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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以身饲狼-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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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楚刑是什么人?上辈子自己死在他手里,老天让他重新活了过来,不就是让他来报仇的吗?自己就算对任何人心软,也绝不能对这个狼崽子心软!

谢云重新竖起自己那颗冷硬的心,再次看向低着脑袋一声不吭的少年时,就只剩下了冷漠和仇恨了。他道:“本座最近想吃桃子,后院的那片竹林占地太大了,你去把竹子砍了,留出地方改天栽几颗桃树。快去,偷懒的话可没有饭吃。”

谢云口中说的“想吃桃子”是不假,可是他若想吃桃子派人去集市上买就可以了,虽然这个季节北方应该还没有,但南方的商贩肯定是有的。只要他随便派个人,不出一个时辰就会有人给他送来。他只不过是想为难一下楚刑罢了。


寒渊门里虽然是个江湖门派,但门内除了机关暗道之外,当初修建的时候还空出了几个别院留作他用。江湖上都知道寒渊门门主谢云武功深不可测,也知道他性好风流、潇洒俊逸,但很少有人知道他也是个爱好风雅之人。

琴棋书画不说是样样精通,但也是能说得过去。他专门有一个书房,里面收藏了当世许多名家的书法和画作,还有十分珍贵的墨宝。有的是他专门让人从外面找的,有的是江湖上的朋友送给他的,还有一些是朝廷里的人托人给他送的。虽然谢云不待见那些朝廷鹰犬,但他别人既然送给他东西,他也不会因为矫情就不收。

这样一件件下来,他的整个书房差不多都塞得满满当当,陈茂当时还调侃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位世家公子,书香门第呢!”

除了这些,他的那些别院也都让他安置成了梅园、竹园之类的,他专门请了京城里最有名的师傅给他设计的。当初弄这个竹园的时候,谢云让人专门从很远的山上运过来的,花费了好多白花花的银子,陈茂心里骂他败家子,心疼得不得了,可这银子也是谢云的,他哪有说话的份儿。

要是现在陈茂听说谢云要把这竹子砍了,估计会被气死。


竹园里一片幽深的翠绿,看上去好像望不到边似的。风一吹,那快要戳破天的竹子哗啦啦直往一边荡,听起来就像是白浪翻天一般,声势浩大。

在这片浓密的竹荫下,立着一位少年,他手里紧紧拿着一把斧头,低着头一动也不动,不知是是在思索什么。

这少年正是楚刑。

楚刑从谢云屋里出来,一路过来,脑中一直闪过那男人慵懒地倚在门框上的神情,那张脸,那双眼,还有那半敞的衣衫后的风光都让他不可抑制地局促紧张,心血骤涨。就像是无意间落入敌人的陷阱,仓皇间让他连半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这简直太可怕了!

楚刑想,这个男人一定是用了什么招数,迷惑了他的心智。他脑中忽然一闪,猛然想起开门时的那阵异香。

一定是那香气有问题!那里面肯定是放了什么东西!

楚刑一瞬间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在心里反复念叨了几遍,才让他那颗猛烈跳动的心安静了下来。

接着,他猛然抬手,对着那近乎拳头粗的竹子狠狠砍了下去,就像把缠绕在他心头的那团乱麻给一刀斩断一般,狠戾决绝。

























































第9章 惊疑
这边,赵东已经给门主备好了吃食,刚走到门口,腹中突然隐隐作痛起来,接着就是一阵翻江倒海,汹涌而来,生生把他逼进了茅厕。

等他好不容易把腹中收拾干净回来的时候,那放在桌子上的食盒已经不翼而飞了。

旁边的正在收拾锅灶的阿顺见他出来,搭了个腔:“赵哥,桌上的东西文哥给门主送去了。”

“你是说李文?他现在能下得了床了?”赵东一边揉着肚子坐下一边挑眉讽刺。早上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就能下床到门主跟前献殷勤了,还真是牟足劲想往上贴呀!

