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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兽美食园-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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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夫人说道:“他呀,又跟着老康出去了,说要在山里挖什么山参。唉,娘说山里危险得很,可是怎么说他都不听,非要去,拦都拦不住……”
就在他们说话间,一阵脚步声啪嗒啪嗒向屋里传来。是乐弘,他背着一个竹筐子,从屋子外边匆忙进来,身上脸上满是汗水。
“回来了,今天挖到了好东西。”他把筐子甩到桌上,盖子揭开来,“山参,五只。”
而他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人。那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穿着一身灰色的布衣,脸上持续留着微笑。
“呀,弘儿,这、这位是……”
乐夫人没想到乐弘也往家里带了一个人来,她惊讶地看着小儿子。
“他跟我住一屋,晚上在这里过夜。”
乐弘不耐烦地甩下这一句,便牵了少年的手往里屋走去,留下一脸茫然的母亲。
“啊?那、那个,他……”乐夫人不知所措,司冬墨先一步上前去截住了弟弟,“弘儿,请问这位是谁,你为何将他带到家里来?不向家里人介绍一下吗?”
乐弘轻佻地瞥了他一眼,“一个朋友。”
司冬墨看看那少年,发现他依旧保持着甜蜜的微笑,眼角里居然带上几分媚意,看得他心里微微发毛。他蹙了蹙眉,坚决地拦在通往里屋的过道上,“弘儿,你还是把他的来历交待清楚再回屋吧。这孩子看上去年纪不大,不知究竟从何而来,为何不住在自己家中。要是他家里人发现孩子在外面过夜,肯定会很担心的。”
而他们之后,祁砚暗中观察着前方的一切,也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虽然乐弘向来性子飞扬跋扈、不怎么讲道理,但随便往家里带人住显然太过轻率。
更加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那少年至始至终都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司冬墨,只是保持着一脸固定不变的迷人微笑,表情僵硬得有些诡异。
乐弘见兄长阻拦,正欲强行从他身前挤过去,无奈这司冬墨身体结实,就像一堵高墙挡在他的面前,乐弘狠命推了几下,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两人僵硬地对峙着,眼见这屋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乐夫人怕两个儿子在屋里真的动起手来,连忙上前去劝道:“都别气,别气啊……”
看看小儿子,她勉强打圆场道,“弘儿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了,想来是累了,这样吧,今晚先回屋子歇着,等到明个儿早上了再说这事儿。”她瘦弱的身躯挡在两个身材高大的儿子中间,声音已几近颤抖。
他们之后,祁砚也看不过眼,前来扶住了乐夫人的胳膊,冲司冬墨使了个眼色。
祁砚的想法是,先放乐弘带那人回屋里去,然后再暗中观察,随机应变。直觉告诉他,乐弘带回来的这个微笑少年看起来很是蹊跷,或者说,带陌生人不打招呼就住进家里,这事儿本就有点诡异。这时候乐弘正倔劲上来,怕是为了脸面也不会轻易服软,再加上他们病弱的母亲可就在面前,真要打起架来怕是会误伤。
司冬墨不再强行挡在前面,乐弘拉着那个少年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了。听见砰的关门声,两人似乎回到房里呆着了,司冬墨才闷闷地坐到桌边,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
乐夫人忧心忡忡地向房间那边盯了一会儿,又转头看着闷声喝水的司冬墨。她的双手绞在一起不停地磨蹭着,显得迷茫又焦躁。
祁砚小声说道:“我觉得,那个男孩子看起来有些怪,不知是什么来头。刚才进屋之后他也一直闭着嘴,什么话也没有说。正常人第一次进别人家门,不管怎样都会和对方家里人打个招呼的吧,他却一直笑眯眯的,那样子真的有点反常。”
乐夫人惊异地望着他。她思索了一会儿,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又忍住了,看向房间的眼神隐隐有些不安。
“冬墨,你的寝房离弘儿的屋子最近,今晚你多留意一下他那边的动静。”乐夫人忐忑地对司冬墨说道,“不、不要出什么事了。”
“娘,我知道了。”司冬墨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对了,您还没吃晚饭吧?要不把下午带回来的小吃给您热热去。烧饼,饭团,烤肉,什么都有。”
“好,不必麻烦,随便吃点就行。”乐夫人说着站起身来,她和司冬墨一起拿起从镇上买回的小吃,往后面的灶屋里走去了。
临走前,司冬墨对祁砚勾勾指头,“你要不先回我屋里待一会儿?我热好了饭就过来。”
“没问题。”
祁砚曾作为小肥鸟在司冬墨家里住过,他对这里已经非常熟络,他走到了男人的卧房前。
旁边那扇紧闭的门便是乐弘的卧室。祁砚站在门口呆了一会儿,听里头没传来任何异样的响动,反倒是静悄悄的,静得不自然。
他心里奇怪。难道那个少年在和乐弘单独相处的时候也不说话么?既然如此,他们又是如何交流的呢?还是说,那个少年其实是个哑巴或呆子?
