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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师尊总是迷路肿么破-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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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有苦衷吧。”宝禾先生话音未落,就见阿宁瞪了自己一眼,似乎很不赞同这种看法,笑了笑,又道,“先说说他犯了什么事吧。”
“命案。”阿宁道,“虽然跟他没什么关系,但就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他是最有嫌疑的人。”
“怎么说?”宝禾先生看上去对这件事颇感兴趣。
“先生,你说你现在都是个透明人了怎么还这么操心?”刘子安道,看样子他并不想让宝禾先生掺和这件事。
阿宁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连听都不让听?”宝禾先生笑着反问。
刘子安语塞。
按理来讲,宝禾先生的加入应该能让王瑞更快地洗脱冤屈,自己没理由拒绝。可问题是,如果宝禾先生掺和进来,到时候势必要跟自己在这里的“媳妇”见面。自己又要怎么跟先生解释这一切呢?
宝禾先生见刘子安不再说话,示意阿宁继续说下去。
“大概在昨夜三更左右,御剑山庄的庄主和庄主夫人,也就是阿雪在这里的兄嫂遇害了。当时庄里的人听见惊叫声便赶了过去,然而叫门却没有丝毫回应……”
“那些人也是傻,都叫成那样了,还犹豫什么?直接破门进去不就成了。”刘子安道。
“人家山庄里自然有自己的规矩。”宝禾先生道,“阿宁,你接着说。”
“我也觉得那些庄丁太磨叽了……后来,等他们终于决定要破门而入时,屋内已经是一片狼藉了。家具都被砸得稀烂,床也只剩下一个空床架。除此之外,零零碎碎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有没有少了什么东西?”宝禾先生问。听情况,他觉得这不像是仇杀,倒像是遭遇了强盗。
“怪就怪在这儿,屋子里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少。不过,床下一个铁箱子里的东西却不翼而飞了。”
“箱子里是什么?”
阿宁耸了耸肩。
“没人知道箱子里是什么,不过大家都传言是御剑山庄的秘宝。”
“那这跟王瑞有什么关系?”
“有人说当时听到了激烈的争吵声,其中有一个声音正是王瑞。”
“这是目前为止唯一有用的线索。”刘子安补充道,“不过对咱们而言确实不利的。”
宝禾先生也觉得这事有些难办。
“阿雪怎么想?”宝禾先生问道。
“她能怎么想?刚来这儿几天,跟她哥哥嫂嫂面都没见过几回,当然向着她的瑞郎了。”刘子安阴阳怪气道。
“你这是什么语气?”宝禾先生瞥了他一眼,“到手的媳妇找到真爱,吃醋了?”
刘子安翻了个白眼。
“我吃哪门子醋?只是觉得她这样,在外人眼里跟白眼狼没什么区别吧。”
“回头让她注意着点。”宝禾先生蹙眉道,他也觉得方雪这样有些不妥。
“放心吧,这会儿天天以泪洗面呢。”阿宁站累了,纵身一跃,坐在桌沿上,晃着脚道,“也奇怪了,阿雪挺好的一个姑娘,怎么一谈到感情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可能是没看到当时的那副惨状吧。”刘子安沉默了半晌,答道。
“什么惨状?”
“庄主的尸体是在屋后的院子里被发现的,当时喉咙已经完全被割开,当庄丁想要抬起尸体时才发现他的头已经从尸体上分离了……”刘子安顿了顿,似乎不愿再回想起当时的画面,“当时,他的头和身体都有严重的割裂伤痕,血肉模糊,几乎辨认不出原型……怎么说呢,跟被千刀万剐了差不多。”
“这手段真是……令人发指啊。”宝禾先生想不明白,这得是有多大的仇才能下此狠手。
“不光如此,庄主夫人的死法也很蹊跷。”阿宁道,“她是在排水沟中被发现的,当时大伙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从里面拖出来。当时身体有很严重的擦伤……不过可能是被从下水道中用力拖出来所导致的。她的脸上还有非常严重的多处抓伤,脖子上很深的瘀伤和凹陷的指甲印。”
“是被人掐死的。”宝禾先生蹙眉道。
阿宁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这夫妻二人的尸体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的心都被人挖走了。”
“挖心……”宝禾先生一下子想到了白画师。
可是,白画师已经死了啊!
