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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以身饲狼-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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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算什么呢?不过是被谢云从外面带回来的没用的皇子而已,只不过在寒渊门待了半年而已,他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对谢云来说是不一样的呢?
楚刑简直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再想那个人只怕又要走火入魔了。
楚刑刚要闭眼,谁知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他没有出去,只是问:“怎么回事?”
外面人道:“回殿下,有人给您送信。”
楚刑闻言只道:“让人把信拿过来。”说完这句话时他却突然睁大了眼,他刚回京,谁又会给他写信?
他的心脏狂跳,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个人。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后悔的话,那封信就已经交到了他颤抖的手上。
那只是极为普通的信封,并没有沾带寒渊门的气息。楚刑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暗笑自己惊弓之鸟,他强自镇定打开,一眼便针扎似的缩紧了双瞳。那上面一横一竖写的分明就是谢云的笔迹!
他似乎没有料到谢云会给他来这一招,冷不防便上了当。楚刑二次受惊,只觉得手里那封信烫手得很,想也不想直接掀开了车帘把信给扔了出去,口中恨恨道:“我们走!”
楚刑受气离去,而那封被残忍扔出去的那张薄纸却不知飘去了哪里。
在寒渊门一直焦虑不安的谢云听到手下人回报后,直接皱起了眉来,表情不知是怒是忧:“你说他直接把信给扔了?”
手下人点头称是,谢云眉间的痕迹又深了一分。
那日楚刑在朝堂上的眼神一直让他惴惴不安,总觉得他太不对劲。他也自知这次没有跟他商量就私做决定很对不起他,于是想了半天才谨慎地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
可谁知楚刑竟然连看都没看,直接给扔了!
他是得多恨自己才干出这么不理智的事啊?
谢云想不出个所以然,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楚刑这小子,他是专门来克自己的吗?
谢云拧了拧眉心,接着问:“陈护法呢?”
“陈护法他一直没回来。”
谢云微微抬眼,那日他让陈茂送楚刑找张百步一家,现在事情已经了了,按理说他该回来了。
楚刑的事陈茂应该是最清楚的。
作者有话要说:
嗯,小殿下迟早会明白的,他现在脑子转不过弯来,大家不要觉得受受不好哟!
第35章 噩梦
陈茂之前没回去是不敢不回去。他还没来得及跟楚刑交代清楚人就被裴忠给带走了。
楚刑什么都不知道,要是在朝堂上碰见谢云,他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万一他真的恨上了谢云,岂不是自己的过错?到时候只怕谢云也不会饶了自己。
陈茂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暂时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为好。
但陈茂没想到是,他虽然避开了谢云,但老天却依然不让他清净。
楚刑走后,射日那小子就像死了爹一样先是乱哭一气,接着就整日地跟他纠缠,用他那别致的嗓门叫骂:“你这个坏人!你还我大哥!还我大哥!”
这家伙不仅嗓门大,力气也不小,抡起拳头就往陈茂身上招呼。陈茂虽然身怀武艺,但也废了好一番力气才把这个小兔崽子给制住。
他笑:“你叫他大哥?你知道他是谁吗?”
射日不能张牙舞爪,一张黑乎乎的脸更加恼怒,他皱着鼻子,作出呲牙咧嘴的样子,这么看去还真和当日楚刑那种野兽般的狂躁有几分相似。
陈茂这么想着,下一刻手臂突然传来一阵生猛的咬劲和疼痛——射日那小子居然趁着他走神的时候对他下口!
这个臭小子!
陈茂一手按在射日光滑的脑门上,使劲往外推,而射日却使劲抱着他的胳膊,咬牙不松口。两人缠在一块,陈茂纵使身负武功也没法施展,也只好放弃此道。最后还是陈茂技高一筹,成功把射日给制服。不过他为此也付出了“血”的代价——他胳膊上明显有一个渗了血的牙印。
射日虽然落败,但气势却只增不减,嘴上叫嚷着:“坏人!放开我!”
