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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以身饲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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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刑的脸上升起一丝烦乱。会,他当然会,可要他去见谢云……
他忽然想起了上次给谢云奉茶的时候,那人半倚在门边,胸前外露的风光就如同这白瓷一样。
楚刑乍一想,一张脸居然都热起来了,也幸亏赵东这时已经转身了。
赵东临走道:“门主看样子是真心喜欢你,你可不要辜负他的心意。”
门外的一缕凉风吹在楚刑滚烫的脸上,却吹不散他脸上的热度。楚刑紧紧攥着那瓷瓶,眼睛在灯光里闪烁着异样的光。
谢云一早醒来的时候,感觉整只手掌还有些麻。他前几天舍了一整碗的血,脸色白得吓人,头也发晕,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才缓过劲来。他想:“自己每次都舍这么多血,要是那小子病还没好,自己岂不是亏了?”
真想让他自生自灭。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谢云就忍不住想起了自己上辈子死的时候。他叹气想:“就当是积点德,还了老天给我的这条命。”
谢云慢腾腾从床上爬起来,想到昨日陈茂提醒他的事,不禁有些头疼。
这时门却突然被人给推开了。不敲门,不禀告,哪个不懂规矩的?
谢云那刻薄的话都到了嘴边了,正想连带着把一肚子的烦躁给吐出来,可蓦然抬头却是一张熟悉的冷漠青白的脸。
谢云大惊,开口便是:“你怎么过来了?”他这刚洗了脸,头发还没束,披散在身后,好在衣着还算整齐,没算太失仪态。
楚刑眼神在他身上匆匆扫了一眼,接着垂眼端茶走到他跟前,生硬道:“喝茶。”
谢云的表情大概能用受宠若惊来形容:“你泡的?”
楚刑眉心紧了紧,谢云却已经把茶杯端在了嘴边,尝了一口后还认真品评道:“不错,就是味太浓,我喜欢淡一点的。”
他这话本没什么,谢云总爱挑人毛病这很正常,但楚刑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昨晚赵东说的话:“门主喜欢脾气软的,你这性子得改改!”
他心里突然多了几分不知名的酸滋味,他突然开口:“我会改的。”谢云没弄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楚刑就已经转身离开了。过后谢云独自把茶灌进了肚子里,嘀咕着:“这小子,脾气越来越大……”
翌日清晨,楚刑再次面无表情端了一碗茶过来,等谢云喝完还很是严肃地问他味道如何,谢云被他眼睛盯得有些不自在,只道:“和昨天一样啊!”楚刑再次冷着个脸离开。
第二天第三天,谢云跟前都多了一碗茶,都被问同一个问题,他倒也诚实回答,只是楚刑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直到多日之后,谢云总算在楚刑沉沉的目光中点了个头:“可以,总算掌握火候了。”他说完这句,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气息缓和了不少,虽然还是一副沉默的样子,但眼神总不会骗人。
谢云猝然一笑,心想:“这小子原来是在跟自己较劲呢。”
隔日,寒渊门的影卫开始往各处送一封秘密的请柬,半月之后是寒渊门门主谢云的生辰,陈茂为此费心了一个多月。宴会自然是在寒渊门进行,只不过外面那么多眼睛盯着寒渊门,再加上最近谢云又得罪了楚焕那个记仇的草包太子,想趁此机会杀他的人恐怕十根指头都数不过来。所以,这该请多少人,请哪些人都要劳神费力地想一想。
谢云是不爱操心的主,这差事自然坐在陈茂头上。
他不仅操心这个,还专门让人把周围的机关重新布置了一番,把寒渊门整得跟铁桶似的,就算有苍蝇敢作乱,也决不让他活着飞出去。
门主生辰这天,门内的弟子都会象征性的买点礼物送上去,表示一下忠心。也有的想套近乎的,设法打听门主喜欢什么,好趁此机会顺理成章送上去。到时候万一入了门主的眼,门主问起自己,说不定也能当个护法什么的。
陈茂若是知道,大概会觉得这个人白痴。他倒希望有个白痴能入了门主的眼,可到现在这寒渊门里也就只有他一个护法。
陈茂难免内心凄凉,只能晚上做梦向佛祖哀告,求他早日让自己脱离苦海。
作者有话要说:
急需评论支持呀!看完给评的都是小天使啊!
第17章 死人脸
这一晃的功夫,半月就过去了,寒渊门里气氛明显比平日不一样,众人脸上都带着隐秘的兴奋感和紧张感,尤其是灶房。虽说谢云早就交代不必大费周章,但毕竟来的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还是门主的信任的朋友,这可不能马马虎虎,总要撑得起他们寒渊门的排场来,不能怠慢了贵客。
阿顺是个帮厨的,平日里本就紧张,这几天更是忙得脚不沾地,赵东闲着没事便去帮忙。他本来想叫楚刑一块帮忙的,可那家伙练剑回来就在屋里捣鼓着煮茶,他每次过去都能闻到一股茶香味。前几天他问他:“你不会打算在门主生辰那天就送他一壶茶吧?”谁知他一脸怔怔问:“他生辰?”
赵东一脸惊诧:“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楚刑迟疑地点了点头。
赵东顿时失语,心中近乎无奈想:“这几天寒渊门上上下下都在操办这事,他居然还不知道,居然还在这若无其事地泡茶!他这么不上心,门主若是知道肯定得生气,到时候好好一个宴会都要败了兴了。”
楚刑不上心他就得替他操心,他道:“三天之后就是宴会,这几天你就好好想一想该送什么东西给门主!别摆弄这几把茶叶了!”
