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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以身饲狼-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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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决绝地想,他在谢云心中果真一点分量都没有。
这个事实太过残酷,赵东也不在他身边。要不然他还能借着那些颠倒黑白的话来安慰自己。
楚刑从自虐般的回忆中强迫自己镇定心神,那些脆弱的情绪也渐渐被他收回来压在心底。
他语气冷淡道:“你不该来这,这里是将军府,不是你们寒渊门。”
谢云笑了,这是想跟他划清界限?还真生他气呢。
谢云完全不把楚刑的话当回事的样子,他直接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瞪着对方,他天生桃花眼,瞪人的时候尤其风情:“什么你们寒渊门?你不是寒渊门的吗?”
楚刑哑然看着他,谢云也不打算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劈头盖脸来了句:“你别否认,护法令还挂腰上呢,就急着撇清关系,我看你是翅膀硬了!”
楚刑已经被谢云堵得说不出话来了。他右手往腰上一摸,果然触到一片冷硬。
这时谢云突然扯过他的手,塞了一个东西给他。他一脸烦躁道:“我是专程来给你送药的,谁想还跌了一跤,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你也别生我气了,这事是我做错了,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这都亲自来给你赔罪了,还负了伤,你就别绷着个脸了!哎哟,腰疼,真摔惨了,我回去了,你记住一定要吃药!”
谢云这一通话,连抱怨带道歉跟道别一块完事了,他说完也不管楚刑是怎么个反应,直接甩袖子走人。
可怜楚刑呆愣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他手一直发抖,脑子里回想着谢云说的那句“是我做错了”,竟然没出息地红了眼。
而这些天一直积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的沉痛因为谢云刚刚那一席话顿时消散了大半。
楚刑用力攥紧手中的药瓶,眼里的光亮得让人心惊,一片寂静后,他最终咬牙切齿念了句:“谢云。”表情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评评在哪里?
第37章 风流韵事
谢云摔了腰,躺下之后才发觉全身骨头都扯着痛,撩起衣服一瞅,后腰那地方乌紫一片。可惜他生性好面子,觉得这事说出去丢人,而且他也不是细皮嫩肉的人,这么点小伤养两天就好了。
所以,他这两天便一直躺在床上没出去,门里的事也全由陈茂一个人操心。
陈茂不知道谢云那天晚上去了哪,总之在他心里谢云这个人整天没个正形,一点都没有门主该有的样子。他在心里照例骂完谢云之后,又想起楚刑来。
楚刑在的时候还能帮衬他一点,现在他不在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陈茂这一口气还没叹下去,外面就有人慌慌张张来报:“陈护法!新来的那小子又开始闹腾了!您快去看看吧!”
陈茂一听,想到那个一天不闹腾就皮痒痒的小子,眉头立马皱起来,放下手边的事就往外走。
那天谢云把射日从外面一块带回来,压根就没再管过,他不管,只能说陈茂管。可惜他们俩天生是八字相克,那小子一见面就跟他横,又抓又咬的,活像见了杀父仇人。
手下的人见他是个屁大孩子,也不敢上手,被折腾个没完没了,每次都要陈茂亲自出马。
可他还能怎么办呢?
陈茂阴着一张脸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射日正拿着弓,搭着木箭追着几个人打,他胳膊细,力气却大,关键是还瞄的准,百发百中。这小子蔫儿坏,专瞄人屁股、腮帮子肉多又疼的地儿打,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再看看被打的那些人,陈茂本来是让他们陪着射日教习他练武的,可现在,一个个抱头鼠窜,又哭又叫的,像个什么样子!
陈茂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那头的射日这时也发现了他,黑乎乎的脸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原本对准旁人的箭陡然转向了陈茂这边,一个用力后拉,撒手,那箭便化作一道飞影直奔陈茂面门而去。
陈茂却岿然不动,他眼睛直勾勾盯着射日,在那箭尖离他面颊不到一寸距离的时候,猛然出手,仅用两根手指就轻松化解了攻势。
射日这时候笑不出来了,他恨恨盯着陈茂,眼睛里明显是不服输的气势。
陈茂这几日也是一肚子的心烦意乱,这小子忒不知好歹,天天给他整幺蛾子。他心里憋气,沉着一张脸一步一步走近,将那根木箭拿在手里,举到射日跟前的时候一个用力,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陈茂想吓吓这小子:“你要再敢不听话,我就把你变成它一样!”
