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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师尊总是迷路肿么破-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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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能是个女人的声音。”
“刚才不是说是个男人的声音吗?”阿宁问。
“所以在这里就发生了分歧啊。”刘子安耸耸肩道,“还有更扯的呢,有个扫地的说他之前看到庄主在策划什么神秘的仪式,如今这样肯定是遭报应了。”
“还有没有别的消息?”阿宁觉得她听得头都快炸了,这些人的证词压根就是自相矛盾的啊!
“刘小哥他媳妇……”话还没说完,刑大哥就自知失言,改口道,“仵作说他看到两具尸体时天已经亮了。女尸身上存在多处瘀伤和擦伤,这主要是被人强行塞入排水道所致……除此之外,喉咙处有严重擦伤,下巴下方有几处很深的抓伤,还有几处指痕明显的瘀伤……”
“除此之外,尸体脸部变色严重,眼球突出,舌头被部分咬断,胃部凹处有大片淤青,应该曾遭受过重击。”刘子安接着说道,末了还不忘发表两句评论,“对一个弱女子都能下此狠手,真是丧心病狂。”
“我记得你们之前说过她是窒息而死吧。”宝禾先生问道。
“没错,就是被人给活活掐死的。”刘子安道,“不过庄主更惨。他的尸体已经被严重破坏了。胳膊啊,腿啊什么的,骨头都碎了。”
“这么看,凶手不可能是女子吧。如果是女子,即使他用大型钝器打伤了人,也不太可能让死者身上有如此严重的伤痕。”阿宁道。
“这可说不准,万一是像我们阿宁这样的孔武有力的奇女子呢?”刘子安嘴欠道。
阿宁这次倒没跟他拌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若是同道中人,那她就更不可能会这样做了。你以为修行是很轻松的吗?”
刘子安喃喃着说不出话来。
“不管怎么说,先到庄子上去看看吧。”宝禾先生道,“早点解决了这事情,咱们也能早点回去。”
“这事情跟咱们回不回去有什么关系吗?”刘子安有些听不明白宝禾先生话里的意思。
“阿宁没跟你们说吗?”宝禾先生有些诧异,“咱们要想把王瑞带出去,就断了他在这里的因果啊。”
“如果不断会怎样?”刘子安问。
“那咱们恐怕就都得在这里陪他了。”见刘子安还不能理解,阿宁又道,“打个比方吧,咱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是个阵,而庄主被害事件就是阵眼。不破阵眼,咱们就永远都出不去。”
“你为什么不早说?!”刘子安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咱们离不开,那先生岂不要一直当透明人了?”
“当透明人其实还好。”宝禾先生回忆了一下前几天在虚无世界的日子,感慨道,“可怕的是像个死人一样活着。”
“什么叫像死人一样活着?”刘子安不能理解。
“回头再跟你说吧,反正很难熬就是了。”宝禾先生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案子有什么特别的?”
