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美艳不可方物的你-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封信虽被烧毁,旁人自是无从知晓,却难不倒我簪花神算。若非是你之故,白芷霜怎可全无防备被人当胸刺了一剑?若非你掘墓盗刀,倒行逆施,毁了刀圣之墓,使他恩师尸骨全无,他又怎会中计?”
华不染一句句咄咄逼问,如利剑穿心,罗七望着水底的白芷霜,仿佛见到那双眼睁开了,正悲愤地望着自己,仿佛听到他失望至极的斥责。
“你为一己私仇毁墓盗刀,让师父死都不得安生,你负尽师恩!枉为人徒!乃千古罪人!”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不是,我不是……我没有……”
罗七愧疚难当,涕泪交加地捂着耳跪在溪边,朝着水中那具尸体悲哭。
华不染闻声,便是再无心无情,也不禁对他生出一丝怜悯,他叹了口气,不忍再逼迫他。
“你还不想将实情道出,究竟是何人夺你躯壳,杀你师兄?”
“是他……是上官无伤。”
罗七的眸中渐渐积聚恨意,他神情若癫狂之状,定定看了水中的尸体一眼,突然起身,拔足狂奔而去。
华不染并未去拦罗七,他露出一个果然是他的神情,仿若世间悲天悯人的善人,猛地转动手中八卦伞,那伞腾空而起,在那溪流上旋转,伞面上繁复的八卦图隐隐流光,华不染口中吟唱着超度亡者的梵音。
只见,那在溪河里的尸身逐渐化开,尤似雪融,与清流融为一体,转瞬即散,流淌而去。
“白芷霜,一个被辜负深情的痴情人啊。”
华不染收回伞,被纸鸢牵引着离去。
溪流河畔,余这一声惋惜轻叹。
☆、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
华不染方回到分庄,便听见山主在门前喊他,听声辨位,华不染知道山主正站在阶上,他身上的沉香隐带一丝血气。
华不染受宠若惊道:“山主竟这般抬爱,在此处候我归庄。”话音刚落,华不染便失笑出声,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梅山主不理会他,瞥了一眼华不染身后的长街,见无人走来,才问了一句。
“他怎么没回来?”
听这一句不咸不淡的问话,华不染了然于胸。
方才山主杀了百人,他素来爱洁,一身血气难忍,正要回屋沐浴,可他在屋中堪堪等了片刻,却不见罗七回来,盛怒之下派人去寻。
然派出去的人却无功而返,梅山主便令华不染出庄寻找,他有占卜之能,又有纸鸢牵引,这天下没有几个他找不到的人。
近来都是罗七伺候他起居,如今罗七不在,他竟连沐浴也觉得无趣,身着那一身染着污血的常服在屋中徘徊了片刻,忍不住出到庄外,拢袖立在阶上,竟就那样干等着。
可华不染回来,罗七却仍不见踪影。
他不禁有一分怒气,这罗七不管是何种身份何种面貌,都是一样放肆不羁,竟连他的话也不听了,胆敢擅离职守,不好好在他身边待着。
华不染好笑地道:“他师兄被人害了,自然要去上门寻仇。”
华不染话还没说完,便听山主衣袂翩飞竟已掠空而去。
武林盟此刻并不平静,随大侠身死,前去讨要说法的百余侠士皆横着回来,身为盟主的谢君临疲于应付。
如今武林盟上下乱成一团,来往进出之人已不像之前那般严防死守。
是以,罗七轻易便混入了武林盟。
门中正在举丧,吊唁之人络绎不绝。
看着这供奉灵枢的厅堂,陌生的脸孔在灵堂上披麻戴孝大声悲哭。灵堂正中摆着棺椁,灵前设牌位香烛三牲供品无一不全。
罗七看着供奉在灵前刻着“随义八”名号的牌位,再看“随大侠”歌功颂德的挽联和祭幛,不由捧腹大笑出声。
在一片悲哭声中突然爆发一阵大笑,满堂众人皆惊。主事之人起身怒斥,问他因何大笑对死者不敬。
罗七指伸手指着那主事人应道:“我父母早亡,颠沛流离多年,方得我师父怜见,允我饱腹不受饥寒交迫,传我功法不受恃强凌弱,如师如父。待他身故,我复无家可归,无孝可敬。幸哉,我还有一个亦兄亦友的师兄。可如今,连他也死了。我无亲无故无妻无后,在我的灵前,却有不知姓名的人来为我披麻戴孝,你说可不可笑?”
