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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兽美食园-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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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是因为自己刚才在香辣虾店大吃特吃,没有顾得上给他带虾球回去一起吃吗?可祁砚自己力气耗尽、突然变回原形,他也没办法控制这种事情,司冬墨也不是那种贪嘴的人,不会为这个大动干戈。那又是因为什么呢?
莫非是因为自己回来得太晚,所以让他担心了?不过,自己一个大活人,和兰老板、阿进还有夏家伙计待在一起,又不是孤身一人在外,就算晚点回来也没什么的吧,何必要生气呢?
想来想去,鸟儿理不清头绪,在司冬墨的荷包里慢慢扭转着小身子,动来动去。突然,从荷包的开口处伸下来一只大手,一下子就把鸟儿胖墩墩的身子捉住,从兜里拎了出来。
鸟儿被拎到和男人的双眼能够平视的高度。浅碧色的大眼睛正对上男人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眸,鸟儿被他充满寒意的目光紧紧地逼视,毛茸茸的身子在半空里微微打颤。
男人面不改色,慢慢眯起了眼睛。看到他的模样,祁砚心里猛地一震:在微薄的月光之下,男人无声地盯住他,就像是黑夜里静默等待猎物的一匹狼。
祁砚曾在深山里见过真真正正的狼,如今的司冬墨的眼神就像当初在山里狩猎的狼一样,让他不寒而栗。
司冬墨静静地盯了他一会儿,然后提着小鸟,朝客栈里他们住着的屋子走去。
回到屋里,男人点上了灯,又从洗手池那里拿了一个盆儿,把小鸟放进盆里坐着。他端着盆子走到桌边,放在灯下。
灯火照着盆里小鸟肥嘟嘟的影子,投在桌面和墙上,随着身子的微微颤动而摇曳。
男人拖了把椅子,坐在小鸟面前。
“变回原形了?”
小鸟点点头:“咕叽。”
“现在也变不回了?”
小鸟犹疑了一下,又点点头:“咕叽。”
祁砚先前储备的灵气已经在今日和龙虾皇的打斗中消耗殆尽,所以估摸着到明天才能重新变回人形。
“你们是何时从虾田里回来的?”
小鸟举起翅膀,比划了一个太阳落山的手势。
男人蹙起眉,“所以说,你回到镇子上之后,就在夏香香的店里一直吃喝,却没有想到要回食肆来报个平安?”
眼见冬墨的脸色越来越沉。小鸟呆滞了一下,这才回过味来:他是真的因为自己回家太晚而生气的!
鸟儿赶忙鼓动着翅膀,努力地比比划划着解释了起来:“咕叽,咕叽咕……”
“我不听你的理由,也听不懂!”男人低喝了一声,用手指的关节在小鸟坐着的瓷盆上猛地敲了一下。“叮”,盆子被敲击的震荡立刻震得鸟儿的屁股发起麻来。
被震麻的鸟儿一下子站起身,却被男人一把按住,不准它起来。
“咕叽咕?”
全然不理会鸟儿吃惊又委屈的神情,司冬墨接着道:“从此往后,你不准单独出行,就算是和熟人一起出去,也必须在天黑之前回来,告诉我你没事。”又狠狠地敲了一下盆子,厉声道:“明白吗?”
小鸟所坐的盆子是祁砚化人形时洗脸的瓷盆,在被男人的骨节敲击的时候发出极为强烈的震感。被强迫坐在盆底,小鸟的屁股被震得麻得受不了,偏偏身子被男人按住,怎么挣扎也站不起来,只能紧紧地贴坐在盆地,无法摆脱那酥酥的发麻感。
鸟儿终于明白了这样惩罚的可怕之处。身子被盆子震得酥麻无比,左扭右扭也逃脱不了男人的束缚,小鸟索性嘴巴一张,大哭了起来。
“咕叽……!”
鸟儿一抽一抽地号啕大哭着,数不尽的泪水从它的大眼睛里喷涌而出,那模样真是楚楚可怜。然而,见它哭叫,男人不但没有心软,反而变本加厉,在它坐着的小瓷盆上一下接一下地敲了起来。
“小坏鸟,在外面玩得开开心心,吃得肚皮饱饱,留我一人在食肆里呆坐了一个时辰,等得抓心挠肺!”