陈茂脸一黑,一本正经地纠正:“告诉你了,我不是坏人。”
射日仇恨地看着他,先是目露凶光,接着便嚎啕大哭:“爹!娘!快来救孩儿——”他这一叫,林子里的鸟都给惊飞了,陈茂额头一跳紧接着迅速捂住那张闹腾的嘴。
“唔……放开我……”
陈茂:“你乱喊什么!”他额头上已经起了一层薄汗,明显被折腾地不轻。幸好这会儿张百步两夫妇不在,周围也没有人,否则被人看见只怕要误会他欺负小孩。
他喘了一口气,接着尽量放低姿态商量道:“我再说一遍,你大哥现在好好的,用不着担心。你不要乱喊,也别再缠我,懂了的话我就给你放开。”
射日眼珠子飞快一转,紧接着就点了个头。
可陈茂给他松开之后,他直接窜出了一丈远,对着陈茂的方向大吼大叫:“你们这些坏人!魔头!”
陈茂一张脸又垮了,刚刚还只喊“坏人”,这会儿又加上“魔头”了。等等,魔头?
陈茂恍然想起那天第一次见这小子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喊的。
陈茂仿佛猜到了什么,后背顿时绷了起来。一阵凉风爬过他的脊背,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陈茂忐忑地转身,只见身后不远处正立着一丛黑影——不是谢云是谁呢?
风过一阵之后,四周就静了下来,树木岿然不动,静悄悄沉寂着。此时谢云一张脸隐在阴影中,他负手而立,用眼睛审讯早已暗自心中打鼓的陈茂。而一直闹腾的小屁孩射日则被陈茂绑在了屋里,用布条塞住了他的嘴。
“楚刑到底是怎么回事?”谢云冷声问。
陈茂不是会撒谎的人,谢云都找来问了,他这时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了。
等陈茂一说完,谢云气得青筋暴起,猛地上前一步:“你没跟他说?你为什么不跟他说!”
陈茂从没见过谢云发这么大的火,那一双眼简直要吃人一样,脸色铁青。他心下的愧疚又多了几分,低声道:“我当时没有说出口。”
谢云一口气憋回嗓子眼,心跳得厉害。说不出口的又何止陈茂一人,就连他当时也狠不下心当面告诉楚刑,所以才让陈茂带着楚刑直接离开。他现在又来怪陈茂,算什么呢?
谢云转念又想起当日在朝堂上隐痛愤恨的眼神,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难以想象当时的楚刑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看自己的。谢云现在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从来不怕别人痛恨自己,但是唯独楚刑,他却觉得自己承受不起。
陈茂看着谢云满面愁容的样子,心里也难受:“门主,我现在就去找他解释清楚!”
谢云狠狠闭了下酸涩的眼,声音沙哑道:“你现在去他会见你?再说将军府的大门可不是谁想进都能进的。”
陈茂:“那我们晚上偷偷翻进去!”
谢云:“我们是贼吗?亏你想得出来。”
陈茂心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着想。”
这时谢云已将视线转向了屋内,头疼地叹气:“先让他消消气再说吧,我们先把这边的事处理好,回头再好好跟他解释。”
因为这次的事情谢云虽然安排得妥当,但是楚焕和柳卓他们说不定就会起疑心,要是他们派人调查,只怕张猎户一家就要遭难了。
谢云让人把张百步一家安排在远离京畿的一处店铺里,本来射日也应该去的,可张百步却恳求谢云能够把他这个儿子留在寒渊门学习武艺,等到学成之后再回来见他们。
张百步帮了他们大忙,谢云自然不会拒绝这个要求。只是射日那小子却哭天抢地不肯留在这,一直闹腾个不休。最后还是谢云威胁他:“你若再哭,我就永远不告诉你父母在哪,让你永远也找不到他们!”
射日闻言,登时不哭了,直接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喉咙眼里还发出几声低啜。
谢云看着他的表情,忽然就想起了楚刑刚刚被带回来的时候,也是那副咬牙切齿要吃人的表情。他想到这,喉间突然就滑出了一丝笑音,表情也罕见变得温柔。
射日正怒张着脸,猛然听到这一声,心中惊怪:“这个魔头大概是有病!”
