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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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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胡医师没有动笔。的确,唐忱的脸色也很憔悴,一眼就能看出来几天都不曾睡好了。
  “我建议——你先去把你自己照顾好,比如就在这个床上先睡一觉,还有你的手腕,虽不是什么重伤,但不得到处理,还是可能会致命的。”胡医师把唐忱的衣袖捞起来,果不其然,双手手腕皆是一片红肿,已经发炎许久。
  莫非是当时在地牢里被铁铐磨的?
  连唐忱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你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当然不会在意自己这点小伤。过来,给你上药。”胡医师示意唐忱去帘子外。
  “可他……”唐忱有些犹豫。
  “一时半会儿耽误不了什么,既然好不容易不做噩梦了,就先让他睡一觉吧。”胡医师在药柜里左翻右翻,很快倒腾出一堆草药,放在罐子里磨,一边道:“我记得你上次说,这是被一些村民施加的酷刑。”
  “是。”
  “那他每天做的噩梦可能就是不断的重复这段经历了。很多病人都是这样,他可能过几天就好了,也可能很久都还在做噩梦,这个要看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把手放桌子上。”
  唐忱照做:“我知道。”
  以前的唐忱,也是这样。每晚都会梦见如同地狱的家乡,号啕大哭的仇菁,以及懦弱逃跑的自己。
  说来也奇怪,似乎就是在遇到华江羽后,这样的噩梦才逐渐减少,直至现在每夜安眠。
  手腕处传来阵阵清凉,倒也舒爽。
  胡医师拿着陶罐走进屏风,唐忱便趴在桌上,原想休息片刻就好,谁知就这样睡着了。
  …
  再醒过来时已是黄昏。
  “哟,看样子睡得不错,脸色也好了很多。”胡医师坐在他面前,正喝着茶,笑道。
  唐忱一惊,连忙起身往屏风内赶去,见华江羽还好好躺在床上,这才冷静下来。
  “你朋友的药不错,我还从未见过药效这么久还没有副作用的安眠药。”胡医师在他身后道。
  “她说那是她一位恩人留下来的。”唐忱想起当时匿馥的话,复述道。
  “看来你们感情都很深啊。”胡医师感慨了一声。
  唐忱略微低头,默认了。
  “既然他还没醒,介意听老头子讲个故事吗?”胡医师招招手,让唐忱坐到外边,端了一杯茶给他。
  唐忱点头。
  “从前有个人,他上山打猎抓到了只兔子,却不料这只兔子竟变成了一名女子,人类对她一见钟情,从此不再打猎,三番五次找到兔子求婚。
  “很烦人对吧?兔子大概也是这么觉得的,可能是不耐烦了才答应的吧。总之,这个人类就和兔子结为夫妻,远离亲戚独自到一个城镇讨生活,他们一起开了一个药铺,专治妖怪,兔子看病,人类抓药,本以为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可有一天,人类生病了,兔子不仅没有照顾人类,反而越来越躲着人类。人类不明白,忍着头痛去找兔子,却晕倒在路上,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药铺,旁边兔子在哭。人类发现自己体内有东西,兔子说,那是她的妖丹。人类因为和妖怪在一起生活久了,中了妖毒。妖毒无解,只能把人类变成妖怪,也就是把她的妖丹给人类,人类才能活下去。
  “人类很开心,因为不管是人是妖,只要能和兔子长相厮守,他都愿意。可从那以后,兔子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一些小事都能让她崩溃,人类不懂发生了什么,还经常和她吵架。
  “就在人类以为日子快要过不下去的时候,兔子却突然又变回了之前那个温柔的兔子,只可惜,两人只和好了一天,兔子就消失了。”
  “消失?”见胡医师停顿,唐忱问道。
  “妖怪,没了妖丹,是会渐渐失去所有妖力最后消散在空气中的。”胡医师淡然一笑,“我没想到,她当初竟会以命换命。和好的那一天里,她告诉了我很多关于妖怪的事,最后还笑着跟我道别。”
  “看不出来吧?其实我已是古稀之年了,因为她的妖丹,让我拥有了妖怪的漫长寿命。那时我才知道,没了妖丹的妖怪,注定会迎来死亡,这也是她性情大变的原因,因为她想一直活着,与我一起活着。”
  唐忱呆愣在原地。
  他似乎看见一位红衣女子站在胡医师对面,叉着腰,像是在开玩笑。
  “胡郎,你可不能喜欢上其他人哦。”
  “胡郎,我的妖丹在你那里,我们以后就是一体的了哈哈!”