胡思乱想一阵也没个结果,祁砚走到男人屋里坐下。简陋的房间被收拾得整整洁洁、一丝不染,祁砚将棉布鸟窝移到窗台上,然后点亮了桌上的蜡烛。
他将兰老板赠予的布包打开来。就着烛光,能看到里面满满当当地装着上百颗浅绿色的圆形药丸。一股清新的草药香气在屋中悄悄地弥漫。
兰老板没有骗他。化为人形至今已有将近十个钟头,下午回到屋里之后祁砚便隐隐感觉到脏腑的疼痛,四肢也明显酸软无力,想来是灵兽化形的副作用开始显效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化形的时间究竟能维持多久,会不会像喷火球和吐毒液那样,被其它的技能所替换下去?
不过,要替换新技能的话,必须用嘴啄其它异兽或人的后脑勺。现在他可是人形,难道要用人的模样去啄其他人的后脑勺吗?
把自己的嘴巴贴到司冬墨的后脑勺,吧唧一口——想象一下那幅画面,祁砚就觉得惨不忍睹。
唉,先不管了,明早还得早起,去采集清晨的露水呢。
司冬墨给母亲做好晚饭之后,便过来领着祁砚到屋子后面去洗澡。他习惯于洗冷水澡,尤其是在夏天。但祁砚的体质没法适应冷水,男人便给他烧了一壶热水,倒进新买的浴盆里。
祁砚拿来自己从镇上买的毛巾等用品。发现司冬墨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站在原地,他问道:“怎么了?”
司冬墨轻咳了一声,目光有些躲闪,“那个……鸟儿是第一次变人吧?你,你会洗澡吗?”
“我当然会洗澡。”祁砚惊觉他的用意,脑袋一歪、笑出了声,“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司冬墨脸色微微一红,结巴着小声问道:“那、那你,会、会穿衣服吗?”
祁砚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司冬墨大概以为他真是刚化成人形的小灵兽呢,吃喝洗睡都得要人照顾。
“都会都会,脱衣服也会,穿衣服也会,不劳你费心啦。”祁砚笑着搭住他的肩膀,把高大的男人往浴室外面推,“这里地方小,你再站进来的话,咱俩连动都不能动了。”
“好吧,我在外面等着。”司冬墨挠挠头发,又不放心地追加了一句,“你有什么问题就叫我。”
祁砚关上门,就着一桶热水开始洗浴起来。
想到男人脸色微红说话结巴的样子,祁砚偷偷地笑起来。这高高大大的男子,也会有迷茫和害羞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很可爱,有种反差萌。
然而,洗着洗着,突然……
身子竟然,越缩越小了?!
祁砚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切。他这时正站在浴盆里,从上往下淋着热水,然而自己的身体竟然开始产生了急剧的变化,不断地往下缩小。
“糟糕……”
他嘀咕了一声,却发觉自己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在快速地改变,由人类少年清亮的声线变得越来越尖细,最后——
“咕咕叽?”
低头一看。
毛茸茸,小短腿,小翅膀。
他竟然又变回了小鸟!
危险随之而至。浴盆里的水的深度大概只有十多公分,祁砚人形站立在里面的时候,水位只够没到他的小腿。但现在,他从一米七几的人类急剧“缩水”,变成了身高不到十公分的绒毛小鸟。
“咕咕、咕咕叽……”
没想到自己一瞬间便被洗澡水淹没过了头顶,小鸟在浴盆里惊慌失措地扑腾着水花,咕叽咕叽地尖叫了起来。
“咕咕、咕咕……”呼叫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溺水的小鸟张开嘴便会被水呛到。危急时刻,祁砚勉强保持住了理智,他不再徒劳地张嘴大叫,转而拼命地挥动一双小翅膀,在水里扑打起来。
司冬墨……救救我。
水花响亮地翻腾起来起来。体内的氧气越来越缺少,鸟儿肥肥的小身子逐渐沉到了水底。祁砚两眼朦胧,直直地望着屋顶的天花板。蜡烛的微光在浴室的墙上投下昏暗的影子。
“司冬墨……”
“咚!”
