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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风流花-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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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疼吗?”晁汐轻声问。
顾月笙摇头:“不,这是身体的自然反应,你可以再用点力,药水才能更好的浸润进去。”
如果顾月笙不是邪教的人,晁汐会很赞赏他,可惜道不同。
既然他不怕疼,晁汐也就没那么顾忌了,给他擦拭手臂烫伤的时候,晁汐问:“这么大面积的烫伤是怎么来的?”
“你开着车,撞到我车子的尾部,油箱漏了,燃起大火。”顾月笙没有隐瞒晁汐,甚至把火灾的责任归咎到晁汐身上。他想晁汐内疚,有了救命之恩加上之前对晁汐显示出的诚意,晁汐才有可能离开五毒教,来血罗刹。
顾月笙几乎没有特别想要一个人的时候,但当他知道晁汐在火场里,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想,只顾冲进去把他救出来。事后,顾月笙认真思考过自己为什么会不顾自身安危去救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
思考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少年给他过惊喜,也给他过惊吓,久违的情绪波动让他感受了刺激,枯燥乏味的生活因为他的出现,变得有些生趣。
不仅如此,晁汐的法术修为也让顾月笙过目难忘,这次任务虽然失败了,却给了顾月笙救他的机会,是上天把他送到顾月笙面前的。
晁汐对顾月笙的话半信半疑,问道:“我的另外两位同伴呢?”
“死了。”顾月笙言简意赅,“我只救得了一个。”
晁汐沉默了。
如果不是顾月笙为了掩盖真相杀人灭口,蝎和虎头就是因为自己的操作失误丧命,两种可能都不是晁汐愿意看到的。
晁汐带蝎和虎头去布好的陷进里,不是想直接弄死他们,而是让他俩给他作见证,回去好给曲玄交差。没想到他们竟然死了,蜈蚣在铁皮柜里自然也活不了。
晁汐不同情恶人,但也不想这样了结他们的罪恶。
顾月笙看晁汐一言不发,神色凝重,宽慰他道:“你放心,这只是一场无法控制的意外,我已经派人去通知曲玄了。”
“哎……”晁汐一声叹息,“这下我真的没脸回去见她了。”
顾月笙顺势道:“不想见就不见,入我血罗刹,自在又逍遥。曲玄常年不出总坛,你跟着她会很无聊。”
“我总得回去给她一个交代。”晁汐道。
晁汐这次没有直接拒绝顾月笙的邀请,同时又表现得很有担当,这让顾月笙心情大好:“你先在我这里养好伤,我再带你回总坛见她。”
“只能这样了。”
晁汐就在顾月笙的豪宅里住了下来。
顾月笙好像很闲的样子,白天换完药后,他养养花,逗逗鱼,偶尔还会弹一两首钢琴,闲适的生活状态和他的身份长相形成极大的反差。
晁汐作为一个移动的小木乃伊,顾月笙在哪,他就在哪,也不多话,只静静地待在一旁。听顾月笙弹钢琴,他会轻轻鼓掌。
性格冷酷的人,最讨厌闹腾,晁汐把度掌握的恰到好处,既不会让顾月笙嫌烦,又要让顾月笙感受到他的存在与崇敬。
晚上,顾月笙偶尔会出去。晁汐知道,他是出去为邪教做坏事了。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晁汐开始慢慢试探顾月笙对他的放松程度。
某日,饭桌上,晁汐不经意问道:“昨天你回来的很晚,是遇到棘手的问题了吗?”
顾月笙:“没有,遇到一个老朋友,喝了一会儿酒。”
晁汐:“哦,你的伤还没有痊愈,喝酒不好。”
顾月笙放下筷子,看着晁汐:“你在关心我?”
晁汐盛了一碗汤,放在顾月笙面前,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希望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顾月笙不苟言笑的脸上荡起些微笑意:“把关心说得这么清新别致,你真可爱。”
“我不是小孩子。”晁汐仰起头,略带傲气:“请不要用可爱来形容我。”
顾月笙愣了一下,晁汐露威的样子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晁汐四肢上缠着的纱布已经拆了,为了让初愈的伤疤透气,他穿着T恤短裤。他的手臂不算粗壮,却隐约可见力量美的线条。
顾月笙扫了扫他的膀子,点头道:“好,下不为例。”
顾月笙这么顺从,晁汐有点意外,收起傲意,试探道:“你不生气吗?”
顾月笙不解:“我为什么生气?”
“刚才和你说话,我语气不太好。”
顾月笙失笑:“我在你眼里是个容易发怒的恶人?”
