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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以身饲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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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瞥了他一眼:“就算他还在里面,这点烟也熏不死他,他又不是你儿子,你着什么急?”
陈茂看着谢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知道他铁了心要把那怪物给逼出来,便不再说话,一心盯着洞口。
过了没多久,洞里果然传来躁动低呜的声音,接着数条黑影便风驰电掣地窜入半空,一张张狼牙反射着森冷的光,一声声狼嚎高亢入云,惊起一片林中鸟。
谢云并不理会这些奔逃的野狼,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洞口,他在等。
狼群从洞口跳出,接着就冲着茂密的草丛树林隐身而去。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奔着一个方向窜去,仿佛是接收到了某种指令,如此整齐划一。
而就在这时,一道异常瘦长的影子从空中掠过,如同闪电,留下一道似有若无的虚影,快得让人无从察觉。
是楚刑!
但谢云几乎在他出现的第一时间就缩紧了瞳孔,接着那沉在黑眸深处的恨意和怨念便如同开闸泄水般一涌而出,险些将他整个人淹没。
谢云狠狠用牙刺穿舌尖,混着满口血腥道:“给我活捉他!”
说完,便一个运气跳上了树顶,飞快地穿行。
谢云的轻功可以说是独步天下,迅疾如风,可是那前面的黑影速度却分毫不减,他心里暗暗一惊,又提了几口气追上。
等到落地的时候,便看到楚刑已经被他的手下缠住了。
他看起来骨瘦嶙峋,浑身被污垢覆盖,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直垂到地上,只有那一双犀利的眼睛透着冷然和警惕,以四肢伏地的姿态盯着面前伸出的五把钢刀,喉中发出低低的吼声,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谢云冷冷地审视,手中不动声色摸出了三根银针。
五人的刀迎头劈下的时候,楚刑整个身子再次跳到空中,接着直直向下俯冲,露出他长满指甲的利爪,扑向其中的一个人,对准了他的眼珠子就要抓上去。
就在这时,谢云的手动了,三根银针在空中一闪,化成三道白光没入对方体内,楚刑身形一顿,口出低低呜咽一声,接着极其狼狈地跌在了地上,尘土飞扬,那张本来就看不清面目的脸又蒙上了一层灰。
竟然得手了?谢云有些意外,毕竟那天晚上他可是轻而易举就躲开了自己的银针,他还以为要多费些功夫才能抓到他,没想到会这么不费吹灰之力。
太过容易抓到,谢云心里反而有些不够痛快。
想起他当时的恐惧和狼狈,谢云觉得他也应该让他尝尝这种滋味,这样才算公平。
银针打入了体内的经脉,楚刑浑身刺痛,原本凌厉的眼神开始涣散,他四肢按地,想要站起来,但一只黑色的锦靴却慢条斯理踩上了他筋骨嶙峋的手,抬头,便是谢云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楚刑立刻睁大野兽般的眼,目色森然,带着凶狠的低吼,冲谢云发威。
知道对方现在不足为惧,谢云反倒没有之前那样急切,他轻笑着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脸上虽然在笑,可眼睛却依旧冰冷,看楚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垂死的耗子。
楚刑只是凶狠地看着他,一咧嘴,便露出两边的尖牙。谢云突然像是被刺激到了,眼睛由冰冷转为盛怒。他几乎一瞬间出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好像要把他活活掐死!
“我谢云从不滥杀无辜,楚刑,这是你自找的!要怪就怪你上辈子得罪了我!”
匆匆赶来的陈茂恰好捕捉到了“楚刑”这个名字,陈茂心里一震,联想起前几日谢云几次发疯,突然就猜测了个大概。心想:“不会是楚刑什么时候得罪了谢云,谢云现在来报仇来了?”
可是他什么时候认识楚刑这个人的?又是什么时候结上仇的?
再说,楚刑不是那个失踪的六皇子吗?他怎么会在这?
