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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什么不好非要养蛇-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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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界扰乱秩序,致使越池附近怨气四起……”
  “我放你下界……”
  “受恶灵,填补结界……”
  “将功折罪……”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一声盖过一声地冲进阎酆琅的大脑,令他头脑发胀,身形晃晃乎就要倒下。
  我要收魂……补结界……
  阎酆琅深吸一口气,终于想起来些什么后,从体内涌上一股真气,运转了一个周天后稳定心神,缓过神后才意识到自己出现在此处的目的。
  他瞥了一眼腰侧的竹简,看向柏树林。
  结界受损,就是此处罢。
  阎酆琅在柏树林寻了几日,终于发现了蛛丝马迹。
  “站住!你若是乖乖受擒,我必不会为难于你!”


第六十章 雷劫飞仙皆有我
  阎酆琅蓦地醒了过来,听着泉池中的“哗哗”水声,神情有些恍惚。
  这些……
  他忽然感觉到自己似乎捏着什么东西,低头一看,一条赤色蛇尾被自己捏在掌心,他呆呆地顺着这条蛇尾望过去,看见一条蓼蓝色长蛇正安静盘在石桩上,他猛地想起那条被自己丢弃在木屋里的长蛇。
  “青……青辞……”
  阎酆琅忽觉鼻头酸酸的,小心地捧起手里的尾巴,另一只手伸了过去,却始终没有落下,颤抖着在蛇头和蛇尾之间徘徊。
  “还好……还好……”还好你在。
  阎酆琅捧着这条尾巴端详了许久,好似许久不曾见过一般,贪婪地想要将这模样深深地刻在心里,最后轻轻地将尾巴放在玄青辞身上,两手交叉趴在边上,盯着它。
  “我错过了你修成人形的样子,以后再不会错过了。”阎酆琅小声说着,声音几乎要被水声盖过,“无论是渡雷劫还是飞仙,我都会陪着你。”
  他伸出一根食指轻轻碰触了一下玄青辞的脑袋,再次盯住它,视线慢慢下滑到小巧的蛇嘴上,想起在前日里的光景,小小的蛇头塞在两指大的茶水杯里,腮帮子小浮动地鼓动,发出细微的吮水声……阎酆琅想至此处,抿着嘴笑了,看着玄青辞的眼神布上一层柔和。
  阎酆琅在泉池中等了玄青辞两日,却始终没能等到它醒来。
  帝喾在昆仑镜中找不到他的身影,终于寻上了门。
  “你来作甚?”
  意料当中的语气不善并没有激怒帝喾,反而关切地问道:“你回天界,是出了什么事吗?”
  此时的阎酆琅已经不再是那个被放下界,听话地收魂的人了,他看向天帝的眼神颇为复杂,说道:“结界尚未修复,我没忘。”
  得不到答案的帝喾也不再追问,想起先前的那条幼蛇来:“人界春夏秋冬四季轮回,与天界始终是不同的罢。”
  阎酆琅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何意思,只好说:“你大可以下去看看,放心,我会替你瞒着。”
  帝喾笑了:“若是有机会,倒也不是不可。”
  “天帝还有别的事情要交代吗?不会只是来看看吧?”
  “嗯。”
  阎酆琅倒吸一口气,竟有些看不明白他了,嘀咕一句就转身:“看完了就走。”
  帝喾当真转过身要离开,走了几步后又停下,幽幽地传来一句:“阎君还是早日回人界的好,有些东西在天界终究是不妥的。”
  阎酆琅猛地收紧了瞳孔,心想难道被他发现了,却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等等。”
  “何事?”
  阎酆琅说:“人皇轩辕松放火烧山,烧毁不少生灵,此事……你是如何处置的?”
  “如果按照鬼门铁规,你当如何处置?”帝喾反问道。
  阎酆琅微微皱眉,颇为犹豫道:“故意纵火,用以私心者,当打入铜柱地狱……”
  “你既知道为何问我?”帝喾转头问道。
  “他是人皇。”阎酆琅重复道。
  帝喾沉下眸子,道:“罚旱涝三年,五谷不出。”
  阎酆琅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这是要活生生饿死轩辕城的百姓,他想起鬼母被她那四个儿子分尸食用的场景,白了整张脸。
  “身为人皇,残害生灵,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阎酆琅长叹一口气,他向来不清楚天规的细则,如今从帝喾口中听闻,到底还是无比心惊。
  送走帝喾后,他唤回了苍云柏。从越池回到天界已经过去数日,也就是说此时的北隍城恐怕……
  “阎君。”
  苍云柏出现在鬼门中,一身青葱与生前并无二异。
  可阎酆琅发现苍云柏的脸色并不好看,故意问道:“人界……”
  “三年涝灾,三年旱灾,他们说是君上造的孽,老天在惩罚他。”苍云柏垂着眼帘,掩盖住神情中的担忧。
  “那人皇……”
  “阎君,这罚得是否过了些?”苍云柏抬起脸问他,“吾并不怪罪于他,为何要将这惩罚施加在无辜之人身上?”