射日张着嘴,眨巴着两只大眼睛,那里面渐渐聚起了水雾,眼看就要掉下来了。
陈茂一看,心想自己不会是吓狠了吧,结果下一刻那小孩就哭起来:“你这个坏蛋!这是我爹给我亲手刻的!你赔我!”
说罢,直接手脚并用缠上陈茂,陈茂被他这阵仗给震了一下,直接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时机,下一秒射日那小子死死抱着他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他身上抹。
旁边还有那么多人看着,陈茂的脸又青又白,偏偏射日一点没有停止的意思,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好歹是他爹亲手送给他的,这小子八成是想他父母了。
陈茂也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莽撞,他要是早知道哪能毁了这个东西?
陈茂叹了口气,接着认命地提了射日的衣领,在众人惊讶的视线中快步离去。
“你给我松开!呜呜……你这个坏人,赔我的木箭!”射日一边脚蹬手刨,一边掉着眼泪,好不伤心的样子。
陈茂被他吵得脑仁疼,走近一间屋子之后,直接把人扔在那,对着他道:“好,我赔给你,屋里你看中哪个随便挑一个!”
射日闻言,哭声突然止住,抬头一看,满墙挂着各式各样的弓箭。长的,短的,镶金的镶玉的,应有尽有,射日之前见过最厉害的弓箭就是他爹那把大铁弓,可现在一看,那完全就像是一块铁疙瘩了。
看着射日眼里放着光,陈茂不禁松了口气。这些东西都是江湖上那些人送给谢云的,只不过谢云用不惯这些,就全扔给了他。
“你喜欢哪个,我送给你。”陈茂一副平淡的语气。
射日扭头,有些怀疑地看着他:“真的?”
“当然是真的。”
听见陈茂的肯定回答,射日眼睛又亮了亮,他仰着头看了半天,最终目光停在最上面那件颇为精巧的弓箭上,接着扭头冲陈茂喊:“我就要那个!”
陈茂往那一瞅,撇了撇嘴,这臭小子还挺会选,挑了个最好的。
陈茂觉得肉疼,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也只好点头了。
射日拿到弓的时候,爱不释手地摸来摸去,陈茂在一旁说风凉话:“你就算选了它,凭你现在的力气,也是拉不动的。”
射日以为他想反悔,忙往后退了一步,瞪着他:“要你管!”
陈茂低笑:“你不用防备,我又不会反悔,不过我可没骗你。这把弓虽然看起来精巧,但一般人根本拉不开,就算是你爹也没有那个能力。”
“真的?”射日明显不相信,他低头瞅着手里的弓,思索了片刻直接举了起来,他一手握弓,一手拉弦,可是那弦却纹丝不动。射日的表情很是惊讶,因为他以前拉过他父亲的大铁弓,虽然他拉不开,但起码还能扯动一点,这把弓他是一点都拉不动。
陈茂笑道:“我就说你拉不动,不过我可以教你,你拜我为师,我就保证你三年之后能拉开那把弓。”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
射日想了想,陈茂以为他会很快答应,谁知道那小子竟然非常严肃道:“你教我可以,但让我叫你师父就算了吧。”
陈茂:“怎么,你还想我白教你?”这小子把事想得也太美了吧!
射日道:“当然不是,我可不会让你白教,但我也不会让你白占便宜。你说三年后能让我拉开这张弓,那三年后我真做到了,到时候再叫你师父也不迟啊!”
