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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兽美食园-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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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景,为何似曾相识……
然而,空中的司冬墨已经被勒得脸色铁青。
“祁、祁砚……救救我……”
祁砚看到他无力的模样,一咬牙,转身出门,奔进了小院里。刚跑了几步,他发现外面黑灯瞎火的,天上挂着两轮暗红色的圆月。
两个月亮?
若不是他抬头亲眼所见,他一定认为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四下里一片静谧,静得出奇,往日繁华喧闹的市镇上毫无半点人声人气,甚至连一丝丝的虫鸣鸟叫都没有。祁砚只觉心慌不已,冲着屋里叫道:“冬墨,兰老板他们不在!”
屋里没有动静。他暗道不好,快步跑回去,却发现之前还被挂在空中的司冬墨以及不见了踪影,只有瘪瘪的鼓风兽被无形之力拎到了天花板,挥舞着爪子挣扎着。
然后,鼓风兽头朝下栽到了地上,祁砚自己被阴冷的不明物抓到了空中。这次他的感觉更加糟糕了,从背后侵入的彻骨阴寒进一步荼毒着他的每一分脏腑,让他不由自主地打着颤。
然后,司冬墨一脚踹开了房门,抱着祁砚落到地上,自己又被抓到了空中。祁砚跑到院子里,发现天上竟然挂着四个月亮,全都是红红的。
这像是……
某种循环,对吧?
祁砚望着天上的异象,他猛然惊醒——
这里面肯定出了某种差错。四个月亮同时高挂,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画面。
当前他所处在的这个世界,肯定不是真实的世界。感觉到周身悄然逼来的某种凉意,祁砚站在食肆院子的中央环顾四周。
这里很静,静得反常,没有往日里繁华的喧闹,就连鸟叫虫鸣都没有一声。猩红色的月光投在地上,这个世界陷入了静止,这里除了他之外,仿佛一个活人也没有。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里,这个世界,究竟是梦境,幻觉,还是异次元空间?
而且,到底该怎么出去呢?
祁砚回头望了一眼食肆的休息屋。要想打破那种恐怖的循环,起码不能再回到那间屋子了。一路小跑穿过了院子,他走进了食肆的前堂,却发现鼓风兽高高地吊在天花板上,拼命地嘎嘎叫着。
不好,又陷入循环了!随着鼓风兽砰的一声栽在地上,祁砚再度被无形之手提到了空中,他拼命地挣扎、踢打,咒骂,却都无济于事。然后司冬墨从屋子外面冲进来把他抱住,祁砚想也不想,狠狠地一口咬在这个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人的家伙的胳膊上,对他又踢又打,甚至把高大的男人踹得翻了个跟头。
“祁、祁砚……”
祁砚从男人的怀抱里挣脱出去,疯了般地跑到了院子里。天上的红光亮得耀眼,祁砚心慌地抬眼一看,只见天上竟然挂着七个红月亮,组成了北斗七星的阵型,在祁砚看来却格外讽刺。
究竟怎样,才能从这里出去……
走过一扇门,里面是悬空的鼓风兽。跑进院子里,天上有好多个红月亮。
祁砚在院子的房间里来回打转,进屋,出屋,进屋,出屋……惊恐、迷茫、绝望……无数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快要崩溃了……
“冬墨,兰老板,鼓风兽……你们到底在哪里!”