楚刑可是楚家人,谢云要是杀了他,以后若被人知道,只怕寒渊门要永无宁日了。
陈茂在一瞬间掂量出了事情的轻重,当机立断要阻止谢云。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赶过去,这荒山野岭中就突然爆出一声响彻入云的叫声:“你们这些坏人!放开我大哥——”
这声音如此清亮入耳,浑厚有力,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倒像是某位隐世的高人。
谢云的手一顿,眼睛已化作两道细长的寒光,朝那方向看去。心里思量,若是这楚刑还有同伙,也一并给杀了。
众人手握刀柄,目不转睛盯着同一个方向,十几双充满杀气的眼睛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罗网,只等来人闯进来就将他一网打尽。
草丛里传来脚步声和喘息声,但就是没看见那“高人”的身影,难道来人还会隐身术不成?众人一时间目露惶疑,大气不敢出,连谢云都皱起了眉头。
而就在这时,一只又瘦又黑的手拨开了对面的草丛,接着便现出一张稚嫩黝黑的脸。
众人看着这位身高不足五尺的“高人”,面面相觑起来,随后又把视线转到了谢云身上。
谢云脸色黑得不行,说话也是极其冰冷阴森,他恐吓道:“小鬼,这里没你的事,赶快回家去!”
那小鬼人虽然小,但胆子却很大,他非但不走,还迈着小短腿往前跑几步,分腿叉腰,怒目而视:“你这个魔头!快把我大哥给放了,否则我就要你好看!”
这话一说完,陈茂简直是欲哭无泪,心道这小鬼简直是胆大包天,上一个敢这么指着门主鼻子骂的人舌头都没了!
他再看谢云的反应,果然那张脸又青了几分,虽然知道他不会对一个无知的孩子下手,但还是免不得有些担心。
谢云咬了咬牙,随后露出个邪肆的笑,手上又用了几分力道,口气恶狠狠道:“对,我就是个魔头!我就是要杀了他,我不仅要杀他,我还要连你一块杀!”
虽然看不清楚刑的脸色,但他的眼睛已经抽搐似的开始往上翻,四肢不断挣扎,但谢云不知点了他身上哪个穴道,他的手立刻就面条似的垂了下来。
小鬼见自己大哥就要被这黑衣魔头杀了,一时红了眼眶,饿虎扑食一般猛地抱住了谢云的大腿,张口就咬了下去。
谢云没防备他,一时躲闪不及,竟真被他咬中了。虎牙刺进皮肉,谢云陡然一惊,接着一脚把那小鬼甩在了地上,脸上一片阴翳。
他收着力气,没真摔着他,只是气势上看着阴森可怕。一而再再而三被这个小鬼挑衅,他寒渊门门主的面子往哪搁?不把这小鬼吓得尿裤子他就不姓谢!
小鬼头屁股摔在地上,火辣辣一片疼,眼中不觉就聚起了水汽,把他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给冲得所剩无几。再一抬头,就看到谢云居高临下,直勾勾盯着他,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他立刻缩起了脖子,恐惧后知后觉地蔓上他的心头,到了现在终于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当谢云将银针摸到眼前的时候,他眼里的泪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往下掉,一边哭还一边打嗝,样子好不可怜。
谢云在心里满足一笑,刚刚被挑衅的气闷之感终于消散了大半,暗暗得意想:“臭小鬼,还怕本门主治不了你!”
谢云记仇得厉害,还不打算放过他,于是道:“小鬼,我要杀你,你不害怕吗?”
小鬼倔强着瞪着他不说话。
很好。
谢云倏然一笑,他本就长得好看,笑起来的时候就如同寒冰炸裂,冰雪消融,整个人都披上一层和煦的光。
趁着小鬼头看愣了的功夫,谢云轻声道:“只要你说我是个好人,是个大好人,我就放你回去怎么样?”
小鬼头似乎还在发愣,他的口一开一合道:“你……是……个……”他话到一半,眼神陡然腾起火光,扯起嗓子大喊道:“你是个大坏蛋!大魔头!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唔呜!”
这哪里是被迷惑的样子,这分明就是耍了谢云一次。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这臭小子怎么比那粪坑里的石头还要硬!
谢云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跟一个臭小鬼置气,但这小鬼实在可恨,恨得他牙痒痒。不给他点教训,还真以为他谢云好欺负!
他当即捂住了小鬼头的嘴,让人绑了他的手脚,对着他阴森森一笑:“小鬼,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待会儿回去之后我就让人把你剥皮抽筋,剁碎了煮汤喝,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带走!”
