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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风流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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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
顾月笙说:“圣教没有叛徒一说,都是凭本事招揽人才,江池失去你是他的损失。你入五毒教真的只是因为曲玄赏识你,而不是被她的性感吸引?”
晁汐轻笑一声, 说:“曲玄确实妩媚动人, 但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入圣教不是来谈情说爱的,我有更高的追求。”
“说得好。”顾月笙很欣赏晁汐, 说:“如果以后你在曲玄那里待得不顺心,血罗刹随时欢迎你。”
“这……算是邀约吗”晁汐水润的眼瞳转了转,“顾长老也觉得我是可塑之才?”
顾月笙放松地靠在椅子上,表情柔和,他已经对晁汐放下了戒心,两个长老验证过的人,来历应该没有问题。
顾月笙也不吝夸奖:“你不仅是可塑之才,还是栋梁之才。如果你来血罗刹,我给你可以给你左使的身份,血罗刹里除我以外,权利最大的位置。”
顾月笙开出的条件很诱人,晁汐的眼睛更亮了,像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但星光没有维持多久,就黯淡了。
晁汐做出内心挣扎的为难模样,顾月笙看出来了:“你纠结,说明你暂时不想离开曲玄,我不会逼你。转教就像做生意,讲求你情我愿,我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你来,我打开大门欢迎你;不来,我只能表示惋惜。”
顾月笙名字文雅,说话也很有水平。他冷酷,却不狰狞,和江池、曲玄相比,他更有上位者的风范。他不苟言笑,有种生人勿进的气场,但他收起冷意,又很和善,让人觉得跟着他一起做事,很稳。
当然,顾月笙其人到底如何,晁汐暂时不会去探究,更不会加入血罗刹。操控女人比掌握男人容易得多,晁汐只是对邪教的人多了一份认知。
“我会好好考虑的。”晁汐看了看时间,说:“我先去做任务了,顾长老,很高兴认识你。”
“彼此彼此。”话说到此,顾月笙给了晁汐一个讯息:“你去捉白琮,知道他在哪里吗?”
“鹭湾别墅区?”
“不,他晚上会去静水河南岸的废旧工业区。听说那里有小鬼出现,他是天师要去抓鬼。”
“这样啊,多谢顾长老提点。”
顾月笙点头:“去吧,喝咖啡的单我来买。”
晁汐没有推拒,起身离开。
顾月笙看着他的背影,猜测起自己的话对他有没有吸引力,他会不会来血罗刹?
晁汐走出咖啡厅,蝎和虎头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看样子等了很久。
蝎看晁汐来了,立马站起来:“哥,你真的给血罗刹的人赔罪了?”
晁汐从虎头手里接过外套,边穿边说:“赔什么罪?我把他训了一顿,都是圣教的人,一点同门情谊都不顾。”
“说的对!”蝎像啄木鸟一样点头,可一寻思又觉得不对。“哥,那人有点本事,看起来也不好惹,他会任你教训?”
“不好惹,你还去惹他?”晁汐翻了个白眼。
虎头撞了一下蝎的肩膀:“你怎么质疑哥的话,没有哥,你现在不知道躺在哪家医院。”
蝎垂下头,不敢再逼逼。
车子开出酒店,晁汐打开导航,虎头发现目的地变了,问道:“哥,我们不是去抓白琮吗?”