祁砚迷茫地大声喊着,却只惊恐地听到了空中传来接连不断的回音。扭曲而变形的喊声充斥着他的耳膜,似乎有无数看不见的人站在自己的前后左右,同时对自己大声喊叫。
这里不是原来的世界,熟悉的朋友们一个都不在。
“不行,不能就这样,把自己吓死在这里。”在仿若空无一人的世界里,祁砚不停地对自己说着话,加油打气。他终于停止了像无头苍蝇一般的乱跑乱撞,努力静下心来,拼命地思索着对策。
他用力掐了自己的胳膊和腿,试图让自己从这不着调的幻境当中清醒过来,但除了把自己掐得浑身青肿以外,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直到最后,他筋疲力竭地坐在月亮下的院子里。看着天空一大片耀眼的红色,他忽然觉得那些“月亮”离地面越来越近了,好像一个个紧紧地摞在小院的墙头上,猩红的月光也更加耀眼,就像是好多个大灯泡在自己的头顶发亮。
到底该如何破除这红月幻术?少年蜷缩在小院的树影底下,闭上眼拼命地思索着,脑子里却像是被浆糊填满了一般,晕晕乎乎,无比混乱。
在他闭目的期间,熟悉的阴冷感再度慢慢攀附于他的身上,祁砚忽然尝到自己的嘴里有一股锈铁般的甜腥味,可能是刚才乱撞时不小心磕破了舌头。
这让他回想起前世在农村老家过暑假时爷爷给他讲过的老故事。爷爷说过,每当碰到可怕事物的时候,就把舌头咬破一点点,把舌尖血喷出来。
原来农村里的老人比较迷信,认为舌尖血是人体内至阳至刚的物什,能够驱逐阴邪。当时听到故事的祁砚只是一笑了之,而他现在也病急乱投医,真的狠下心来,在自己舌头上咬了几下。
血腥味在自己口中蔓延开来,祁砚忍住舌尖处传来的疼痛,用力把一口鲜血啐在了前方。就感觉自己身后那黏滑阴寒的负重感忽然减轻了。这鲜有的好转让他顿时安下心来,受到疼痛的刺激,意识也更加清醒。
他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开始慢慢地把散布在自己全身的混乱灵气稳定下来,控制着体内经脉的流转,消除混沌。
他奋力睁开眼睛,正看到两幅重叠的光影画面——一个是挂满红月亮的院子,另一个是休息屋的地面。这两副景象在自己的视野里模模糊糊地来回闪现,祁砚心里一喜,他知道自己正在从幻觉当中脱出。
他的触觉感官也逐渐地恢复了,他感到有人在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脸颊,摇晃着自己的身体,把自己紧紧地箍在怀里,在耳边一声接一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祁砚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头。在剧痛之中,血液的甜腥味充斥着他的整个口腔,祁砚竭尽全力,从沼泽泥潭般的梦境里挣脱出来,拼命地扑向了身边那人的怀里。
自己身上好冷,他的身上却是一片火热而温暖。祁砚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死都不想要放手。
第62章 诡梦烟
紧贴着男人有力的臂膀和灼热的怀抱; 绝望到几近窒息的祁砚突然触到了一丝温暖。
从混沌和迷离的幻境当中清醒过来,祁砚费力地睁开眼。在逐渐清晰的视野当中; 他发现自己跪坐在坚实可爱的大地上,有人紧紧地搂住自己,在自己耳边不断地低语着。
“我要……回来……从那里出来!”
感官越来越清晰了,眼前挂满红月的诡异景象终于彻底从视线内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环境——他正呆在食肆的休息屋中。
祁砚绵软无力地坐在地上; 他发觉自己背上剧痛无比,方才扶住自己的男人正拿着一根棍棒不断地敲击着自己的后背; 力图将某种邪物从自己的体内驱散。
发现少年的眼神逐渐清晰,司冬墨暂时离开了他,让他独自靠在墙边休息。
迷蒙间; 祁砚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在自己眼前来来回回地晃动。视野逐渐清明; 祁砚瞪大眼睛; 看着司冬墨正在房间里扑来扑去地奔跑——他在干什么?
等意识恢复了一些; 身上的阴寒也褪去了一些之后,祁砚才看清; 司冬墨手里提着一根擀面杖,在屋里狂乱地挥舞着。一边挥舞; 他一边怒气冲天地斥骂道:“该死的邪物; 快滚,快滚开!不准靠近祁砚!”
他在屋子里疯狂地挥舞着擀面杖; 驱赶着他并看不见的东西; 高大的身体在桌椅间跌跌撞撞的; 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祁砚笑了一笑,但嘴角勾着,眼里却渐渐有了水雾。
“冬墨……”
“祁砚,你别怕!”男人声音低沉,铿锵有力,“有我在,那个坏东西别想伤着你!”
他站在屋子的中央,冲四周吼道:“该死的,有本事出来单挑!偷偷摸摸地使阴招算什么本事?快给我滚出来!”
叫喊了一阵之后,祁砚忽然觉得身上一轻,那种快要将他压到窒息的负重感快速地消失了。阴冷的暗潮逐渐褪去,就连被扼紧的呼吸也放松了开来,祁砚忍不住放开肺腑,畅快地深呼吸了几口。
直觉告诉他,危险已经远离,他向着男人招招手:“冬墨,不用喊了,‘它’好像已经走了。”
他反复说了几次,司冬墨才从狂舞的动作中停了下来。男人剧烈地喘着粗气,站在祁砚的前方,转过脸来。他的脸颊上布满了汗水,焦急之色还未褪去。祁砚定定地看着他,那样焦虑而慌乱的男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冬墨……”
下意识地喃喃了一声他的名字,但男人脱口应道:“我在!”