小鬼头吓得呜呜直叫,但谢云再也不理他,直接让人装进了麻袋里。陈茂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他道:“门主,他应该就是……”
谢云低声打断:“我知道。”他对着陈茂挑了挑眉,陈茂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将麻袋里的小鬼扛走了。
谢云刚欲转身,袍角便被一道似有若无的力道扯住了。
此刻的楚刑已经气若游丝,像一头即将咽气的野兽,他整个身体俯趴在地上,一只手虚扯着一片黑色锦袍。那只手也黑乎乎的,似被烟熏火燎一般看不出颜色,那长长的指甲却泛着森冷的寒光,看上去便叫人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就是这只手穿进了自己的胸膛。
谢云盯着那只手,就在他极其冷静地思考是要把这手先砍下来还是先把他的牙给拔了的时候,却听到一声断断续续的话:“别……杀他……杀我……”
他的声音格外喑哑,可能因为很长时间没有说过话,那舌头就如同生锈的铁器,变得僵硬死板起来。乍一开口,就像刀剑剐蹭般呕哑难听。
但谢云还是听出了他说的是什么。他先是一震,接着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杀了你,然后放了那个小孩?”他盯着那乱蓬蓬长发下锐利如狼的眼睛,那双眼睛分明还是带着敌视和警惕,就像野兽面临危险做出的本能反应,但在他的眼底,又翻滚着一丝压抑的痛苦和悲凉,就像被锁在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那份沉痛的绝望让人心惊。
谢云心里不知怎么的就升起了一股烦躁和犹疑,甚至觉得他有些可怜。
可转念又想起那晚恐怖的噩梦,谢云又逼着自己硬起心肠。杀人偿命,本就是天经地义,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过他,也绝不会让他有机会再来杀自己一次。
树林里寂寂无声,头顶的烈日被参天的树叶盖了个严严实实,空气都显得凝重了几分。
形似野兽的少年奄奄一息的,他垂下了手,浑身上下散发着死气,他眼里的怨恨和痛苦仿佛都消弭无踪,只剩下死一般的平静,他用僵硬的舌头一遍一遍念:“杀……我……放了他……”
谢云眯起了眼,居高临下地审视。半晌之后得出结论,他是真的想死,他想用自己的命换那个孩子的命。
谢云站在那,那眯起的眼睛逐渐散开,渐渐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一个在狼群里生活了五年的少年居然还没有变成真正的野兽,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另一个人的命。
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谢云心里升起疑惑,忽然觉得现在不想杀他了。
第4章 龙阳之好
甬道的入口被长至半人高的杂草掩埋,拨开草丛才能看见后面一道沉重狭窄的石门,石门左右各有一个门环,左右扭三下,石门就轰隆轰隆地打开了。
通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似的,像只幽静可怕的巨口。
这是通向寒渊门的密道,寒渊门四周遍布都是机关,密道也有十数条,只不过除了寒渊门门主谢云和几个亲信以外便很少有人知道。
谢云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一面墙下,接着抬手摸索,他不知是触到了什么机关,只听“咔噔”几声,紧接着眼前便亮了起来。两边的墙壁送出跳跃的油灯,每隔十步就有一盏。
身后的人却突然像是受惊了一般低呜了一声,他本能似的绷着脊背,手一下子按在地上,眼睛警惕地看向四周,仿佛在寻找潜在的危险,可这里除了他和前面的男人并没有其他人。
谢云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冷道:“这里机关重重,不想死的话就把爪子从地上拿起来,跟紧我!”他刚刚把他身体里的银针逼出来,让他有了行动能力,却没成想这家伙还跟狼似的四条腿走路,看着就别扭。这万一要是不小心踩了机关,自己也跟着麻烦。
谢云皱眉继续往前走,身后的楚刑紧接着便慢吞吞站了起来,他很久没有站立了,有些生疏感,刚开始还有些踉踉跄跄的,走了几十步之后才渐渐稳住。
他一步一步跟紧谢云,眼睛也时刻盯着他的后背,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敌视和警惕,还有一闪而过的疑惑。
这个人差点杀了他,可最后还是没杀他。
谢云刚把人带回来,就立刻叫了几个门口的守卫。他们看看自家门主带回来一个“怪物”,一贯保持的木头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几分惊异。一个个看猴子似的用眼角去扫,还不敢当着谢云的面拿正眼去看。谁知他们一抬眼就看到那一双狼一样森冷危险的黑眸,顿时头皮发麻,眼珠子立刻老老实实不动了。
谢云吩咐他们把人带下去好好洗干净,再换一身衣服带过来。楚刑立刻表现出抗拒的眼神,喉咙里咕噜咕噜的,而旁边的两人也是一脸难色。让他们去杀人行,可是这给人洗澡还真是……难办。
谢云对上楚刑十分不配合的眼神,露出一个淡淡的笑:“你最好听话,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否则……我就把山上那几只狼给宰了,对了,还有那个叫射日的小屁孩,怎么样?”
