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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兽美食园-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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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夫人点头道:“嗯,也好。家里的这套小院子还在,菜园子也还可以留着。以后不种稻子了,弘儿可以跟着老康去学打猎,娘就在家里休养身体,顺便照看一下菜园子。”
这也是不错的安排。
而后,母子俩各回各屋。一进卧房,小鸟就迫不及待地从他的肩膀上滑下,然后咚地一声倒在了床铺上。
冬墨被它的突然倒床吓了一跳:“祁砚,你没事吧?”
“咕叽。”细细地嘟哝了一声,小鸟在被窝里打了个滚儿,左右一团,把被子卷到了身上,裹得紧紧。司冬墨见它陷在软绵绵的被窝里,一脸餍足的模样,不禁笑道:“咋样,还是家里的床睡得舒服吧?”
那倒是,这些天住在镇上的廉价小客栈里,各方面条件自然是比不得冬墨自己的家。小鸟骨碌碌转了转眼珠,伸出翅膀来,冲着冬墨勾了勾翅膀尖儿,作出类似于勾手指的姿势。
“怎么?”
男人疑惑地靠近上前,忽然,就见被窝里的小团子猛地探出了身子,小嘴一撅,“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颊上。
在冬墨一脸痴呆地、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鸟儿迅速地转身回去,肥嘟嘟的身子嗖嗖几下蹿进了被窝里,躲起来藏不见了。
溜了溜了,撩完就跑真刺激!
鸟儿把小身子团成一团、缩在被窝里,用小翅膀捂着嘴巴,咕叽咕叽地偷笑起来。它笑得浑身打颤,很是得意。
片刻后,傻愣愣发呆的司冬墨回过了神。自己作为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一只小肥团子调戏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男人顿时涨红了脸,把手臂伸到被子里,来回摸索了起来。然而,被子里空间宽大,那小团子缩在里面,灵活地左躲右闪。
男人摸索了半天,怎么也抓不到。情急之下,他一把将整床被单全部掀起,在半空中狠狠地抖动了几下。
随着这几下剧震,被颠晕了的小鸟脚爪终于扒不住被单。就听“咕叽”一声尖叫,一团火红从被子里被抖落了出来。鸟儿哭唧唧地扑腾着小翅膀,狼狈地摔在了床垫上,摔得脚板朝天。
还没等小笨鸟反应过来,司冬墨雷厉风行地抓住小团子,把它举到了自己的脑后,让小尖嘴对准了自己的后脑勺,然后“笃笃笃”地敲击了三下。
尖嘴在非自愿的情况下触碰到了男人的后脑勺,被动地激发了“变形”的技能。小鸟团子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全身上下有如过电一般传来了一阵酥麻感。
垂下眼,立刻就看见自己修长的手臂、形体……鸟已经被迫变回了人形!
还、还有这种操作?
这一回,换作是祁砚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了。他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自己穿戴整齐的人体——自己居然在司冬墨的强迫下突然变回了少年的模样!朱红的口唇微微张着,少年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迷茫。
但司冬墨可不管那么多。见自己如愿以偿地迫使鸟儿变回了祁砚,男人只觉得心里有股古怪的邪火在腾腾冒起。他不由分说在祁砚的肩膀上推了一把,让少年保持着一脸懵懵的表情,仰面倒在了床铺上……
第76章 共枕
“冬墨; 你做什么啦!你……真的……好……重!”
祁砚微喘着倒在被窝里,承受着对方泰山压顶般的重量; 一时间只觉得气都快透不过来了。当然,他心里隐隐约约地知道; 让他喘不过气的绝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承重。
司冬墨贴着他的耳朵; 富有磁性的低语轻挠着他的耳根:“重?小坏团子,现在知道怕啦,先前戏弄我的时候的胆子到哪儿去了?”
说着; 还像惯来逗弄小鸟的那样,伸手揪了揪祁砚头顶乌黑的碎发。
他靠得太近了; 就连轻微的鼻息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祁砚有些紧张地撇过眼; 避开了司冬墨近在咫尺的盯视,嘟哝道:“哎呀; 不就是跟你开了个玩笑吗,至于这么生气?”
司冬墨的目光不再像从前那样似凉水般温和,反而有了沸水般的灼烫感,他今天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祁砚不知这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他被那炽热的眼神看得脸颊发烫; 有些难为情地垂下了头。
见祁砚故意躲避着自己的目光,男人更加恼了; 他用两指轻轻捏住了祁砚的下巴; 想让他转过脸来。但手指刚一碰到肌肤; 祁砚就闭着眼睛大叫起来:“呜啊呜啊——司冬墨大流氓!”
