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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以身饲狼-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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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黎:“所以你想请我帮忙?”
谢云点头:“是。”
楚黎笑了,眼神游移:“可是我这样做又有什么好处?”
谢云:“没了楚焕,你就是太子。”
楚黎脸上没有动容似的:“听起来很诱人,只是我对你的寒渊门更感兴趣,不知道门主忍不忍心割爱?”
谢云脸上愣了一下,接着坦荡道:“如果你能善待我门里的兄弟,门主之位我愿意拱手相让。”寒渊门是谢云一手拉起来的,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拿这个当做筹码,还这么毫不犹豫的,说出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楚黎这会儿没有再笑了,只是道:“其实这事和门主关系不大,你为何非要掺和进来?是为了什么人吗?”
谢云皱眉,这个四皇子怎么突然变这么啰嗦了?
楚黎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耐,笑道:“我只是好奇,门主不想说就算了。”
谢云口气有点冲:“什么想说不想说的,自然是为了很重要的人。”
楚黎:“是我六弟?”
谢云一愣,还没明白过来他口中的六弟是谁。过了会儿心口微微一跳,对这个四皇子又增了一分不耐:“猜到了还问。”
楚黎:“那好,以后门主有事就派人送信过来,我替我六弟谢谢门主。”
谢云随便说了句“大恩不言谢”,接着一晃人已经没影了。
屋里,本来昏暗的屏风后面却走出一个人来,刚刚两人的谈话一字不差全都进了他的耳朵。
楚黎见了他,笑道:“六弟,谢门主的话你都听见了?”
楚刑一张脸看不出是喜是忧,只是眼里隐隐带着灼热,他启唇道:“听见了。”
楚黎淡淡说着:“看不出来,这个谢门主对你还真是情深意重,我刚刚试探他,他竟然真舍得把寒渊门给我。”
楚刑声音冷了几分:“四哥,以后别开这种玩笑。”
楚黎见他冷了脸,只好叹了口气:“好吧,谢门主确实是个信得过的人,我以后不会冒犯他。只不过,你怎么不告诉他我们俩早就认识,还让他跑来求我?”
楚刑听到“求”这个字就忍不住皱眉:“我不知道他要来找你。”要是知道的话,他怎么会让谢云低声下气来求人,刚刚他在后面见楚黎有意刁难的时候,就忍不住想出来制止,只是谢云后一句话就让他愣在了那里。
他说他愿意。
他愿意把寒渊门拱手相让。
他说他是很重要的人。
楚刑面上一副平静如水的模样,心里却早已开始热烈地沸腾。谢云在他身体里埋了一根引线,直接通到他的心脉,只要一点火星子就能将他点炸,威力无比。任楚刑自己再怎么隐忍克制,也难以抵挡这早已深入骨髓的悸动。
楚黎看他的表情,能猜到谢云这个人对他这个向来冷漠的六弟很重要,却猜不到他的心思。
他和楚韶在宫里本来就已经步履艰难了,但比起楚刑他们的处境也还过得去。至少他们背后还有一个李贤,楚刑什么都没有。
他从小对宫里的事看得分明,知道该结交什么人,该攀附谁,对于楚刑,一直是漠不关心。要不是那次他跳水救了阿韶,恐怕他又也不会看这个六弟一眼。
他还记得当时楚刑将阿韶救上来之后,一脸漠然地走了,连句话都没说。
这件事他一直没有对人说,也没有刻意去亲近楚刑。但他从来都是有恩报恩的人,这个恩情,他当时还没有能力和机会去还,只好暗暗记在心里。
可没想到的是,楚焕竟然对他下毒!
之后的五年,他还以为楚刑死在了外面,可没想到他居然又回来了。
他想起他偷偷避开人去找他的时候,楚刑还是一副淡淡的表情,说:“不用谢我,我是自己想救的。”
楚刑说这话的时候冷漠得很,他还以为这些年楚刑的性情一点没变,总是说话冷冰冰的,让人心生寒凉之感。可是刚才见他眼中闪过的光亮,又觉得很不可思议。
完全判若两人。
第53章 搅弄风云
楚安帝这次被气得不轻,一连几日朝堂上的气氛都压抑得很,谁也不敢开口替太子求情。柳卓更不会为楚焕说话,他之前就跟他说过,不要掉以轻心,可楚焕肆无忌惮惯了,他的话也很难真正听进去。这次就当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长长记性。
莫鲁赤那边他已经暂时斩断了联系,以防被人抓到把柄。可是他千防万防,最终还是没能防住。
楚焕被禁足的第十天,又传出了件丑事。
楚安帝最近因为楚焕那事气得不行,大臣们也都胆战心惊。后来还是那个□□的刘进觐见,说:“陛下前几年还组织大臣秋猎,这几年一直被政务所累,今年何不共享君臣之乐?”
