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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兽美食园-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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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家,我们来端就好了。”
  看到老人努力地拿着茶杯,他们几个都主动站起来,伸出双手接过。
  “赵师傅,您还没吃午饭吧?”阿进说着把装了烧鸡的纸包捧到了老爷子面前,“拿去一热就能吃,我去后屋里帮您吧!”
  “还有这些。”司冬墨卸下背上的包裹,打开来,里面是大颗大颗的山核桃和花生米,“都是阿进他们在山里摘的,新鲜的,滋味挺好。”
  “谢谢,谢谢你们。”
  阿进拿起烧鸡,走到后面的灶屋里,帮老人将之加热。司冬墨用小锤子砸开核桃,把里面的果肉放在桌上的小碟子里。
  “赵师傅,您吃点。”
  “好……”
  老爷爷的行动很不利索。祁砚不经意地打量四周,发现这小土屋里的器具什么都很简陋,但屋里倒是收拾得干干净净,非常整洁,看来这位师傅虽然过得苦一点,但也非常讲究,并不邋遢。
  他们在座上一边吃着核桃,一边随意聊了几句,祁砚敏锐地观察到赵师傅眼神飘忽,身子常在小凳上不自觉地挪动。老人虽然和他们友善地说着话,但眉眼间总有一丝愁云,不知是身子不舒服还是另有心事。
  祁砚想了想,开口问道:“赵师傅,请问您在这儿过得可还好,有无什么麻烦?”
  “还好,虽然一个人住着,倒也清静。”说话间,赵师傅的眼神又往屋里看了一眼。祁砚声音脆脆地问:“您是担心灶屋里头的阿进吗?”
  “唉,不是的。阿进他以前也来帮老朽做过饭,对这里熟悉得很,老朽倒是不担心他。”
  老人看着祁砚乌溜溜的一双眼睛,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欲言又止。见状,祁砚也不再追问,看什么时候老爷子自愿开口了再打听不迟。
  “老朽想问问,你们这次出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过,山货店那边……怎么样了?”
  面对问话,祁砚和司冬墨对望了一眼,小心斟酌着措辞:“山货店的生意红火着呢,周边镇子甚至郡县的不少大饭店都过去进货,自然是赚得盆满钵满。这家店铺不光是养活了像阿进他们家那样采山货的行当,山里的猎户、参客等等也都要经他们家之手,才能把东西倒腾出去,换成铜板。”
  “嗯……那就好。”
  看得出来,赵师傅对曾经工作了数十年的铺子很有感情。要不是摔伤了身体外加被自己的白眼狼徒弟驱逐了出来,他还会继续留在山货店,做一名响当当的小吃大厨。
  正说着,阿进已经端着盘子,从屋后走到前面来。
  “来来,城南家的烤鸡,你们闻闻香不香?”
  他人还没出现,祁砚老早就闻到了从后院里传来的一阵香浓的鸡肉味儿,惹得他在和老爷爷说话的时候嘴里也止不住涎水泛滥,轻轻咂巴起来。当阿进把热气腾腾的烤鸡盛在盘子里端上桌之后,这道城南名菜顿时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这只烤鸡色泽焦黄,烤熟的表皮脆脆的,看起来鲜亮而诱人。阿进将它切割成块,一阵沁人肺腑的油香伴随着鸡肉烧熟的香气在空中蔓延开来。
  阿进挑了一块很肥的烤鸡肉摆到老人面前。
  “师傅,您快尝尝。”
  赵师傅道:“灶屋里还有多的筷子,你们几个小伙子一起来吃吧。”
  “不用啦,我们在来之前都已经吃过了,再说了,这可是专门买给您的。”阿进将鸡肉切成小块,又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把深色的卤味酱汁浇淋在烤鸡脆黄的表皮上,衬着细腻软烂的肉质,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分外可口。
  “老朽一个人吃,反而让你们几个年轻后生在旁边看着,这可怎么行?”赵师傅坚决要几个客人一来起吃,“这么大一整只烤鸡,老朽哪里吃得完,你们也都尝一点吧。”
  他们拗不过老人,只好拿上了碗筷,象征性地吃一点。
  祁砚往嘴里放了一小块烤鸡,登时吃了一惊:这烧鸡竟然比它外表看上去的还要好吃!外焦内嫩,肉味浓郁,而且还带着淡淡的药草清香,咸淡适宜。咬一口含在嘴里,让人的心都快酥化了,比他前世在炸鸡店吃到的更加惊艳。
  只是吃着吃着,祁砚到底觉着有点奇怪。再一想,这长了翅膀被烤熟的家伙不正是自己的“同类”吗?让本体为小肥鸟的祁砚吃这个,感觉还真有些怪异。
  吃了一块之后,祁砚悄悄地放下了筷子。他瞥了一眼司冬墨,发现平常挺能吃肉的健壮男人这时居然也没有怎么吃那烤鸡,不知他是和老爷子讲客气,还是说真的不爱那种口味。
  阿进则毫无顾虑,他大口大口地撕着喷香的鸡肉,口齿一刻不停地咀嚼、吞咽着,吃鸡吃正得欢。随着他把烤鸡撕成小块,一阵香浓的热气从当中冒出,溢满了整间屋子。
  他左右瞧瞧,随口问了句:“老爷子,今天怎么没看见小宝?”