刘子安和阿宁闻言都愣住了。
“宝禾先生说什么?”刑大哥问道。
“他问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刘子安特地加重了“不同寻常”这几个字。
刹那间,刑大哥竟升起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没有啊。”刑大哥想了想道,“如果硬要说不同寻常的话,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让人费解了吧。”
宝禾先生闻言,开始了自己的分析,众人对他的说法感到吃惊。
“我倒觉得这件事并没有外界盛传的那么难以理解。或者说,只需要一点想象力,案子就很好解决了。外界那些难以破案的理由,在我这里恰恰是解决问题的关键。为什么衙门会认为这个案子无从着手?因为让他们伤脑筋的是这个案子似乎没有犯罪动机,不,应该是犯下这般‘凶残’罪行的动机。也就是说,他们无法理解凶手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地杀掉被害者,还把他们的心给挖出来了。”
“这我也不能理解啊。”刘子安心道,但是并没有插嘴。
“除此之外,他们的另一个难题是:庄子四周的围墙甚高,所以犯人不可能翻墙出入;唯一能出去的小门,也已经在第一时间被封锁。然而,当闻讯赶到的人破门而入时,却只发现已经惨死的庄主和庄主夫人,凶手消失得无影无踪。因此他们困惑的是,凶手到底是怎么逃跑的?除此之外,房间为什么会这么凌乱?夫人的尸体为什么会被塞进排水道里?凶手为什么这么残忍地凌虐了庄主的尸体?离奇又无法解释的事并不只有这些,但是办案能力出色的官差却无法对这些事情有一个合理的推测。”
“这并不完全怪他们,因为这些事情大概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以我的眼光来看,在这个事件中,衙门犯了一个相当严重但也相当常见的错误。他们根本没有认真思考本案是‘简单而不寻常’还是‘复杂而难以理解’。想要正确地推理一件事,就必须从最根本处进行思考,不然我们只会被一般思路牢牢束缚而无法发现事情的真相。像在旅途中寻找一些传说中的所在,用的就是这种方法。”
“所以先生才总会迷路去一些奇怪的地方吧。”刘子安心道,“连想法都这样不走寻常路。”
“所以,说道本案,我们首先应该感到奇怪的并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之前没发生什么’。在衙门眼中,这似乎很难侦破,但对我而言,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困难。”宝禾先生顿了顿,说道,“也就是说,这个事件我已经解决了。”
“啊?!”刘子安完全听傻了,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怎么了?”刑大哥忙问。他刚才见阿宁和刘子安听得聚精会神,抓心挠肝地想听,只是不好意思打扰,才一直忍到了现在。
“先生说……他已经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刘子安迟疑了片刻,说道。
虽然他很信任先生,可这破案速度也太快了吧!或者说,先生以前在衙门里做过事?
“现在我在等。”宝禾先生一边往大门处望去,一边继续说,“我在等一个人……或许不是人,但他一定和这个案子脱不了干系。当然,我希望自己的假设没有错,不然整个谜团就无法解开,整件事也难以说通。我会等这个人到这里来,不过假如他没有来,那也是合理的,用不着意外……我只是觉得他来的几率应该更高一些。如果他来了,那我们必须得想办法把他留住。嗯,阿宁,你会结界之法吗?”
“这是基础。”阿宁觉得自己被宝禾先生小瞧了。
“那就好,希望你基本功够扎实……”宝禾先生眯着眼道,“毕竟那家伙,应该很难被困住。”
宝禾先生还在往下说,事实上,这更像是他在自言自语。
刘子安假装镇定地将武器拿在了手里,但说实话,他完全不知道现在,或者说待会儿要做些什么。
宝禾先生自言自语:“听你们刚才带回来的证词,那个争吵声不是庄主夫妇的声音。因此,我们基本可以排除二人中的其中一人杀死对方再自杀。而且,即使庄主在杀了自己的夫人之后有力气把对方塞进排水道,也不太可能把自己伤成那样,是吧。”
“是这样的。”刘子安道。
“所以说,惨无人道的凶手就是众人听到在争执的那两个人,排除王瑞,就只有可能是另一个人了。子安,你有没有从众人在谈到这场争吵时的证词中,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那个尖锐的声音说的是哪里的话。”刘子安想了想,答道。
宝禾先生发表了他对众人证词不寻常之处的见解:“你说的不错,把众人的证词进行了归纳。不过这其中的‘不寻常’之处你却没有说出来。争吵声中的一个是王瑞的声音,这点争议不大。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众多证人对那尖锐的声音说法各异?我感到不寻常的地方不是人们不能确定他是哪里人,而是这些证人本身都来自各地,然而他们都认为凶手说的语言是他们所不熟悉的。也就是说,他们每个人都很确定凶手跟自己说的不是同一种语言。这很奇怪,他们用自己不懂的语言来指认凶手所说的语言,这难道不奇怪吗?假如你不懂某一个地方的语言,那么你会确定凶手所说的正是这个地方的语言,而且认定他就是那个地方的人吗?”