浴室的门猛地被打开了。男人从屋外冲了进来,在被溅出水花弄得湿漉漉的地面上滑得一个踉跄,差点仰面摔倒。但他仍是稳住了身形,扑到浴盆旁边,正看到一只圆嘟嘟的红色小鸟在里面无力挣扎着,奄奄一息地翻起了白眼。
他立刻伸出胳膊,把小鸟从水里捞了出来。刚一离开水面,鸟儿颤抖了几下毛茸茸的身子,浅碧色的大眼睛微微眯开一条缝,望着男人露出安心的神色。
“没事了,鸟儿乖,我来了,没事了啊……”
男人轻轻抚了抚小鸟绒绒的皮毛。但就见鸟儿的腮帮子突然鼓了起来,小尖嘴一张,接着“噗”的一声,从肚子里猛地吐出一连串的水花。
然后细腿一蹬,晕死了过去。
“小……祁砚,祁砚!”
司冬墨无奈地看着,鸟儿肥嘟嘟的身子无力地瘫软下来,失去了知觉。他把干毛巾铺在地上,那绵软的小身子平放在上面,左右折叠起来一包,在那打得透湿的羽毛上下小心地擦拭。
看着那扑腾了一地的热水,司冬墨叹了口气。他的额前还留着渗出的冷汗。没想到这小笨鸟自信满满地说着自己什么都会、不用人操心,没过一会儿就掉进了浴盆里,差点淹死。
“小东西,要是我这会儿忙别的去了,到时候回来是不是只看得到你在水里翻白眼了?”他半是无奈半是松了口气地喃喃着。把湿透的羽毛轻轻擦拭干净,他用毛巾包裹住鸟儿圆嘟嘟的小身子,向着卧房走去。
“咕叽……”
祁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暖烘烘的棉布包裹着。在被窝里转动了一下身体,他浅浅地咂巴了几下嘴,然后听见了男人前来的脚步声。
“祁砚,你醒了吗?”
鸟儿转过脑袋,看到男人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茶杯走过来。他把茶杯放在一边,另一只手托起鸟儿的身子,让它从棉布里爬出来。
“这是刚煮好的姜汤,喝点吧。”
一阵强烈的生姜气味扩散来开。鸟儿的大眼睛战战兢兢地望着男人,瘪了瘪嘴。
“别怕,我在里边加了糖,会好喝的。”
鸟儿伸出短小的翅膀,小心翼翼地抱住了茶杯。那杯子几乎和它一样高了,司冬墨见它拼命踮起脚尖的模样,伸出手去帮它将茶杯稍稍倾斜,让鸟儿的小嘴巴伸到杯子里。
“咕嘟咕嘟……”
鸟儿乖乖地喝着茶杯里的姜汤。它安静地伸出尖嘴在茶杯里啜饮的时候,司冬墨看到鸟儿头顶上一根细小的绒毛正颤悠悠地晃动着,随着鸟儿喝汤的动作一点一点。他禁不住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祁砚,以后我还是好好看着你吧。今天这一出可闹得不轻,晚来一步会是什么后果,你也能想见。”
鸟儿从茶杯里抬起头,呆呆地望着他。
“祁砚,就这么说定了。你刚化作人形,很多事情都说不准。以后不可以离开我半步,离开之前必须要告诉我,听明白了吗?”
嗓音很温柔,但说话的语气却是坚定得不容置疑。祁砚呆望着司冬墨,头一次觉得这位“乡野村夫”有了一种类似于霸道总裁的感觉……难道说,当前的戏码其实是“霸道农夫爱上我”?
“鸟儿,听见了吗?”