谢云倒还真像是得了病似的,回到寒渊门之后就一直闭门不出,沈逐流多次登门拜访也见不着人。吃饭的时候也不见得多有食欲,吃不了几口就放下了,一张脸连习惯的冷笑都没有了,常常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唯有赵东自觉心里门清。“这茶不思饭不想的模样,不是害了相思病是什么?”
阿顺听了微微吃惊:“啊?门主是有心上人了?不知是哪位姑娘?”
赵东露出一个隐秘的笑:“他可不是位姑娘。”赵东低声在阿顺耳边说了句什么,阿顺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夜里,白天的热气逐渐消散,一缕风带清凉而来。谢云穿着单衣坐在案边,他定定瞅着躺在桌上那封他半个时辰之前亲笔写的并在不久之前让人送到将军府的信,桃花眼里渐渐聚起一层怒气来。
陈茂站在一旁看着谢云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不禁有些担忧。
“他不肯收?”谢云问道。
陈茂:“这个……不清楚,只是送信的人到了门口就被人拦下了。”
谢云眉毛一扬,像是猜到了什么,冷冷一笑:“裴忠这个老匹夫,亏我还帮了他,他倒好,不仅不帮我说好话,还把我的信给拦了!”
陈茂听了这话不禁低头想:“这人怎么就这么肯定是裴忠搞得鬼,而不是楚刑本人的意思呢?”
他这话当然不敢说出口,只是低声说了句:“门主,我看裴将军也许早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阿刑……六皇子了,六皇子应该不会是那种小气的人……”
陈茂话还没说完,谢云就腾地站了起来,眼睛蹿火:“哼,你以为裴忠是谁!人家是镇国大将军,向来瞧不起我们这些江湖之辈,他不说我坏处我就谢天谢地了,至于那小子……”谢云想起楚刑,还是一脑袋的糊涂账,理也理不清楚。
陈茂说楚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他是没看见当时楚刑看他时那股决绝的狠劲。谢云现在闭上眼睛一回想起来都还觉得心里受惊似的挣跳了两下。
当天夜里,谢云难得做噩梦了。谢云天不怕地不怕,一向连噩梦不敢来招惹他,唯一例外的那几次无外乎也是因为上辈子突然横死受到了惊吓。
而这次胆敢出现在他梦里的和上次一样,依旧是楚刑那小子,只是这次梦境和前几次完全不一样。梦里下了雪,整个世界都是白的。四周都是高高的宫墙,看样子是在皇宫里,只不过这皇宫的威严之气已经完全被这肃杀的冰冷所覆盖,谢云即使在做梦也能感受到那种冷意。
楚刑就站在台阶上,他身上穿着明黄的龙袍,一双眼睛仿佛是黑色的漩涡。而他目光所及之处,正跪着三个浑身发抖的人,他们恐惧地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两列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楚刑的表情没有一丝动容,他的声音比这寒天雪地还要冷上几分:“杀了他们!”
他话音未落,地上一人就抬头嘶吼:“你这暴君!你不得好死——”话没说完,他突然瞪大了眼睛,那一刀已经砍破了他的喉管,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雪地出现了刺眼的红,楚刑盯着那鲜血,一双眼睛却缠上了血丝,他像是突然发了疯,手上的指甲陡然变长,他喉中发出难耐的低吼和磨牙的声音。下一秒,他猛地将手伸向地上那两人,尖锐的指甲刺穿了皮肉。
周围的士兵见状都露出惊恐的神色,但没有一个人敢动的,他们貌似已经看见不止一次了,知道这个时候谁动谁先死。
梦到这里还没有结束,画面一转,漆黑的夜里亮起一串串火把,把众人身上的铁甲照得发亮。
“那怪物逃到林子里了,给我追!”
只见不远处的林中,果然有一个狼狈的人影,他浑身是血,跌得撞撞往前跑,可梦里的谢云却分明看清了那张脸——是楚刑。
楚刑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他一双眼睛血红,没有恐惧,只是让人心慌。
“追上了!在这!别被他跑了!”