晁汐没有回答,水润的眼睛眨巴眨巴。
“但没见你怕过我啊?”顾月笙有点无奈。他看不透晁汐,分不清他这些天来对自己是真崇敬还是假恭维。
晁汐说:“我不怕任何人,只是你冷脸的时候会让我有距离感。”
顾月笙挑眉:“你想亲近我?”
“我想要个靠山,想了解圣教的历史,势力分布和等级划分。”
晁汐从不在顾月笙面前掩饰自己的目的,有时候直白一点比遮遮掩掩更有效果,顾月笙吃他这套。
顾月笙欣赏晁汐作为男人的野心,但不会盲目地有问必答。顾月笙迂回道:“圣教由来已久,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你想深入了解就加入血罗刹,我会慢慢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晁汐迟疑了一下:“嗯……那以后再说吧。”
邪教的长老个个都是人精,想撬开他们的口,太难了。江池若不是被白无常恐吓,也不会轻易交出邪教地图。
晁汐的犹豫不决让顾月笙不太舒服:“我对你说过,圣教没有叛徒一说,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自由选择门派。曲玄有什么好,值得你对她这么忠心?”
晁汐摇头:“不是她好,而是我觉得做事要有始有终。如果我以后来血罗刹,出了问题就跑掉,你作何感想?若是养成逃跑的习惯,我恐怕要被圣教满世界追杀。”
“随你吧。”顾月笙没有语言反驳晁汐的话,将心比心,晁汐说得很对。
“顾老板,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晁汐不想耗光顾月笙的耐心,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你没什么事的话,明天我们就可以回总坛。”
顾月笙也想早点解决问题,便道:“好,明天就回。”


第69章
又踏上了回邪教总坛的路, 晁汐望着窗外,略有感慨。
在人间蹉跎了十世,好不容易羽化登仙, 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
正与邪的较量永远不会落幕, 即便魔族已经瓦解消融, 新的恶势力又滋生露头。
与人周旋伤神累心, 真想直接用仙术把总坛夷为平地,可里面的人未必都该死, 或许有一些无辜的百姓被他们囚禁在某处,贸然动手与邪教中人又有何异。
晁汐在看窗外,顾月笙在看他。
晁汐时而皱眉,时而轻叹,所有情绪全都写在脸上, 这是他以前很少有的。
顾月笙一直觉得他有故事,年纪轻轻却极善揣度人心, 更善于隐藏自己的真实的一面。顾月笙看他犹如隔着云雾,虚虚实实看不清楚。
所谓后生可畏。顾月笙隐约有种感觉,觉得曲幽冥有朝一日能超越自己,成为一方主宰, 或者直接统领圣教也未不可知。
新来的总教很少露面, 却以强烈的压迫感震慑着四位长老。顾月笙不喜欢他,所以和江池一样尽量少在总坛待着。长老之中只有曲玄对新总教极尽巴结,要说他俩没点私/密事,是不可能的。
当然, 女人靠魅力征服男人也算一种本事, 顾月笙不会像江池那样鄙视厌恶曲玄,但让曲幽冥这种人才跟着她混, 顾月笙又觉可惜。
男人应该自身强大,靠手段和力量得到自己想要的,而不是张开双腿曲意逢迎。
不夸张地说,曲幽冥是顾月笙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他的好看不仅限于外表,他由内而外散发的魅力比他的长相更吸引人。
他如果是女人,曲玄适合他。但他是男人,顾月笙就要把他抢过来,好好栽培。
顾月笙已经过了意气风发的黄金年代,好胜心消磨得差不多了,他需要一个自己的心腹替他焕发第二春,曲幽冥无疑是最佳人选。
晁汐和顾月笙心思各异,都在默默打对方的主意。
直到进入总坛,他俩都没说过一句话。
看门的守卫看到晁汐又和顾月笙走在一路,震惊的连行礼都忘了。
顾月笙冷冷地看了守卫一眼,守卫回过神来,急忙朝他鞠躬。
晁汐和顾月笙走远后,守卫才喃喃自语道:“这男的是谁啊,三大长老他都认识,下回他再和百里长老一起的话,我真的要找他签名了。”
两人来到曲玄的住处,晁汐正要过结界,顾月笙却拦住他说:“等一下进去。”
晁汐不解。
顾月笙表情古怪,言语暧昧:“曲玄家里有贵宾,事情没办完,别扫他们的雅兴。”
晁汐更懵了:“什么贵宾?”