晁汐:“血罗刹的人说白琮晚上会去这里捉鬼,我们可以趁他抓鬼分神之际捉住他。”
虎头高兴道:“哥,你真厉害,能从血罗刹那里问到这么重要的信息。”
晁汐没理虎头,开始闭目养神。
半小时后,他们到达静水河南岸,这里人烟罕至,所以没开路灯,黑黢黢的视物困难。
“哥,还要往里开吗?”虎头问。
晁汐说:“就停在这,你们把家伙带好。”
车子停稳后,晁汐下车,举目眺望了一下,远处偶尔可见火光闪烁。
虎头也看到了,指着前方说:“哥,好像在那里。”
“嗯,我们慢慢靠过去,找个隐蔽的地方看看情况。”
三人戴上面具,晁汐不走大路,专挑绿化带和小树林走,身后跟着蝎和虎头。
他们很快来到火光处,四个身穿道袍的人举着桃木剑在做道场,白逸潇站在供案前点香烛,朝初阳站在他身侧,眼眸低垂,面无表情。
“谁是白琮?”晁汐低声问道。
蝎捂着嘴,用气音道:“供桌前点香蜡的那个。”
“嗯,等下我说撒网,你们就动手。”
“好。”
三人继续埋伏着,静观其变。
过了十来分钟,一个小小的白色影子突然从残破厂房的窗户里飞了出来,在半空扑棱着翅膀。
白逸潇纵身跃起,举剑刺向白影。
晁汐说:“撒网。”
蝎和虎头从草丛里蹿出来,风一般冲进道场,冲四个道士撒了一把虫毒粉。
四道士没想到有人搞突然袭击,猝不及防被虫毒粉迷了眼,慌张地舞起桃木剑,相互厮打。
朝初阳一拍供桌,桌上的香烛便朝虎头的面门而去。
虎头的目标不是朝初阳,只避开香烛,没有管他。
虎头移到朝初阳打不到的范围,张开双臂,在他的手指上缠着肉眼不可见的细丝,那是五毒教捕人用的千丝网。
虎头和蝎绕着白逸潇旋转了十几圈,他两人看起来不咋地,做起事来却干净利落,如同一股旋风,肉眼难以捕捉到他俩的身影。
白逸潇从空中落下,正好落在千丝网中心,等他发现情况不对时,已经被无形的网牢牢困住。
白逸潇将法剑舞得飞起,剑刃斩到千丝上发出铿锵之声,火星四溅。
白逸潇的洞玄灵剑可召万灵,役百鬼,削铁如泥,千丝网在它的砍伐下有点欲破不破。
蝎大喊一声,求援:“哥!”
晁汐对拇指上的玉扳指说了一句“这件事不要知会天尊”后,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白逸潇看到他,当即怒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困我?”
白逸潇的演技比想象中好,晁汐很欣慰。
这时,朝初阳捡起地上的桃木剑,往晁汐身上狠狠刺去,被晁汐轻巧避开,同时晁汐掌心泛起白光,晁汐就着白光轻轻推了朝初阳一下。
在旁人看来晁汐只是轻轻一推,朝初阳却跌出五米开外,捂着胸口,站不起来。
白逸潇看到他的法术,惊道:“你也是天师?”
“曾经是。”晁汐用了假声,嗓音嘶哑,听起来像个四五十岁的大叔。
“天师,呵呵……”晁汐冷笑着嘲讽道:“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天师,不过是打着大义除恶的幌子招摇撞骗。别他妈说我是天师,这两个字对我来说是种侮辱。”
白逸潇一愣,第一次听晁汐爆粗,有种说不出的奇特感觉。
晁汐见白逸潇分神,又说:“你很‘荣幸’被五仙教看中了,是自己乖乖跟我们走,还是我们‘请’你走?”
白逸潇回神,沉声道:“这就是你们‘请’人的态度?五仙教不就是五毒邪教吗?我找你们很久了,今天自动送上门来,你们谁都跑不了!”
白逸潇催动法术,洞玄剑发出莹莹蓝光,在蓝光的照射下,千丝网显露出形状。
“一张破网也想掳我。”白逸潇再一次挥剑,剑过网裂。在两头拉网的蝎和虎头失去重心,后仰倒地。
“好狂妄的小子!”晁汐聚气化出一把白色气剑,手腕一转,剑尖直指白逸潇。
白逸潇嗤道:“你不屑做天师,为什么还要用天师的法术?不正不邪的怪物!”