“流氓?”
冬墨蹙了蹙眉; 暂停了动作。祁砚偷偷地把眼睛眯开一条缝; 却看见这家伙真的半靠在床边,开始严肃地思考起了这句话。他赶紧趁机往旁边溜去,不料还没爬下床铺,就被男人抓住衣服,拖了回来。
“不准跑。”冬墨罕见地用命令的口气对他说,口吻不容置疑。
祁砚眉头一皱。他感觉到这件“小事”并不会那么简单地就过去,而眼前向来温柔可爱的忠犬,也似乎有了变身的迹象?
不行不行,要赶紧打住这种苗头,绝对不能让大狗狗冬墨跑偏了,从暖心金毛变成了邪魅大狼犬。
于是乎,祁砚闭上眼,沉淀了两秒。乌溜溜的大眼睛再度睁开时,他眼泪汪汪地看着冬墨,服软地瘪了瘪嘴:“冬墨,我错了,我认错还不可以吗?”
不曾想,司冬墨完全不为所动,反而热烈地回应着他的目光,口中逼问道:“错了?错在哪儿呢?”
居然还得寸进尺了?眼看着冬墨偏离了温柔暖男的轨道、驶向了“霸道村夫”的模式,祁砚暗暗吐槽,但表面上他仍是嘴硬,撇撇嘴强撑着说道:“我只是逗你玩玩而已啊。不过是啄了啄你的脸,这有什么好计较的?”
“不是啄,你明明就是偷亲了我一下!而且亲完就跑,真的很坏!”
祁砚被他急切又笃定的语气吃了一惊。看着男人倔强的眼神,他干脆脖子一梗,破罐子破摔:“那又怎样?好,啄就是亲,这是你说的——这样算起来,哼哼哼,本鸟自打从蛋壳里爬出来到现在,纵横山水、叱诧风云、上天入地、战绩无数,不知道亲过多少人……”
“不知亲过了……多少人?”
男人慢慢地重复着这句话,语气不善。
话音刚落,祁砚自己就呆愣了一下。然而毁灭性的灾难已经降临了,冬墨猛地暴起,两手捏紧了祁砚的脸蛋。
“你,不准亲别人!”他近乎蛮横地说道。
“呜,我噢系嗷!细以你!”
冬墨一皱眉:“你在说什么?”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太过激动,竟把祁砚的脸蛋差点捂到变形,口齿被挤压得话也说不清了,他吓得连忙松了手。
祁砚揉着被过分压扁的脸蛋,不屈不挠地:“咳咳……我说我就是要,气死你!”
两人气鼓鼓地瞪视着对方。祁砚坚持不懈地怒视着前方,他想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狰狞。然而,当他看向冬墨的时候,却发现面前这个男人的神色比自己还要夸张——他那漆黑的眼眸瞪得跟铜铃似的,活像是怒目金刚。
愤怒的小鸟和怒目的金刚面面相觑,不知怎的,祁砚越看越觉得想笑。却见“金刚”的脸颊跟充了气似的,越胀越鼓,最后司冬墨自己噗的一声终于破功,忍不住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祁砚,你刚才的表情……太傻了……”
看见他捧着肚子笑倒在床上,祁砚恨恨地吐出一句:“怎么说都是你比较傻,瞪着眼睛跟傻乎乎的大狮子没什么区别。”说着,他忍不住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刚才那一番,他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这会儿一松懈,立刻就有了眼泪汪汪的冲动,干脆呜呜咽咽地控诉了起来:“坏蛋冬墨,就知道仗势欺人……”
然而,当他红着眼看向司冬墨的时候,他发现眼前人目光炯炯,异常亢奋地看向自己,似乎对于这样软绵绵的哭闹非常受用。他灵机一动,继续带着点撒娇意味,软软地说:“冬墨乖,咱们不闹了,睡觉好不好?”
不过,昔日温顺又老实的大狗狗似乎不那么容易上套了。就见司冬墨在一瞬间的愣神过后,狡黠地眨了眨眼,重新摁住他:“那你要乖乖看着我。”
转移注意力失败,祁砚捂住眼睛:“哼,凭什么看着你?你又不好看。”
冬墨脑袋一歪,“不、不好看?”