罗七又指着众人,一边笑一边道。
“我被人夺舍魂归天外,世间旧故昔日旧识,乃至世间风雨花木,无人为我悲哭。可如今,你们却在此对一个两面三刀虚伪做作的假人歌功颂德!风光大葬!岂不可笑!”
“你胡说什么?”主事人勃然大怒。
“疯子!哪来的疯子在此胡言乱语,快来人把他拖下去!”
“随大侠一生正直匡扶大道,不许你这疯子出言不逊毁他清誉!”
众人群起而攻之,罗七在众人愤慨的推搡中仍是连声大笑,他突然发力推开众人,罗七之身力大无穷,众人被他推开,一时震慑不敢再靠近,罗七一双虎目冷冷扫过众人,突然向前扑去,扑到那灵前,将供奉在桌案上长明灯吹灭。
身后众人见之惊怒交加。
罗七吹了灯,心中更是畅快,他双臂一抬将案台也掀倒,牌位香烛供品洒落一地。
有人上来拉住他,被他用蛮力挣开,他狂笑着用脚去踢摆放在堂中的棺椁,那棺椁共有三层,十分沉重,竟也被他踢得晃动起来。
身后众人惊怒地涌上来制止他的疯狂,有人拔刀砍他,有人拔剑刺他,有人拳脚相向,有人拿重物击他。
可发狂的他不管不顾,硬是将那棺椁踢得从踮脚的几条长凳上掉下来,在地上重重一击,棺盖散落一旁,从棺中掉出一具木棺,罗七上去将那木棺踢翻,木棺中又滚出一具尸体,穿金戴银,可见生前富贵。
罗七看着他昔日的躯壳,锦缎绸衣里三层外三层加身,散在周身的奇珍异宝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一具死在清凉剑下的冰寒霜尸。
罗七拿脚踢了踢。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还能这样踢自己的尸身。哈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众人见罗七的行为举止如此诡异失常,心中不由悚然。他已被刀剑棍棒伤得体无完肤,如一血人,可他非但没有倒下,还更加癫狂。
便在众人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一道扇影破空而来,穿过众人击在罗七身上,使他骤然无力,眼看就要跌坐在地,却倏然落入一个略带沉香和血气的怀里。
梅山主的目光缓缓扫过他遍体伤痕,随着所视之处越多,怒气便在眸中风卷残云般积聚,他之杀机仿若被戳破了一道口子,正不受控制地纷涌而出。
罗七抬眼看见他,扯着嘴角想要笑,可他笑得那般难看,他抬手摸住山主漂亮的脸颊,低声说道:“你一眼就认出了我,我很是欢喜。”罗七的话语说得很慢,与方才那个癫狂可怖的模样不同,他此刻小心翼翼,似乎生怕说话大点声便会吓到谁。
梅山主语带怒气道:“吾不知你会来此闹灵堂,还以为你去了七拳门,吾不过找错地方迟来一步,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不想做随义八,随义八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罗七好似没有听到山主说的话,他用很轻的动作摸住山主的面颊,用低的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话,“他不敢爱你,你也不会心悦他。我知道,你总是要杀了他。”
“别说了,随吾回庄,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在吾身边待着,吾不杀你。”
“我不想做随义八,他掘墓盗刀欺师灭祖,害得师兄惨死,我不想做他。”罗七垂下头摇了摇,加重语气道了一句,“我恨他,要他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莫再胡言乱语!”梅山主低斥。他平素运筹帷幄城府极深,从不知道会有这样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的一日,他心知罗七伤得极重,双手将他搂抱在怀,想要起身带他回庄。
突然脑中一片杂音响起,他头痛欲裂,方才想起,今日突逢变故连杀百人,还未令秦离书前来施针疗伤。不想刀圣墓前所受的旧伤竟在此时发作。梅山主以指揉着额角,以缓解那晕眩的痛楚。
便在此时,变故突生,一道剑光从后袭来,梅山主眸中冷光一睐,举扇挡去,不想,那剑光竟是虚晃一招,真正的杀招迎头而下。
偏在此时!梅山主杀意滔天,冷啐一句“找死”便要侧身避过,他适才旧伤发作失了先机,被人以虚招偷袭,如今避开已是不能全身而退,何况怀中还护着罗七,眼看那当头而下的剑光便要劈到他的肩上,突然,怀中人一动,猛地将他扑倒,那诛邪一剑落在眼前,生生从罗七后背劈入,直教他血溅当场。
“谢、君、临!”