男人每说一句,就在小盆上狠狠地敲一下。
“往日里你都难得出门一次,总是呆在屋里。这回阿进一来叫你去夏家的虾田里,你就和他出去了,嗯?”男人一边说着,敲击的力度越来越大,“是不是夏家的那个老板娘请你去吃虾,你就吃得舍不得回来了?”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不只是气祁砚没有按时回家,反而开始迁怒于其他人!
听了他的这话,被麻得直翻白眼的祁砚总算在混乱中找到了一丝头绪:原来司冬墨最担心的是那件事情!
此前因为找夏记买龙虾的机会,祁砚和夏记的老板夏香香打过几次交道。两人年纪和性格都差不多,因此挺聊得来,但也仅仅止步于一般的交际关系。
夏香香来食肆走动的时候也开玩笑地说过,自己性子豪爽,很欣赏祁砚这样长相俊秀而心思细腻的男孩子。不过,那也只是玩笑而已啊!就算夏香香对自己有点欣赏,祁砚自己也丝毫没有那方面的心思,这司冬墨难道还怕自己有一天跟着香辣虾的老板跑路了不成?
抬眼往上一看,果然,在司冬墨冰冷的怒气之中,隐隐带着一股焦虑和不安的神情。
想到他生气的理由,小鸟禁不住笑了。它伸出毛茸茸的翅膀尖,正要安抚一下男人,忽然,就见男人停住了敲击瓷盆的动作,望着小鸟低低地说道:“我曾经把你当作我的兄弟来看,可你毕竟不是我的亲弟弟,就算是亲弟弟,我也不能干涉你和谁打交道、又和谁待在一块儿……”
男人似是突然间失了神。他静默地望着盆中的小团子,垂下了胳膊。
小鸟停止了吵闹,也不再动弹,而是呆呆地望着他的眼睛。
男人仿若明白了些什么,似笑非笑了一下,“祁砚,你说,你我之间,究竟算是何种关系呢?我们不是血亲兄弟,也不是像弘儿那样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兄弟。说是朋友,好像也并不能说清。我们一块儿吃饭,一个铺上睡觉,一块儿做事,合起伙来赚钱。你救过我,我救过你。比朋友还熟,比兄弟还亲。”
“虽然和你认识的日子不算久,但我已经习惯了。乐弘是我的兄弟,阿进是我的朋友,兰老板是我的合伙人,但你,祁砚,你和他们都不一样。”
“倘若有一天你晚上迟迟没有回家,我就会浑身不舒服,像今天一样脾气暴躁。”
男人的眼神有些落寞。他自嘲般地笑了一下,但又马上沉下了脸。
“我嘴笨,今天说了好多话,但我也不知自己想说什么。”男人闷闷地吐出字句,“我、我就是感觉心里好慌,有点怕。我向来胆子很大,啥都不怕,什么妖魔鬼怪都吓不倒我,唯、唯独今天……”
祁砚震惊地看着他。其实,刚才司冬墨那一番毫无章法的话语,听在他的耳里却是十分明晰。
他有点猜到了,他怎么可能猜不到——就算是这个嘴笨的男人没有明说出口,在日常相处的点点滴滴当中,他也早已对司冬墨产生了强烈的信任和依赖感。正如司冬墨语无伦次的话中所言,这种感情不同于兄弟、友人、合伙人……当中的任何一种。这是祁砚这辈子、上辈子都从未体会过的滋味儿。
祁砚比眼前的这个男人更加敏锐。木讷的男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担忧或发火,只能靠着敲盆子来宣泄自己焦躁的心绪,但祁砚知道。
他猜到司冬墨对于自己的情感和认知究竟是怎样的,但他还不敢肯定,不敢说出来,更不敢回应。
因为,只有见到司冬墨自己愿意正视并确信自己情感的那一刻,祁砚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会怎样走。
第57章 想要在一起
那天晚上; 司冬墨对着小鸟形态的祁砚,在灯下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这些话,当他面对着俊秀少年乌黑的双眼的时候; 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然而,面对着圆嘟嘟的小鸟团子; 他可以假装他们之间只有他说和它听; 而暂时不必有双向的交流。
小鸟是不会开口说人话的; 但另一方面; 它又是祁砚; 它能听懂他说的话。这样一来; 男人可以把自己想说的都尽情说出来,而不用担心会遭到怀疑、反驳或拒绝。