祁砚梗着脖子说道:“不好看,我就不看。”说着还吐了下舌头,“你看你看,我都闭着眼睛了。”
刚说完,祁砚从眯着的眼缝里瞧见冬墨的脸色一下子呆滞了起来,眼神变得空落落的。他暗道不好,凭良心说,冬墨的颜值真的完全符合他的审美。比起自己这款清秀少年的容貌,他心里很羡慕冬墨这样很有男人味的长相,从外表上看就很不好欺负。
看着茫然发呆的大笨狗,祁砚忍不住笑了出声,安抚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他的手指插在冬墨束起的黑发里轻轻地摩挲。见他这般,冬墨也明白自己方才分明是遭到了无情的欺骗,嗷呜一声再度扑了上来,不依不饶地把小坏蛋按在了怀里,不准他逃跑。
两人在床铺上打闹了一阵,祁砚的精力和体格到底比不得冬墨,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老老实实地叫嚷着投降。看见少年蜷成一团、缩紧了脖子,冬墨笑了一声,单手把他拎了起来,重新放回到了被窝之中,然后自己也快速地钻了进去。祁砚还要再动,身后立刻挨了冬墨轻轻的一巴掌:“老实睡觉!”
“偏不跟你睡!”
闻言,冬墨得意地眯起了眼睛,“可是你已经跟我睡了三个月了。”
祁砚纠正道:“是跟你一起睡觉了三个月,不是跟你睡了三个月,明白吗?”
冬墨一脸无辜地:“那又有何区别呢?”
他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这么说?祁砚转过脸仔细地盯了冬墨一会儿,发现男人一脸严肃正直,似乎说的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只好又重新躺了回去。
嘻嘻哈哈地斗了一会儿嘴,冬墨抬手熄灭了烛光,黑暗的屋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祁砚侧卧着躺在床铺上,他的后背恰好倚靠着冬墨的身子。他回想起,在落霞镇上度过的将近三个月的时光里,他们每天晚上都是这样同住在一张床铺上,但神奇的是直到今天他才生出几分微妙的滋味。
对于同为男子的两个人而言,挤在一张床铺上睡觉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情。
——然而真的正常吗?
听到近在咫尺的呼吸声,祁砚忽然有点心慌。他不由得往前往挪动了一点儿,然而,熟悉的体温很快就黏了上来,他再往前移一点儿,身后的男人不多时又移动过来,靠得更近,似乎潜意识里害怕他会离开自己。
祁砚听着冬墨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知道他其实已经入眠。先前在小客栈里同住的时候,冬墨就有在睡觉时黏着人追赶的习惯,每次都把祁砚逼入死角。但神奇的是——在祁砚即将掉下床榻的那一刻,冬墨往往会迷迷糊糊地伸出胳膊,来揽住他的后背、把他重新捞回到被子里。
每到那个时候,祁砚此前被挤到床边时的气恼便也慢慢消散开去,数月下来竟也已成了习惯,甚至有时候没有被他温暖的身体所黏上,都还会觉得莫名缺失了点什么。
祁砚有些担心,自己是否已经对和他一起睡觉产生了依赖,就像前世年幼的自己必须抱着巨型玩具熊才能安然入睡一样。
祁砚在小的时候非常害怕一个人在黑咕隆咚的屋子里睡觉,妈妈便买来一只比他还高大的大玩具熊和他做伴。后来因为担心卫生问题,有一天妈妈偷偷地将大熊从他的床上拿了下去,可自那以后祁砚就开始夜夜失眠、睡不好觉。在他的哀求下,妈妈只好又把玩具熊重新放回到了他的床上,他把脑袋埋在大熊的臂弯里,呼呼地就睡了起来。
这时候回想起这件事情,祁砚觉得有点好笑。但听着身后深沉的鼻息,他的心绪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依赖的呢?又是从何时开始习惯和另一个人呆在一起的,明明数月之前他们还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祁砚在寂静的暗夜里思索了很久,也想不出答案。