  “胡郎,要好好做一名妖医哦。”
  我爱你,和你爱我是一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居然写得我差点掉眼泪(好吧我泪点低)

  ☆、场外救援

  “唐忱!!”华江羽惊叫着睁开了眼睛,随即眼前被人影遮住。
  “我在。”唐忱看着他的双眼道。
  华江羽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喊的什么,脸颊微红,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唐忱立刻会意,将他扶了起来。
  “这……”华江羽见自己浑身又换了一次绷带,不免觉得有些奢侈。而且为什么总感觉漏风?冷飕飕的。
  “涂了些其他的草药,有清凉的功效,恢复得能更快一些,还能助你恢复妖力。”胡医师在一旁道,“把你背后的水泡挑了一些,不至于太痛,较深的伤口也缝了起来,记得四日后来拆线,有些伤口化脓了,不太好处理,我已经嘱咐过这位每日帮你清洗伤口的方法了。”
  “多谢医师了,我们四天后再过来。”唐忱说着,熟稔地把华江羽背上,走了出去。
  “我还记得上次,也是黄昏的时候,我们在那边喝酒。”匿馥的药效终于过去,华江羽精神了许多,开始跟唐忱聊天。
  睡了一天,胡医师似乎也治疗过他的喉咙,他现在说话终于能听清了。唐忱也注意到了这点,嘴角又有些许上扬。
  “你故意把我灌醉了。”
  “胡说,明明是你酒量差。”华江羽竟也笑了,这几日来真是十分少见。
  “等你好了,我们再来这里喝一杯。”唐忱心情大好。
  “好啊,到时候可别说我欺负你不会喝酒。”
  …
  四日后。
  “最近还在做噩梦?”胡医师见华江羽又睡在唐忱背上,问道。
  “有过一晚没做噩梦,昨晚还是被吓醒过,我朋友无奈,只好又喂他安眠药。”唐忱走进屏风,再次把华江羽放到床上。
  “不错,有进步。白天记得多转移他的注意力,保持心情好,啊,不要讲笑话,伤口笑裂了就不好了。”胡医师打趣道,洗了手,准备拆线。
  “好。”然而唐忱并没有听出半分玩笑意味,一本正经地答道。
  “每隔几天把他带到我这里来换药就行了,你们不必换得这么勤,我看着你们本来就没钱了,再浪费岂不是要去乞讨?”胡医师看着华江羽身上崭新的绷带,啧啧道。
  “嗯?可我……”并没有说没钱啊。唐忱下半句还没说出口,胡医师便打断他道:“我姑且也算半个妖怪了,普通人类的荷包里有多少银子一眼便知。上次来时,你就已经花光了你所有的银子,这次也只有几块铜币,想来你应该没钱了。”
  胡医师说得半分不差,让唐忱更加窘迫了。
  今天来之前其实也犹豫了好久,因为照前两次的经验,几个铜币是绝对不能买到药的,但他们都不会拆线,只好拿上匿馥唯一的木簪子硬着头皮过来了。本是想着走的时候拿出簪子请胡医师通融一下,谁知他直接给说了出来,这……
  “无事,就先记着吧,等他伤好些后再给也不迟。”
  “感激不尽。”
  …
  “咦?参谋你居然在写信?写给家人的?”墨拉开帘帐,惊奇道。
  “嗯。”仇菁头也没抬,敷衍了一声。
  “白妹妹亲启……你有妹妹?怎么从未听你说过?”墨悄无声息转到仇菁身后,弯下腰,念道。
  “殿下!这是隐私!”仇菁急忙放下毛笔,双手挡住信纸,回过身强调。
  “军中无隐私。”墨敲了敲她的额头,“不就是让你妹妹给朋友送钱嘛,有什么隐私不隐私的。”
  “殿下!”
  你还说出来了!!!
  “不说这个了,我最近正在编曲子,等编好了演奏给你听听?”墨突然转换话题,眼神充满了期待。
  “殿下,你现在在边塞带兵,不是在皇宫享乐。”仇菁忍不住提醒道。
  “谁说在边塞就不能享乐的?有美人,有美酒,怎能少了音乐?”