“大爷想用什么术就用什么术,你管得着吗?”
晁汐说话间,又化出一把气剑,双剑合璧,对着白逸潇前后夹击。
白逸潇看着气剑疾飞而来,也将洞玄剑祭出,三把剑在黑暗中缠斗,剑光照得四周恍如白昼。
白逸潇操控一把灵剑已觉吃力,晁汐操控两把气剑却轻松自如。
随着时间流逝,白逸潇的灵力渐渐不支,洞玄剑蓝光微弱下去,晁汐见状动动手指,其中一把气剑改变方向,朝白逸潇的肩膀刺去。
白逸潇想转身回退,却已来不及。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面铁盾从天而降,挡在白逸潇面前,气剑刺入铁盾发出一声爆炸般的巨响。
巨响过后,从残破的工厂内,冲出一众天师。
“狗日的,我们中了埋伏。”蝎和虎头退回晁汐身边,现在他们被天师包围,情势发生逆转。
晁汐收回气剑,缓缓后退。
白逸潇说:“想跑?你们残害我们天师数十人,今天设计把你们引到这里来,早就做了充分的准备,跑是跑不掉的,束手就擒或许能留你们狗命。”
蝎放出毒蛇,那些蛇还没接近天师的包围圈就被削成肉渣。
虎头又放出几种毒物,然后并没什么卵用。
“哥,现在怎么办?”两人慌张道。
晁汐带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声音已经不如之前淡定:“既然无路可退,只能拼死一搏。我的目标是白琮,你们两个想办法缠住其他天师。”
一场混战拉开帷幕。
晁汐冲向白逸潇,其他天师上前阻拦都被晁汐的掌风拍开,白逸潇亦不俱敌,挺身而出迎战晁汐。
两人你来我往过了几十招,白逸潇敌不过晁汐,受了点轻伤。
晁汐也败下阵来,他没有被白逸潇伤到,而是被一些天师偷袭至伤。
白逸潇看晁汐的手臂在流血,心急如焚,连连给晁汐递眼色。
晁汐微微摇头,表示程度还不够。
白逸潇心痛不已,却还要强迫自己去伤他。
长通不如短痛,白逸潇铆足一股劲,手中洞玄剑化着十数把小剑,刺向晁汐的四肢。
晁汐佯装跌倒,任由剑刃刺入他的身体。
白逸潇不忍再看,扔出一颗烟/雾弹。
白色烟雾消散后,晁汐和另外两个邪教徒已不知所踪,只剩地上流淌的大片鲜血。
白逸潇再也握不住剑,单膝跪地,垂头久久无法抬起。
朝初阳双眼通红,捡起玉碗,跪在地上,把晁汐流的血小心翼翼地装进碗里。
白逸潇捂着脸,多年没有流过泪的他,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
朝初阳意外的坚强,拍着白逸潇的肩膀说:“他只是不想无辜的人被邪教伤害。”
“我知道!但我亲手把他伤成那样,我的心都要碎了,朝初阳你明白我的感受吗?”白逸潇哽咽得语不成调。
“如果当诱饵的不是你,他同样会这么做。”朝初阳仰着脖子,用尽全力才让眼里的泪不掉下来。
“看他倒下,我却无能为力,我的难受不比你少。”朝初阳声音暗哑,几乎说不出话来。“事已至此,只求上苍能保佑他逢凶化吉。”


第68章
一辆车从荒草丛生的小树林里冲了出来, 车灯摇曳,几个甩尾过后,车子绝尘而去。
车里弥漫中浓重的血腥味, 蝎和虎头瘫坐在椅子上, 用手捂着流血的伤口。
体力用尽, 失血过多, 他俩都很虚弱,被甩了几下后, 发出阵阵干呕。
“哥……你撑得住吗?”虎头艰难地坐起来,扒着驾驶座的椅背,有气无力地问晁汐。
晁汐没有说话,脸色煞白,头上全是冷汗, 碎发黏在额头上,微微挡住了眼睛。