他这么一说,楚安帝还真答应了。
几天后,楚安帝在京城的一个猎场进行秋猎。众大臣骑着马围在楚安帝身边进了猎场。一进去就听见头顶飞过一只火红的鸟,楚安帝当时就搭弓射箭,把那鸟一箭给射了下来。刘进一看立马把那惨兮兮的鸟呈到楚安帝面前,拍马屁道:“此鸟通体赤色,乃大吉之兆!”
楚安帝大喜。他虽然算不得昏君,但也算不上贤明。对于这种低廉的奉承还沾沾自喜。自古皇帝都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迷信得很,楚安帝更是如此。
可惜他只欢喜了一阵,猛然发现这鸟的脚上绑了一个信卷,这分明是传信的信鸟。
楚安帝面色沉了沉,等打开一看,那字迹居然很是熟悉。而上面第一句就是:“蝶儿公主,吾困府中数日,日日醉酒,祈盼与公主梦中相会……”寥寥几句,道尽那相思之苦。
楚安帝看完,手直接用力把那只鸟给掐断了脖子,口中压着怒火道:“这逆子!”
楚安帝一甩手,哪还有打猎的心思,直接就上马直奔那逆子府而去。刘进一见事情不妙,立马吩咐人去给楚焕通风报信。
那报信的人抄小路策马狂奔,这才赶在盛怒的楚安帝其前面到了太子府。此时太子府里歌舞升平,楚焕就坐在侍女堆里,一脸醉态:“来,喝!”这醉醺醺的模样,简直没有一点太子该有的样子。
那送信的下人见了立马进去,满脸着急道:“太子殿下,陛下他就快过来了!您还是让她们回避吧!”
要是楚焕少喝点酒,听到这话大概会清醒过来,可惜他一连几日喝得头重脚轻,大概连楚安帝是谁都被冲到九霄云外去了。
而没一会儿的功夫,楚安帝就铁青着脸进了太子府,无一人敢阻拦。等他看到楚焕那醉醺醺的模样的时候,想起那信上说的“日日醉酒,祈盼与公主梦中相会”的话,这下应情应景,楚安帝的怒火憋了一路,现在再也忍不住,突然爆发,一个巴掌就打在了楚焕的脸皮上:“你这个逆子!来人——把太子给我弄清醒了,带他去御书房见我!”
被打了一巴掌的楚焕直接被打蒙了,竟然晕了过去。但此时谁也不敢去掺他,直到楚安帝出了太子府,才有人上前去。
这件事随从的大臣都是亲眼目睹的,沈逐流还奇怪,楚安帝怎么会突然这么生气。直到他跟谢云碰面,才直到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沈逐流突然离他远了几分:“谢兄,没想到你还会干这么阴险的事!”
谢云道:“我若阴险,那楚焕岂不是该千刀万剐?”
沈逐流:“好吧,不过我有一事不明,谢兄怎么知道楚焕和那漠苍蝶儿暗通曲款的?”
谢云:“这我怎么会知道?那封信只不过是我让人拿着楚焕的笔迹仿造的,没想到楚安帝还真当了真。”
沈逐流瞪大了眼,他以为谢云只是阴险了点,没想到还会栽赃了。还是用这么一针见血的法子。若是他伪造楚焕和大漠人勾结的书信,楚安帝可能非但不信,还会怀疑有人陷害,可是情书就不同了。前几日楚安帝是亲眼看见了楚焕私藏漠苍国公主画像的事,做不得假。只要这一点是真的,那么不管那封信是不是真的,楚安帝都会怒上心头,依他的性情,势必会怒气冲冲找楚焕问个明白。而谢云早就已经知道了楚焕日日醉酒的事,所以他才专门让人在第一句写了那样误导人心的话,这样楚安帝就彻底相信这封信是真的了。
本来私藏漠苍国公主的画像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单看楚安帝怎么想。可是谢云现在火上浇油,让火势越少越猛,只怕楚焕这次要失了圣心。
不过是一句无关紧要的情话,竟然就让楚焕失宠,谢云可真是个会搅弄风云的人物。
搅弄风云的人物此时手里正抚摸着那只已死的鸟,叹息道:“可惜我的小赤鸟,竟然被射死了,脖子还被人掐断了。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报仇,这笔账就先算到楚焕头上吧。”
楚焕被阴了不说,还替楚安帝背了一只鸟的命债,实在冤枉。但谁让他作恶呢?