  阎酆琅皱起眉头,说道:“他是人皇,职责就是护佑他的子民,你柏树林位于人界,自然也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可是他呢?此事若换成了天帝,亦是如此。罚不在他身上,在他心上。”
  天帝此举并非只罚了轩辕松一人,还有阎酆琅。
  苍云柏不再问话,天罚不是他能抵抗的,只有顺从才能安然渡过,他待在皇宫里看着轩辕松日益瘦弱的身躯,哪里还有多年前意气风发的模样,羸弱得靠在软榻上处理公务,时不时望向窗口,看着黑魆魆的天发呆,夜里也不得安眠,抓着被褥嘴里喊着苍云柏的名字。
  苍云柏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找棵柏树附体,重新修炼,可这是违背天罡常理的事情,若是被阎君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人界的事,你且先替我看顾着。”阎酆琅说道。
  苍云柏应下后,总觉得阎酆琅身边少了点什么,问:“青辞可还安好?”
  阎酆琅这才意识到什么,问:“按理来说,它应该早就醒了。天界灵气充沛,又有我亲自给他疗伤,为何迟迟不见它苏醒?”
  苍云柏转了转眼睛,又问:“青辞它可有何奇怪的举动?蛇类到了冬季便会嗜睡,严冬时刻便彻底进入休眠期,不知阎君……”
  “天界没有四季,怎么会休眠……”
  忽然阎酆琅顿住了。
  “阎君还是早日回人界的好,有些东西在天界终究是不妥的。”
  他果然知道!
  阎酆琅沉下了脸,一甩袖子就准备从鬼门出去,却被苍云柏给叫住了。
  “你还有何事?”
  “倘若青辞当真进入休眠期,强行唤醒,会折损修为。”
  阎酆琅一下子顿住了脚,问:“那要何时醒来?”
  “等。”
  于是阎酆琅当真回到阎君殿中开始等候,盘坐在软榻上看着古籍,隔三差五地跑进泉池里看两眼玄青辞,实在被耗尽了耐性就抓过玄青辞的尾巴,轻轻摸两下,嘀咕着它怎么还没醒。
  鬼厉发现阎君近日总黑着脸,问他出了何事,还被瞪两眼,骂一句多管闲事。
  谢必安心想这事儿八成和玄青辞有关,拉着范无救凑到苍云柏面前盘问起来,最后被宋清英一句“多半是惹恼了玄青辞”给塞住了嘴。
  这话兜兜转转传进了阎酆琅的耳朵,只是到了他那儿话就变了,变成了玄青辞日日推拒阎君,阎君欲求不满了。气得他把谢必安扔到了妖界去。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那个老不死!你拽我干嘛呀!”
  范无救看见阎酆琅越来越黑的脸,连忙捂住谢必安的嘴,抓着他的手臂,迅速逃离。
  宋清英站在阎酆琅的身后,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你耐我何”的样子。
  “宋族长莫不是忘了诽谤的罪罚?”
  宋清英转了转手里的狼毫笔,回应:“难道不是?”
  阎酆琅不跟他一般计较,抬脚往阎君殿去,站在鬼门门口好一会儿才有所动静,红着脸笑了,迈向泉池的脚步竟有些轻飘飘。
  然而他却并未在泉池中看见玄青辞,倏地紧张起来,难道它醒了?
  “青辞?青辞你可在?”
  泉池里只有水声,没有半点蛇息,阎酆琅放缓了脚步,发出探识结果并未在泉池内发现半丝妖力,他隐隐有些不安,甩手将泉池的石门关上后,往泉池深处走去。
  池水位于泉池中央,四处由石柱围住,正南方是一口清澈的泉水,正“哗哗”地泄入池水中,那小泉水后面有一处平地,平地上有三两块石头散落。
  阎酆琅想起这地方的时候,心里一紧,悄悄走了过去,一边还试探着:“青辞,你在那里吗?”