他走上前,把祁砚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感受到少年的身体冰凉而疲软,他干脆俯下。身,把祁砚打横抱起,轻轻地放在休息屋内的床上。
司冬墨看着仰躺的祁砚,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只喃喃说道:“你脸色很差。”
祁砚艰难地点了点头。方才那一番惊吓和挣扎令他的后脖颈都僵硬了起来,他小心地活动着冷硬的四肢,眼神止不住地在房间内乱瞟。
司冬墨见状,本能地握紧了祁砚的手。将少年白皙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大手里,慢慢地驱散他手里的凉意。探了探他的额头,司冬墨微微蹙起眉:“额上好烫,但手上又好凉,真的是中邪了……”
感受到久违的温暖,祁砚忽然鼻子一酸,眼眶也禁不住红了。司冬墨见状俯下。身子,将祁砚揽在怀里,像哄小孩子一般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没事,我在。我在这儿……”
沉稳的嗓音在自己耳边喃喃低语,祁砚感受着他灼热的体温,之前被邪物附身时的恐慌、忐忑、委屈、无助……种种情绪一拥而上,他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冬墨,我好害怕……”他语无伦次地哭诉着,“我、我刚才真的快吓死了,还以为自己一辈子困在噩梦里出不去了……”
祁砚哭了,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害怕得落泪。目睹少年害怕地哭泣着,司冬墨没有半分嘲笑之意,眼里满是自责:“是我不好,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兰老板叫我进屋的时候,我看到你坐在地上发呆,还很傻地在屋子里寻了半天,却没发现那个乌烟瘴气的家伙就藏在你的背上。后来看到你不停颤抖,还吐出血来的时候,我才发觉那邪物的下落。”
他愧疚地看着祁砚,“要是我早点发现就好了,免得你受罪……”
祁砚虚弱地靠在他的肩上。他坚定地摇了摇头,“你能过来,我已经很幸运了。”他嗅闻到男人身上有股自然的、淡淡的体香,只觉分外温暖,令人安心。
说话间,屋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祁砚条件反射地昂起脑袋去看,司冬墨立刻轻轻摁住了他:“你不要动。”他仔细地辨听着屋外的动静,悄声道:“应该是兰老板,他正在外面逮那东西。”
祁砚疑惑道:“兰老板?”
“嗯。”司冬墨点头,“他都跟我说了。在和你进屋的时候,他便觉得屋子里面有点不同寻常,又阴又冷。他怕打草惊蛇,便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地走出屋子,过来拿工具并找我们帮忙。他说我体格好、阳气足,叫我进来帮你,顺便把捣乱的邪物赶出去,他正好埋伏在外面,负责捉它。”
祁砚听到屋外越来越大的响动声,似乎有人正在拳脚。交加地混战着,还有不同男人发出的喊声:“别跑!”“抓住它!”大概折腾了一刻钟,外面终于安静下来,接着就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屋门被打开了,兰老板气喘吁吁地站在外面,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衣衫不整、喘着粗气的小伙计。
看到屋里两个人睁大的眼睛,他直截了当地说出了结果:
“跑了。”
司冬墨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接着问道:“那,你知道……那东西究竟是何物?”
兰老板悠悠地叹了口气。他从袖口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放到两个伙计手里。两人各自把鼻子凑上去猛吸了一口,药性让他们立刻全身哆嗦起来,面色由红转白,虚弱疲累的脸色逐渐好转,眼神清醒了过来。
“不是任何一种鬼怪,而是一只异兽。”兰老板慢慢坐在桌边,用指尖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是诡梦烟。”
“诡梦烟……”祁砚轻轻地重复这个名字,“那是什么样的异兽?”
“它浑身由烟雾构成,没有实心的身体,自然也不可能被刀枪棍棒所伤到。”兰老板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猛地灌了几口,滚烫的茶水灌入喉中令他不由得轻喘了几下。“用普通的方法没可能捉得到它。刚才跟我出去的两个伙计也受了它的阴毒影响,看到了惊悚的幻境。”
祁砚有些吃惊:“没有实体?”回想起之前自己身后一片莫名的冰凉阴冷,回过头却什么也看不见,他感到有些难以置信。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也算是异兽吗?