等他清醒过来,想起之前楚安帝盛怒的脸,吓得脸都白了。等到去了御书房的时候,只噗通一声跪下:“父皇!有人陷害儿臣!那封信是假的!”
楚安帝此时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你还不知悔改,朕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不是的,父皇!这肯定是楚刑陷害我!”楚焕一时口不择言起来。
楚安帝眯着眼,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你说阿刑陷害你?他为什么陷害你!你给我说!”
楚焕情急之下说了楚刑的名字,但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能怎么说,事实就是他勾结大漠人刺杀楚刑,不是楚刑是谁?
可这话他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楚安帝见他哑口无言的样子,心里更加对他失望:“你真是让朕失望透顶!哼,太子府都关不住你,今后你就待在太庙,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楚焕一听都傻了眼,太庙那么冷清的地儿,这跟囚。禁有什么区别?
其实皇子犯了错,罚到太庙反省不是什么重罪才是,只不过沈逐流从谢云那隐隐含笑的嘴角里觉得这对于他们应该是最有利的。
“谢兄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谢云站在阳光里眯着眼,上半身靠在窗边,浑身的骨头好像都被晒软了,一双桃花眼底微微带着青黑,哑声哑气道:“下一步没想好,先等等吧,逼得太猛只会引起楚安帝的猜忌。”
沈逐流道:“那柳卓怎么办?楚焕虽然进了太庙,但那个老狐狸可比楚焕难对付多了。”
“放心,那个老东西惜命得紧,最为谨慎,我们不触到他的线儿,他是不会冒险的,更何况现在楚焕还被关了。”
沈逐流见他如此淡定,心也跟着放松下来,想到皇宫里的另一位殿下,不由得唏嘘:“你为六殿下做的这些,他知道吗?”
平白无端的一句,谢云却错开了目光,最近不知道怎么的,一想起楚刑那小子来他心里就痒痒的,搔得他难耐极了。就像春天里冒芽似的,不知道钻出来的是什么,让人想要把它一指掐断,但隐隐中又下不去手。
谢云心中所想,脸上不露分毫,装模作样道:“这么点破事,何必让他知道,我又不图他什么!”
他说的好听,可沈逐流却分明从他的语气里神态里看出了几分不可告人的隐秘,他这么盯着他,好像要从谢云那张白皙的面皮上看出点端倪来。可惜谢云混迹江湖多年,那张面皮早就被他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饶是他的眼神化作利刃,也难以将其刺穿,只能从刚刚那句不经意泄露了几分情绪的话中细细端详。
但谢云却不给他端详的机会,挑起锋利的眉道:“这几日辛苦沈大人了,对了,昨日仙音阁的锦瑟姑娘托我给你件东西。”
沈逐流一听锦瑟的名字,哪里还会注意谢云想什么,忙慌张问:“锦瑟姑娘给我的?是什么?”
谢云嗤笑了声:“瞧把你急的。”接着便眯起眼拿出一个绣着鸳鸯的荷包来。那荷包上的鸳鸯栩栩如生,眉目传情,一针一线仿佛都缠绕着女子的情意。沈逐流一见这荷包,顿时心头火热,两眼冒着喜色,把那荷包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反复端详,一时不敢置信:“这真是锦瑟姑娘说要给我的?”
谢云:“我还能骗你不成?”他看着沈逐流激动的模样,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刚开始知道锦瑟看上沈逐流的时候,他还吃了一惊,这沈逐流虽然腹中装了那点么墨水,也当上了户部尚书,但和他比起来那岂不是差到了十万八千里?
他还记得当时锦瑟用一种隐晦的可怜的眼神看着他:“门主自然是天下无双之人,锦瑟也心生仰慕,只是门主生性风流潇洒,不爱受拘束,也不愿被俗情所累,从来都是孑然一身,您可以被当做梦中情郎,但不足以托付终生。”
谢云曾经向别人自嘲过自己会孤独终老,他还觉得这样也不错。可这话头一次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他才惊觉心里不是个滋味。
他一直觉得孑然一身并没有什么不好,他是个江湖人,还统领寒渊门那么多门众,刺杀什么的这都是家常便饭,更何况他身体里还有寒毒,谁愿意整日抱着个冰块睡觉?