  话音刚落,他就屏息凝神停了一会儿,依旧得不到答案后,就更加确定玄青辞在泉水后面。
  他在泉水前站定,犹豫着弯下了腰,只见一条皮色鲜亮的长蛇盘踞在石头后面,两只赤眸警惕地盯着自己,石头旁边还有一条湿软的蛇皮,顿时明白了过来。
  这是……刚刚褪了蛇皮?
  阎酆琅小心地往前凑了凑,发现玄青辞把自己蜷缩得更紧了,蛇头也不知道被它埋到了什么地方,他犹豫着将手伸了上去,轻轻覆在蛇身上,手底下的长蛇猛地一颤,从身子下探出来一个脑袋,眯着眼睛盯着他。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阎酆琅松了一口气,见它并无大碍后,将它从泉水后面捧了出来,手上传来一股黏腻的触感,还发觉它比原先重了不少,暗自疑惑,这泉池中并未见它吃过什么,怎么还重了?
  玄青辞一动不动地任他摆弄自己,盯着自己刚刚褪下的蛇皮有些出神,身上还残留着些许瘙痒。
  阎酆琅将它端出泉池,放在软榻上,拿来一块白布就要擦拭它身上的黏腻,却它用尾巴给扫开了。
  “怎么了?”
  玄青辞慢慢地将头转过去,仰视阎酆琅,吐了一下蛇信子,却并没有传出讯息。阎酆琅觉得有些疑惑,坐在一边看着它,静静地等待它下一步动作。
  然而玄青辞就只是将脑袋立了起来而已,呆呆地盯着桌上的茶杯出神。
  阎酆琅以为它要喝水,便起身给它倒了一杯,凑在蛇嘴前,等它把脑袋凑过去。
  “你到底怎么了?”
  玄青辞这才回过了神,看向阎酆琅的眼神颇有些复杂。
  “噗丝丝~”
  阎君被天雷所击,旧伤可都好了?
  阎酆琅一愣,心想他怎么会知道这个,难道看到了自己的神识?
  “你在担心我?”


第六十一章 风雨欲来愁满楼
  “噗丝丝~”
  我见阎君被天帝所罚,坠入诛仙台受了四十九道天雷,想来……
  阎酆琅摸了摸玄青辞的脑袋,说:“我若是有事,还能坐在这里与你谈话?再说……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话音刚落,阎酆琅就发觉此话有些可笑,一次两次丢下玄青辞,叫他如何再信任自己。
  “噗丝丝~”
  如此甚好。
  阎酆琅有些心虚,转移话题道:“你在泉池中待了这么久,想不想试试修为到了何等地步?”
  玄青辞抬眼看着阎酆琅,并不作回答。
  “放心,我会替你护法。”
  说着话,阎酆琅便凝聚了一道术法,将两人护在结界下。
  玄青辞不再犹豫,化作人身盘坐在阎酆琅面前。
  许久不见玄青辞的阎酆琅看见他此刻正坐在自己面前,不免心跳得有些快,身上也有些燥热,盯着他的眼神,连自己都发觉有些异样。
  他赶紧收回心神,两手合一替玄青辞护法。
  玄青辞在体内慢慢地运转气息,发现自己修为提了两个阶段后,忽然一喜,暗想难道真是因为泉池的原因,不禁再次涌上一股气运想再次冲破一个阶层,却被阎酆琅用术法给制止了。
  “不急。”
  玄青辞深吸一口气,将气运收回丹田后,缓缓睁开眼睛。
  阎酆琅只见玄青辞睁开一双含着水汽的赤眸,心上又漏了一拍。
  “酆琅……我看到了。”
  玄青辞犹豫着还是说出了口,在泉池中养伤期间,他并非全无意识,只是疲累得无法开口,只能蔫蔫地趴在石柱上汲取泉池灵气修养自己,在听到阎酆琅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后,心里暖极了。在感知到阎酆琅沉睡后,他也进入了休眠,只是出乎意料地进入了阎酆琅的神识。
  “我修为低浅,帮不上什么忙,酆琅若是觉得我麻烦,我从此以后便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阎酆琅一愣,不知道怎么会冒出这些话来,凑到玄青辞面前,问道:“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过往,为何还会说出这种话?”
  玄青辞没说话,垂眼盯着阎酆琅放在膝盖上的手,回忆在神识中看到的一切。阎酆琅第一次下界是为了鬼门,第二次下界是为了人界,而自己的出现只是一场意外,那之后的种种,也不过是予惜独嘉阎酆琅作为阎君对生灵的护佑之责罢了。
  “酆琅身负重担,我……嗯!”