他的状况不比虎头好多少, 握方向盘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整个手臂和肩膀布满伤口,深可见骨。他的重要脏器有天蚕衣保护,没有受到损伤, 但双手双脚已经痛得麻木, 快要失去知觉。
晁汐的车技本就很狂野,现在跑路更是开飞车一般惊心动魄。
虎头咬牙,挣扎着站起来:“哥,还是让我来开吧。”
“坐下!”晁汐声音不大, 却冷酷威严。“过了前面的收费站, 我会找个地方停车。”
虎头乖乖坐下,蜷缩成一团。
没过多久, 前方灯火通明,收费站快到了。
晁汐靠边紧急停车,抽出纸巾把左手手臂、手背上的血污擦拭干净,带上长款防晒手套,准备好过路费,再起步滑向收费站。
收费窗口前,收费员一脸职业微笑,接过晁汐递来的钱后,习惯性地往驾驶室看了一眼。
晁汐的脸一半隐没在挡阳板的阴影中,只能看见左侧耳朵到下巴这一段的精致骨线。
收费员把找零的钱递给晁汐的时候,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段时间,市里正在通缉一个流窜作案的杀人犯,收费员立刻警惕起来,对晁汐说:“先生,麻烦您把遮阳板收一下。”
晁汐没动,只微微侧首露出淡淡微笑:“小姐,我出了一点小车祸,想找家医院处理伤口。”
收费员问了一连串问题:“在哪个路段出的车祸?还有其他损坏的车辆吗?为什么没有报警?”
晁汐道:“手机丢了。”
“我们站上有医务室,您把汽车往前开一点,靠边停下,我们先帮您处理一下伤口。”收费员站起来,看到汽车的车头部位有明显的撞击凹痕。
“不必了,只是小伤。”晁汐的声音很轻,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
收费员很执着:“能让我看看您的脸吗?”
晁汐无奈,低头往窗户边靠了靠。
他脸色苍白,脸上有几道血痕,但眼神清明,长得比流量明星还好看,不是被通缉的杀人犯。
收费员恍惚了一下,说:“您确定不需要帮助?”
晁汐:“你快点放行,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收费员打开栅栏,对晁汐露出最甜美的微笑:“祝您一路顺风,早日康复。”
被收费员耽误了一阵,晁汐的体力已达极限,视野变得模糊起来,但他还是坚持开了一段路,从一个不知往哪里去的匝道口下了绕城高速。
明亮的路灯在晁汐的眼睛里变得模糊起来,失血过多造成的眩晕感吞噬了晁汐最后的意识,在晕过去的瞬间,晁汐感觉车身猛烈一震,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一辆豪华轿车停在路边,车边站着几个人在抽烟,他们看到一辆失控的车朝这边撞来,第一时间没有躲开,而是竖起一道结界,把车子挡了下来。
听到响声,豪华轿车的车门开了,一个高大冷酷的男人弯腰走了出来。
“什么情况?”男人问。
其中一个人向他报告:“老大,有人找死,开车想撞咱们。”
男人面无表情,也不管对方是谁,冷冷道:“处理了。”
“是。”
那几个人往晁汐所在的车子底下扔了几个东西,一个人把叼在嘴上的香烟扔进车底。
“腾”地一下,车子起火燃烧,滚滚浓烟直往车厢里蹿。
蝎被烟雾呛得难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窗外蹿起火苗,顿时清醒过来,他一边推搡身边的虎头,一边打开车门,从车里滚了出来。
蝎逃离火区,看到旁边站着人,急忙向他们呼救:“救火……快救火!”