众人从四面围过来,谢云却在梦里干着急,他想破口大喊,让这臭小子快点跑,可是他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他心急如焚,眼睁睁看着楚刑被人团团围困,被人一刀一刀往身上招呼,看着楚刑的眼睛逐渐失去生气,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让人心惊的空洞。
当楚刑闭上眼睛的时候,谢云的心脏停跳了一瞬,接着从未有过的愤怒直接烧红了他的眼。
作者有话要说:
嗯,原来的设定这个梦就是上辈子楚刑的结局。上辈子两人都太惨,这辈子门主重生来拯救他了!
第36章 黑灯瞎火
谢云胸中的怒气直接冲上了脑门,直接从那让人难受得窒息的梦境中脱离出来。他一睁开眼睛就猛地坐起来,窗外清冷的光打在他发白汗湿的脸上,一阵凉风直接把他给吹得打了个哆嗦,他这才喘着气,狠狠抹了一把脸。
还好是梦。
谢云低头间想,意想不到地松了口气。
怎么偏偏就做了个这么没头没脑还糟心的梦呢?
谢云倒回去躺下的时候,低低笑了一声。他竟然梦到楚刑被人当成怪物给杀了,他之前明明还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来着,最后居然发疯,被自己的士兵追着喊打喊杀。
实在是太荒谬了。
那小子现在正好好待在将军府里,跟他生着气呢,他实在该好好想想让他怎么消气,而不是为了一个梦在这儿瞎担心。
谢云嘲笑自己想太多,刚要闭上眼睛继续睡,可下一秒他却突然想到了什么,骤然而生的念头让他心底发冷。
他忽然想起来,上辈子他被楚刑杀死,那时候的楚刑不就已经是皇帝了吗?那天晚上的他不就是发疯发狂的样子吗?
那楚刑最后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谢云想到这,冷汗就已经下来了,再回想之前的梦境,他再也无法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那是楚刑上辈子的结局。
谢云再也躺不下去了,他猛地翻身而起,随手抄了一件衣服,接着就踢开门向外走。
陈茂昨日被射日那小子折腾了一天,好不容易摆脱了人,准备舒舒服服睡一觉,顺便再做一个美梦。
他确实做了个不错的梦,梦里敲锣打鼓,他骑在高头大马上,胸前戴着新郎的大红花,正去迎接新娘子。
之后拜堂成亲,他喝了一通又一通,最后跌跌撞撞闯进了洞房里。
听说新娘是某位达官贵人的千金小姐,知书达礼,花容月貌。陈茂醉醺醺的,喜滋滋的,一步一颠地走向新娘子那边,想瞅清她长得什么模样,可是人家戴着红盖头。
陈茂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正欲抬手去掀盖头,这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砸门声。
陈茂不予理会,专心干自己的事,可这时敲门声停了,紧接着“碰”地一声,门被踹开了。
陈茂猛地惊醒,什么新娘新房都没了,抬头一看,谢云那厮正披头散发气势汹汹而来。
陈茂欲哭无泪:“我说门主,你这大半夜又闹腾什么?”
谢云单手那他从被窝里提起来,声音有些急:“我问你,之前我让你给楚刑带的药,你给了吗?”
陈茂:“我只给他吃了两颗,剩下的还没来得及给,裴忠就带人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谢云越来越难看的脸,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了。
谢云狠狠闭了下眼,松开了他:“药在哪?”
陈茂:“你现在要?”
谢云盯着他,陈茂立马扭头,撅着屁股在床头底下乱翻了一通,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东西。
他把东西交给谢云,谢云一句话没有再多说,转身就走。
夜凉如水,天色深暗,谢云运着轻功穿过密林,飞檐走壁,最后直接跃进了将军府的高墙。
将军府戒备森严,一般人很难能闯进去,好在他熟门熟路,不是第一次来,也不是什么一般人。
谢云避开门口的守卫,跳上了屋顶,他手里还握着刚从陈茂那里拿来的药瓶。
他本来不想来打扰楚刑,现在见面不是正确的时机,那小子见了他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谢云是个要面子的人,他还从来没有跟人低声下气过,就算知道自己做错了也低不下那个头,所以之前才专门让人送信过来。可楚刑那小子却对他恨极了似的,连看都不看一眼。
谢云没办法,还拉不下脸皮亲自来见他,要不是刚刚做了那个梦……
想到那个梦,谢云下定了决心,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让楚刑就这么死了。
谢云下定了决心,可当他抬头的时候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这么多房间,他怎么知道楚刑的房间在哪呢?