梅山主侧眸厉喝,一字一顿,恨不能将那举剑偷袭之人剥皮削骨生啖其肉。
眼看用着诛邪剑的人不是剑的主人朱方邪,却是谢君临,不免让人吃惊万分。
原来那谢君临早在罗七大闹灵堂时便闻讯赶来,可他并未出面平息干戈,而是藏在暗处静观其变,罗七句句话语旁人听到只当他是疯子,谢君临却是听得明明白白。
当日他与上官无伤设局擒住随义八,上官无伤以朔风重衣十阶功法夺舍杀人,是他亲眼所见。
谢君临认出罗七身份,便不敢轻易出面,怕那罗七当场戳穿他的昔日所为,虽说众人不会尽信,可他也不欲留人话柄,便一直在暗处伺机。
不想,那梅山主突然来了,谢君临本想悄然离去,又怕被他察觉,便一直隐忍不动,哪里料到竟让他窥视到如此绝佳之机,是以他断然出手,欲将之趁乱斩杀。
谁知竟被罗七挡去剑意,谢君临一招不成,一时不敢妄动。
“罗七?”梅山主轻轻摇晃着怀中人,似要唤醒熟睡的他。似乎听到山主难得温柔的呼唤,罗七缓缓掀开眼帘,他一双眸子灰暗无比,了无生机。
“山主,我心中对你爱慕难舍,你从来不信,是不是?”
他这一句话委实太轻太淡,从他毫无血色的唇中吐露,如一声叹息发出,若不仔细辨别,无人知他说了什么。
他说完这句话,便静静看着山主,一动不动,一眨不眨。
山主不忍错看他这多情的眸子,亦回望着他,似在等他说出更多深情。可过了片刻,也等不到他的后话。
山主想了想,便要答复他方才的问话,可他的唇才轻轻动了动,便哑然止声,他这才发现,原来罗七不知何时已在他怀中气绝身亡。
谢君临正全神戒备以应对目前避无可避的战局,突然听到梅山主叫了他的名字,他心弦徒然绷紧,只见那梅山主缓缓抬手覆在罗七的眼上,过了片刻,他放下罗七,握着璇玑扇起身。
“谢君临,或许,吾该称你一句韩王。”
听到韩王二字,谢君临遽然色变,他握着诛邪剑的手微微颤抖,勉强镇定道:“本座不知你在说什么。”
梅山主轻轻勾起一抹笑,似有烟雨多情般的惆怅,“你苦心经营多年,所求之位唾手可得,却有一日徒生变故,致使你满盘皆输,再也不能翻身,还真有些可惜,仔细想想,吾真是觉得你有些可怜。”
“你莫要得意,本王有诛邪剑在手,你便是有邪功护体也难敌此剑。”谢君临许是知道装不下去了,索性撕破了脸。
“连朱方邪的剑都落到你的手中,吾确实,确实不该轻看你啊。”
见他不掩本性,梅山主手中璇玑扇悠悠一转,露出一个极为轻蔑的笑容。
“可你犯了吾之大忌,吾此生所有不多,最是忌恨别人碰吾之物。”
他这句滔天怒意音落,璇玑扇倏然展开,眉心凶气凝成滴血之状,眼尾红痕活了似地蜿蜒,直至洠膑藜洹�
他这副妖异的模样教在场之人生出无边怖意,心胆俱裂,便连站也站不稳,纷纷委顿在地不敢造次。
分明没有雨,可这空中湿意却愈来愈重,仿若山河违背天意涌入苍穹,形成倒流之势,但这风雨欲来的,只是一人的杀机。
那年,莫须幽在《天下妖魔录》中写道:“血雨酬河,寒尸问山。九天杀机显,四海皆伏机。”
据妖魔录记载,自刀圣墓前一战,白随二徒反目成仇,后白以清凉剑斩杀师弟,又以清凉剑自裁,昔日刀圣二徒,皆卒。
刀圣一脉,再无后人可继。
百年流煞功法,终失传于世。
同年,美艳山山主推翻武林盟,囚谢君临,火烧七拳门,使朱门第降,一统江湖。
但,仍不够。
天道,不公。
他坐上这武林至尊之位,却远远不够。
他须推翻天下霸权,须将这人世颠覆,须成为这山河主宰,重新建立属于他的制度。
这人间,方才叫做人间。
翌年,韩王逆党逼宫谋反,大势已去的帝王被宠妃毒死,原拥立韩王的大臣篡位登基,却只在位一日便突然暴毙而死,他死后,朝纲混乱,朝中群龙无首,各戚族争相夺位,手握兵权之重臣心怀各异,天下犹如一盘散沙。
边境诸国伺机进犯,意图扩充疆土,素来与中原大朝交恶的西域列国竟攻破玉门关连屠三城,一时天下烽鼓不息,民声载道。