赵东心里没个滋味,他和李文以前是一个村的,后来村里糟了强盗洗劫,这才一起流落逃亡,最后被门主收留,在寒渊门已经待了八年。李文和他不一样,他爹是村里的乡绅,从小识文断字,算是个富贵少爷。只可惜强盗把他一家全给杀了,他最后侥幸逃脱,一路也受了不少苦,当时要不是他在一旁照顾着他,恐怕他也活不到现在。

自从糟了那场祸事以后,李文就变得沉默寡言,整天一副阴郁的表情,只要见到谢云的时候他的眼睛才会转一转。

原本赵东以为李文就只是想在门主面前讨着点好处,毕竟他一个少爷,这种粗活估计也干不了。有天他就在门主面前提了提,可李文居然当着门主的面拒绝了,还一脸怨怪地瞪着他。

从那以后,赵东就注意到李文的不对劲,他不想要好处,那还老往门主那跑什么?

他觉得李文心里藏着事,这件事明显和门主有关,但他不敢对着门主说出来,这说明这件事不是一件小事,若是门主知道说不定就会勃然大怒。

他到底想干什么?

赵东心里隐隐升起担忧,这时门忽然被推开,外面进来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这人身上的衣服和屋里的人没啥差别,但他给人的感觉却与众人不同。

这个人就是李文。

李文将手里的食盒放下,眼角扫过坐在那里吃饭的赵东时停了一下,但也没说话,一张脸实在淡漠得很。

赵东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反应,用鼻子重重哼了一声,接着就心无旁骛地扒饭。谁知这时李文却已经朝他走了过来,他脸上表情复杂,好像极不情愿开口似的。

赵东看着他的样子就烦,索性一拍筷子道:“有什么事就说!”

这粗鲁的动作让李文蹙了下眉头,语气生硬道:“门主最近是不是带回来一个人?”

赵东瞅着他道:“是带回来一个人,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文眼神沉了沉,接着问:“门主为什么带他回来?他和门主是什么关系?”

赵东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我听陈护法说他是门主从一个树林里救回来的,至于关系……还能有什么关系?”

李文明显不信,想起刚刚送饭的时候,那个少年一脸通红地从门主的屋里走出来还有谢云在屋里衣衫半开的模样,他就嫉妒地浑身发抖。出来之后他一边疯狂地猜想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关系,一边又无比地希望这都是他胡思乱想。

现在听到赵东似是而非的言论,他反而更忐忑了,一张脸白得吓人。

赵东被他这表情吓了一跳,在心里又骂了一句神经病,这时旁边的阿顺突然笑道:“说起这个新来的,我倒是听两位侍卫大哥提起过。”

“提过什么?”李文猛地盯住阿顺,阿顺似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心中飞快一跳,在李文阴鸷的视线中紧张道:“其实也没什么,他们当时在一起说笑,说是门主看上了他,要把人放在身边……还说门主突然转了性,开始喜欢……男人了。”

阿顺一边观察着李文的表情一边说,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李文的表情可以说是可怕极了,他的脸色十分阴沉,可一双眼睛却露出几分不正常的光,说不上是生气还是什么别的情绪,总之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寒而栗。

阿顺知道李文很在意门主,于是赶紧试图缓和气氛:“阿文哥,你别信这些人说的,门主怎么会喜欢男人呢?这些个侍卫也就是在私底下随便说一说,你也别忘心里去……”

阿顺还没说完,对面的李文就突然抬头瞪了他一眼,接着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阿顺心里嘀咕了句,接着看向赵东,发现赵东的表情也很是古怪,便问:“赵哥,你这是怎么了?”

赵东动了动嘴唇,有些不敢置信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阿顺脸一红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是听那些侍卫们说的,虽然这些事不太像真的,但他们整天跟在门主身边,想必也有那么几分真吧。”

赵东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嘴里仿佛钻进了一颗苍蝇,十分地难看。

他忽然想起很多的问题,当时陈护法告诉他们楚刑是被门主救回来的,那么说门主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可对待救命恩人有这么冷冰冰的甚至是厌恶的吗?

想起那少年整日沉默阴沉的样子,赵东好像立刻就明白了什么。或许他们门主真的救了楚刑,但他同时也看上了他,强迫人家以身相许。楚刑不同意,他就把他强行带回了寒渊门。让他当他的贴身侍从,只不过是他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他真正的目的其实是要把人控制在身边,然后一点一点逼人就犯!