见小鸟望着自己发呆,司冬墨用手指轻轻戳了下它的额头。看着鸟儿脑门上的一根细小绒毛正一摇一晃,他忍不住捏起它来揪了一下。
鸟儿咕叽了一声,在男人的手指上轻轻啄了一口。男人把它的小身子温柔地托起来,放到干燥舒适的床单上。
祁砚仰躺在暖和的被窝里,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目前看来也只能像司冬墨所说的这样了,自己并不能有效控制变成人形的时间,突然变回鸟样的后果就像刚才那般,其实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第28章 引狼入室
这一夜,司冬墨把鸟儿小心地藏在自己的床榻上; 倒是睡得无比安稳。夜里他还了次出门; 去到弟弟的房门口观察了一阵子; 但屋里静得出奇,什么异样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不好前去房里查看,便暂且把这事儿搁在了一边,只等着第二天早晨来看情况。
次日,鸟儿很早便苏醒过来。它从棉布里钻出,用小尖嘴梳了一会儿羽毛之后便迈着小腿; 在男人的床铺上晃晃悠悠地散着步。
此时正是盛夏,夜里人们睡觉都穿得挺少; 男人身上也只穿着白色的背心,盖着薄薄的被单。他结实的肌肉线条自单薄的遮蔽物之中若隐若现,看起来线条流畅,匀称而健美。
鸟儿在被单里蹦蹦跳跳地溜达了一圈。它看见了男人露出来的胳膊,上面依然带有繁体的“墨”的字样,而后背的其它部位也画着不少古怪的花纹。它凑近去看; 甚至还用翅膀尖儿在上面戳了几下,确定这并不是什么普通的装饰贴纸,而更像是某种长在上面的纹路。
“唔嗯?”
小鸟的脚步很轻,但男人睡得不沉; 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 侧过脸便看到鸟儿一双纯澈的大眼睛正炯炯有神地望着自己; 禁不住咧嘴一笑。
“小东西; 醒得这么早呀?”
“咕咕叽!”鸟儿鼓动了两下小翅膀,算是打了招呼。
男人在被窝里慵懒地翻了个身。他伸出手来轻轻捏住鸟儿的小翅膀,又让小鸟转过身去,看着它身后的小尾巴。
火红小鸟的尾巴也是火红色,不过并不是像普通鸟儿那样是长长的羽毛。小红团子的尾巴很短很细,大约只有一两寸,小小的一束挂在身后,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看着这小小的一束尾羽,司冬墨玩心大起,伸出手指在上面弹了一下。
“咕叽咕!”鸟儿惊叫了一声,猛地甩了一下尾羽,啪地打在司冬墨的手上。它对于尾巴遭到调戏感到很不满,小身子也气得鼓鼓的。
“好啦,不逗你啦。”
男人穿好衣物之后便下地出门,把小鸟照惯例顶在头上。他提着篮子去到菜圃里采收,忽然间突发奇想,对头顶上站着的祁砚说道;“你和小鸡一样都是鸟,能不能帮我去鸡圈里看看有没有鸡蛋?”
“咕叽。”
鸟儿从他的脑袋上利索地溜了下来,向着装满小鸡的鸡圈里跑去。
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鸡圈里的母鸡已经在带着小鸡宝宝们开始活动了,大鸡的身后跟着一连串小毛球儿一样的小鸡,一边寻找着地上的谷粒和小虫,一边发出咕咕哒和叽叽叽之类的叫声。
祁砚小心地溜进鸡圈。但没想到,他的模样实在是太显眼了,本想不知不觉地进去探看一圈,但他刚迈入鸡圈的大门,在里边吃东西吃得不亦乐乎的大鸡小鸡们立刻抬起头,齐刷刷地向着他这边看了过来。
红小鸟啪嗒啪嗒地走进去,然而,在一众大鸡小鸡目不转睛的强势围观下,祁砚终究还是被看得头皮发麻,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他记得农村里不止会养小鸡,还有鸭子啊鹅啊之类的家禽,按理说各个种类的鸡鸭鹅待在一起通常都相安无事,怎么这帮鸡一看见自己就盯得走不动路?
那一双双的小眼睛看得鸟儿绒毛倒竖,终于“咕叽”一声,小肥鸟抱着脑袋转身就跑,灰溜溜地逃得不见踪影。
唉——真是惊险,以后再也不要进鸡圈了!毕竟鸟和鸟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小鸟迈开细腿,内心窘迫无比,向着男人所在的方位拼命跑去。
突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穿着灰布衣服的身影。
“咕咕……”抬起脸,却发现方才还空无一人的菜园小道上,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脸庞陌生的少年。祁砚非常肯定自己先前从这里走过的时候,小道上是绝对没有一个人的,不知这少年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再一细看,哦,原来是乐弘昨天带回来的那个怪怪的“哑巴”男孩。
他心下觉着怪异,打算干脆从这陌生男孩的左边绕过去。然而就在他迈着短腿努力跑路的同时,那少年也缓缓移动着脚步,定定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咕叽?”你拦我干嘛?祁砚莫名其妙地再度仰起头,却看到那男孩蹲下。身来,脸庞离自己近在咫尺,一双灰色的眼眸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接着,他嘴角向上机械地勾起,苍白无色的脸颊上竟露出了一副强行挤出的笑容。没有任何笑意,也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只是一具披着人皮的木偶,正冲着小鸟僵硬地微笑。
祁砚冷不防在这么近的距离里看到那男孩毫无生气的“笑脸”,吓得顿时呼吸都凝滞了。就好像是在恐怖电影的镜头前突然看到了一大张人脸,而那张人脸还在毫无意义地冲自己微笑着,即使是在大白天的日光之下,那张僵硬假笑的脸也显得分外恕�
“咕咕叽……”鸟儿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脑子一清醒就没命地往后逃去。不想,祁砚跑着跑着,两脚竟悬空了起来——身后的那个微笑的少年伸手快速捉住自己的背部,把自己高高地拎了起来。
“咕叽咕叽!”