  …
  匿馥很无语,安眠粉没多少了,钱也没了,这下该怎么活下去啊……
  “回来了?”叶寒灯看向门外,穆安正好开门。
  这几天除了唐忱经常带着华江羽去看病,就还有穆安外出买吃的了。
  叶寒灯和匿馥则守家,顺便收拾一下。他俩这次正好在商量装个篱笆,围出一个院子,院子里再种点蔬菜,刚好装篱笆剩下的木材可以拿去卖了,一举两得。
  计划很好,谁来砍柴?有空的就他俩,叶寒灯砍不动,匿馥不想动手,陷入僵局……
  “肉没买多少,节约点用吧,这些钱撑不了多少天了,但我觉得唐忱哥哥那边可能今天就不够了。”穆安把背篓放到桌上,拿出蔬菜。
  “希望那医师能通融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胡医师: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没钱了。
意不意外!

  ☆、有些事不知道才是好

  拆线后的第三天,唐忱又背着华江羽和买菜的穆安一起去了城里。叶寒灯认命,背上斧头去砍树了,也不知能不能砍倒。匿馥趁此机会勤加修炼,妖力恢复得很快。但有一件事,只有匿馥知道。
  那就是她其实每天都在偷偷给华江羽输送妖力。
  虽说妖怪只要妖丹还在,就会慢慢恢复妖力,别人的妖力终究是别人的,并不能像自己的妖力一样能一直保留在体内,还会消失得很快。
  简单来说,匿馥输给华江羽妖力纯粹是浪费。
  但只要华江羽体内有妖力,他就能恢复得更快。所以也并不是毫无用处。匿馥觉得挺值的。
  这日,她正在打坐,门外突然有人敲门。
  “你……是?”匿馥没去过来安楼,但如果华江羽在的话,一定能认出来,敲门的人穿着来安楼的服饰,熟悉的鹅黄襦裙,走远途还不忘背着一把琵琶。
  “小女子白趣,受仇菁姐姐所托,来给一位华姓男子送包裹。”白趣微微欠身,颇为端庄风雅,也不愧是仇菁教出来的。
  “华?华江羽?”相比之下,匿馥则要开放得多。
  “是,想来妹妹便是匿馥姑娘了,那么包裹就放在这里了。”白趣取下包裹,轻轻递给匿馥。
  “你认识我?”匿馥好奇道,顺便接过包裹,手下一沉——匿馥低头扫了一眼,瞬间瞪大了眼睛——居然是整整一包的金子银锭!难为她一女子提着这么重的包裹,还背一琵琶跑这么远了。
  “姐姐信中所说,‘翠衣竹笛者匿馥’。对了,姐姐还托了一句话,‘华公子重伤未愈,恐会畏寒,需添置床被衣物,此包裹以表慰问之心,身在边塞,不能亲自探望,望谅解。’”
  白趣说完便离开了,留下匿馥苦苦把原话誊在纸上。
  “话说她口中的仇菁……不会是柏仄认识的那个吧?”突然,匿馥抬头自言自语道。那仇菁和华江羽又是怎么认识的?有点酸酸的。而且为什么知道他们在这里?为什么知道华江羽受了伤?还知道他们没钱了!
  不会真是柏仄认识的那个仇菁吧?
  …
  除了吃了安眠药浑浑噩噩的华江羽,其余三人都表示非常惊讶。
  “太厉害了!你们居然认识这么有钱的人!”穆安不由得感叹。
  唐忱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即进了房间。
  华江羽刚醒,听见门开的声音立刻抬头,见是唐忱,又软软倒了下去。
  伤情有所好转之后,华江羽似乎一直都在害怕,唐忱有这样的感觉。不,说是迷茫更准确一点。
  “干嘛杵在门口?”身后匿馥的声音传来,唐忱回过神,忙向前走了一步。
  匿馥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然后端着碗走向华江羽。
  “唐忱哥哥,吃饭了。”外面叶寒灯喊道。
  唐忱看了看床边那两人,走了出去。
  “妖力恢复得怎么样?”匿馥见唐忱出去,悄悄问道。
  “能保持人形,也恢复了一些,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未来。”华江羽接过碗,闻到熟悉的苦味,还是皱了皱眉,“你不必这么小心,唐忱他知道我是妖了,估计你也被发现了。”
  “你之前跟我提到过,但那也总不能当着他的面问吧?多尴尬啊。”匿馥一嘟嘴,“所以,你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之后会怎样?”