陈茂一听这话,明显愣了愣,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接着突然笑出了声,他就知道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
谢云自从那日夜探将军府,把该说的话说完了之后,心里着实轻松了不少。在床上躺着的功夫随后翻看了几眼前几日赵东献给他的话本。
打开一看才知道,这些全都是关于六皇子楚刑的。什么《六皇子传》《六皇子民间游记》《六皇子风流韵事之百凤娇》谢云一翻,字是那个字,但这写的却不是那么回事,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那本《囚龙渊》,上面竟然堂而皇之地把他谢云也写上去了。说什么寒渊门门主谢云一日偶然救了流落在外的六皇子,对其心生爱慕,将其带回了寒渊门。六皇子虽然不答应,但无奈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再加上谢云威逼强迫,强行将对方困在这里,半步不得离开。
最后两人朝夕相对,六皇子最终在魔头的软硬兼施之下,委身于他。
只可惜,最后六皇子的身世被人发现,两人迫不得已而分开。
谢云看完这个,简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那上面不仅把两人的感情纠葛描绘得煞有其事,而且在旁边还配上了精细的图,两个男子半光着身子纠缠在一起,上面那一个穿着黑色轻纱,下面那个手脚不知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图的下面还配上了一行小字:初行云雨。
谢云的眼珠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动了,他先是一阵耳热,后来觉得离谱,最后又是心惊。虽然这书上说的错的离谱,但是有一点却是真的,那就是六皇子楚刑他真的留在寒渊门过。
要是编书的人胡乱写也就罢了,要是他真知道点什么……不,就算他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它再怎么离谱,谢云也觉得不放心。
这要是被楚刑看到了,那小子脸不知道该臭成什么样了。
但他反过来一想,这种不入流的书,大概也到不了将军府里,也不看看那是什么地方?楚刑又怎么会见到这种乌七八糟的东西。
这么一想,谢云又觉得没什么了,随手把那本《囚龙渊》扔在了那一堆书里,眼不见心不烦。
谢云心宽,这点担忧随即就被他抛在了脑后,之前的那点耳热心跳被他这么一打岔,早就溜得没影了,伤好以后照样出去招姑娘。
沈逐流早就在仙音阁等着了,他坐在二楼雅间,对面开着窗,低头就能看见窗外的人来车往。沈逐流等谢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若是平时,他一定会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曲,可这会儿他却像是被夫子训斥的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坐在那,眼睛不时往旁边瞅。
锦瑟微微一笑:“沈大人莫急,门主他很快就来。”
沈逐流紧张地话都说不利索:“在下不急,有……有劳姑娘。”
锦瑟俯身为他斟了一杯酒,漫不经心道:“沈大人经常光顾我仙音阁,锦瑟自然得好生招待。”
沈逐流紧张地手出了汗,不过有锦瑟姑娘在,他倒是愿意多紧张一会儿。
锦瑟觑了他一眼,嫣然一笑:“锦瑟有一喜事想跟大人说,不知大人可有兴趣听。”
沈逐流心脏一跳:“什么事?”
锦瑟道:“我听闻大人今年二十有五,尚未纳妾娶妻?”
沈逐流手一哆嗦,以为锦瑟姑娘和他心意相通,要不然怎么会有此一问?他当即毫不犹豫回答道:“是,确实如此!”
锦瑟目光流转:“锦瑟有一妹妹,名唤翡翠。大人前几日造访,我那妹妹一眼便看中了大人,芳心暗许,非君不嫁,她对着我央求了半天,我这才不得不来找大人,不知大人可否见我那妹妹一眼,成全她这番痴情?”
沈逐流愣了片刻,只觉得心里一阵酸痛,他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锦瑟又道:“大人不必担忧,我那妹妹长得倾国倾城,论姿色远胜于我,大人何不去见她一见?”
她话音刚落,沈逐流再也摆不出个笑脸来,他堪堪稳住心神道:“锦瑟姑娘,不必再说了。在下已心有所属,论她就算是天仙下凡,我也是不屑再看一眼的。”
听他说完,在门外偷听了半天的谢云终于忍不住笑着走了进来:“沈大人说得好!不过,不知沈大人说的那位心上人是哪家的小姐?我可见过?”
他打趣看着沈逐流骤然变色的窘状,又朝锦瑟笑了笑。这仙音阁有叫翡翠的姑娘?他这个门主怎么却是一点也不知道?
谢云看了会儿热闹,也不拆穿锦瑟。锦瑟笑着退下之后,谢云懒懒瞅着沈逐流,语气略带嘲讽:“既然心有所属,还不敢当着人家面说,我说沈大人,你这胆子也忒小点吧!”
沈逐流冷笑:“我就算是胆子小,那也是一心一意。不像谢门主,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何等风流洒脱!”
谢云笑笑,听了这话还觉得心里舒坦,哪个男人不爱听这话?虽然也仅限于拉拉人家姑娘的小手,调戏调戏人家。
谢云也打趣够了,一屁股坐下,捏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边嚼边问:“楚焕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沈逐流脸色稍缓道:“明面上没什么动静,背地里还在盯着。毕竟楚刑现在在将军府,他们想搞动作,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谢云点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那北疆那边,你能探听到什么?”