谢云威胁意味十足,楚刑则咬牙切齿看着他,眼里带着隐忍的怒意,半晌终于开了口:“我……自己洗……”
“你自己能洗干净?”
“不用……他们。”
谢云见他不妥协,也不难为他,挥挥手让人领了下去。
众人胆战心惊地看完一场“逼良为娼”的戏,心中一时升起诸多疑惑。
这个似人似狼的少年是谁?
又为什么被门主带到寒渊门来了?
他和门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刚才的门主说的话还有少年不情不愿的样子该不会是门主把人直接掳回来的吧?
几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一处,看向少年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
另一边谢云忽然感觉鼻子有些痒,此时他还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手下的人当成了“逼男为娼”的恶棍,还觉得自己刚刚没杀他已经是格外地宽容大度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他仔细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对方太过可怜了。堂堂一个尊贵的皇子,被自己的兄长下毒暗害,最后在深山老林里和那帮野兽一起生活了五年。等了那么多年他的父亲兄长都没有找到他,也没有人会帮他,他一个孩子,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山林里,该是多么的孤独和痛苦。他以前虽然经常食不果腹,在刀尖上讨生活,但应该也没有像他这么无助过。
虽然可怜,但杀身之仇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放下的,他要牢牢把人看在眼皮子底下,但凡他露出一点端倪,到时候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接着谢云不知想到了什么,低声吩咐了人拿了几样东西,接着便一手托着腮帮一手敲着腿面,靠在椅子上假寐。屋里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他的表情总是能放松些,可能是因为光线昏暗的缘故,他那两片淡色的唇瓣也就不显得那么薄情了。
门口刚响起脚步的时候,谢云就立刻睁开了眼睛。门口是三个人,脚步两重一轻。谢云猜到是谁,直接开口让人进来。
前面两人进来拱手禀告:“门主,已经清理好了,人带来了。”
谢云目光转向后面,楚刑低着头,只看到他半边头发和身子,没看清模样,一皱眉打发那两人出去。
那表情落在两人眼里却变成了急不可耐的猴急模样。两人面面相觑,沉默地退了出去,直到走出很远,一人才小声道:“门主他何时有了这等嗜好?居然也染上了那龙阳之好!”
另一人长叹一声:“这我哪知道?我看门主一直去那些风月场所,去得很勤,这突然带了个少年回来,我估计是想尝尝鲜吧?”
“这男人哪有女人好?”另一人不解。
“这你就不懂了,女子有女子的妙处,男子有男子的妙处。有的男子天生长得一副狐媚像,生得比女人还好看!”
“可刚刚那少年……也不是你说的那种吧?”他显然是想起了少年的一身污秽。
另一人显然也没想到他会接这么一句,强行辩解道:“你怎么知道他长得如何?脏是有点脏,但底下那张脸说不定就是美若天仙,倾国倾城呢?”