“所有这些都说明一点,那就是凶手拥有一种诡异而不寻常的口音,以至于大家都猜不出他的来头。还有,想想他们对于那个声音的描述:尖锐、刺耳;急促,不平均;没有人能听懂那家伙在说些什么。”
“那家伙不是人。”阿宁忽然道。
“什么不是人?”刑大哥问道。
“凶手。凶手不是人!”刘子安道,但他又产生了一个新的疑问,“既然不是人,那王瑞为什么不说实话?这跟他又没关系。”
“这倒不难理解。”刑大哥道,“这地方的人向来不信什么牛鬼蛇神的,他这么说,人家肯定以为他想洗脱自己的罪名。”
“还是那种很蹩脚的理由。”阿宁补充道。
“除此之外,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两具尸体的心会被挖走?”宝禾先生道,“或者说,提到挖心,你们会想到谁?”
“白画师吗?”
宝禾先生点了点头。
“不对啊,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咱们在幽灵桥上看见过他啊。”
“应该说他是活死人才对,他自己也是这么说的。”
“好,就算是活死人,这跟咱们的案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水,翡翠池里的水!”阿宁激动道,她好像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些人之所以挖人心,是由于他们就是因挖心而死的!后来沾了翡翠池里的水,就变成了行尸走肉!”
“因为那些人是曾经的战友,所以王瑞一时没下得了手,险些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宝禾先生道。
“不,那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呢?或者说,他们是怎么进入到那个密闭的环境里去的呢?”刘子安还是不明白。
“这就涉及到召唤阵了。”宝禾先生道,“先前不是有人说常看到庄主在屋子里鬼鬼祟祟地搞什么不知名的仪式吗?我怀疑那就是个召唤阵。”
“召唤什么?那群没心的家伙?”
刘子安表示不能理解庄主的想法。
“应该是为了跟那些行尸走肉相抗争才设的召唤阵吧。”
阿宁的思路比刘子安要清晰一些。
“山庄里的人短短几日之内所剩无几,现任庄主遣散众仆役,恐怕也是因为这帮家伙。”宝禾先生道。
“那既然这么久了都没出任何问题,怎么这次就让王瑞赶上了呢?”
“阿宁说过,这个世界是你们所思所想所凝结而成的。像刑大哥一心追求武学的最高境界,所以这里就安排他做了武林盟主。同样的,王瑞遇到这种事情,也是你们潜意识里的安排。”
“有人不想让王瑞跟阿雪在一起?”阿宁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看了刘子安一眼。
“别看我啊,我对阿雪可是半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刘子安对天发誓。
“那还能是谁?难不成是阿雪她自己?”阿宁开玩笑道。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宝禾先生分析道,“阿雪毕竟等了那么多年,心里有怨也是在所难免的。”
“是啊……要说起来,雪姑娘也真是可怜呢。”刑大哥感慨道。
说完,众人忽然发觉了不对。
刑大哥怎么能听见宝禾先生说话了?!
不止如此,周围的场景明明乍看之下没有变化,怎么觉得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你们有谁……心里崩溃了?”阿宁问道。
众人摇了摇头,同时心里浮现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阿雪那边,该不会出事了吧。”刘子安道。
众人闻言心中一惊,忙向阿雪在的屋子跑去。
到了门口只听里面不断传出尖叫声,但却叫不开门。
“让开!”刑大哥喝道。而后肩膀向前,向屋内猛冲,硬生生将门给撞飞了。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心中一寒。
第98章 地狱游(一)
四人向屋内看去,只见王瑞被一个巨人扼住脖子,高高举起。
他的脸已经涨得发紫,眼睛向外微凸,看着就要不成了。
刑大哥一急之下将自己的佩剑掷出,试图阻止这巨人的行动。
然而,那巨人却如同拥有铜皮铁骨一般。长剑掷在他身上不但没有流血,甚至连白印都没有。不过,刑大哥的举动倒是成功转移了这家伙的注意力。
他瞪着猩红的双眼,随手将王瑞摔在地上,而后一步一顿地朝四人走来。
“这、这是什么怪物?”刘子安惊道,向后退了几步。
“别动,”宝禾先生忙道。
然而为时已晚,那家伙已经猛冲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刘子安撕成了碎片。
痛……好痛……
刘子安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先前的那处住宅了。
“先生——!宝禾先生——!”刘子安大喊,“阿宁——!方雪——!刑大哥——!”