  唇上忽然被贴上两瓣温热柔软的嘴唇,玄青辞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被夺去了说话权。
  阎酆琅扣着玄青辞的后脑勺,唇上一片柔软,禁不住伸出舌头小心舔舐了一下,手上的人便浑身一颤。他将额头抵在玄青辞的额头上,盯着他慌张失神的眼睛,心跳也跟着加速了起来。
  “莫要想些有的没的,你不是等我么,如今把我等到了,自己却要走,想过我怎么办吗?嗯?”阎酆琅将扣在玄青辞后脑勺的手移到他的脸庞,大拇指指腹划过刚刚被他亲吻过的嘴唇,轻声道,“这里……有没有被别人碰过……”
  玄青辞被他弄得有些瘙痒,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嘴唇,湿热的舌尖意外地滑过阎酆琅的手指,令他呼吸一滞。
  玄青辞并没有直接回话,反而说:“阎君不必将此事放于心上,还是鬼门重要……”
  阎酆琅听着觉得恼火,抓着玄青辞的侧颈逼向自己,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掐住玄青辞的下巴,毫不费力地长驱直入。
  “唔……”
  玄青辞艰难地汲取那少得可怜的空气,一边伸手推阻阎酆琅,直到被吻得七荤八素,不知天南地北才被放开。
  “你倒是比我还关切鬼门来了,别忘了,你也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我可记得我说过的,你的去留由我决定。”
  玄青辞眨巴着湿润的赤眸看着他,尚未从窒息中恢复过来,大张着嘴巴轻轻喘息。阎酆琅看得浑身燥热,没得到玄青辞回应,心里有些烦躁,却也知道此事并不能逼他。
  待到玄青辞终于恢复神智后,才恍恍惚点了点头。
  “只要阎君不嫌我,我必定跟随于左右。”
  听到这话,阎酆琅像是被为了一颗定心丸似的,满意地勾起嘴角说:“那是~除了我,你还想跟着谁?”
  言罢,阎酆琅松开了他,却又想起了什么后,问:“你刚刚还没回我的话。”
  玄青辞回想起刚刚的问话,“噌”地红满脸,他知道这举动是什么意思,曾在人界的时候见过,那时候他还好奇地缠在房梁上,躲在黑暗里看得津津有味,后来才知道那是情人之间的行为。
  “没、没有……”
  细若蚊声的声音加上几乎要把脑袋垂到床上的样子,极大地满足了阎酆琅,他再次凑过去低声道:“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玄青辞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是我的,不准和别人这样,知道吗?”
  玄青辞更不说话了,索性闭上眼睛,陡然化成了原身,钻到了枕头底下。
  阎酆琅看得目瞪口呆,半晌后朗声大笑,一手翻过枕头,将这条化成幼体的蓝蛇拎了出来。
  “你害羞了?”
  玄青辞一个劲地想挣脱他,却被阎酆琅抓得死死的。
  “羞什么,以后这种事情多了去了,你次次都跑,那还得了?”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你变回来好不好?”
  “青辞?青辞~”
  玄青辞被这一身诡异的声音叫得头皮发麻,转过头来瞪了阎酆琅一眼,始终没有化作人身。
  “噗丝丝~”
  小儿鬼一事如何了?
  阎酆琅给自己换了一个姿势,把玄青辞卷起来放在手掌心,慵懒地说道:邪殇“小竹消散,鬼母被我打入锁魂阵内,至于白誉……”
  “噗丝丝~噗丝丝~”
  白誉身为道僧,却残杀同门,后又杀害生灵与孩童,阎君当重重罚他。
  “罚,当然要罚。”阎酆琅盯着玄青辞,幽幽地补充道,“他杀害同门,食人肉,按照鬼门铁规,当被打入油锅地狱。后又杀死孩童,当被打入铜柱地狱。作为道僧,却屡屡犯戒,还要去那火山与石磨走一遭。”
  玄青辞听不懂这些,但听这名字,心里就一阵恶寒。
  “那日我带你去鬼门,你看到的就是油锅与铜柱。”
  玄青辞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冲天的惨叫声,那些被绑在铜柱上的人,浑身熟透了的红,一口青铜大锅里的魂灵一个个想爬出来,却被那些冷面鬼厉用杆子戳了回去,溅起滚烫的油渍。
  “火山乃是一座通体为九幽火的高山,那九幽火常年不灭,从山脚到山顶火势渐小,温度却渐高,魂灵从山脚上去,爬至山顶,浑身如同被火烤……”
  玄青辞听着阎酆琅的描述,仿佛自己的身上也烧了起来,脑海中出现一条全身蛇皮被烧皱的蛇。
  只听阎酆琅又说:“那石磨地狱其实只是一根极大极大的石墩,那石墩有百来石重,要用我几十个鬼厉才能把它翘起来。犯了事儿的道僧就会被塞到石墩下的石槽里,然后这个石墩就会狠狠地砸下去!”