  华江羽点头,心一横,仰头把药喝个干净。
  “可能这也是改变未来的代价吧。”匿馥接了空碗,道,“说不定你以后都看不到了,也是件好事,慢慢习惯未知的生活吧!”
  “嗯。”华江羽微笑着点头,目送匿馥走出房间。
  “医师说不必去得那么勤了,华江羽目前只需要静养。”一出房间,就听见唐忱在说话。
  “隔三差五换一次药吧,那下次只需要一个人去买药就行了,顺便把前两次赊的钱还上。”匿馥随即道。
  “嗯,我去。”唐忱道。顺便,他还有个问题一直没能问胡医师,明日正好一个人去问问。
  “我也想去,我想问医师一件事。”叶寒灯突然举手。
  唐忱与叶寒灯对视一眼。
  “好啊,你俩去吧。”匿馥全然不知,答应道。
  唐忱:“……”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他俩想问的是同一件事,猜到了吗?

  ☆、孤儿石上道心声

  “你们都是来问妖毒一事的?”胡医师坐在柜台后问道,唐忱和叶寒灯一大一小点点头。
  “其实妖毒就是妖怪的妖气,因为对人类有害,所以又称妖毒。”胡医师端来两个板凳,示意他俩坐下,“每个妖怪都会散发妖气,人类如果在妖怪旁边待久了,便会受到影响,高烧不止、头痛难当,甚至死亡。越强大的妖怪,影响越是明显。想必你们都知道除妖师这一类吧?除妖师皆短命,不是简单的一句话。有些妖怪在妖丹破碎时会爆发出所有妖气,而除妖师如果没能躲开,只能是死路一条。然而其实除妖师本身,因为时常接触妖怪的原因,往往也会死于妖毒。”
  叶寒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唐忱则突然闪过那天瞳杀死仇菱的画面。
  胡医师叹气道:“这便是……人和妖不能在一起的原因啊……”
  “那我把药拿了。”唐忱突然打断他,起身道。
  胡医师适时闭嘴,转身取药。
  叶寒灯握紧了怀中的药瓶,抿了抿嘴唇。
  …
  “妖毒?”穆安正把一棵树干拖到门前,问道。
  叶寒灯将胡医师的话复述了一遍,还拿出了那天给他的药瓶。
  “吃这个就能削弱我的妖毒?给我吧。”穆安朝叶寒灯伸手。
  “万一有什么副作用怎么办?”叶寒灯不肯,问道。
  “既然医师肯给你,说明没什么副作用啊。”穆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也想一直和你生活在一起呢。”
  …
  华江羽听见门外唐忱的声音,知道他们回来了。艰难从窗户望去,夕阳尚未落下,煞是好看。
  华江羽低垂着眼,试着再次运用妖力,眼前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他愣了愣。
  “唐忱回来啦,要他背你去外面坐坐吗?你有好多天没晒过太阳了。”匿馥此时推门而入。
  “太阳都快落下了,有什么好晒的?”华江羽没好气道。
  “怎么了?伤口痛吗?”匿馥很快察觉出不对劲,凑到床边仔细瞅。
  “……没有。”华江羽只好放缓语气,“让唐忱来吧。”
  经过几天的积累,门外已经堆了一堆树干,木堆靠着一块大石头,唐忱把华江羽放到了石头上,匿馥也几步跳了上来坐在华江羽旁边。
  不远处,穆安还在锲而不舍地拖树干。
  “你们这是在……”叶寒灯刚从房子里出来准备去帮穆安,却看见三个人齐齐坐在石头上。
  “晒太阳。”匿馥一本正经道。
  “不用帮忙啦,这是最后一棵了,谢谢你们。”穆安不知在对谁说话,脸上全是汗,却笑得很开心。
  “那些小东西都知道帮忙,你却在这里晒太阳。”华江羽声音弱弱的,匿馥还是全都听见了,亮出自己的拳头。
  “那些小东西?”唐忱和叶寒灯却同时问道。
  “就是那些风妖啊。”匿馥眨眨眼,解释道。
  “是吗,它们直到现在也还在帮穆安啊……”叶寒灯一笑,低下头。
  还没道谢呢,它们帮忙把华江羽救了出来。唐忱想着,只见叶寒灯已经跑了过去,跟穆安说了几句,然后生涩地对着空气微笑。
  不,只是在他和叶寒灯眼里是空气。
  “看不到别人能看到的东西,很麻烦。”唐忱自言自语道。
  “是啊……”华江羽呆呆地看着那边的两人,不知是否在想其他的事情,“其实……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也很痛苦啊……”
  匿馥起初没有听明白,只感觉身旁的人抬起了一只手,下意识看过去,正好看见一滴水从脸上滑过。
  “你哭了?”匿馥先是很惊讶,随后手足无措起来,“怎么哭了啊?伤口又裂开了吗?”