“先生,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阿宁问道。
宝禾先生顿了顿,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好说……有没有什么别的线索?”宝禾先生问。
话音未落,忽听院外刑大哥喊道:“刘小哥,你媳妇来了!”
刘子安闻言,一个不稳就跌落在了地上。
“先、先生,你累了吧。赶快去休息吧。”刘子安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宝禾先生一听这话就乐了,心道这小子有了媳妇忘了师父。因此,熄了想要回避的心思,坐在那里不动如山。他倒要看看刘子安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媳妇。
“哎呀,先生!你在这儿回头我怎么介绍啊!”刘子安急得头上直冒汗,向阿宁投去求助的目光。但阿宁却抱着膀子,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放心,他看不见我。”宝禾先生安慰道,“我现在是个透明人。”
然而刘子安却丝毫没有因为宝禾先生而感到宽心。
“主要是,你不能看见他啊!”刘子安咬牙说出了实情。
“我为什么不能看见他?”宝禾先生有些不能理解刘子安的想法。
“因为、因为……”刘子安那边还没“因为”出个理由来,宝禾先生就明白了他之前话里的意思。
原因无他,主要是现在走进来的这个人和他太像了!不光是长得像,连动作表情都简直一模一样。
刘子安见宝禾先生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媳妇,一边啧啧称奇,脸烧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子安,你怎么了?”来者见刘子安的神态有些不自然,举止也不像平日里那般亲密,不由得问道。
刘子安喃喃着说不出话来。
“子安啊,人家问你话呢,倒是应一声啊。”宝禾先生道,眼睛笑得弯弯的,似乎乐得看刘子安出糗。
“先生,我……”刘子安刚要解释,却听来者道:“今日的称呼怎么这样生分?”
语气里带了一丝淡淡的小情绪。
“不用管我,你们继续。”宝禾先生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一边啜着,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宝儿。”刘子安硬着头皮唤道。
来者低头浅笑,轻轻“嗯”了一声,眼角眉梢全是甜蜜。
然而另一边,宝禾先生却剧烈地咳了起来,半晌才停息。
“没事……我只是,被水呛到了。”宝禾先生道。
他脸颊通红,也不知是被呛到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第97章 不存在的人(三合一)
好不容易送走了自家“媳妇”,刘子安一回头就对上了宝禾先生戏谑的目光。
“先生,我……”刘子安急着想要解释些什么,却被宝禾先生拦下了话头。
“行了,不就是长得像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宝禾先生故作轻松地说道,然而发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
“先生这是害羞了啊。”刘子安在心里偷笑,然而面上却装作一脸严肃。
“先生说得对!”他一本正经地道。
“嗯……所以,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宝禾先生问道。
“诶?!”刘子安有点懵,一下子没弄明白宝禾先生的这个问题跟上句话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
“没、没到哪步啊。”刘子安小心翼翼地答道。
“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宝禾先生垂眼道,“当然,你要是跟这里的人关系处得好的话,那咱们接下来能省很多事情。”
“接下来?”刘子安抓住了重点,“先生,你有计划了?”
“嗯,有了一点初步的打算。”宝禾先生转着杯子道。
“先生的手真好看。”刘子安心道。
“怎么了?”宝禾先生发觉刘子安在走神,问道。
“没、没什么!”刘子安忙道。
“想你媳妇了?”宝禾先生问,语气里隐隐有些酸味。
不过刘子安没听出来,他现在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回答“是”也不妥,回答“不是”也不妥。若回答“是”,既违背了本心又欺骗了先生,他不愿如此;若回答“不是”,那先生肯定会接着追问他在想什么。那他要怎么回答?难道要实话实说?