赵东被自己突然脑补出的真相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家门主居然喜欢男人,而且还喜欢那个木头一样的蠢笨小子。也难怪门主这几天都没有去仙音阁,原来他这是已经心有所属了。

赵东不知怎么的心里就升起了一种欣慰感,这种欣慰感犹如一把火将他的心烤得发热。想他们门主以前虽然一直流连花丛,但至今都还是孑然一身,形单影只。他身在高处,半生清寒,身为江湖中人又免不了打打杀杀的,那些老实人家的女儿光是听到他的名字都觉得害怕,更别提和他相处一生了。而那些风尘女子,他总觉得她们配不上他们门主,不是说瞧不起她们,只不过在风月间里呆久了,心思便不那么单纯了,只恐不是真心实意。

不过真心实意倒也不是一个也没有,只是谢云以前半开玩笑地说过,他以前算过命,自己身上杀气太重,是个克妻克子的命,怕耽误了人家姑娘,还是一个人的好,潇洒快活,游戏人间。

这话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谢云还真没有再提过这档子事。门里有心的弟子都着急,怕他们门主真的孤苦伶仃一个人,谢云在外人眼里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可在寒渊门众人眼里他却是面冷心热的一个人,是他们的恩人。有些人还在底下还暗暗发誓,门主什么时候娶妻,他们就什么时候娶妻,门主要是不娶妻,那他们就一辈子陪着门主!

这近十年过去了,最初跟着门主的人该成家的也都成家了,那酒后信誓旦旦的言论大概也顺着酒水一并吞进了他们的肚子里,随着第二天清晨的第一泡尿彻底抛在了身后。不过,那些依然守着自己当初信诺的人如果知道他们门主身边有了喜欢的人,大概要从梦里惊醒,喜极而泣了。至于那人是男是女,他们大概也不会关心了。

虽然这事有点惊世骇俗,楚刑那小子也有些呆愣,不过既然是他们门主喜欢的人,那就必须是他们门主的人。

这么说虽然显得他们寒渊门有点仗势欺人,但为了他们门主和其他兄弟们的终身大事,管别人会怎么说。

至于楚刑那块难啃又不肯服软的硬骨头,他还要在一旁多念叨念叨才行。




































































































第10章 密信
云枫阁里四面没有窗,从门外投到屋里的光就像一束微弱的流火,被缩聚在深处的黑暗猛地吞噬。墙壁四周挂着油灯,灯芯很粗,灯苗很旺,将那拔地通天似的庞然大物映出了森森的冷光。这是专门汇集情报用的“树怪”,因为形状像树一样,名字是制作机器的师傅取的,非常妥帖。

树怪的顶部和根系分出近百条分支,通向不同的渠道,中间的那个惟妙惟肖的树洞就是取密信的地方。

此时,陈茂的眼前就摆着一张信封,信封的封泥处盖了一个特殊的印,是一个刻印的“楚”字——是楚家人来的信。

这是他收到的第三封信了。陈茂的眉头在灯光下微微蹙起,在额间形成一道阴影似的刻痕,等他看到信里的内容时,那刻痕骤然加深,一脸紧张肃然,他忙把信揣进袖里,紧接着迈步出了云枫阁,奔着谢云的书房而去。

进了书房,果然看见谢云斜身坐在椅子上,手里摆弄着他的墨宝书画,有见识的人只要一打眼就知道这些都是难得的珍宝,只可惜陈茂心里已经被寒渊门的杂事给堆满,哪像谢云有这等闲情逸致,而且,现在也不是看这个的时候。

他把信恭敬呈到谢云跟前,道:“门主,这是楚家人来的。”

谢云瞅都不瞅一眼,他那眼珠子似乎凝在了手里的画上,对于那封不怎么起眼的信不怎么爱搭理:“他们家的怎么了,他们家的还就就比别家的重要了?不过是运气好这辈子沾上了龙运,这姓楚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谢云也不知道上辈子是跟楚家人结了多大的仇怨,只要一提起来就是一通明嘲暗讽,陈茂以往听惯了,这次也听不出什么花来,只是他抬头严肃道:“他们在信上说要我们杀一个人。”

谢云:“寒渊门不接朝廷的生意。”

“是,不过这次他们要杀的人是裴忠。”