  赵师傅怔了怔,神色很快就黯淡下来。
  “小宝它……它病了,一直躺在屋里。”
  “小宝?”祁砚有些疑惑,“小宝是谁?”他记得阿进说过,赵师傅无儿无女,孤身一人住在山上。
  “小宝不是一个人,它是一只小珍宝龙。”阿进解释道,“这条小龙是老爷子在一年前捡到的,一直养在家里,精心照料着。”他担忧地看向赵师傅,“上个月我来的时候它还好好的,活蹦乱跳,怎么现在就病了?”
  “唉……”赵师傅深深叹了口气,握着筷子的手无力地垂下,“小宝它四天前出门去玩,结果很晚才回家。爬回来的时候它几乎是遍体鳞伤,身上既有被尖爪抓过的血痕,也有像是被棍棒殴打过的伤处。老朽立刻就给它上了药,哪里知道它伤得实在是太重,已经昏迷了两天一夜没有醒来了!”
  赵师傅浑浊的眼里渗出了薄薄的泪水,看得祁砚一阵忧心,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们进屋后老人就一直坐立不安,精神恍惚。
  “师傅,您可知道是何人打伤了它?”
  老人无助地摇摇头:“不知。”
  祁砚好心地提议道:“您要不跟我们下山一趟,把小宝带到镇上的医馆里看看。”
  听闻此言,赵师傅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沉默了下来。阿进看了看他,猜测道:“其实,这只小珍宝龙原本是镇上兽馆里准备出售的珍稀异兽。赵师傅害怕它又被兽馆抓回去,所以不敢去镇上吧。”
  “唔。”赵师傅点了点头,眸子低垂,“一年前,老朽从兽馆外面经过,看到里面在售卖稀有的珍宝龙。那时候小宝还是一只小幼崽,身上带病,长得干瘪又消瘦,兽馆里的伙计都不管它。
  有一回晚上,老朽从兽馆附近经过的时候,正巧看到这小家伙在地上慢慢爬着——它大概是太瘦了,竟从兽馆笼子的缝隙里面偷偷钻了出来。小龙趴在地上一步一挪地走,身子比路边的小猫还要瘦小,饿得几乎快要死掉。
  唉……反正,当时老朽看到这小龙,不知咋的就动了心思。趁着周围没人,老朽就把它偷偷揣回了家,给它治病疗伤,把它一点一点地喂养长大……”
  说起与小龙相遇的过程,赵师傅的眼里泪光闪烁。
  阿进补充道:“珍宝龙的全名是珍宝有翼龙,是有翼龙中的珍贵品种,相传它们在长大之后具有寻宝淘金的本领,所以成年珍宝龙在市上卖得很贵。
  这只小龙在兽馆里的时候太过虚弱,伙计不看好它能活下去,在照看时敷衍了事。赵师傅把小宝带回家之后,精心照料了它一年多,让它逐渐长成了健壮可爱的小龙。现在如果就这么带到镇上去,怕小宝会被兽馆的人看见了,来强行要回去吧。”
  “说的也是。”祁砚挠了挠下巴,思索起来,“老人家,吃完午饭之后,能带我们去看看小宝吗?”
  “好的……”
  吃过了烤鸡,他们跟随老人走进了卧房之内。屋里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板床,而在旁边的空地上摆放着一床软垫,上面盖着方形的小被单,内有一团隆起正在微微颤动。
  赵师傅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捂紧的被单揭开一个角,冲里面低声喊着:“小宝,小宝!”