兰老板沉声道:“从食客和鼓风兽的症状以及祁砚方才陷入噩梦的遭遇来看,那东西正是诡梦烟无疑。这种异兽性子阴冷,无色无味无实体,极难捕捉,攻击性很强,毒性也很强。被它靠近过的食物和药草也会染上其身上的阴气,将之传给食用者。”
有个伙计忍不住问:“老板,这个诡梦烟究竟是野生的,还是有人故意放到咱们食肆里来捣乱的?”
“诡梦烟属于珍稀异兽,寻常百姓很难见到。它一般出现在人烟稀少的村镇里,依靠吸食活人的生命为生,但对于人气过于密集的地方又十分惧怕。咱们落霞镇这样车水马龙的繁华城镇反而不利于它的生存。所以,必定是有人故意驱使它过来的。”
伙计不解道:“兰老板,这我就不懂了——这家伙既然喜欢人气,为何反倒不常出现在人多的城镇里?”
兰老板解释道:“这诡梦烟以人的生命为食,但它无法一口气吞掉一整个人的生命,因此喜欢找寻生命不强的生灵下手。同时,它也对生命力旺盛的生灵非常忌惮,活物过于密集的地方反倒让它吃不消。”
又补充道:“说起来,诡梦烟是很诡异的异兽。它能够存活很久,而且进食的时候悄无声息,极难发觉。它往往附在被害者的身体上,让人接连不断地做噩梦,陷入到幻觉的困境之中,而一般人意识不到自己中了诡梦烟的招数,变得慌乱、迷离或绝望。诡梦烟无声无息地就能击溃人的心智,使人更加体虚病弱。
在生长的过程中,诡梦烟不断地吞食人的生命,将被吞食者遭受噩梦的怨念、恐惧和惊慌等情绪也一并融入体内,成为了它身体的一部分。所以,诡梦烟又被称为‘怨灵兽’。”
祁砚虚虚地呼了一口气:“刚才它抓住我的那一下……我都怀疑自己快要被吸干了。”的确,刚才被诡梦烟附身之后,他从肺腑到外皮都感到极度的寒冷,伴随着内心莫名涌来的恐惧与绝望。想来不是他心理太脆弱,而是受了诡梦烟的负面影响的缘故。
方才诡梦烟附在他的身上,将他困在幻觉和梦境的无限循环之中。如果不是他意识到自己被困在虚无的世界中,下狠心咬伤舌尖、强迫自己清醒,再加上司冬墨的及时相助,可能现在真的被那逃不出的梦境逼得精神失常。
兰老板叙述道:“我的一位友人是灵兽药师,他告诉我,诡梦烟尤其喜欢人烟稀少的偏远村庄,那里的山民生活劳累单调,体质病弱,而且对诡梦烟的幻术一无所知。
诡梦烟悄悄潜入村里后,就一户人家一户人家地吸食,从壮年人开始,再到小孩和老人,附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噩梦不断、陷入混沌的幻觉之中,不到大半年就能把一个小村庄里的人命全部吸干。强大到一定程度的诡梦烟更是保留着一种诡异的习性……
我的友人为了采集药材,曾走到大山的深处。到了下午,他原本打算在林子里露营,却发觉山腰上有一个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他就想着到那里去借宿一晚。
然而,刚一进村,他就觉得村里的氛围非常怪异。山村中家家户户都有人,各自在做自己的事,种菜、养鸡、放牛、聊天,看似热热闹闹,却都有种无人在内的清冷感,阴气森森。
友人仔细分辨才发现——这一整个小村庄里的‘人’背后都黏着烟雾般的影子,他们忙忙碌碌,走路说话,身上却没有半点活人之气!他们其实早就死了,人命早已被吸干,只有肉。体被诡梦烟附在身上,继续在村庄里按部就班地‘生活’。”
听了这话,祁砚顿觉脖子后一凉,身上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他感到无比后怕,这诡梦烟能够吸空人的生命,而且行动起来悄无声息、毫无防备,确实是危险的异兽。
兰老板轻轻拧着眉,神色有些忧郁:“如你们所见,诡梦烟凶险异常,对人族的敌意很大。它被红叶郡官府列为禁售品,就连兽馆也不得捕捉出售。”
司冬墨忍不住问道:“难道就没有办法来对付这种东西么?就算不能杀死它,能够把它捉起来或者赶走也好。它留在食肆周围,实在是太过危险。”
兰老板道:“我的友人给我留下过一本有关于珍奇异兽的小书,里面有提及对付诡梦烟的办法。这东西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害怕花无草。明天我们就去兽馆里买两只来,放在食肆里镇场。”
“老板,为何要去兽馆买啊?不应该去药铺么?”