没人理他。
蝎慌慌忙忙,没注意路牙,一下绊倒在地,他眼前出现了一双锃亮的黑皮鞋。
蝎也不管那人是谁,抓着他的裤腿说:“求求你,救一下人好吗?我哥还在车里。”
晁汐如果有个三长两短,蝎也活不了。
那人一脚踢开蝎,蝎仰面倒地,胸前伤口血肉模糊,又开始汩汩冒血。
“是你?”男人弯腰抓起蝎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曲幽冥呢?”
蝎也认出了男人,指了指燃烧的车子,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已经扔开他,直奔起火的车而去。
这时,汽车已经被大火完全包围。
“灭火!”顾月笙急促道。
他的手下不明所以,面面相觑。随后,赶忙从轿车储物格里拿出灭火器,对着起火的车喷洒起来。
顾月笙没等火势减弱,脱下西装外套裹住手臂,直接冲进火里。
顾月笙先查看的后面车厢,没看到晁汐,又去看驾驶室。
晁汐趴在安全气囊上,已经失去意识。
顾月笙赶紧去拉驾驶室的门。
驾驶室的门被火烧得有些变形,怎么拉也拉不开,顾月笙干脆举拳去砸车窗玻璃。这辆车改装时专门用了防水防火防弹的强化玻璃,顾月笙也没能砸开。
顾月笙的衣服上已经沾上了火苗,顾月笙没顾自己,不停用蛮力拉拽驾驶室的门。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整扇车门被拉脱,晁汐软软地向他倒了过来。
顾月笙接住晁汐的身体,把他拖驾驶室,打横抱起,走出火场。
*****
晁汐恢复意识的时候,四周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和焦糊混杂的古怪气味。
晁汐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不明亮,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台灯发出的橘黄色暖光。
晁汐想起身,浑身却像散了架一般使不上劲,他的四肢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看起来像个没有完工的木乃伊。
晁汐继续安静地躺在床上,回想发生过的事。
我失去意识前好像撞到了什么,凌晨出事的时候,那条路上好像没有行人,既然没人,那么是谁救了我?这个房间不像是医院的病房,看起来是一间充满男人味的卧室。
晁汐正纳闷,房门被人轻轻打开了。
晁汐转头看,一个护士模样的女人正在小心翼翼地关门。
“你是谁啊?”晁汐突然出声,把那护士吓了一跳。
“你醒了。”护士朝晁汐走过来,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她站在床边,把听诊器戴在耳朵里,捏着听诊头要往晁汐衣服里塞。
晁汐看着她,问:“这里是医院?”
护士摇头道:“不是,这里是顾老板的家,我是他的私人医生。”
“哪个顾老板?”晁汐认识的姓顾的就一个,不会这么巧被他救了吧?
“顾月笙。”答案往往就是这么狗血。
晁汐微微皱眉,对女人说:“你把被子给我撤了,我很热。”
女人说:“你伤口感染有点发烧,最好忍耐一下。”
“那你把被子往下折一点,捂太严实我难受。”晁汐要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否整齐,如果被换掉了,天蚕衣也许会暴露。
女人依言把被子往下折了一半,晁汐垂眸看到自己还穿着原来衣服,松了一口气。
晁汐又问女人:“顾老板呢?”
女人说:“顾老板受了伤,在隔壁房间静养。”
“他怎么受伤了?”