宝禾先生见他久久没有没有回复,只当他是默认了,于是叹了口气,道:“年轻人,不要纵欲过度。”
“先、先生,我没有啊!”刘子安只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要知道,虽说宝儿名义上是他媳妇,但由于对方实在是和宝禾先生太像了,他虽然欢喜,但到现在连碰都不敢碰一下,更何谈纵欲过度?
“没有最好。”宝禾先生冷声道。
刘子安觉得宝禾先生好像生气了,可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生气。难不成,先生是希望自己纵欲过度的?
刘子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宝禾先生又发话了。
“去帮我把阿宁找来,我有事要跟她说。”
“什么事?”
“关于案子的事。”
“跟我说也一样啊。”
宝禾先生瞥了他一眼,道:“有了家室我就支使不动你了?”
刘子安汗然,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但不敢再顶嘴,灰溜溜地跑出去找阿宁去了。
“先生现在脾气有些怪,你注意着点啊。”临到门口,刘子安叮嘱道。
阿宁看刘子安畏畏缩缩的样子,白了他一眼,道:“我就不信先生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一定是你惹着他了!”
“我真没有啊!”刘子安哭丧着脸道,“你说先生该不会是因为宝儿的事发脾气吧。”
“那也是你的错!”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请你在先生面前多帮我说说好话,让先生消消气。”
“我为什么要帮你?咱俩的账还没算呢!”阿宁瞪着圆眼,一字一顿地说道,“血、海、深、仇!”
“那你想让我怎样?”刘子安有些无奈。他就知道,碰上阿宁准没好事!
“回头再说。”阿宁狡黠一笑,道,“不过你要记得,你欠着我呢。”
“忘不了!”刘子安扶额道,“你快进去吧,要不先生该等急了。”
“要你催?!”阿宁又怼了刘子安一句,然后就进屋去了。
“先生。”阿宁小心翼翼地唤道,见宝禾先生面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我就说嘛,先生是不会无缘无故发火的。”阿宁笑道。潜台词是想打听对方刚才生气的原因。
不过宝禾先生却并没有接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只是微微一笑,询问了一下她对于御剑山庄庄主遇害事件的看法。
阿宁楞了一下,心道自己之前已经把相关的资料告诉先生了啊,怎么他还问?
但出于尊敬,还是再次说明了自己的观点,表示这是桩令人费解的案子。
不过,宝禾先生这一次似乎有了不同的看法。
“你们的那些细节是从哪儿得来的?并不一定都是自己亲眼看到的吧。”宝禾先生问道。
阿宁点头承认,她对几名衙门的小吏使了读心术,所以才对案件了解得那么详细。
“详细吗?”宝禾先生摇头道,“我刚才试着分析了一下,发现衙门的调查还很粗疏,存在很多漏洞……因为这样就认定此案难以侦破简直太幼稚了。”
“可是,这里的百姓都认为衙门破案很有一手啊!”阿宁相信,即使是在虚构的世界中,让众人交口称赞的事物,一定有它之所以会如此的道理。
“这不过是一种假象,衙门最擅长的就是炫耀自己的办案能力。他们总是说自己的破案手法非常丰富,但其实他们的的思维十分刻板,总被一些细节所束缚。因此,即便方法真的很丰富,他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阿宁静静地听着,对此不置一词。但她知道,宝禾先生认真起来了。
“当然,这个套路本身没有问题,但遇到一些并不简单的案子,比如庄主的那个案子,这套老办法就很难再起作用了!的确,他们办起案来不会轻易放过那些直接相关线索,但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可能把很多其他的间接的线索给忽略掉了……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太过于专注某一点或某一线索,就很难从整体上把握大局。”宝禾先生道,“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们要自己调查才好。”
“先生,这些话你为什么不跟刘子安说呢?”阿宁顿了顿,说道,“他的行动力可是一流的。”
“那孩子,最近都不跟我说实话了啊。”宝禾先生叹了口气,道,“回头你跟他说说吧,让他再去打听打听关于这件事的具体详情。”
阿宁应下,看宝禾先生面有倦色就让他先休息了。刚一出门,她就看见刘子安眼巴巴地在门外守着。
“先生说什么?”刘子安一见阿宁出来,忙问。
“先生让你好好干活,再去打听打听关于那件事的具体详情。”阿宁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道。
“可这也不是我擅长的啊……要找也应该找刑大哥才对吧。”刘子安嘀咕道。
“那你就去找姓刑的,到时候跟他一起去。”阿宁道,“对了,先生叫你以后有什么说什么,别在他面前扯谎,他看得出来。”
“我没有啊……”刘子安有些纳闷,他什么时候在先生面前说谎了?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反正我把话带到了。”阿宁瞥了他一眼,道,“还愣着干什么?干活去啊!”