  “呜、呜呜……”
  被窝动了动,从里面传来了一声细细的呜咽,听起来很没有精神。
  赵师傅招招手,他们接连走到床铺边。祁砚定睛一看,只见一只小小的龙侧卧着睡在被窝里。它有着淡绿色的外皮,模样有点像是一只胖墩墩的蜥蜴或鳄鱼,不过比蜥蜴要更加圆润得多,眼睛更大,更可爱一些。小龙的背后折叠着一双深色的翅膀,脖子周围有一圈绒绒的白毛,看上去软绵绵的,很好摸。
  见到生人靠近,小龙努力地往被子里缩了缩,一双小爪子紧紧地扒住被子的边沿,大眼睛慌乱地滴溜转动,似乎很害怕。
  “不怕不怕,他们都是好人,不会伤害你的。”
  “呜呜……”
  在小龙露面的短暂瞬间里,祁砚注意到它的皮肤上残留有不少血痕,其中一些已经化脓,身上还有被重物殴打的痕迹。这小龙的身长和四五岁的孩童差不多,浅绿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疼痛的泪水,看起来像一个可怜又无助的小孩子。
  祁砚不忍再看下去。他无法想象,究竟是谁这么狠心,竟然对这么小的一只幼龙下这样的毒手。


第47章 受伤的小珍宝龙
  小龙病得太重; 勉强眯开眼睛后没一会儿又再度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赵师傅愁容满面; 其他几个年轻人也觉着心里不是滋味儿,静默地退出了房间。
  “赵师傅; 我有个想法。”司冬墨认真地建议道,“您不敢带小宝去镇上的医馆,但我们十四食肆的兰老板精通药理; 而且心怀仁德; 说不定他有办法医治小宝。”
  “啊; 这……”
  见赵师傅犹豫; 祁砚也补充道:“赵师傅,我们大家都看得出来; 您非常疼爱小宝。只不过它现在已经病情严重; 若是再拖延下去,只怕会持续恶化,乃至危及性命。
  您让小宝跟我们去镇上;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兽馆重新抢走; 但也有可能安然无恙地治好。但如果继续留守山中; 说得不好听一些; 小宝很有可能性命堪忧……”
  赵师傅咬着牙,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 陷入了纠结的沉思之中。祁砚和司冬墨和他讲清了各中利弊之后便不再说话,静静地等待老人自己作出决断。
  老人沉默了很久; 紧紧地握着拳头; 指甲都陷进了皮肉里。末了; 那双布满厚茧的大手终于无力地松开,他轻轻地吐出了几个字:“好……让小宝下山,去镇子里请兰老板相助。”
  他们当即收拾了东西,把竹篓子里垫上柔软的棉布,再把小龙装在布包里。司冬墨把竹篓稳稳地背在背上,一行人即刻向着山底下走去。
  为了顾及老人家的身体状况,他们走得很慢,一直到快要天黑了才抵达十四食肆。兰老板正在前厅里招呼客人,看到他们一行突然出现,便客气地道了句失陪,款步走来。
  “兰老板,这位老人家就是山货店的赵师傅。事情是这样的……”
  祁砚简洁地交待了一下情况,忽然从司冬墨的背篓里传来了一阵窸窣的响动,接着传来了呜呜哇哇的细碎哭声。男人赶忙反手伸过去,捂紧了竹篓的盖子,眼神警觉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人多眼杂,我们还是到后院里说去吧。”
  他们走到后院的休息屋,把背篓里装着的小龙轻轻地抬到床铺上躺着。小龙方才醒来,它不舒服地扭动着圆墩墩的身躯,蠕动着干瘦的四肢,嘴里发出接连不断的呜咽声,显然很难受。
  兰老板眼神一沉,“不得了,身上的伤口都化脓了,部分肢体骨折。”他把手背贴在小龙的额头,又轻轻握了握它细细的手腕,判断道,“伤得不轻。”
  赵师傅面色苍白而憔悴,听到兰老板的判断之后,他身躯一软,险些倒在地上。站得离他最近的司冬墨急忙扶住了他:“赵师傅您别着急,会有办法的!”
  “是的,办法会有的。”兰老板镇定地点了点头,“它的伤情虽然看起来很严重,但我这边亦有相应的草药可以治疗,不论怎样都值得一试。”
  他对司冬墨说道:“劳烦司兄和阿进兄弟带赵师傅到食肆的雅间里休息。”又对祁砚说:“祁砚,请你留下来帮帮我。”
  “知道了!”
  其他人带着老人离开了休息屋,兰老板将房门关上后,严肃地对祁砚说道:“刚才当着赵师傅的面,我并没有说出这只小龙病况的实情。”
  祁砚也看出刚才兰老板的说辞有所保留,他低声问道:“那……它的伤势究竟如何?”