第5章 爪牙
紧闭的房门内光线有些昏暗,谢云坐在高椅上,一张脸被阴影覆盖,眼里微弱的光却像是要跳出来,打在对面的少年身上。
这会儿的楚刑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装束,原本杂乱无章的头发此刻也顺从地垂了下来,完美地遮住了他整张脸。虽然脚上什么都没穿,但看起来比之前顺眼多了。
谢云满意地点点头,念了句:“你过来。”
少年猝然抬头,露出两只警惕的眼,身体却仿佛僵在了那一动不动。
谢云仿佛料到了他这种反应,也不怒,只是笑:“我之前说过,让你听话。”
他声音不轻不重,却威胁意味十足,有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而且少年也显然记起了刚刚谢云拿其他人的命威胁他的事,眼里“腾”地窜起了熊熊烈火,牙齿咬的咯咯响,就像一头幼狼,面对无耻的狡猾的敌人只能恨恨磨牙收爪,任其摆布。
谢云心满意足地看着那狼崽子不甘不愿地走过来,要是他身上有毛的话估计全身都竖了起来。
他在谢云脚边站定,低头闷声,似乎是在隐忍,脊背却像剑一样笔直而锋利,让人看着精神一震。
“把头抬起来。”谢云再次开口。
对面的少年飞快地磨了一下牙,接着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了过去。
谢云愣了一下,之前远远地看时,只觉得少年的眼神带着凌厉和凶狠,现在凑近了看,竟然觉得有点……好看。
那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像两泓清泉,还没学会如何藏污纳垢,所有的爱恨一览无余地展露在你面前。
谢云盯着那充满愤恨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紧接着便摸了摸鼻子,像是掩饰又像是转移视线。
他左转右转,接着又若无其事地盯住了那张脸。少年的脸还轮廓分明,稍显稚嫩,眉骨的疤痕也是淡淡一笔,添了几分野气,但并不让人觉得可怕。
谢云不禁有些纳闷:“长得也不恐怖,怎么当初就把我给吓住了?”
他一不小心脱口而出,楚刑脸上却是明显一怔,睁大了眼看着对面的男人对着自己的脸一边看一边嘀咕,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摸下巴的,眼珠子紧紧缩着不动,看起来有些紧张。
谢云观摩够了,在心里已经对眼前这狼崽子打上了“不足为惧”的烙印,但尽管如此,他还是要防患未然,决定要把这狼崽子的爪牙给拔了。
谢云一脸严肃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钢剪,对着楚刑又是一番威逼,楚刑一腔怒火直窜到头顶,一张脸杀气腾腾,恨不得把这个男人给撕碎了吞进肚子里。可谢云丝毫觉不出危险,只是对着他笑:“你放心,我就剪你的指甲,不给你拔牙。”
之后便是诡异的沉默,沉默之后就是“咔嚓咔嚓”的钝响和咯咯的磨牙声,听起来还意外有些和谐。
说好了只剪指甲,最后还是把头发给剪了一断,整齐地卡到腰部以上,十分地干净利落。
谢云对自己的成就十分满意,全程忽视了对方要吃人的视线。
谢云往上踏了一步,转身居高临下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叫阿刑,是本座的贴身侍从,我叫你干什么你就要干什么,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随便乱走,更不准离开寒渊门半步——现在就去给我烧水泡茶!”
少年一直默不作声,等谢云交代完便低头出了门,神情间分明是隐忍的恨意。谢云却越发觉得有趣,认为自己之前留他一条命实在是英明,一刀杀了他虽然解恨,但却少了些趣味。把他捏在手里,像猫逗耗子一样时刻捉弄刺激一下,让他时刻恐惧担忧,敢怒不敢言,这才算是真正报仇。
另一边,陈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射日那个小崽子给送回去。
谁能想到一个十岁的小屁孩居然这么能折腾,好像浑身使不完的劲儿,一路上又蹬又踢,还扯着嗓子大喊。他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被人瞅见了当成人贩子,也幸亏这里人少。
张猎户夫妇见自己儿子回来了,立刻感激涕零,千恩万谢的,还要留陈茂在家里吃饭。陈茂把被点穴的射日交给两人,交代了几句话就走了。
甩开了那个小屁孩,陈茂又开始担心谢云。虽然知道谢云不会滥杀无辜,但那可是楚刑,当今的六皇子,他们寒渊门从来不牵扯朝堂纠纷,这是谢云自己立下的规矩。谢云从不与朝廷之人来往,更不要说是楚家人,但看谢云那眼神明显是认识他的,还和对方有深仇大恨的样子。
可是不应该呀,他怎么可能会和楚刑有交集?
陈茂脑子一团乱麻,理了半天也没理出个所以然来。他从后山出来,直接奔回了寒渊门,他要跟谢云直接问清楚。
陈茂进了寒渊门,直接朝着谢云的寝屋而去。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谢云冷漠的声音。
“你这是泡的什么茶,这么难喝?”
“回去再泡一杯。”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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