“现在?”刘子安见阿宁圆眼一睁,又要发话,忙道,“好好好,我现在就去……你这个脾气,也不知道曹大夫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阿宁冲上来要打他,但刘子安已经跑开了。
来到刑大哥的屋子,刘子安同他说明了宝禾先生的计划。刑大哥觉得此计可行,商量之后,二人决定先去山庄看看。
“你是说宝禾先生变成了透明人?”在路上,刑大哥听刘子安谈及宝禾先生的情况,大感惊奇,“他看得见咱们,咱们看不见他?”
“差不多。不过,只是你们看不见先生,我还是看得见他的。”刘子安补充道,语气里莫名有丝小自豪。
“先生现在可是他一个人的!”他心道,下意识地忽视了阿宁的存在。
“好家伙,回头若是宝禾先生一不小心看到了你媳妇,那可就尴尬了。”刑大哥啧啧道。
“已经见过了……”
“啊?!”
“就是刚才,宝儿不是找我来了吗?那时候先生其实也是在场的。”刘子安苦笑道。
“我的乖乖啊!”刑大哥惊道,“那宝禾先生有没有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不过好像有些不太高兴。”
“这也难怪,任谁看到徒弟媳妇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都会生气吧。”刑大哥摸着下巴道,“在武林中,你这种行为就叫做欺师灭祖。”
“这么严重?”
刘子安被吓了一跳。
“是啊,若遇上那较真的,保不齐就将你逐出师门了。”
说完,刑大哥见刘子安脸色发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觉得自己可能是说得太过了,安慰道:“放心,宝禾先生自然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而且你跟了他那么久,他自然知道你没存着那样的心思。”
“可我真存了那样的心思啊!”刘子安心道。
不过,这件事他并没有纠结太久。因为他已经没有精力去想这些了。
经过调查,刘子安二人发现庄主遇害的事情可能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复杂得多。
“要不咱们回去跟宝禾先生说一下吧。”刑大哥提议,“反正我这脑子已经转不过弯来了。”
刘子安的情况跟刑大哥差不多,甚至比对方还懵,于是点头同意了。
回到住所时,阿宁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厅里发呆,看到他们,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
“你们可算回来了。”阿宁道,“可无聊死我了。”
“家里那么多人你还会无聊?”刘子安问道。
“先生在休息,我不敢打扰;那两个在互诉衷肠,我也不好干预……想来想去,只能坐在这里等你们回来了。”阿宁瘪嘴道,“对了,你们查出什么来没有。”
“一言难尽啊……”刑大哥挠了挠头,道,“我们打算让宝禾先生帮忙分析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那我去叫先生。”阿宁道,正要过去,就被刘子安给拦住了。
“还是我去吧。”刘子安道,“你一个姑娘家要注意名节。”
“名节?”阿宁被他的话逗笑了,“你直接说想去就就行了,拿我当什么借口?”