世道如此,苟活尚且艰难,谁还再谈道义,父子反目,兄弟阋墙,妻女沦落风尘,伦常理德再不是世人的约束。
这碌碌尘世,如被野兽纷涌,再无秩序。
据妖魔录记载,天下纷争四起,山河倾覆旦夕之间,有一形如鬼魅之人以一人之力退西域强兵千里,又一夜之间,连挑边境数国,使之国力大损,兢兢臣服。
后来,此人以绝对的武力镇压四方诸强,平息战乱,使天下臣民尽匍匐脚边,朝拜不起。
一统江湖之后,又将天下揽阔掌中。
他登高位居帝尊之位时,星辰蔽日,山川倒流,王冠冕服加身,倚坐龙椅,听诸臣三跪九叩,八方谒拜。
他所要的千秋霸业,他所建立的秩序,他一人左右的道义,都已在脚下。
可他心中,如被星河遮蔽的日,如倒流的川河,如幽谷空空,寂寥地无边。
他望向右手之处,他希望有一人,能在这里与他共享江山,与他重建人间秩序。
他想把那人要的公道给他。
想他重在人间,恣意潇洒,再向他诉说那一腔深情。
字字句句,百听不厌。
万民朝谒的声响还在恢宏的大殿响彻,可他却露出厌烦的神色,他倏然从龙椅上起身,将这一切抛诸身后。
宽袍徐徐曳地,他背离此间繁华,经殿堂,转长廊,穿过花林,来到一座石室。
偌大石室,灯火通明,两张白玉祭坛上,躺着两具冰冷的躯体。
当初的那一点不舍,在触及这冰冷的躯壳时,便化作千丝万缕缠绕,使之有千疮百孔的痛意。
他登上这万民敬仰之位,坐拥这万里河山,终是自称一句,孤。
“你在何处,何处便是你。”
他轻轻为他掖好衣角,仿若躺在祭坛上的人只是睡着罢了。
他回身,走向身后另一张祭坛上,目光落在那张脸上,看着这张脸,似突然想起什么来,冷艳的君王突然扑哧一笑,那掩在盛装之下教人窒息的威严便淡去了许多。
“初见那时,孤从未想过,便是你这副模样,竟也配称大侠。你是孤见过,最穷酸最不要脸的大侠。”
可是便是这个他从前看不上的人,一点一点,将他眼里的心里的骨子里的火燃起来,直至熊熊大火,难以扑灭。便像那场焚毁琳琅楼的江枫渔火阵,一旦启阵,世间万物,无不被它掠夺。
“你曾用江枫渔火阵烧了孤的琳琅楼,孤今日,便也还你。”
君王摊开手掌,手心凝结内力,缓缓推掌,将一簇“渔火”推向那张脸,倏忽间,本就结着冰霜的发丝呲呲燃烧,不过片刻,那张脸便在霜火之间融化,“渔火”逐渐蔓延,火舌舔舐厚重的殓衣,吞噬骨肉,从头到脚,在君王一双寒星冷眸里化为灰烬。
直到那具尸身完全焚化,只余点点灰烬,被君王广袖一拂,落于天地,湮灭无迹。君王心中那点阴郁,便也消散了。
君王回首,望着白玉祭坛上仅余的一具尸身,脸上浮起一丝诡笑,“铛”的一声轻响,从他垂在身侧的广袖之中滑出一个铃铛。
招魂铃,曾系于仇一铃腰袢,日夜不离身,重于她的性命。
可如今不知为何竟在君王手中。
只见他以内力驱动招魂铃,使之浮于半空,一道金光霎时迸出,梵音响于天地。
四面八方,幽魂蠢动。
作者有话要说: 我山主终于登基为帝正式过渡到君王了。曾说过不会再写像《留刀客》那么多字数的长文,所以马上要江湖再见了。下个新坑大家记得来爱我。
☆、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不可!”
室中突然响起一道急喝,只见方才已在殿上绶封国师的天残忽然出现在石室中,原来情急之下,他竟是传阵进来。
“天残,你可知擅闯此地乃是死罪?”君王眯起眼眸,一双眼眸更显狭长冷厉。
天残双腿残缺,没有哑仆随侍,只能跪坐在地,他长拜君王,朗声进言。
“陛下,万万三思,如今您已登帝位,乃山河之主,若您驱使招魂铃,天下幽鬼无不应诏,恐引天灾人祸。”
“是么?”君王抿唇一笑,倨傲道,“便是引天灾人祸又如何?”