沈逐流:“北疆那边我不知道,不过我之前打听到一件事。”
谢云:“什么事?”
沈逐流道:“我听说几个月前,民间流传出一副漠苍国公主的画像,传言那位公主有着绝世之容貌,倾城之风姿。据我所知,那副画现在就藏在太子殿下枕头边上,楚焕夜夜抱着画入睡呢!”
谢云笑道:“这你都知道?”
沈逐流以为他不信:“那当然,前几天杜少傅举办一场酒宴,我去送礼,太子正好也在。我拉着他旁边的一个小厮灌了好些酒,他才吐出一点事来。”
谢云听完拧眉不语,楚焕天天抱着个美人画像睡觉,这听起来实在匪夷所思,比他之前看得那本《囚龙渊》还要不可思议。
“你确定他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谢云没再纠结这件事的真假,转头正想问最近朝堂的事时,下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作者有话要说:
即将开启第二个阶段。大家多多留评哦!
感谢:l拙手扔了1个手榴弹!
第38章 天灾
楼下门口围了七八个人,都揣着手看热闹的模样。
一个身材粗壮,面目凶恶的男人横在当中,头上裹着一层灰布头,两条粗眉倒竖着,怒瞪着他脚边一个佝偻年迈的老头。
那老头看年纪应该有六十多岁了,枯瘦的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一双眼犹如快要枯竭的井,此时却盈着湿意。
“那是我要给我女儿换嫁妆的,你不能拿啊!”
那凶恶男人一拧眉:“拿什么拿?我不是给你钱了吗?你这老不死的还想怎么样?还有你那闺女,四十好几了,早就成一个黄脸婆了,谁愿意娶!”
那老汉被羞辱,手一个劲发抖:“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钱三,我们明明说好了,不是这个价啊!你这和抢有什么区别?”
那老汉伸出瘦骨嶙峋的手,露出手心那三个可怜的铜钱来。
“不是哪个价?就你这三斗米能卖几个钱?”钱三说着还极其蔑视地瞅了他一眼,“你要是觉得我抢了你的,尽管去官府告我去!”
“这天子脚下,居然有人比我还要嚣张!”楼上窗边,谢云冷笑着说了句,接着看向沈逐流,“沈大人身为朝廷命官,这种欺压百姓的事难道不管吗?”
沈逐流尴尬笑笑,他现在身边一没带人,二又不知道对方身后是否有靠山,莽莽撞撞地就去救人,恐怕他自个先搭进去了。
沈逐流笑笑:“我看这事并不简单,也许牵扯到什么阴谋也说不定,咱们要是出手,说不定就打草惊蛇,到时候……”
沈逐流这一番话还没说完,谢云就懒得听他瞎叨叨了,直接提着人从窗口一跃而下。
那个叫钱三的刚甩开了老头,正大摇大摆地往前走。街上的人都知道他不好惹,只敢在旁边嘀嘀咕咕一番,好心的就在一边劝说可怜的老阿公,没有人敢拦住他的。
钱三有恃无恐,他一个表哥在太子府里当差,有当今太子做靠山,他怕什么?
谁敢跟太子爷作对呢?
钱三理所当然认为没有,可惜,他却目中无人惯了,压根没想起来还有谢云这么一号人物。
所以,当谢云从天而降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的时候,他问出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谁?敢踹老子?知道不知道你钱爷爷背后是谁?”
谢云没想到他说话还这么中气十足,冷笑着站在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我倒是真不知道是谁给你这么大胆子,敢在皇城底下撒野!”
谢云本身气势就不弱,现在冷着脸猛一站在那,还真把钱三给唬住了。他表情一时有所收敛:“我钱三一没招你,二没惹你,阁下上来就踢我一脚,还来怪罪我?不知阁下姓甚名谁,好叫我们看看哪家如此张狂?”
沈逐流之前被谢云提着下来,脚落地时还有些腿软,一抬头就看见谢云已经跟人家闹上了。
谢云是天不怕地不怕,连当今皇帝都不敢轻易说能将他怎么样,他当然爱怎么跟人横怎么横。可他沈逐流虽然官居二品,掌管户部,可行事向来都得小心翼翼,要不然一着不慎,非但乌纱帽不保,得罪了人说不定小命就没了。
他这还没成家呢,要是命没了,怎么和他列祖列宗交代?