一阵凉风吹过,谢云里衣外面只着了一件外衫,懒懒挂在身上,风一吹就要吹跑似的。
现在谢云顾不得冷了,他皱着眉头,正在思考着要不要一间挨着一间去找?
谢云深深觉得自己实在太过鲁莽,早知道就先让人查探清楚楚刑的房间了。
这将军府这么大,黑灯瞎火的,他往哪找去?
谢云叹了口气,觉得屋顶上风有点冷,正准备下去,这时脚下的瓦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隐隐有塌下去的危险。
被发现了!
谢云眼睛一缩,正准备跳到一旁的树梢上,可那一层瓦之下却突然传来一声熟悉又冰冷的低喝:“什么人!”
谢云心神一颤,顿住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脚下陡然晃了下,等他回过神要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房瓦迅速下陷,谢云一下子从顶上掉下来,那瓦跌在地上,直接摔得粉碎,谢云比它们运气好,没有摔在地上,而是摔在了榻上。但尽管如此,他的腰却骤然一阵疼痛,把腰给摔疼了。
只是谢云还没有细细体会这疼痛,他就被人以一股强劲的力道直接按着压在了床上。
“是谁派你来的?”
楚刑冷冷地问,眼睛里聚起寒冰。屋里没有掌灯,他看不见来人的模样,自然以为是某个意图不轨的人。
谢云此时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他明明是偷偷来给这臭小子送药来着,天地良心。别人都没发现,却被这小子给察觉了。察觉到也就罢了,自己还一个分神栽到了这小子手里,谢云一张老脸都要跌到阎罗王那去了。
他在心里狠狠骂自己:“瞎操心个什么劲啊,就不能等到白天再来吗?”
可惜他现在后悔也晚了。
楚刑见人半天没有回应,心里闪过疑惑,正要拨开那人的脸来看,接着却听见那魂牵梦萦的声音:“好阿刑,这么快就认不得我了?”
谢云说完,就艰难地扭头,露出那张风华绝代,夺人心魄的脸来。
他这一动作,楚刑却突然触电般地往后退开,眼里的凌厉和冷意退了个干干净净,他满脸震惊,不敢置信地直勾勾盯着他:“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谢云几乎是本能地回了句嘴,他看着楚刑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心里难得的那点尴尬也立马被他抛在了脑后。他直接翻了个身,一副大爷样直接盘腿坐在床上,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反观楚刑,从谢云一开始说话,就一直紧绷着个脸保持距离,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天知道楚刑这些天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那日朝堂上谢云那番话就像一把刀直接插在了他的心口上。他的心口在流血,那些震惊,愤怒和悲痛也争先恐后一涌而出,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他险些就要当场疯掉了,可到最后,陈茂临时给他吃的那两粒药却在最后关头救了他。
那药偏偏也是谢云给他的。
他后来想,是不是陈茂早就知道自己听了也许会受不了,所以才多给他吃了一颗。
回到将军府,他几次三番想问裴忠是怎么回事,但最后还是忍住了。裴忠却不知是看出了什么,那天告诉他:“殿下身为皇子,身份尊贵,还是不要和那些江湖人有来往为好。江湖人心险恶,像寒渊门不安分的那类,迟早会成为祸患。这次算谢云识相,主动把你交给我,要不然就算他谢云再厉害,我也照样不会放过他。”
当时楚刑动了动嘴唇,一句话都没有说。
裴忠的意思再也清楚不过,谢云为了保住寒渊门,把他送了出来。
这本来就是两全其美的法子,寒渊门保住了,他也被带到了将军府,换了谁也会做出这个选择。可是楚刑的心却抽着疼,他难以接受的是,谢云想都没想就做出了选择,毫不犹豫地选择推开他。
他甚至决绝地想,他在谢云心中果真一点分量都没有。
这个事实太过残酷,赵东也不在他身边。要不然他还能借着那些颠倒黑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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