“孤何惧?”
君王振臂,广袖迎风,招魂铃之音急急如电,偌大石室晃动不已,君王勾着轻笑,轻轻咬破指尖,便如挥笔点墨,那一滴帝王之血应声而去,悠悠飘向白玉祭坛,落在那人无一丝血色的唇上。
几乎是在瞬间,那被滴血染上的唇瓣一时鲜活起来。台上的尸体立时坐起,双眸无声打开,幽幽向君王望去。
君王面如冠玉,眉若远山,狭长的眼角隐有两道血痕,唇似点绛,着帝王衮冕,长身玉立,盛装之下教万物失色。
醒来便看见这般美色,罗七一时半刻回不过神来,呆坐在原地不动。
梵音渐歇,招魂铃收声,叮的一声落在天残面前。
“此物还给仇一铃,你带回去。”君王瞥了天残一眼,遂拂袖将他扫出阵外。
没了碍事的人,君王这才举步走向呆坐在白玉祭坛上的人。
远看君王走来,罗七怔怔地道:“山主,私制龙袍乃谋逆大罪,你还穿在身上,是不是狂妄了些。”
说完这句话,罗七又愣了,他发现他的语气平平毫无起伏,就像一具尸体在说话。
罗七想要摸摸自己的脸,却发现抬手也很费劲。
君王行至他身前,在罗七摸到自己的脸之前就已捧住了他一边面颊,罗七未及反应,后颈也被握住,被君王紧紧咬住嘴唇。
齿关被迫打开,舌尖被勾缠,被滚烫的生息包裹,罗七舒服地闭上眼,口中溢出一句谓叹。
君王突然松开了他,凝眸注视他良久,罗七被他这般久久凝视,登时不自在起来。
“你往日之躯,孤已烧了。往后,你便是孤的罗七,契约在手,便连你的一缕发丝也归孤所有。孤若不放你,你就算成了幽鬼也必无处可去。”
“啊?”听到这番偏执的狠话,罗七觉得自己需要静静,怎么睡了一觉起来,好似天翻地覆了一般。
等等,孤?
罗七转眼扫视周遭,发现身处石室之中,但那石壁所雕刻的纹饰却不是寻常所有,再看面前之人衮冕加身,一口一句孤,方才刚醒来时眼角似乎还瞥见了天残道长,他好似穿着在盛大典礼上国师才能穿着的道袍。
“山主莫非已登王座?”罗七问道,他乃是小心斟酌,可语气平平,实难知他忐忑不安的心情。
“不错。”君王微微一笑,罗七见他神情尤甚以往倨傲,却也有一分内敛的非凡气度,使他孤高冷肃,似乎比以前更难接近。
罗七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君王扯过去咬住了唇,君王似乎嫌那衮冕十分碍事,伸手将之扯下,冕服也被他脱下扔在地上,那一身象征无上尊贵的衮冕被他这般随意丢弃一边后,又伸手去脱罗七的衣袍。
罗七垂首一看,也不知是何人给自己换的衣物,竟就简单披着一件外袍,外袍之下不着寸缕,被君王轻易抚到,在掌下肆意赏玩。
罗七不欲风月,却又如何抵挡得了君王的手段,不多时,便毫无力气地躺在玉台上任之为所欲为。
罗七要是知道自己一觉醒来便又要面临几天几夜下不了榻,恐怕宁愿在梦中多睡些时刻。
君王失而复得,忍不住在石室中便压倒罗七,后来将他抱回寝宫清池沐浴,竟在池中又颠来倒去地胡来一通。
许是罗七死去的时日太过长久,他回魂醒来,并不能马上适应这具身体,他反应变得迟钝,记忆零碎,四肢不太协调,说话毫无起伏,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甚至于,他的身体也是僵硬冰冷。
如同死尸。
罗七想起自己是死过的,怎么死的却不大记得了。知道自己死过,面对这具死尸般的身体,便是罗七自己都觉得难以面对,却实在不知,那位如今贵为山河之主的君王如何吞咽的下。
几乎是在龙榻上度过最初几日的罗七,好不容易能从榻上下来,还是托了华不染的鸿福。
罗七这才知道,昔日中原大朝历经数年烽火战乱,已是满地疮痍,如今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