谢云这一想不打紧,一股酸苦滋味却不知不觉从心底渗了出来。他不禁苦笑,他竟然有些羡慕沈逐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回家了,累瘫……
但明天开始正常更新!(额……除特殊情况,因为家里有要忙的事。)
第54章 喜欢
御书房内点着熏香,朝中大臣都知道,当今圣上有一特殊癖好,就是在处理政务的时候喜欢点着香闻着味,要不然就没心思看奏折。
所以,那些擅长巴结奉承的小人,都会专门搜集各种各样的熏香,呈给楚安帝。不过,能合楚安帝心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陛下,六殿下带来了。”小太监在楚安帝跟前低声说了句。
楚刑从门外一脚迈进来,背光的脸是低着的,他一进来就上前下跪行礼:“拜见父皇。”他膝盖刚着地,手腕就被抬了起来。
楚刑下意识一缩,却突然意识到这是楚安帝的手,硬是忍住没动。
楚安帝很快也收回了手,不知怎么的感叹一声:“你这孩子就是这么知礼,要是你三哥有你一半安顿,朕也不必这么头疼了。”
楚刑眼睫动了动,他回来后在楚安帝跟前待的时间寥寥无几,可听他那么一说,他这个父皇好像对自己很了解似的。
楚刑觉得可笑,但面上却还是过得去:“父皇言重了,三皇兄只是一时糊涂。”
楚安帝突然盯着他:“你还替他说好话?你知不知道那臭小子还污蔑你?”
楚刑心里咯噔了一下,几乎立刻意识到楚安帝是在试探他。
也对,情书那件事楚焕确实没做过,他肯定为自己申辩,只不过他猜错了人而已。但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楚安帝现在开始怀疑了。他之前盛怒之下把楚焕关进太庙,现在气消了些,突然想起来这茬,说不怀疑是不可能的。
问题是他要把楚安帝疑虑彻底打消,除掉这个隐患。
那么他就不能问“他污蔑我什么”这句话,因为这句话只会让楚安帝认为他确实做过什么,只会引起怀疑,所以他这只能这样回答。
楚刑抬头直直对上楚安帝的视线,虽然他的表情不见变化,但眼睛里却带着几分着急:“父皇,三皇兄虽然脾气急了点,但绝不会做污蔑兄弟的事。父皇大概是听错了。”
楚安帝冷盯着他,音量突然拔高:“你是说朕听错了?是朕听错了吗!”
楚安帝一发火,楚刑就立马低头:“父皇息怒,是儿臣错了!儿臣只是觉得三皇兄不是那种人,一时着急才口不择言,请父皇恕罪!”
楚安帝看着他,叹了口气:“罢了,你就是心肠软。”他这火来得快,去得也快,就跟老天变脸似的。刚刚眼睛都要喷火了,现在突然又换了个笑脸,“老六,明天开始就到朝堂上听政,你也该帮着朕处理政务了。”
楚刑当即道:“父皇,儿臣恐怕不合适。”
楚安帝冷哼了声:“你不合适谁合适?这事就这么定了。”
楚刑只好谢恩,楚安帝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那个静轩殿是不是太冷清了,要不要搬到朕的身边?”
他这么说,知道楚安帝对他已经放下了戒心,低头恭谨道:“谢父皇体恤,不过儿臣向来喜欢清净,就不麻烦父皇了。”
楚安帝听了点头:“那好吧,随你。”
楚刑谢恩退下,出了御书房的时候,脸已经恢复了一片冰冷,刚刚低眉顺目的眼也陡然覆上寒霜。
对于楚安帝,在楚刑十二岁之前很少出现,甚至从小到大都没得到过他一个正眼。在他下令杀死他娘的时候,他甚至恨得想杀了他。
过了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不恨了,以为自己可以慢慢适应这座皇宫,适应那个人。可是刚刚楚安帝突然碰他的时候,他却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被触碰的地方沾了什么非常恶心的东西,让他头皮发紧。
楚刑深深吸了一口气,像逃命似的从御书房脚步不停地回到了静轩殿,他人刚进门,却见院里梅花树中陡然落下一个人影来。
那人影一眨眼就跳到了他跟前,楚刑耳边猎猎作响,眼睛明显缩了起来,他那冰霜未去,隐隐作痛的双眸中映出的是一张刻在他骨血心上,日思夜想的脸。
眼前的人此刻皱着眉目露疑惑:“你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他凑到跟前,呼吸很近,楚刑都能看清谢云两眼根根翘起的睫毛,搔得人心里痒痒的。
他忙定神道:“我没事,你没有皇帝宣召,怎么能到这宫中来?”