司冬墨甚至有些邪恶地想过,要是祁砚永远都像这样当一只小鸟就好了。那样的话,他就可以把它永远留在身边。
小鸟有翅膀; 然而它也不会飞;不会飞; 它就走不了了。无论是洪水猛兽,还是姑娘小伙,都别想把小团子骗走。小鸟可以听他说话; 被他喂养,和他一起入眠,但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他。
不过,这样邪恶的念头也只是偶然想想罢了。司冬墨不会做为了一己私利而限制或剥夺他人的自由的事情。只是; 焦虑依然存在。
焦虑是从何时开始的呢?也许焦虑从小鸟团子突然变成祁砚的那一天就开始了。那一天——在十四食肆门外的空地上; 小鸟为了帮助他而意外化形。俊俏少年凭空出现; 在日光下笼罩着淡淡的光辉。那时候的司冬墨总忍不住偷偷地看他,心里感觉到惊喜、害羞,也有些莫名的慌张。
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自己遇见的这只小灵兽本事大得很。他原先把小鸟带回家里,只是出于报恩和好玩的目的,把它当作宠物喂养起来。可后来,小鸟变成了可爱的少年,他聪明、能干,还会许多种技艺,比自己这个沉闷老实的农夫要强太多了。
他有时候甚至会怀疑,祁砚会留在一间小小的食肆,是否也是为了顺遂他的心愿,和他合伙赚钱,帮他还清债务、攒下本钱。
“你可是小灵兽哇,你的本事比我这个平凡的农夫要大得多。就算现在不能飞,等你长大了,你也要翱翔天际,飞得很高很远。远……一直飞一直飞,远到再也看不见乐庄、看不见落霞镇。到了那个时候,你也不再需要我来照顾或者保护了。”
在他断断续续诉说的时候,鸟儿一直睁大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认真地坐在小盆子里倾听着。直到最后,男人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他的担忧,鸟儿才开口叫了起来:“咕叽咕叽!”
一双小翅膀比比划划,小鸟似乎是急于说出它的意见,却又无可奈何地发出人听不懂的咕叽声。不过,看到它着急关切的态度,司冬墨感到了些许安慰。他把小鸟从盆子里抱了出来,在它软乎乎的背上轻轻揉捏着。
“我知道,你在安慰我,对不对?”
“咕叽咕叽!”小鸟说不出人话,只有拼命地点头。它眼里泪汪汪的——祁砚自己早已习惯了依赖司冬墨,习惯了他像大哥一样照顾自己,但却不知司冬墨在强大的外表下也有敏感的情绪。男人总是宠着护着自己,但自己却从未让他感觉到安心。
如果现在他能说话,他一定会坚定不移地告诉男人,“你想错了”,他祁砚很喜欢这里,很喜欢和他一起待着,种地,做饭,过着悠然的小日子,就算有一天他真的有了远走高飞的能力,他也没有那个想法。
什么小灵兽不小灵兽的,祁砚一直清楚地知道,不论外表变成什么样儿,他永远都叫作祁砚。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要抛下司冬墨,独立离开。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他的家没了,家人也见不到了,食肆和乐庄就是他的家,司冬墨就是他的家人。
世界这么大,就算去走走,又能走到哪里去呢?走到天涯海角,然而自己最想去的地方明明就在自己的身边呀。
小鸟的身子一缩一弹,小翅膀扑扇几下,直接沉甸甸地撞进了男人的怀里。毛茸茸的小身子隔着他单薄的衣衫轻轻地打起滚来,就像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小肥鸟在男人光滑的背上滚动着,做着绵绵按摩。
“咕呜咕呜……”小尖嘴埋在男人的衣服里,鸟儿用毛乎乎的身子在男人怀里轻轻蹭着,像是安慰,又像是在撒娇。
我不会离开的。
鸟儿的大眼睛坚定地望着他,并在他的手指上狠狠啄了一下。
傻瓜司冬墨,看着这么神经大条又老实的人,没想到还会胡思乱想,还把鸟放在盆子里敲啊敲,震得快要麻晕。想到这里,鸟儿又捉住他的手指,在上面狠狠地啄了几下,作为教训。
男人感觉到它的意志,他沉闷的脸色中终于透出了一丝明朗。挠了挠鸟儿的小脑袋,他咧嘴笑了:“我知道了。”他让小鸟坐在自己手心里,开始手法灵活地按摩起来。