  兰老板俯下。身,把小龙的身躯在床铺上轻轻翻了个面儿。
  “你眼前所看到的这些,都是皮肉伤和骨折,虽然伤得不轻,但这只幼龙长得还算健壮,这些伤势不足以危及性命。”
  兰老板轻轻一叹,伸手按了按小龙白色肚皮上的一块伤口,“但是,你看这里。”
  祁砚凑近过去。定睛一看,只见那块伤处是非常深的乌紫色,周围更是泛出了诡异的青色。
  “这难道是……毒?”
  兰老板凝重地点了点头。祁砚呆愣愣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躺在床上微微抽搐的小龙,不祥的预感席卷而来。
  “兰老板,你有办法解这种毒么?”
  “我从未见过这种毒。药。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要想解毒,还必须要先拿到让它中毒的那副毒。药。”
  “啊,这……”祁砚的目光有些慌乱,“可是,就连赵师傅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把小龙伤成这样的,更不知道它从哪里中了毒。”
  他们正说着,小龙的身体动了动,大眼睛睁了开来。它转动了一下眼珠,瞧了瞧屋里的两个男子,又往四周环顾一圈。
  许是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幼龙猛地蜷缩成虾米状,嗷嗷呜呜地哭叫起来,眼里满含着惊恐。这一动弹,它身上的伤处被牵动,疼得它龇牙咧嘴,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了下来。
  “小宝,别动!”
  祁砚本能地前去按住它,不曾想,这小家伙害怕极了,两只短短的小爪子呼呼挥舞几下,拼命想把他从自己面前推开。
  “嗷噢嗷噢……”珍宝龙浅绿色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少年漆黑灵动的眼眸,流露出无尽的恐慌。它挣扎着往床下挪去,兰老板没有伸手阻挡,而是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凑到小龙的鼻尖底下。
  不出一会儿,嗅到药粉的幼龙就停止了挣动,无声无息地趴在床上,再度沉睡了过去。
  兰老板把幼龙搬回到原来的地方,让它躺好。
  “小宝身上的大多数伤痕是由野兽的尖牙利齿造成的,而在它的左臂上有一处骨伤,像是受到了钝器的殴打,而且那里也有毒液的沾染。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两处伤势的来源是同一个。”
  “所以……”祁砚忽然间有了一丝领悟,“它有可能是被人和野兽共同打伤的?而且,在这毛竹山中,会使用钝器和毒。药对幼龙出手的人,大概就只有……猎户了吧?”
  “嗯。”兰老板淡淡道:“在毛竹山附近游荡的猎户人数不多,排查起来应该很简单。但话说起来,大部分的猎人的捕猎手段是猎犬、陷阱或弓箭,毒。药的使用在猎人中也算是阴险狠毒的招数,一般人不会轻易使用。”
  祁砚思索道:“赵师傅常年住在毛竹山,周围的猎户应该也都知道他养了一只小珍宝龙。再加上小龙在受伤的那天曾和往常一样在老人家屋后的山坡上玩耍,按理说不会跑得太远,也不大可能被山村里的猎人当作猎物而误伤。所以,对小龙出手的家伙,一定是有所图谋。”
  集中精神条分缕析,祁砚的思路似乎越来越清楚了。
  “伤口不深,说明这个用毒的猎人并没有想要小宝的命。”兰老板也补充道,“他的企图可能有两种,一是他本人与赵师傅有过节,欲通过伤害幼龙的方式来让赵师傅难过。二是他想要得到这只珍稀又昂贵的异兽,便试图捕捉,但在幼龙逃跑的途中将之误伤。”
  “这么说来,”祁砚忽然眼睛一亮,“无论是哪种目的,那个猎人都还未有达到,他或许还会去赵师傅的院子附近转悠。”
  这倒是个机会。
  兰老板又给小龙喂了一些用于缓解疼痛的药膏,和祁砚在屋里密议了一阵。他们去雅间想要找到赵师傅,没想到刚一进屋老人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激动地握住了兰老板的胳膊。
  “兰老板,求求你一定要想办法救小宝!老朽在这世上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就连徒弟也甩手离开……唯独把小宝当成自家娃儿一样地养大。只要你们谁有办法救活它,你们想要什么、什么秘方,老朽都定当双手奉上!”
  赵师傅涕泪纵横。兰老板扶稳了他,“您可千万别这么说。秘方什么都是后话,当务之急是治好幼龙身上的毒。”
  “什么……”赵师傅大吃一惊,“毒?”