  唐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盯着华江羽。
  “嗯……”华江羽含糊不清道,脸上有更多眼泪了,“伤口……很痛啊……”
  匿馥正准备回去拿药,唐忱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带回了房间。
  “你只是情绪有些激动,睡一觉就好了。”匿馥听见他这样说道。
  华江羽仍旧用手臂挡着眼睛,似乎这样能阻止眼泪继续流出来。听到唐忱的话,微微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究竟是看不见别人能看见的东西更痛苦,还是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更痛苦?
我觉得,两者是一样的。
因为它都说明了一件事,说明你和那个人不是一类人。
说明你们不能在一起。

  ☆、发糖日常

  春季已去,太阳一日比一日毒,华江羽的伤势也逐渐好转。
  “妖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吗?”匿馥照常端来一碗药,华江羽坐在床上,接过碗迅速喝完。
  “嗯。这几日怎么每次醒过来唐忱都不见了?也不见那两个孩子。”华江羽问道。
  “木材够了,唐忱在做篱笆,目前还在打木桩。至于那两个,穆安不是想成为医师吗,前几天叶寒灯陪他去找胡医师拜师了,现在天天早出晚归。”匿馥两手叉腰,叹气道,“所以我才不得不每天给你这个病号煎药。唐忱那家伙,手腕受伤了一声都吭,要不是前几天见他偷偷往手腕上缠绷带,估计他就要这样瞒下去了!”
  “嗯……”华江羽应了一声。
  匿馥反应过来,“你读过他的记忆了?”
  “胡医师最先发现的。”华江羽答非所问,却又偏偏肯定了匿馥的疑问。
  “我想你一定没读过我的记忆。”匿馥却突然苦笑了一下,拿着碗关上门,出去了。
  还真没有过。华江羽默默道。
  妖力恢复不易,他不敢有太多动作,但为什么要现在就读唐忱的记忆呢?他自己也回答不上来。就是想知道唐忱在自己昏迷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没有原因,只是想知道而已。
  结果还看见了柏仄,真是晦气!
  不过匿馥的过去怎么了吗?她怎么这么肯定?是这几天发生过什么,还是在更早以前?华江羽突然想起,在唐忱的记忆中,匿馥说那个安眠粉是她一位恩人的东西。他不免有些好奇这位“恩人”是谁。
  可他始终没能问出口。
  转眼便是一个月。
  温度越来越高,尤其对于被裹成粽子的华江羽来说,这是一种煎熬。
  刚摆脱绷带的纠缠,唐忱却又开始每天把他抱到门外的石头上,晒!太!阳!
  “仇菁说你畏寒,晒太阳不会觉得很冷。”唐忱是这样解释的。
  好吧我承认自从醒来后是总觉得冷,但这不应该是失血过多导致的吗?!草率地晒个太阳真的可以吗?!出汗了啊兄弟!华江羽内心无比沸腾,然而根据前几次的经验,他现在的话没有任何分量,唐忱一概不理!
  “他们人呢?”又是一个晴日,华江羽坐到石头上,瞅瞅周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问道。
  “草药不够了,匿馥跟着那两个去买药了。”唐忱朝华江羽后背一瞥,拍掉他偷偷伸到那里的右手。
  “伤还没好,碰什么碰?”
  “痒……”华江羽眼巴巴看着他,却被他瞪了回去。
  “不准碰!”
  华江羽一撇嘴,只好作罢,坐在石头上无所事事,时不时晃荡一下双腿,观察唐忱的一举一动。
  此时太阳刚到头顶,五月的阳光已是有些刺眼,华江羽不禁眯了眯眼。不远处的唐忱正把木桩钉在土里。
  “唐忱。”
  “怎么?”
  唐忱直起腰,手臂往额头上一抹,转眼便看见华江羽右手撑着石头,轻轻甩动着双腿。那样子,似是想要下地。
  “别乱动!”心下惊呼一声,唐忱急忙跑过去。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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