谢云一顿,眼中仿若被激起了一丝涟漪。

裴老将军裴忠已是花甲之年,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是北楚的开国元老。十六的时候就追随先帝征战沙场,浴血奋战,十八岁的时候当了参将,二十一岁成为了大将军。他一生戎马,战功赫赫,对先帝更是忠心耿耿,多次舍命相护,是先帝生前最为信任的人,也是北楚老百姓心里面战神一般的人物。

只可惜,他手里的兵权让现在的这位安帝整日夜不能寐,忧心忡忡,很是忌惮。他的那个最受宠的儿子三皇子楚焕,当今的太子爷,对他手里的兵符更是眼馋得很。他本想拉拢这位位高权重的老头子,只是没想到裴忠这个人性情刚直,最恨朝里结党营私之徒,口中称病不见,直接让他吃了个闭门羹。

楚焕这人气量比头发丝还细,这回拉拢不成,反被羞辱,彻底记恨上裴忠了。

只是,谢云怎么也没想到楚焕竟然胆大到要派人杀了他。他微微眯眼,眼中一时看不出情绪:“想杀裴忠可不容易啊——他准备出多少钱?”

“一百两黄金。”

陈茂有些匪夷所思地看向谢云,只见这人一手摩挲着下巴,眼睛里露出算计的光芒,最后一锤定音:“这生意我们接了。”

陈茂震惊:“门主!”

谢云摆手一笑:“你去回复他们,让他们把钱备好,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当夜,一轮昏月斜挂在将军府门前的树梢上,树梢上立着一个黑影,他一身夜行衣,一张脸笼在宽大的兜帽里,看不真切。他正望着将军府的方向,似乎在找某个人。

将军府的书房里灯火闪烁,此刻裴忠正坐在桌边,手里拿一本兵书来读。他的战甲挂在旁边的衣架上,伸手就能摸到。它看起来像是刚刚被人小心地擦拭过,上面一尘不染,被火光映得发亮。

裴忠穿着单衣,他的身体看起来非常干瘦,脸上布满深刻的纹路,像是战场上的风沙血雨磨出来的,眼睛看上去是浑浊的。

只是当床边的蜡烛苗突然抖动了一下的时候,那双眼就立刻聚起摄人的寒光,猛地射向窗外那无边的黑暗中。

“什么人?”他冷声喊,那声音浑厚有力,好像是从胸腔里发出。

接着,寂静的夜里突然就响起了一声低沉的笑声,紧接着一道黑影便猝然闯进这一室暖光中,随即他摘了帽子,露出一张风流韵致的脸。
正是谢云。

谢云笑着拱手:“在下寒渊门谢云,久闻裴老将军大名,今夜前来拜访。”

他做足了晚辈该有的恭谨之态,要不是他那一身惹人怀疑的行头,还真要以为他是哪位慕名而来的文士了。

裴忠听他自报家门,一撮胡子随着下巴往上翘,看他带着几分轻蔑和不耐,嘴上却道:“你一个江湖门主,大半夜跑来我将军府就是为了见我这个糟老头子?”

谢云哪里听不出他的不待见,心想:“自己好心来提醒他,他还跟自己摆起架子来!”

转眼又想,自己何必跟他一个快要进棺材的老头计较这些?

谢云嘴角挂着弧度:“裴将军,这是我近日收到的一封密信。信的主人愿意出一百两黄金换裴忠的一条命。”

“大胆!”老将军脸色一变,叫道,“谁敢这么大胆,敢要我的命!”

谢云淡笑着看着处在盛怒中的人,不紧不慢道:“我们也不清楚,只是上面印了一个‘楚’字,大概是姓楚的某个人……”

话说到这,就已经够清楚的了,裴忠的脸色陡然由青变白:“你是说皇、皇……”

谢云安抚道:“这天底下姓楚的人多了,而且这‘裴忠’也不一定指的就是裴老将军您,您大可不必担忧。晚辈只是猛然看信的时候看到这个名字,就突然想起了将军您,所以就忍不住过来拜访一下。这封信我就留在您这,天色已晚,晚辈就先告辞了。”

谢云说完这话,接着就消失在了黑暗中。裴忠手里捏着那封信,眼里渐渐沉下来,他虽然不爱理朝里这些勾心斗角的事,但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只是更多的时候他不愿去想而已。

不过,寒渊门和朝廷素无来往,谢云这次专门来告诉自己这件事,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单纯地提醒自己吗?