小红鸟大声尖叫起来,细细的短腿拼命踢蹬着挣扎。少年拎着它的背部,把鸟儿提到自己眼前,灰色的眼珠缓慢地转动着打量了它一番。
接着,他张开了嘴。
嘴巴里空洞洞的,没有牙齿,也没有舌头,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幽深黑暗。
……
“……乐弘!你再不老实交代这孩子的来历,我就只能把他送走了!”
“司冬墨,你不要来管我!”
一阵咚隆咚隆的踢打声,纠斗中似乎有重物受到了撞击,被噼里啪啦地掀翻在地。叫喊声、碰撞声、哭声。一片混乱。
祁砚自一片晕眩中醒来,发现自己仍是鸟形,小身子正半躺在一个水位很浅的热水盆里,身上的绒毛半湿半干,盆子边缘还搭着自己刚买的毛巾。
这是怎么了?他在水里艰难地翻了个身,顿时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像沾了某种怪异的粘液似的。他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腿,然后从盆子里爬出,往外摇摇晃晃地走去。
刚一出屋,他立刻惊呆了:司冬墨和乐弘拳脚交织地打在一起,一旁,他俩的母亲茫然地捂脸哭泣着,而先前乐弘带来的那个一脸假笑的诡异少年则不知所踪。
无论从体格、力量还是格斗的技巧来看,乐弘都完全不是自己哥哥的对手。然而他仗着男人不敢下力气真的打他,竟开始撒泼胡闹起来,啊呜一口狠狠咬住了司冬墨的胳膊不放。
“啊呜!呜呜呜,咬死你,呜呜……”
司冬墨忍着疼痛,把咬人的弟弟抵到了院子的墙脚边。他有力的臂膀按住弟弟的脑袋,双方僵持着谁也没法动弹。
“乐弘,你闹够了没有!”
“哼……”乐弘喘了两口气,眼睛一斜,正好看到了从屋内摇摇摆摆走出来的小红鸟,他哼了一声,“得了吧,你的臭小鸡已经醒过来了,得理不饶人的明明是你!”
听他这话,男人也转头看了过来,他暂时松开了乐弘的脑袋,朝着祁砚走来。
“祁砚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祁砚只记得自己被那个假笑人偶一样的少年拎起来塞进嘴里之后便失去了知觉,他不很明白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正要问问,突然只听“哇呼”一声,被司冬墨放开的乐弘趁机逃了出去,一路狂奔着跑出了小院。
“弘儿,弘儿,你要去哪儿呀?”他的母亲在身后气喘吁吁地追了几步,但少年头也不回,很快便跑远了,消失得不见踪影。
“他定是出门寻那个男孩了。”司冬墨将小鸟从地上捉起来,脸色阴沉地盯着乐弘离去的背影,“我看他是中了邪了,也不知脑子里再想些什么,竟把那种危险的陌生人带到家里来!先前幸亏我摘菜的时候往这边看了一眼,不然就连小灵兽是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
见小鸟迷惑地望着自己,他叹了口气,解释道:“那个陌生少年不知什么时候跑到菜圃里去,把你抓住之后就往嘴里塞,差点就直接生吞吃掉。唉,那孩子也太反常了,一句话也不会说,还从鸡圈里偷了两个鸡蛋,连壳都不敲就整个生吃了下去,也不知是怎么长大的。”
生吃小鸟和鸡蛋?这的确不是普通人类能干出的事儿。祁砚忽然联想到了此前看过的关于“狼孩”的新闻,那在狼群中长大的野孩子就是这样,不会说话,而且喜欢吃生肉。
不过这个少年穿着打扮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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