他想找个人问问,这种有点甜又有点古怪的烦恼究竟是什么,但身后那个人比他更要迟钝,肯定没法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在纠结的心绪之中,祁砚轻轻偏过头、埋在温暖的怀抱里,也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在酣甜的睡梦之中,他仿佛又回到了过去怀抱着毛绒绒的大玩具熊的夜晚,埋在大东西软绵绵的怀里,睡得安心又甜美。
第77章 甜苦
次日; 冬墨一家继续去田边查看状况,却意外地等来了一个好消息:郡里的官府得知了乐庄农田里发生的古怪虫患,迅速派专员前来调查。衙门专员在乐庄勘察了一圈之后; 向村民们免费发放了特殊的药草作为驱虫工具,帮助村民驱除虫灾。
在衙门的指挥和村民们的共同努力下; 害虫们被成片地驱向了山的另一头。在那里; 官员们已经布下了大网,准备将这里莫名出现的所有魔虫一网打尽。
祁砚走在田埂边; 看着大片大片乌泱泱的诡异害虫被人们齐心协力驱赶出去,争先恐后地向着远处逃散,他心里很是感慨。
从前红叶郡在秦爷的管辖之下,官府里养了一大帮不干实事的闲人,整天除了捞油水就是欺压老百姓。现在秦爷走了; 红叶郡由一群清白的官员暂时接管; 终于能为平民做点好事,也是一种进步。
在赶走了害虫之后,村里的男女老少在村长的带领下; 将自身所种的好菜、好米、鸡蛋等自愿送给了前来帮忙的官员。
尽管隔着重重的人群,祁砚还是幸运地听到了他们之间的部分交谈。官员解释说,这些魔虫的出现与北方魔气的蔓延以及朱国魔国两方的冲突有关。他还郑重地叮嘱他们; 最近一段时日一定要密切注意村庄附近的异动; 一旦有魔气四溢或者魔人出没的现象; 要及时禀报官府。
魔人是很危险的人种。细说来; 他们甚至不被朱国的大多数百姓认作是“人”。在小珍宝龙遇袭的那一次; 司冬墨和祁砚曾与魔人正面交锋过,他们亲眼见识过魔人的长相和手段。魔,确实是诡秘而凶残的生物。
“近来朱国和北界魔国在边境地带频频发生战事,朝廷上层已经相当紧张,魔国蠢蠢欲动。这次的魔虫极有可能是他方放出的侦察营,目的在于将魔气牵引进入朱国的疆土,在不知不觉中腐化朱国的大地。所以,各位乡亲父老定要引起重视,一旦察觉魔人或魔物活动的迹象,就及时向官府汇报,举报有效者予以奖励。”
官员向村民们反复强调着魔人的危害。站在人群后方的祁砚悄悄地捏了一下司冬墨的手指,问他道:“朱国和魔国之间,不会是要开战了吧?”
冬墨微微蹙眉,低声答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二十年前两国就曾经打过一大仗,那次整整打了四年,朱国北方的半壁江山都快被魔国吞噬完毕。所幸,邻国白国的皇帝慷慨地出兵前来相助,民间也有各路人马自发组成了反抗军,才勉勉强强收回了一部分领土。”
他犹疑了片刻,还是说道:“不过,魔国近年来时不时地会在边境和我们国打起大大小小的仗来,他们始终未曾放弃攻陷我国的念头。
只可惜上次大战过后的二十年来,咱们的国家不但没有变得强大,反而还越来越走下坡路。据说,现在国家军队的战力甚至还不如二十年之前,国太弱,敌人自然也就动了心思。”
听了他的话,祁砚的心情有些阴郁。他前世出生于太平盛世之中,从来没有亲历过战火,只在纪录的影像或是长辈的叙述当中听闻过战争。无论在什么年代、何种世界,战争或许会为上等阶层的权贵谋得一部分利益,但凄苦的永远是老百姓。和上辈子一样,祁砚此生穿越而来,也不过一个平凡普通的小老百姓,手无寸铁。
没有任何国家的子民会乐意目睹家园遭到战火的侵袭。想起此前在影像中看到过的无家可归的战争难民,祁砚心口一阵疼痛。他不禁攥紧了手指。
“祁砚,你别担心。”冬墨轻轻地揽住了他的肩膀,很认真地看着他的双眸,说道:“其实,以咱们朱国当今的状况,仗没有那么容易打起来。朝廷在二十年前的那一仗里元气大伤,近年来一直在想方设法和魔国和谈,要说打仗,当今圣上和朝廷的大官僚们比咱们更不想打。”
他顿了顿,忽而涨红了耳朵,对祁砚说道:“就、就算是打起仗来,那个,我、我也一定会保护你,保护我们家的。”
祁砚看着他结巴着努力表达的样子,本来有点好笑,但听了他的话之后,忽然又笑不出来了,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暖融融的。