  “是的,毒。”祁砚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老人家,我们有一个计划,请您听我说来……”
  =====
  次日上午,毛竹山。
  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腾腾地在山道上行走着。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结实的年轻男人,男人怀里抱着的赫然是一只健康活泼的小珍宝龙。
  “小宝张嘴,吃花生生……”
  男人一边爬着山路,一边从手上的袋子里掏出花生米来,低低地抛到空中。小珍宝龙很听话地张大嘴巴,精准地接住了花生米,在嘴里吧唧吧唧地咀嚼着。
  “小宝乖,小宝真乖……”
  念念叨叨地唱着不着调的歌谣,男人和老人在路上慢吞吞地行走着。小龙趴在男人健壮的胸膛前,小爪子抓紧了他的衣襟,还用脖子上绒绒的雪白软毛在他的胸前蹭了蹭。
  “嗷噢嗷噢!”小龙仰着脖子,发出高昂的欢叫。
  “小宝乖,我们进屋去吧!”
  “嗷吼吼!”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了老人的小屋,严严实实地关上了屋子的门。
  刚一进屋,只见那“小珍宝龙”用小爪子在自己身上胡乱地扒拉了几下,竟然把浅绿色的表皮从自己的身上“脱”了下来!
  “咕叽,咕咕叽!”
  “嗷嗷,嘎啊!”
  “外套”刚一脱下,从里面咕噜噜滚出了一大一小两个球儿,分别是棕红色的大皮球和火红色的小毛球。
  司冬墨左右两手同时伸出,把两只球状的小兽稳稳地接在了手里。
  鼓风兽肚子一挺,利落地翻转过来。它抖动着鼓成布袋状的身体,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另一边,小鸟踢蹬了一下小细腿,大大地伸展了一下圆嘟嘟的身子,面朝下趴在男人的手心里,累得不愿动弹。
  “你们两个都辛苦了。”男人把小鸟和鼓风兽都放回到桌面上,一边递过毛巾让它们擦拭汗涔涔的绒毛,一边贴心地拿过蒲扇给它们呼呼扇着风。
  赵师傅坐在竹椅上,双手颤巍巍地捧着茶杯,喝了几大口茶水。他的目光落在浅绿色的皮外套上,有些感慨:“你们真厉害,能想出这么个计策。不过,这和小宝几乎一样的外皮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
  司冬墨淡淡笑道:“咱们当中有能人能够模仿画皮狼的伪装术。小鸟和鼓风兽披上化妆过后的假皮子,正好伪装成小珍宝龙的模样,把下毒的猎户给钓出来。”
  祁砚自从上次用鸟形啄了山中画皮狼的后脑勺之后,便无声无息地“拷贝”了画皮狼的伪装技能。这一次他便使用了化装术,把从山货店买到的一张普通假皮画成了幼龙的样子,再由他和鼓风兽蒙在皮子中一上一下地“叠罗汉”,伪装成幼龙小宝的模样。
  这便是他们共同商议的计策——将小宝留在兰老板手里照顾,由小鸟和鼓风兽共同假扮成健康小宝的模样在赵师傅的小院里玩耍,借机“引蛇出洞”。
  那个神秘的投毒者抓捕珍宝龙失败,必定心有不甘,会考虑再一次下手。此番在院子里见到了恢复健康的幼龙,他肯定会按捺不住,再度蠢蠢欲动。
  “您还别说,我刚在院子外面看到,门口的泥巴里有新鲜的脚印,看上去那人刚来过不久。”
  “是么?”赵师傅吃了一惊,“没想到,还真有人盯上了小宝!”
  老人气得不打一处出来,把拐杖往地上使劲戳了几下。
  司冬墨拍了拍他的手背,镇定地安抚道:“赵师傅,您先别激动,沉住气才能抓得到他,给小宝解毒。”
  赵师傅愣了愣神。现在什么都比不上给小宝医治来得重要,他缓缓地沉下一口气,心情终究平复下来。
  按照他们的计划,赵师傅回到后面的灶屋里烧火,司冬墨则再度抱着由披皮的鼓风兽和小肥鸟一上一下叠罗汉,假装成的“小珍宝龙”,在赵师傅土屋前的小院里来回玩耍。
  天气很热,小鸟站在鼓风兽的头顶上,两只毛绒异兽一上一下地站立着,支撑起类似于幼龙表皮的外皮套子,扮成幼龙的模样,在阳光下摇摇摆摆地走动着。
  祁砚与鼓风兽在皮子下面辛苦地支撑着,而负责照看它们的司冬墨已经非常入戏。他似乎把这个由两只异兽披皮假扮而成的“珍宝龙”当成了真正的幼龙,又是投喂花生米,又是绕着圈子逗弄,牵着“它”在院子里四处蹦跳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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