顾月笙隐晦道:“入幕之宾。”
“……”
晁汐往旁边走了几步,靠在一棵树上,眼眸微合,表情有些不自然。
顾月笙也走过去,从树上扯下一片叶子把玩,边玩边说:“是人都有生理需求,曲玄看起来成熟,不过也才二十几岁。”
“顾长老不必解释,我对她的私生活不感兴趣。”进入总坛,晁汐对顾月笙的称呼自然就变了。
“我以为你会不舒服。”顾月笙看着晁汐说。
晁汐抬眸,正色道:“我说过我不是曲玄的男宠,她和谁做事都跟我没关系。”
“但你看起来不高兴。”晁汐越掩饰,顾月笙越想逗他。“你很少情绪外泄,可现在你不爽的情绪表露无疑。”
晁汐收起故意给顾月笙看的表情,微微一笑:“我只是在想,你口中的贵宾,能入曲玄帷帐的人是谁。他很厉害吗?”
“他么。”顾月笙将手中树叶弹飞,缓缓道:“是个厉害人物,你今后有机会见到。”
“难道是总教?”晁汐猜测。
顾月笙没有否认,也不给晁汐肯定答案。
晁汐不再追问。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顾月笙说:“可以进去了。”
顾月笙打头,晁汐跟在他后面。
小院里生意盎然,垂柳青青,花香阵阵,彩蝶绕着花圃嬉戏,把邪教一隅粉饰得多彩多姿。
顾月站在白屋外喊了一声:“曲玄。”
没人应答,过了半响,曲玄穿着黑色旗袍,款款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一袭浓艳的波浪长发,在修身旗袍的包裹下,丰胸细腰显山露水,走路时腰肢摇曳,每一步皆是风情。
曲玄不爱浓妆,除了口红颜色深点,眼眉都是淡淡描画,让她看起来妩媚中透出些许清纯。这是男人最爱的样子。曲玄善于抓住男人的喜好,然后投其所好。
曲玄的内伤还没有好,但在顾月笙面前她不能表现出自己的不适,于是荡漾着眼波在顾月笙处扫了一下,转到晁汐脸上,没有过多停留又转向顾月笙:“顾长老,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窄门小院儿里来了?”
顾月笙说:“曲长老谦虚了,你这小院可是圣教中人人向往的后花园,充满生趣又温柔。”
顾月笙的言外之意曲玄听出来了,她缓步上前,和顾月笙近距离相对,软软地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顾月笙的胸膛,声音荡得那叫一个勾魂:“顾长老,我这里这么好的话,你怎么不常来坐坐。”
顾月笙握住她的手,弯了弯嘴角,声音还是很冷淡:“我冷惯了,太热情的吃不消。”
“顾长老,你尝过阴阳互补,冷热交替的好处,就不会这样说了。”
顾月笙放开曲玄:“以后就机会在尝吧,今天你的热情应该用完了。”
曲玄眼波一转,看着晁汐说:“顾长老怎么认识我这个弟弟?还亲自把他送回来。”
顾月笙把晁汐拉到身边,说:“大概的情况我不是已经派人向你说明了吗。他第一次出任务就以失败告终,不太敢回来见你。”
曲玄的目光落在顾月笙的手上,卷翘的睫毛颤了两下,她也伸手把晁汐拉向自己:“幽冥,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心生外向。这次任务本就凶险,你能平安回来,姐姐就很高兴。”
晁汐左右手都被抓着,为难地看着他俩。
顾月笙说:“曲长老,你这里花花草草太多,偶尔还有贵客要接待,精力难免不够用。曲幽冥入教不久,对一切懵懵懂懂,需要有人指引方向。你觉得呢?”
曲玄撸掉顾月笙的手,把晁汐拉到身后,收起浪荡的表情,挑眉道:“顾长老觉得我不能给他指引?”
顾月笙直言不讳:“你适合教女人。”
“呵……”曲玄冷笑,“顾月笙,你不是一个热心的人,为什么对我弟弟这么感兴趣?”
“因为我是他的救命恩人。”
曲玄一愣,看晁汐,晁汐微微点头。
曲玄哼道:“巧了,我也是。江池那个色中饿鬼想强他,被我救了。”
顾月笙:“……”原来他离开江池是这种原因。
曲玄突然提起这茬,晁汐低下头,耳根都红了。
顾月笙皱眉道:“如果你真的想曲幽冥好,就应该为他今后考虑。他是一个男人,被别的男人看上并强迫,对他的自尊伤害很大。我不否认你有本事,但你始终是个女人,他和你待久了,多少会沾染上脂粉气,到那时,你又救得了他几回?”