然而,并没有人应答。声音飘散在一片空旷当中,连回音都没有。
刘子安这才恍惚间记起,自己刚刚好像被那个怪物冲过来撕成碎片了。
所以……自己是死了吗……
刘子安用力掐了一下自己,没有丝毫感觉。
“死了?可为什么没有黑白无常来勾魂?”刘子安喃喃道。
即使被撕裂的痛感仍然残存在记忆当中,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幻境嘛,怎么可能真的死人。”刘子安故作轻松地想,“这里一定也是幻境的一部分……一定是这样的!或许,这附近就有路可以出去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刘子安耐下心来细细寻找,倒还真发现了一条曲曲折折的羊肠小道。只不过那小道却是暗红色的,看上去颇为耍兜酪惨嗔钊四淹�
既像是生着锈、滴着血的破旧铡刀,又掺着些屎尿的臭味……
刘子安想起来了,当年他挖蚯蚓当鱼引子的时候,那蚯蚓孳生之地,湿滴滴的,不就是这个味道吗?
“难不成是到了蚯蚓之国?”刘子安心道,“还是我变成蚯蚓了。”
这么想着,他低头看了看,见自己手足聚在,这才放下心来。
“走!动作麻利点,别给我惹事!”
就在这时,忽听远处传来一阵吆喝声,好像是官衙押送犯人那般。
刘子安不清楚情况,于是小心隐在暗处,打算等他们过去了再接着沿着小道前行。
等走进了,刘子安这才发现来者竟是一个牛头人身的家伙,推搡着一个人模人样的东西向前走。
那人样东西喋喋不休,似与牛头在商量些什么。
“牛大爷,您就放过小人吧!回头我给您烧金山银山!”
“哼,金山银山?你看你牛爷我像缺这东西的人吗?别废话,赶紧给我走。”
“看来这牛头虽然凶巴巴的,但倒是个刚正不阿的角色。”刘子安心道。
“是是是,牛爷,小人想差了。”那人腆着脸又道,“要不,我给您烧点美女娇娥怎么样?我认识这方面的师傅,保准做出来跟真人一样,栩栩如生的。”
“行了,你也别费劲了。你牛爷我啊,不好这口!”牛头道。
“牛爷,您总得给小人个机会不是?若是小人办不到也好死心啊!”
刘子安闻言,心道:“这家伙真是太不要脸了!死了都不安生,活着的时候得做了多少恶事?!”
牛头听了这话,也是一愣,而后道:“你牛爷爷我平生没别的爱好,就爱吃人!怎么,你要把自己剁吧剁吧给我吃?”
那人陪笑道:“牛爷这就说笑了,你看我这干巴瘦的样子,身上能有几两肉?要我说,只有那童男童女的肉最为鲜嫩可口。”
“说的这么好?你吃过?”牛头瞪眼问道。
“这是自然。”那人的语气里竟带了一丝得意。
牛头抽出鞭子,“啪”地一声打在那人身上。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那人倒在地上,边滚边嚎。
“打的就是你这个怕死鬼!还敢在你牛爷爷面前夸下海口?!”牛头愤愤道,“你牛爷爷我平日里也只能嚼一些没肉的鬼魂。还得偷偷摸摸来。你这小子,居然能吃上人肉?”
“大爷!牛大爷!您慢着点鞭啊!当心别累着了!”那人趴在地上道,“小人真不是夸海口啊!小人曾经做过人肉买卖,偶尔也会自己尝个鲜。大爷若是有意,小人往后每日给您进贡一对童男童女!”
“你这家伙,真是该死!”
牛头恨恨地骂道,但手中的鞭子却是停了。
那人见有戏,忙道:“大爷,您当差时间太久,不了解地面上的情况。现在啊,这等买卖正红火得紧哩!前些年战乱,不知多少人家因养不起孩子,求爷爷告奶奶的,打算把那孩子卖几两银子,让日子好过一些;除此之外,日子穷苦,有些人就拿孩子当出气筒,生下来成天的往死里揍,折磨得那些孩子生不如死。啧,可怜啊。有不少孩子都是自己偷跑出来找我的,为的就是临死之前能过上几天好日子,下辈子投个好胎。”
牛头冷哼道:“国有国法。难不成你们的官府是吃干饭的?”