  最后那几个字,阎酆琅故意加重了语气,发现玄青辞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自己的小拇指,赤色的尾巴尖尖小幅度地颤动着,不用猜就能知道它在想什么。
  “噗丝丝~”
  我定不会犯这等罪孽。
  阎酆琅笑了:“你本就不是道僧之人,何来这等罪给你犯?
  “噗丝丝~”
  那可有妖的刑罚?
  阎酆琅微愣了一下,语气颇为不悦:“怎么,你做了什么了?”
  玄青辞不说话了,眼中一闪而过一抹阴狠,被阎酆琅捕捉到后,心中不免一惊,暗道,它果然还有事情隐瞒自己。
  “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玄青辞依旧没说话,心里嘀咕,自己看见了阎酆琅的神识,为何他却没有看到自己的,他若是知道了那些过往,不知会有何反应呢。
  “不说话?被我说中了?”阎酆琅沉下了脸,厉声问道,索性一手抓住了玄青辞的脖颈,将它扣在自己的面前。
  “噗丝丝~”
  罢了,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
  阎酆琅似乎明白了什么,问:“可是与你被剥皮一事有关?”
  玄青辞被他掐的有些难以呼吸,看着阎酆琅的眼神也带上一抹威胁之意,身躯慢慢缠上阎酆琅的手,开始用力。
  “罢了,不逼你,等你想说的时候才告诉我吧。”阎酆琅松开了手,又说,“我见你恢复得不错,近日便动身回人界罢,你也看到了,越池附近的怨灵不少。”
  “噗丝丝~”
  你做主便好。
  一日后,阎酆琅捧着玄青辞回到了人界,此时的柏树林正值严冬,越池湖面上一片冰封,一脚踏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从越池上望进柏树林,只见千里银装接连碧天,一时间分不出边界来。
  玄青辞打了个哈欠,悄然从阎酆琅的手上滑下来,在冰面上化作人身,脚下打滑,仰面往后倒去,被阎酆琅大手一捞,揽着腰肢,扣在怀里。
  “……多谢。”
  阎酆琅想起记忆中初遇玄青辞时的样子,满身的血染了整个越池,冰面上尽是它浓烈的血腥味,红得发黑的血肉被黏在冰面上,好似与冰面长在了一起。
  可如今,玄青辞就好好地站在自己身边,完完整整地立在自己面前,这让他握着玄青辞的手紧了一分,他有些害怕玄青辞会再一次以那样的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酆琅?”玄青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两只手抵在两人之间,下意识地轻轻推阻阎酆琅。
  阎酆琅将嘴抿成了一条直线,最后犹豫着还是松开了他。
  “我只是想起了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
  玄青辞回忆起在神识中看到的一切,阎酆琅在看见自己被扔下水后,再次回到了床上休息,直至听到水声,看见自己从水里爬出来了,才过去救自己。他不知道阎酆琅当时在想什么,但唯一能肯定的是,阎酆琅其实并没有救自己的欲望,只是看见自己爬了出来,命不该绝而已,或许……连“命不该绝”也不是,仅仅是好奇自己为何还没死吧。
  “你为什么要救我……”
  阎酆琅听见身后的玄青辞轻声问话,心里一咯噔,他的确没有想过自己为何要救玄青辞,当时看着那一团红缨缨的东西,实在没牛獠抛吡斯ァ�
  “大抵……是觉得你命不该绝吧。”
  “可你不是说,不可随意插手人界之事吗?”
  阎酆琅一皱眉头,脱口而出:“也就只有你让我昏了头。”
  说完,脸上一热。
  恰在此时,一道青影从柏树林内窜了出来,冲向玄青辞,眼看着就要迎面撞上,被阎酆琅一手挡在了结界外。
  “你终于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非常感谢IDY岛屿、陈北安、llllhaku、姜逸尧、君莫惜、乌嬷嬷扎奇异的打赏礼物!!!!还有好多小可爱的月票和推荐!!啊!!动力M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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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共回人界被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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