么呢?”刘子安看他们俩一直在旁边嘀嘀咕咕,于是好奇地问道。
“阿雪说她给王公子的定情信物在这姓白的木雕师手里。”宝禾先生低声道。
“真的假的?!该不会是看错了吧。”
“应该是真的。”
这头三人正在讨论着有关定情信物的话题,那头刑公子却被自家父亲的话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既然白先生的技艺如此高超,那能否再为老夫雕一座木雕?就按老夫的相貌。酬劳方面,白先生尽管开口。”
“父亲!还请您再三思量!”刑公子不明白自家父亲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要求。这男人怪里怪气的,而且看样子与惨死的白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此次前来谁知道他究竟是何目的!父亲这么做,很明显是在将自己置身于险境啊!
老城主定定地看着眼前的木雕师,对刑公子的话充耳不闻。
木雕师也长长地看了老城主一阵,扬起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摇头道:“不成的,我这一门讲究的便是一个心字,非熟悉之人不能入木。我与城主大人仅有一面之缘,何谈熟悉二字?即使是勉强雕琢出来,也只能是形似而无神。这样的木雕,白某,是不会做的……”
老城主闻言也不恼,笑道:“白先生,你所顾忌的不无道理,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你也别忙着拒绝。这样好了,如果白先生不嫌弃的话,就在我府上住一段时间。咱们多接触接触,熟识了不就能入木了吗?”
刑公子哑然,他从没看到过自家父亲这个样子。怎么说呢,总感觉有些死皮赖脸……
木雕师怎么会听不出老城主的话中除了热情邀请外还有一丝胁迫的意思——做不出木雕,就别想出门。然而势不如人,他只能苦笑着应下来。
刑公子虽有意阻拦,但见自家父亲乐在其中,也就作罢了,只是嘱咐在父亲身边伺候的人要仔细些,注意别让那木雕师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乎,这事便定了下来。
眼看天色已晚,刘子安不想在这个阴气森森的地方过夜,于是宝禾先生一行人便先行告退了。
“白先生,”在走之前,宝禾先生叫住了木雕师,“能否问一下,您的这个香囊是打哪儿来的?”
“这个啊。”木雕师摘下挂在腰间的那个香囊,笑道,“是一位友人交付给我的,让我把这个带给他的心上人。”
宝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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