“啊……花无草是异兽的名称,不是草药。”兰老板咳嗽着站起身,“至于今晚,它已经失手过一次,暂时不会再来。食肆明日打烊一天,重新整理所有食材,把被诡梦烟的阴寒之毒污染到的饭菜全部扔掉。”
“明白了!”
然而,事情注定没有这么简单。
次日,伙计们在食肆的后院里整理着食材,祁砚则在屋里照顾被诡梦烟毒伤的鼓风兽。这小家伙在吃掉了兰老板的药丸之后再度振作了起来,把自己鼓成了一个皮球。
兰老板从兽馆回来,他给大伙儿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兽馆里并不算稀有的异兽花无草,在两天前全部售罄。
没有花无草了。
听到消息的人们心情异常复杂。这事情是巧合吗?很难得说。既然兰老板知晓诡梦烟的克星是花无草,那么事情的幕后主使者很有可能也知道这一点,提前把兽馆里的花无草全部购买一空。
“那……这可怎么办?我们食肆难道只有坐以待毙了吗?”
食肆里的大家面面相觑。一阵令人阴郁的沉默。兰老板理了理衣衫,转身往屋里走:“我……我再去翻翻书,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
不过,祁砚看他的模样,“别的办法”约等于没有办法。诡梦烟是凶险之物,能够找到一种应对策略都已经是万幸,而且,幕后指使它搞破坏的家伙既然能把镇上的花无草全部买空,那肯定是把他们的其它退路也都堵死了。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在食肆前院突然传来了一阵砰砰的拍门声。
一个伙计闻声向着外面跑去,边跑边喊:“哪位呀——今天食肆不做生意!”
却听见了一个粗声粗气的低厚男声:“开门,红叶郡官府!”
“官府?”司冬墨疑惑地转过脸,“难道是苏大人过来了?”
祁砚听觉敏锐,他立刻说道:“不,不对——不是苏大人,那个声音是秦爷!”
“什么?!”
说话间,前堂传来一阵喧闹。密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有大批人马正在向着后院里靠近。
“秦爷,秦爷,您这是要做什么……”
跑去前堂的伙计拼命地赔着笑脸,想要拖延住秦爷强闯进屋的步伐,“刑部的苏督官昨天来调查过了,他说本案存有许多疑点,还需要进一步的……”
“苏,督,官?”
腰大膀圆的高官一字一语地重复着那个名字。他停下了前进的脚步,慢慢地斜眼看向那个年轻伙计,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寒意。
“哼……草民,你究竟知不知道,红叶郡姓什么?”
伙计被他阴寒的目光镇住,顿时呆愣在原地,忐忑不安地看着他。就听秦爷一字一顿地说道:“本官告诉你,红叶郡——姓秦!在落霞镇的地盘上,本郡令的话就是天理!”
他大步走到食肆的后院里,当着在场众多伙计和官员的面,朗声道:“店家十四食肆,触犯大朱律法,在售卖的食物中做下手脚、毒害无辜百姓,导致多人中毒发病!此案性质恶劣,罪无可赦!”
说罢,他向着站在人群中的兰老板一指,振振有词,声如洪钟:“老板兰十四,心狠手辣,投毒害人,且事发之后私下找寻刑部官员、对其贿赂,欲借此为罪行开脱,故而罪加一等!本官亲自前来督办此案,正为平定民心,还百姓一个公道!”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中,秦爷猥。琐地打量了站立在前的兰老板一眼,伸出舌舔了舔油腻的嘴唇,阴恻恻地笑道:“来人,把这个心狠手辣的黑心店主给本官拿下!将他速速押入红叶郡大牢,听候发落!”
第63章 谜案的突破口
秦爷一声令下; 他后面穿着深紫色官服、手持棍棒的衙役们一拥而上,立刻冲进人群里,把兰老板推倒在地。混乱之际; 有个衙役拿出绳索、向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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