顾月笙的话把曲玄问住了。
曲玄对晁汐的心思已经从拿他养蛊变为爱慕,女人都希望自己喜欢的男人强大又霸道,小奶狗当做消遣玩玩可以,但玩久了会腻。
晁汐虽然表现得像小奶狗,曲玄却从他深夜望月的身影中看出他的惆怅,他一定不甘心屈居女人之下,他将心事掩埋,做出小奶狗的姿态迎合自己,肯定很难受。
他是一只雏鹰,渴望展翅翱翔,自己的院子太小,恐怕不能给他畅悠的蓝天。
曲玄想他成长,又不想离开他半步,矛盾、犹豫、纠结。曲玄就把决定权交给晁汐。
“幽冥,你怎么想?”
晁汐微微抬头,也面露难色:“你们都是我的恩人,我很难做出选择,难道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顾月笙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曲玄倒是听出了晁汐话里有话,问他:“幽冥,你很聪明,你应该能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晁汐沉默了片刻说:“我跟着顾长老学习,住还是住在姐姐这里,可以吗?”
曲玄和顾月笙互望一眼,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曲玄想留住晁汐的人,顾月笙想要晁汐的能力,并不冲突。
不过,顾月笙还是有所顾虑:“血罗刹和五毒教各有各的秘术,这样做不妥。”
曲玄却率先表态道:“我对血罗刹的秘术毫无兴趣,况且我也相信幽冥。他是我从江池那里抢过来的人,他讨厌江池,却没有对我说过江池任何坏话。”
“我和你虽在不同教派,但都是为圣教做事,如果顾长老不放心的话,就请回吧,我可以好好引导他。”
晁汐巴巴望着顾月笙。
顾月笙皱眉想了想,还是做出让步:“好,就依曲幽冥的办法,只要不出总坛,他就住在你这里。”
曲玄笑起来:“顾长老,你不会天天找借口把幽冥支出去吧?”
顾月笙也冷笑了一下:“不好说,你知道血罗刹任务比较多。”
“任务再多也要让人歇口气,幽冥刚回来,我要让他修养一阵子,顾长老你说呢?”
“曲长老爱弟心切,我能理解。”顾月笙点点头,又对晁汐说:“我住在黑崖的北面,曲长老这里不方便的时候,你可以来找我。”
曲玄“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顾月笙哈哈大笑,转身离开。
曲玄嗤道:“这个铁疙瘩也有浮出水面的时候,真是奇迹。”


第70章
顾月笙走后, 曲玄转身面对晁汐,目光依然温柔。
晁汐没什么表情,他知道曲玄下一秒就要问他。
果然, 曲玄问道:“我那三个手下都死了?”
晁汐点头:“如果不是顾长老救我, 我也没命回来。”
“不应该啊。”曲玄微微摇头, 走到石桌前坐下, 一只红色的小蜘蛛从她旗袍的领口处爬了出来。
曲玄一边逗弄蜘蛛,一边做思考:“顾月笙的人说你们中了埋伏, 可给我提供消息的外线一直很谨慎,我用了他五年,从未出过错,怎么这次会突然翻车?”
晁汐也不知道白逸潇在后面做了什么手脚,能把曲玄的外线骗进去, 便以邪教的狭隘思想来猜测这个事:“人心变化无常,面对逼迫或者诱惑, 临阵倒戈完全有可能。我初次做任务就这么惨烈,姐姐对我有所质疑也在情理之中,我愿意接受姐姐的任何调查。”
曲玄眼波一转,浅笑道:“幽冥, 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姐姐这么喜欢你, 怎么可能怀疑你?只要你没有大碍,其他三个死就死了,我五毒教多的是弟子。”
“嗯……”晁汐声音沉闷,有点不高兴。
曲玄把手里的蜘蛛收了, 站起来, 理了理旗袍说:“你身上有伤,一路奔波劳顿, 先回屋里休息吧,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好。”
曲玄走后,晁汐坐在床上想:她会不会真的去调查我了?幸亏早一步安排白逸潇去做了假身份,曲玄终会无功而返。
晁汐心里没有负担,靠在床头,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晁汐突然被一阵极其阴冷的风惊醒了。
门是关着的,窗户也只留了一道细缝,阴风从何而来?