“刚才我敲盆子的时候,把你的身子都震麻了吧?来,我给你揉揉。”
说是“揉揉”,司冬墨貌似是认真地在给小鸟按摩,然而实际上还满足了一下自己的个人需求。男人玩弄着小鸟肥嘟嘟的小身子,捏一捏,挠一挠……
看着小鸟闭着眼睛哆嗦起来,头顶上的绒毛一摇一晃,冬墨玩得不亦乐乎。
罢了罢了,今天就让他这么放肆一下吧,揉揉捏捏的倒也舒服。小鸟悠然闭上眼,让司冬墨给自己按摩一番,又打了一盆水来给自己仔仔细细地梳洗了一遍。羽毛被一根一根地清洗干净,小鸟按照自己的习惯埋下头,用小尖嘴仔细地梳了几下毛,它在水盆的倒影里看见了男人温柔的笑容。
在这个世界上,司冬墨是不计代价地真正对自己好的人。祁砚真的很喜欢他。一边享受着男人轻柔的刷毛,一边细细回想着他们从相识到现在所经历过的事情:在江心的树干上漂流,用小翅膀给他遮风挡雨;在乐庄附近的大山里采货,并肩作战对付狼群;在落霞镇的花灯会上参加美食擂台;和他一起吃一起睡,站在他的头顶上伸懒腰,趴在他的背上打滚儿……
似乎干什么都是一起。
冲洗完最后一遍,小鸟咕咕叫了一声,向上一跃,落到男人的手掌心里。男人用毛巾在它的身子上细细擦拭着,却见小鸟猛地左右摇摆着抖动起身子,上面挂着的水珠立刻刷刷甩落了男人一满脸。
被甩了满脸水的司冬墨皱了皱眉,低头正对上小鸟无辜的大眼睛。两者目光交汇,半晌,男人笑了起来:“真是个小坏鸟!”
“咕叽咕叽!”鸟儿双翅叉腰,转过去把屁股对着他扭了几下,得意地甩了甩尾羽。
=====
夏日过去了,快要到了秋收的时节。司冬墨家里的田地需要他回去打理,因此,在十四食肆的短期“合伙”就要结束了。在那之前,司冬墨打算最后为兰老板做一份大菜。
“墨哥,我,阿进,我来送货啦!”
熟悉的大嗓门在屋外响起,早已等候多时的司冬墨立刻敏捷地冲了出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阿进,小声点!悄悄地过来!”
阿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哎呀,墨哥,今天怎么神神秘秘的,啥事儿呀?”
司冬墨不由分说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屋里推。
“走地参?”
“是的!走地参!这可是很贵很贵的好东西呀……”阿进拍了拍自己背上扛着的的布袋,嘿嘿一笑,“你还记得不,几个月前咱们一块儿进山的时候,阿财还差点为了追它而丢了命呢!”
司冬墨往他袋子里瞅了一眼,“当然记得。不过……这走地参,现在怎么没长脚了?它不是会跑路的么?”
“走地参,走地参,不会走路怎么叫走地参呢?”阿进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不过,这袋子里面真正的走地参只有一只,其它的都是普通山参。会走的人参娃娃也算是山参当中的极品了,是很难见到的。
我跟我哥逮着个小山参娃娃一路猛追,这小娃娃跑得飞快,在林子里躲来躲去,能抓到它全凭运气。咱乐家全家老小齐出动,还加上了两个老参客当帮手,在山里追了整整四天没歇息,才给捉到的呐!”
阿进把袋子在屋里放下,又四处瞧了一眼,确认无人偷窥之后,才把扎口完全打开。里面七横八竖地倒着一摞山参,在它们的最底下,躺着一只白白胖胖的山参娃娃。
那确实是个娃娃——这山参比周围的普通山参都要白胖得多,在胖胖的身子上依稀可以看见一张娃娃的脸,上面五官俱全,十分可爱。它有一双细细的小手,在下方还有两只细细的小脚,只不过,它现在身上被贴了特制的符纸,所以手脚都被专门的术法束缚住、不能动弹,只有气鼓鼓的五官显示出它此刻的心情。
“老参客给它背上贴了特殊的符,这样它就不会再到处乱跑了。”阿进把人参娃娃从里面掏出来,把背面亮给司冬墨看,“我和我哥追着它跑到了它的老窝,顺带把那一窝还没成精的山参都给‘一锅端’了。”
司冬墨查看了一下其它山参的成色,末了,兴奋地点点头:“都是好品相。”
“那当然,你兄弟我出马,自然是拿最好的货过来!”阿进拍拍巴掌,随即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收这么多山参做什么?”