女人迟疑了一下,没有回答晁汐的问题,给他做完简单的检查后,默默退出房间。
翌日,晁汐自己下了床。
晁汐的仙魄促使朝小夕的肉/体自愈速度加快,伤口虽然还很痛,但体力已经恢复大半。
晁汐不想欠人情,特别是邪教中人的人情。
晁汐四肢不能弯曲,走起路来僵手僵脚一摇一摆,姿势喜人。
晁汐晃晃悠悠地走出房间,出去后发现这里是一栋复式别墅,装修富丽堂皇,一看就知道这个顾老板很有钱。
晁汐身处二楼,站在镂花围栏边,目光从奢侈的家具上扫过,看到的不是精美华贵,而是森森白骨堆砌的枯靡。
那个私人医生说顾月笙在隔壁房间静养,晁汐摇晃着身体走到隔壁房,看到房门虚掩,便歪着脑袋从门缝往里瞅。
顾月笙坐在床上,上身赤/裸,下/身埋在被子。
他手里拿着药瓶和药纱,正在往自己身上涂抹药水。
昨天夜里,晁汐闻到焦糊味后就觉得奇怪,后来看到自己衣服有火飘过的痕迹,便知自己昏迷后发生过走水事件,至于火从何而起,晁汐也想弄明白。
晁汐轻轻敲了敲门,不等顾月笙反应,直接推门而入。
“顾老板。”晁汐摇晃着身体朝顾月笙走去。
顾月笙先是一愣,而后被他走路的姿势逗得忍俊不禁。
“曲幽冥。”顾月笙也喊了他一声,“你伤得很重,这么快就能下床了?”
晁汐不答反问:“听说是顾老板救了我?”
顾月笙点头:“是有这么回事,你伤还没好,就着急来感谢我吗?”
“是啊。”晁汐走到床前,低头看着顾月笙,语气很失落:“我任务失败了,被那姓白的算计了,他根本不是四柱纯阳体,他放出假消息引我们上钩,其实早就做了埋伏。”
“他纠集了几十个天师,差点让我有去无回。”
晁汐这样说的目的是让顾月笙知道白逸潇不是他们要找的四柱纯阳体,晁汐怕自己失败后,血罗刹的人再去纠缠。
但顾月笙却以为晁汐在跟他解释,便说:“失败乃兵家常事,你尽力就可以了。”
晁汐上下摇了摇手臂,意思是:我都这样了,还不算尽力吗?
顾月笙嘴角微微抽动,晁汐总是有办法逗他笑。
顾月笙忍住笑意,说:“我觉得失败无所谓,但曲玄会不会介意就很难说了。”
顾月笙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他想趁此机会把晁汐挖到血罗刹来。
晁汐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微微叹道:“曲玄没这么狠心,她看起来很善良。”
“善良?”顾月笙发出一声冷哼,“你忘了我见面对你说的第一句话?”
最毒妇人心,晁汐记得。
“女人心,海底针。你是没见过她发狂的样子。”顾月笙不是和江池一样故意抹黑曲玄,他说的是事实,他见过曲玄失控。
晁汐露出怯意:“不至于吧?人在极度伤心悲愤下才会发狂,我只是没完成任务,况且我也尽力了啊。”
“我只是提醒你。”顾月笙继续沾药,擦拭被火烧伤的手臂和后颈。
晁汐看他擦得费劲,就说:“顾老板,我帮你。”
顾月笙手一顿,抬眸看他。
“怎么了?”晁汐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你救过我,我想帮你一点小忙,如果顾老板觉得不方便的话,我收回刚才的话。”
顾月笙的目光落在晁汐缠满纱布的手臂上:“你看起来比我更需要帮助。”
晁汐笑了笑,抬起手臂动了动五指:“我的手很灵活,不会弄疼你。”
顾月笙问他:“你身上有很多伤口,不痛吗?”
晁汐说得很轻松:“痛的,不过痛久了就麻木了。让我帮你好吗?我不喜欢欠人情。”
顾月笙把药瓶递给他,侧身露出精壮的后背。
他后背的肩胛骨上有一大片烧伤,水泡已经破了,皮肤呈紫红状,边缘泛白。
在顾月笙看不见的角度,晁汐艰难地从药瓶里倒出药水,然后很小心地将药纱布轻轻敷在烫伤部位。
纱布接触皮肤,顾月笙的身体微颤了一下,晁汐按在纱布上的手也跟着抖了一下。
“很疼吗?”晁汐轻声问。
顾月笙摇头:“不,这是身体的自然反应,你可以再用点力,药水才能更好的浸润进去。”
如果顾月笙不是邪教的人,晁汐会很赞赏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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