有点动容,内心里更是悄悄生出了和前夜相似的微妙滋味儿,又甜又苦。
人们战胜了虫灾,却也没有时间来放松和欢庆了。收割的时限迫在眉睫,就连从来没有干过农活儿的祁砚也积极地投入到田地之间,为冬墨家帮忙收割粮食。
好在他的模仿能力依旧生效,并且随着身体的生长而越来越强大。不需要有人专门来教,祁砚观摩了司冬墨完整地示范过一遍之后,就可以漂亮地完成在稻田里收割谷子的一系列动作。乐家的几亩薄田面积不大,一家四人齐心协力,很快就在最适合的时段内把谷子全部收了上来。
他家的田地大多数都是赌场租借给他们,收割的成果除了留下一部分自己吃之外,剩下的粮食全部卖给前来收购的粮店。朱国的粮店算是“皇家的店铺”,他们收上粮食之后再进行转卖和分配,保证市镇里的居民能够吃上粮。
把稻谷收好之后,乐弘去找村里的头头报上户名和斤数。粮店的人进乡统一收购,挨家挨户地走一遍。
在收粮的那一天,冬墨领着他去村里的道上旁观,而和他们一同出现在田边的还有许许多多朴实的村民。他们热情地欢迎前来收购的粮店伙计,纷纷利索地将自家粮食拉出来给对方验货。称完重量、检验好坏过后,对方便爽快地支付钱币,将它们交到热切盼望的农民们的手上。
这是祁砚第一次亲眼目睹、亲身经历到田园丰收的喜悦。农民们辛勤劳作一年之后,种出的成果被陆陆续续地收走,换成了一袋又一袋叮当作响的铜板或银元,家家户户洋溢着喜庆的氛围。偶有因家人或田地出了变故的人家收成较少,大家伙儿也自发地或在村长的号召下帮扶一把,邻里之间其乐融融。
冬墨家的几亩薄田算是村里最少的了,赌场那边给予的土地仅仅只勉强能满足他们家的温饱,再加上之前乐弘帮不上家里什么忙、乐夫人又病重,整个家都由司冬墨一个人撑着,所有的田地都由他独自料理,因此种田种得很辛苦。
不过,今年夏秋,他在镇上的食肆里赚到了相当不错的收入。还清了债务,这些田地也会被赌场的老板收走,他也彻底笃定了主意,这阵子在家收拾过后,就正式走上厨子行业,继续和兰老板的合伙生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又到了赌场前来收债的时候。司冬墨拿着银票,亲自去了镇上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清债的文书。
当他把文书摊放在桌上的时候,乐弘和母亲都禁不住红了眼儿——这副由过去的乐家遗留的、压在他们身上好几年的重担终于卸下了,他们总算能够松口气,在熟悉的家乡有尊严地活下去。
晚稻收割过后,已是深秋。在经过了一年的忙碌之后,乐庄的大多数村民都进入了闲暇的时期。在地里劳作的人影逐渐稀少,人们走亲访友,串门唠嗑,或是采购食材和物品,纷纷开始为将要到来的新年做打算。
至于刚刚摆脱了沉重负债的司冬墨一家,则怀着无比愉悦的心情,准备迎接第一个轻松而美妙的新年。
=====
祁砚正手脚利索地收拾着包裹,忽然从屋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得咚隆咚隆直响。他抬起头,发现乐弘背着弓箭和布包,大步跑着向屋里冲了进来,兴冲冲地大喊:“喂喂,哥,祁砚,我跟老康他们在山里打到了一只大怪物!你们快跟我来看!”
“怪物?”
祁砚还在犹豫,乐弘不由分说走上前,拖着他就往外走:“快来快来,绝对是你从来没有见过的!”
听到吵闹声的司冬墨从后屋走出来,惊讶地看着乐弘:“在叫什么呢?”
“哥,来得正好,咱们打到了一只很大的玩意儿,你快过来看!”
冬墨一蹙眉:“怪物?弘儿,我不是叮嘱过你了,不让你再去打猎了吗?这马上快到冬日了,山里头非常危险,小心中了寒毒……”
乐弘撇了撇嘴:“哥你和祁砚靠帮人开店赚了这么多钱,我也想学点手艺,打点好东西来补贴家里。”
听到乐弘的话,冬墨张了张嘴,但欲言又止。他摸了摸弟弟的脑袋瓜,轻声说道:“好,能学东西是好事,不过你一定要小心点。我和祁砚马上要准备出发回食肆了,你多在家呆一会儿,陪娘说说话。”
“我就是知道你们马上要走了,才趁着这最后的工夫去打猎的。不然,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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