沈逐流惜命得很,见事不妙立马就往人堆里躲。可那边谢云却一个眼神盯住了他,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说话声音还挺大:“我区区一个小人物,姓甚名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家大人今天喝酒喝得正高兴,却碰上你这么个糟心的玩意儿,他让我来教训教训你,赶紧把钱拿出来给那位老伯,否则我们大人一个不高兴就要你生不如死!”
钱三听了还想装腔作势一番:“我告诉你,我表哥可是太子府的人,你要是敢伤我,就是跟太子过不去!”
谢云笑笑:“不巧不巧,我家大人正是当年皇上亲笔点的探花郎,现在位居户部尚书,官居二品。沈逐流沈大人的名字你总该听说过吧?”
他这席话说完,钱三还没来得及惊讶,沈逐流倒是立马变了脸。谢云明知道对方是太子的人,还故意把他的名号说出来,他这不是故意让他跟太子作对吗?这人心也太阴了吧?
沈逐流心里一阵生气一阵惊吓,汗都冒出来了。那边谢云却已经上手直接把钱三的钱袋子给抢了过来,又冷言威胁了几句,这才在众人仰慕的视线中走过来。
谢云瞅着他一脸不愉,挑眉道:“我可是为你积了一次好名声,你这怎么还给我摆这副臭脸?”
沈逐流:“我可担当不起,谢云,我好心帮你这么多次,你今日这番,不是叫我跟太子对着干吗?”
谢云也板着个脸:“怎么,你还不愿意?再说,钱三算什么东西,他连条狗都算不上,还能跑到楚焕那里去吠?”
沈逐流懒得跟他掰扯,转身欲走,谢云却在身后淡淡道:“沈大人,现在局势不同,你想和之前置身事外,哪有那么容易?”
沈逐流背影微微一顿,接着又开步而去。
谢云在身后不以为意地勾勾嘴角:“还来脾气了!”
他诽腹完,接着转头把钱袋给了那位老阿公。老阿公千谢万谢,弄得谢云这厚脸皮的都不好意思起来。
“我要不是嫁闺女,才不会卖粮食呢,今年又是灾年啊!”
谢云远远听到这一句,回头时人已经走远了。他抬头仰望苍穹,一片晴空万里,他想起一个月前自己还嫌那一阵的绵绵细雨太惹人烦,现在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
他谢云虽然没有那忧国忧民的情怀,但是自幼流落街头的时候,也知道世道艰难,百姓困苦。一年辛辛苦苦就是为了盼个好收成,可惜天公不作美啊!
谢云兀自在这感叹的时候,却不知道北楚境内的旱情远比他想象中要严重的多。
千里之外的烽州城内,数月来滴雨未落,大片的田地因缺水而干涸,一条条醒目的裂口如同天罚般嵌进地里。河流枯竭,寸草不生,百姓饿殍遍野……
烽州城的太守严充去年刚被提拔上任,本想在三年里干出一番业绩,回到京城任职。可没想到天不遂人愿,干了还不到一年就遇上了天灾。
严充求功心切,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事就压着没有报上去。稳坐在朝堂里的皇帝大臣们竟然也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听到,也不知道是烽州那边保密工作做得太好,还是这边压根就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了。
不过,纸包不住火,况且旱灾持续了几个月,严充虽然下令开仓放粮,但是这点粮食也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百姓怨声载道,渐渐有人开始聚众闹事。在严充还焦头烂额的时候,不知什么地方突然窜出一群流民,趁着夜里偷袭了太守府,要不是还有守卫拦着,只怕严充这会儿尸体已经凉透了。
严充终于意识到事情不能再瞒下去了,第二天就写了信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到了京城,请求皇上降罪,派人前来赈灾。
看到奏折的楚安帝勃然大怒,当场发了龙威:“这个严充好大的胆子!”
下面群臣皆呼:“陛下息怒!”
楚安帝怎么可能息怒,他直接拍着桌子大吼:“烽州大旱,流民四起,他要是再不说,是不是就要闹到京城来了!”
楚焕上前道:“父皇息怒,此等刁民,派人前去镇压就是了。”
楚安帝冷着脸看了他一眼:“你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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