“我……这样不是含蓄一点嘛。”刘子安嘀咕道。
“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含蓄。”阿宁笑骂道,“把先生叫过来,早点把这破事给解决了,离开这破地方才是要紧的。”
刘子安点头称是。不过片刻工夫,就又回来了。
“先生过来了。”刘子安道。
“宝禾先生,好久不见啊。”刑大哥对着椅子说道,样子颇为滑稽。
刘子安忍笑道:“先生不在那儿。”
刑大哥直起身,样子看上去有些尴尬。
“啊,好。”阿宁应了一声,转向二人,道,“先生让你们说说调查的结果。”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刑大哥找了个地方坐下,喝了口水,“我们先问了庄主夫人的丫鬟,她已经在那里伺候三年了,平日里夫人的衣食住行都由她经手打理。据她说,庄主和夫人平日里感情非常好,彼此之间说话柔和,夫妇二人琴瑟和鸣。不过,虽然月钱给得多,但庄里并没有很多佣人。”
“不过庄里的人本身就不多。”刘子安补充道,“先前御剑山庄是武林中的一大门派,后来好像是遭遇了什么变故,庄里的人都死绝了。现在,御剑山庄就是个私人住宅。”
“那庄里岂不是有很多荒屋?”阿宁问道。
刑大哥点了点头。
“据说好多房间里连家具都没有。”
“后来我们遇到了老季。”刘子安接着说道,“他是这些年来给庄里提供烟草和烟袋的人。”
“据说庄主和夫人都有吸烟的习惯。”刑大哥补充道。
“老季说他从小就是在庄子长大的,且一直在那里居住。之前,庄子里也住过其他客人,还一度成为过路旅人休息的落脚点。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庄子就突然不对外开放了,庄主一家在里面过起了隐居的生活。”
刘子安一边说,一边看着宝禾先生,但宝禾先生只是静静地听着,并没有对此发表评论。
“其余的庄客和邻人的说法跟上面这两个人说的差不多。他们虽然住在庄子里面,但很少能接触到庄主和夫人,也不清楚他们有没有仇家。不过,据说庄子除了一扇运输杂物的小侧门之外,其余的门都是常年紧闭的。”
“后来我们还去找了衙门的人。”刑大哥接着说道,“他们说是在凌晨的时候被通知前往现场的。当他们到达现场时,屋子的门前已经有二三十人正敲门了,不过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所以他们只能用刀把门砍开,强行破门而入。”
“不是撬开的?”宝禾先生突然问道。
“当时没有工具,情况又十分紧急,只能这样。”刘子安道。
见刑大哥满脸疑惑,解释道:“刚才先生问了点事……咱们继续吧。”
“门的上下都没有加栓,所以打开还算容易。据说,屋内的尖叫声直到他们开门时仍有,不过很快就戛然而止了。这种惊叫声似乎是一个人,不过也有可能是几个人。声音很大,而且很长,听起来非常痛苦。”顿了顿,刑大哥又道,“对了,还有争吵。据说当时争吵的声音非常大,其中一个是王瑞的声音。另一个声音非常尖锐,口音有些奇怪,应该不是本地人。衙门里的人听不懂那家伙在说什么,不过猜想那应该是西域话。”
“不过打更的人说那人说的是南部方言。”刘子安道,“他确信那种语调听起来跟之前从南方来的一个客商一模一样。”
“也有人说那是北方黑话。”刑大哥揉了揉头道,“并且他确定那是个男人的声音,只不过没听清对方说什么。他说那人说话的声音很大、很快,音调也不平均,显然带着愤怒和恐惧。那声音与其说是尖锐,不如说是刺耳。还有一个青年的声音,说了好几次‘该死’‘畜生’,还说了一次‘我的天啊’。”
“那天除了王瑞以外,还有没有别人到过庄子?”宝禾先生问道。
“有,那些人我们也去问过了。”刘子安道,“有一个钱庄的小伙子曾经陪庄主回来过,不过据说他说他连大门都没进,把东西交给庄里的人之后就回去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裁缝,她说自己是夫人叫过来做衣裳的,当晚就留在了庄子里。当时她确实听到了争吵的声音,并确信其中一人是王瑞,她非常清楚地听见对方说出了‘该死’‘我的天啊’,但不记得对方还说了别的什么。当时她还听到了几个人互相扭打的声音。而那个声音尖锐的人,音量极大,听上去像个索命的恶鬼。另外,她觉得这个声音很可能是个女人的声音。”
“刚才不是说是个男人的声音吗?”阿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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