第58章 食肆大改造
“收山参,当然是为了食肆里。”
司冬墨和阿进一起; 帮忙把袋子里的山参都小心翼翼地拿出来; 放在灶屋的食材柜里。
“马上就到了秋收的时节; 我也得回村子里了。”司冬墨打来了一盆水; 把灰头土脸的山参们放进水里清洗; “在走之前,我和祁砚想为兰老板再做一道菜。”
“参……用参能做什么,山参鸡汤吗?”
司冬墨眨了下眼; “好主意。”
阿进惊道:“现在天还热着呢,镇上和村里的大家伙儿都吃凉拌菜和冰棍儿去了。就算在十四食肆; 也是桂花山药糊、凉粉凉面、小吃零食这些卖得最好。愿意在大热天里喝鸡汤的,其实还是少数人吧?”
“我们是想着,趁现在把这道菜研究出来。到了天气转冷的时候; 兰老板就可以直接开卖了。”
司冬墨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山参,“这个季节的山参; 最是饱满; 而且这种东西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挖出来之后还能保存很久; 甚至还能再长大一点儿。除了山参鸡汤之外; 应该还有别的做法,都值得好好探讨。”
他粗略地洗过一遍之后,把白胖胖的山参抱起来; 一个一个地往筐子里装。
“一个山参; 两个山参……九个山参; 十……咦,这是?”
数到第十个,司冬墨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火红色小团子,吃了一惊。
“咕叽……”
肥嘟嘟的小团子咂巴了两下小嘴,眯开了眼睛。
“小肥鸟,你是什么时候跑进来的,嗯?”
看着这突然乱入的小傻团子,司冬墨哭笑不得。他把小鸟放在水池边上,又用手捧起一点水,小心地浇在小鸟的头顶。
“咕……咕叽咕叽!”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鸟突然被水浇在身上,登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它睁开浅碧色的大眼睛,懵懵地望着眼前的两个男子,身上的绒毛湿淋淋地贴着。
“咕叽?”
旁边,阿进看得大笑:“这小团子,真是太可爱啦!哈哈哈哈……”
“醒了?”司冬墨弯腰继续忙着洗山参,“醒了就好,凉快不?”
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淋淋的小身子,鸟儿明白刚才正是这男人干的好事,立刻气得鼓了起来。
“呼呼——”
一个巨大无比的火球从鸟儿的小尖嘴里喷出。灼热的火焰一往无前,直接点着了男人的袖子。
“呜啊啊!”
司冬墨反应极快,他二话不说就一头扎进了水盆子里,把整个上半身都泡了进去。一股细烟冒出,衣服上的火星被扑灭了。他又把身子从盆子里拔了出来。
看到他俩互动的阿进捧着肚子嘎嘎个不停,都快笑死了:“墨哥啊墨哥,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见你栽跟头呐!像你这样厉害的人,也总算有个‘克星’能够镇得住你了!”
收了山参,男人推着阿进往后院走:“好了好了,去找账房结账吧,我忙着呢,就不送了啊!”
“哎呀,墨哥真是坏!被小团子欺负了就找兄弟撒气……哼,不跟你玩了,我去找兰老板去!”
“知道你每回抢着来送货,不就是为了跟兰老板套近乎?”
“墨哥,这你就说错了,什么叫‘套近乎’?以我和兰大美人的交情,这不叫套近乎,这叫叙旧情,懂?”
看见司冬墨一脸皮笑肉不笑,阿进急了:“墨哥,我说的都是真的!”
司冬墨笑得一脸敷衍:“好好,真的真的……”
“啪”的一声,阿进的肩上被轻轻拍了一下。他一回头,正看到一双迷人的桃花眼。
“兰、兰老板……!”
阿进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又看向司冬墨。但男人只是笑了笑,用口型说道:“怕了?”
“嘁,才不是……”
说笑了一会儿,兰老板请他们回屋子里喝茶。闲聊之余,阿进说起了他来时的见闻:“镇上那家最大的饭庄——远山饭店,那边刚刚有新的分店开张,敲锣打鼓的,里里外外都热闹得很。”
“分店?”兰老板似乎有些兴趣,“是在落霞镇上开吗?”
“不是落霞镇,是红叶郡的另一个镇子,叫天云镇。不过落霞镇上的这一家店铺是最大的,也是最老的,所以在这边也办了个庆典。”阿进说道,“哎,说起来,兰老板——咱们食肆也开得挺兴旺了,这屋里的位置早就不够客人们坐了。每次到了饭点,这饭堂里头都坐得满满当当,真有点挤了。”
兰老板侧过脸,炯炯有神地望着他:“挤么?”
被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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