“管他怎的?前些年乱,官府管不着。近些年,嘿嘿,不瞒您说,买主就是以那帮人为首呢。明镜高堂,屁话!枉为父母官!那辈别的不甚精通,但这吃人的勾当讲究却多着呢!叫什么两脚羊?而且有喜欢吃老瘦者的,要的就是那柴劲儿;还有偏爱醉酒者的,吃的是肉里的那份酒香……嗜好之繁,一时半会儿小人都说不过来哩。这么跟您说吧,凡是那想要加官进爵的,哪个不要孝敬上司几顿美味?故此,我才敢这么夸海口啊!”
那厮讲得头头是道,由不得牛头不信,于是放缓了脚步,在那里细细沉思。
“这种家伙就该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啊!”刘子安在心里喝道,不过嘴上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牛爷,您看……”那人小心翼翼地问道,一副奴才相。
“你刚才所说……可说话算话?”
那人见牛头这么说,知道事情成了,大喜过望,忙道:“绝对啊!小人上刀山下火海都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每日必定送上一对童男童女,以表谢意。”
“先别高兴。这事也不好办……你先说说你们那地方有跟你同名同姓的没有?”
“有!有!我家庄上正有一人,与我同名同姓。那家伙就是个烂人一个,贱命一条!牛大爷……”
“行了,既然你有这份心,就不必去上刀山下火海了。”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那人连声道。
刘子安虽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扬长而去,心中愤懑不已。
“没想到地府也玩这一套!”刘子安心道,“如此说来,这世间岂不是有许多枉死之人了?真是可恨!”
然而,即使心中再怎么不满,他还是要继续前行。
不知行了多久,刘子安远远地望见一座城池,宏伟华丽,然而却隐在一片黑雾之中,像是鬼城一样。
刘子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怕什么?横竖也是个死人了!难不成还能死得更透?”刘子安给自己鼓劲。
从刚才看到牛头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自己这恐怕是到了地府了。即使不是,也是个与地府极为相像的幻境。
走将前来,刘子安只觉得那城池甚大。
再走近些,只见面前出现了一条浩大的河流,波涛滚滚,赤红的水面之上漂着一层白色的泡沫。不,细看之下,刘子安发现那不是泡沫,而是被碾得极碎的肉块正在随波逐流。
刘子安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两步,正好撞在一个人身上。
“小兄弟,即使一心求死也不用这么心急吧。”那人轻笑道。
刘子安回头,发现自己撞到的是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眉目含情,唇角带笑,倒是个标致的人物。
“你是怎么死的?”刘子安下意识问道。问完,忽觉失言,忙闭上了嘴。
“先生说过,言多语失,我怎么不长记性呢!”刘子安心道。
那书生笑而不语,隔了半晌,掀开下衣。
“你、你这人好不知羞耻,下边居然不穿衣服!”刘子安涨红着脸道,忙错开眼睛,不再看他。
“兄台真是可爱的紧呢。别害臊,你再来细看。”那人轻语道。
刘子安闻言,又朝他衣下轻瞥了一眼。这一看之下,发现这家伙的情根之上竟然长出了一朵花。
“兄台可看清楚了?某是牡丹花下鬼也!”
“你这人忒不要脸!这等羞耻之事怎好当众卖弄?!还、还是个戴巾儿的人呢!”
“兄台太过迂腐,这偷香窃玉,翻云覆雨之事,唯有戴巾儿的人才最是擅长。兄台难道不知吗?”
刘子安扭过头不再理他,不过心下却道:“话说回来,先生也算是个戴巾儿的人哩。是不是也……”
刘子安想着想着,竟然嘿嘿傻乐起来。
“我道这是什么鬼?原来是个痴鬼!”
忽有一鬼从旁边闪出,破衣烂帽,瘸着一条腿,喃喃地说着话。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同谁交谈。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刘子安问道。
“别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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