谢云瞧他也确实不像生病的样子,声音也正常,稍微放了心,转而板着脸道:“皇上确实没召见我,我是私闯进来的,怎么,六殿下要去告发我?”
上来就竖起刺来,这是心情不好。楚刑看着他始终不肯拉平的眉心,很好奇什么事能让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人在意成这样。
他没应他之前的话,而是问:“是谁招惹你了吗?”
谢云本来还想楚刑能接他的话茬,好让他接着逞一逞口舌之快,把心里的郁闷给发泄了。可楚刑却仿佛看穿了他,全然不接招,还十分体贴地用一种“你说我听着”的眼神看着他。
这简直是变相地挑衅。
不过谢云从来不怕什么,忧愁伤怀也从不怕被别人看,更何况楚刑也不是别人。
不过他却不会轻易妥协,挑着一双桃花眼对楚刑道:“对,是有人招惹我了,你想知道?敢不敢跟我出宫?”
楚刑微微惊讶。
事实上,楚刑本以为谢云只是遇到了一点烦心的事而已,可当面前的人拉着他奔到酒楼,喝得糊里糊涂的时候,他才知道可能这不仅仅是一点麻烦事了。
可是,这不仅仅是一点麻烦的事在楚刑听起来却很不是滋味。
“那个沈逐流,有、有什么好的,锦瑟居然能看上他!他凭什么招人喜欢?”谢云大概真是醉糊涂了,两手扒着酒坛不撒手,咬牙瞪眼的,偏偏一双眼睛湿润含情,说起话来断断续续,光是气势就比平时削去了七分。
他口中的那个锦瑟,就是那天在仙音阁与他调情的那个,谢云这么说,楚刑便以为他是为情所伤,心里难受得厉害,他有些后悔跟着谢云出来了。
可他却不能不管谢云。楚刑忍住心里的火热和隐隐的酸楚,道:“你何必去羡慕他。”
谢云朦胧中听到这冷冰冰一句,点着了火似的:“谁说我羡慕他了!本门主还用得着去羡慕他!”他一说脑袋一晃,幸亏这里是在雅间,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谢云这副姿态也没人会看见。
楚刑心中的酸意也进一步酝酿,他虽然没喝多少酒,眼睛却是红的,不知道是天生不胜酒力还是因为眼睛酸涩的缘故。楚刑要是没喝酒大概还能忍住不去追问,而是陪着谢云痛痛快快大醉一场,到明天一早把事情全忘了。可是他现在已经喝了酒,心里就多出了那么几分平时没有的勇气来,他几乎是咬破舌尖,闻着血腥追问:“谢云,你当真喜欢那个叫锦瑟的女子?”
他这冷不丁极其认真的一句,谢云朦朦胧胧听进耳朵里,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就皱着眉抬手一拍脑门。楚刑却误以为他这是变相地承认,眼睛都要烧红了,心脏疼得受不了,下一秒就要夺门而出了。可是接着,谢云这醉鬼却反应迟钝地从鼻孔发出一声低哼,接着劈头盖脸来了一句:“怎么可能?我就不喜欢那种的……”
他这一句如同救世观音手里的活水,那么轻轻一洒,楚刑那颗鲜血淋漓心灰意冷的心就奇迹般地再度热烈起来,噗通噗通的,比任何时候都要猛烈。他听见自己颤抖着说了下一句:“那你喜欢哪种的?”
“我喜欢的?”谢云这时候突然抬眼看向了他,楚刑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谁知道这时谢云恶劣地笑了起来:“我喜欢的……不告诉你!”说完还仰头笑了起来。
楚刑看着他笑,自己突然也笑了起来。他一颗心终于踏踏实实落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不是糖的糖。
早晚要楚刑亲口说喜欢。
第55章 酒疯
谢云这酒鬼一般很少喝醉,他大概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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