晁汐起身侧靠在窗棂旁,将窗户轻轻推开了些。已经入夜了,月光羸弱,树影淡薄,花圃中盛开的夜昙正在慢慢蜷缩花瓣。
夜昙受冷会凋谢,那阵阴风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里虽然是邪教总坛,但里面来往的始终是活人,刚才那阵阴风冰冷刺骨,除非有人发动邪术,亦或者有非人的东西经过,才会有如此强烈的感觉。
这里是曲玄的住处,除了同级别的长老,没人敢踏进半步,趁夜搞偷袭更是不可能,那么只有一个理由说得通,那就是总教来了。
总教会是自己苦苦追捕的狱鬼王吗?
晁汐打起十二分精神,无声无息地打开门,趁着没有散尽的阴气追寻。
阴气在白屋后的山涧处消失,蒸腾的水雾和阴气混为一体,晁汐失去方向。
晁汐绕着山泉仔细查探,夜里泉水幽黑,深不见底,水面上漂着一些白色的浮沫,晁汐伸手探了探水温,微暖,温度适中。
晁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里有什么古怪,他又潜入曲玄的白屋,从窗户往里张望。
里面空无一人,曲玄出去以后还没回来。
晁汐不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但现在一无所获,只能暂时放弃,等曲玄回来再作探视。
第二天,曲玄仍旧未归,晁汐待不住,就想去找顾月笙聊聊昨晚的事,没想到刚走出来就遇到很久没见的江池。
江池也看到晁汐了,却装着没看见,继续走自己的路。
“江池。”晁汐喊了他一声。
江池脚步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晁汐正要走过去,江池又迈开大步往前走。
“江池,你站住!”晁汐快步上前,挡在江池面前。
江池整个人都是憔悴的,被晁汐拦住去路,精神再不济也硬要做出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声音极度冷淡:“你又要对我做什么?”
“我对你做过什么吗?”晁汐好笑道,“一直是你想对我做什么吧?”
江池不屑道:“我已经对你毫无兴趣,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晁汐被他故作姿态的样子逗笑了:“江池,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我来总坛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
“你不是来勾三搭四的?”江池反问,言语尽是轻蔑。“和曲玄眉来眼去,又跟顾月笙搅在一起。说真的,我很佩服你,男女通吃,真有本事。”
“怎么?你吃醋?”晁汐昂首挺胸,将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气场强大。“你嫉妒他们吗?觉得我对他们比对你好,同是邪教长老,为什么独独对你恐吓加威胁。”
被晁汐说中心事,江池梗着脖子恶狠狠瞪着他。
晁汐轻哼一声:“因为你太不自量力,你对我的邪念已经干扰到我做正事。我跟曲玄走的那天,她救的不是我,而是你。她不出现,你那时已经死在我的指尖刃下。”
“江池,我要杀你,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晁汐语气轻松,但话语的震慑力丝毫不会让人觉得他在开玩笑。
江池目光深沉,一眨不眨地盯着晁汐,纵然晁汐对他做了很多伤自尊的事,但晁汐在他眼里依然光彩夺目。
江池觉得晁汐就是一朵毒花,极致惊艳的绚丽又带着致命的诡异,诱人采摘却要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江池知道自己斗不过他,暗暗叹气,问他:“既然你可以轻易杀了我,为什么不动手?”
晁汐说:“这个问题之前不是告诉你了吗,我需要你配合我找人。”
江池露出一丝冷笑:“你现在在总坛,只要我把你的身份公诸与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全身而退。”
“可以啊。”晁汐唇角微微弯起,看似在微笑,目光却像寒剑的剑刃透露出锐利的冷光,“你想得到我,和我同归于尽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过去这么多天,你为什么不暴露我的身份呢?”
江池的嘴抿成一条直线,整个身体绷得僵直,久久不出声。
晁汐替他答道:“你不怕死,但你想在死之前和我过把瘾,可这不是你隐忍着身心煎熬还要替我隐瞒身份的主要原因。”
晁汐踱了几步,回头看着他,继续说:“你不知我的深浅,更不知道我的真正实力,你怕暴露我后,偷鸡不成蚀把米。你曾说你和我的目标一致,那么你肯定有篡权夺取总教之位的野心,但仅仅靠你个人的能力,又难以做到,所以你犹豫,想看我能帮你做到什么程度。”
“你以为我会想办法直捣黄龙,却没想到我会在曲玄的小院里一呆就是大半月。我带着曲玄的任务出总坛,却和冷酷的顾月笙一同归来,你的心又凉了一截。你觉得我忘了初始目的,只想着玩弄感情。”
“难道不是?”江池重重哼道。
晁汐毫不客气地嘲讽:“江池,你的思想幼稚令我惊讶。我之前居然会看走眼,觉得你深沉内敛。你内心充满污糟的欲/望,看别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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