裴忠想起那个不怎么起眼的年轻人,竟然觉得有些看不透他。


黑暗中,谢云的身影飞快地在林间跳跃,悄无声息,如同灵巧的夜猫。

书房里的窗前还是亮着的,谢云进去关了门,问已经候在那里的人:“怎么样了?”

“我按您的吩咐去了趟天牢,确实找到了一个叫裴忠的死囚。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谢云看着一脸欲言又止的陈茂。

陈茂道:“只不过楚焕这个人气量狭小,我们这么骗他,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谢云眼里闪着笑意:“你说错了,我们寒渊门做生意可是规规矩矩,他自己没把话说清楚,天底下那么多叫裴忠的,杀错了也不能怪在我们头上——对了,那一百两黄金呢?”谢云突然扭头问他。

“已经压在密室里了。”陈茂不冷不热道,分明十分鄙视谢云这副守财奴的模样。他还严重怀疑,谢云这次的行动究竟是为了裴老将军还是为了那一百两黄金。

陈茂心里刚起了疑,那边谢云就仿佛听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的,两条长眉蹙在一处,眼里瞬间聚起一副忧国忧民的神色,接着嘴里吐出一口轻叹:“想当年大漠人犯我边境,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我大楚兵马虽多,但大漠人人凶狠狡猾,见势不妙就窜进茫茫大漠里,一时居然奈何不了他。最后若不是裴将军带领三千骑兵杀进他们的老窝,取了领将的脑袋,恐怕现在北疆也还不能消停。”

“裴老将军忠肝义胆,英雄盖世,我们江湖中人再怎么瞧不起朝廷那帮人,但提到裴将军也不免要汗颜。如今他有难,我们寒渊门又怎么能不出手相助?”

陈茂怔怔地看着站在光下的人,只觉得那常常不着调的人怎么就突然换上了一副愁苦的脸,说得出这么深切感人的话来?

陈茂一瞬间从心里觉得谢云的身影高大了不少。

这时,却见谢云眼中突然浮起了一丝熟悉的愤然,把那维持不到半刻的假面具猝不及防撕了下来,他冷笑道:“楚焕那蠢货,居然要杀裴忠,他还真是舒坦日子过腻了——想找死了!”

谢云转头看陈茂:“明天,明天你就把天牢的那个死囚给他送去,他们要是想动手,你也不必跟他们客气,我们寒渊门可不是虫子,可以任他们拿捏!”

陈茂点头,把自己刚刚愚蠢的想法愤愤地塞回肠子里去。他实在不该对谢云抱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陈茂一走,谢云就灭灯就寝。体内的寒毒老老实实的没有发作的迹象,说起来这几晚好像没有再做之前的噩梦了,只不过夜晚总是清寒,就算不做噩梦他也很难有个好觉。

他床底下的酒没了,等陈茂明天办完事,就让他帮自己再多买一些。还有仙音阁,他好些日子没去了,那里的姑娘们大概也会想他吧。对了,那天他去见了沈逐流,半途把他扔在了那独自走了,明天就让人去请他一同去,还有……

还有什么来着?

谢云总觉得自己还忘了什么事,但他此时的意识已经朦朦胧胧了,潜意识也觉得那件事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索性撇在脑后不去想,闭上眼睛会周公去了。







































































































































第11章 爱竹遭难
谢云照常眼睛半睁半闭醒来,迷迷糊糊地自个儿洗漱去了。清洗之后,就换了一身俊俏的白衣,他今天要去见仙音阁的姑娘们,总不好继续穿那身黑衣。黑衣太过严肃,总让人有一种冰冷无情的感觉,还是白衣更显得亲近温和一些。 

谢云换上崭新的白色锦衣,将一头疏狂的墨发梳得彬彬有礼,他眼里似乎盛着水光,一笑起来就显得熠熠生辉,像是开出两朵多情的桃花来。偏偏嘴角还勾着似有若无的弧度,三分邪魅七分儒雅,若是手里再多一把题着名家墨宝的折扇,还真是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样。

也幸好陈茂不在这,否则又要听他一番唠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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