楚刑大概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他听闻之后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赵东离开之后,他就站在那里,眼睛盯着不远处的那个被树木遮挡的房门,那双平静乌沉的眼眸渐渐升起一抹困惑。
他该送他什么礼物好呢?
谢云是一门之主,普通的礼物他肯定是瞧不上眼的,可要论金银珠宝,他只怕也不稀罕。谢云喜欢什么呢?他曾经听赵东曾经提起过,他这人爱好风雅,那些文人墨客的东西他似乎是喜欢的,可是他喜欢自然有很多人投其所好,而他自己却身无分文,别说是这些墨宝名画,就是最普通的东西他也买不起。
他一无所有,连身上这身衣服都是谢云给的。
这巨大的反差让楚刑心里很不是个滋味,那种不甘和无力感就像两团火星子,猛然被泼了油,瞬间就成了燎原之势。
当夜,月盘隐于云雾之中,四周黑色浓稠,一片寂静。这时,楚刑从漆黑的房间里猛地跳出来,脚步轻得没有声音,他轻轻点足一跃,须臾便贴着墙边飘上了高高的树梢上。
显然,赵飞叶“穿云飞叶”的功夫他已经学了个十成十。
寒渊门四周机关重重,说是铜墙铁壁丝毫不为过。就算你是举世的高手,想要全须全尾从这离开,也是不可能的事。
楚刑知道他是闯不出去的,但是今天下午,陈茂出去的时候,他偷偷跟了过去。
寒渊门的机关是铜墙铁壁,但这人总会露出破绽。
楚刑回想着当时陈茂走过的路线,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地方。这一路曲曲折折,每一步都有可能会触发机关,可楚刑竟是个过目不忘的,他居然一步都没有走错。
若是陈茂知道的话,恐怕会气得七窍生烟。
但楚刑并不担心这个,此刻他身后一片森然的巨大的树影,寒渊门被这道树障掩住,看不清它的轮廓。前面是一条曲曲的山路,山路的那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山头,黑魆魆的,楚刑要去的地方就是那里。他只要再往前迈一步,就出了寒渊门的地界。这时候,他脑中却不由自主想起了那天谢云对他说的话。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寒渊门半步!”
楚刑大概也没想到谢云还能在自己脑子里作祟,他迈出的脚就突然顿住了。但也只是一瞬,下一刻,他那只停在半空的脚毫不犹豫地踩了出去。
他在夜间如同狼一样奔行,夜晚的凉风贴着他的脸擦过去,周围的树影仿佛疾驰似的后退。换了几口气的功夫,他便轻轻落在了一个树梢上。他小心翼翼委身蹲着,鼻尖的呼吸也刻意放缓,用那双会发光的眼睛如同狼一样冷冷地逡巡。
他闻到空气中有一股血腥的味道,还有那只凶恶的花斑豹满身的臭味。
五年前他中毒之后就躲到了深山树林里。那时候他居无定所,像个野人一样,每天从这片树林走到那片树林——大多时候是为了找吃的。
他当初来到这片地方的时候就是为了摘树上的果子吃,这里的果树要比别的山头多了好多倍,都是野生的,也没见行人的踪迹。他本来是想在这里长住的,只是他却不知道这里已经有了主。
就是那只花斑豹,他不知道这只花斑豹早已经盯上了他,并把他当成了食物。那天他浑身是血,险些死在了这里。
他那时候没想过要报仇,因为对一只只知道饥食渴饮的畜生来说,实在谈不上报复这两个字。况且那时候他也没有这个能力。
只不过,现在他要取了它的性命。
林中一点风声也无,空气似乎都凝固不动,但那血腥味却愈加刺鼻。楚刑知道这个地方是那花豹经常觅食的地方,而且下面那具散发着血腥气的某只动物的尸体自然会将它引来。就算它不来,也还会有别的猎食者前来。
楚刑一动不动蹲在那,屏气凝神,身形完全隐没在这黑夜里。
他并没有等太久,当周围响起细微的踩踏声的时候,他的眼睛陡然看向了一个方向。
只见那似浓墨铺就的黑暗中缓缓露出了一只脑袋,紧接着便是整只身子。它身上布满黄色和灰色的花斑,身形也和当年的那只花斑豹一样大小,只不过,它的眼睛却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光彩,他每走一步都会发出粗重的喘息,他的耳朵和鼻子也不再灵敏,连楚刑发出细小的惊叹声都没有发现。
它确实已经老了。
没想到只不过是五年的时间,它就已经老成了这样。也许就算他不杀他恐怕他也活不久了,最后他可能会被其他的动物吃掉或者任其尸体腐烂。
楚刑眼里多了几丝叹息,但却没有怜悯。他没忘了他是来干什么的。他想,待会儿等他断了气,他就把它埋在土里,现在他要等他吃完最后这一餐。
树底下响起了吞咽进食的声音,这只花斑豹的牙齿也老了,吃起东西很是费力,楚刑没有一丝的不耐,他真的是要等它吃完这一餐。
那花斑豹大概也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没有了捕食的能力,所以对于这从天而降的食物显得意外珍惜,竟然足足吃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之后,它才拖着沉重的尾巴转头。而就在这时候,楚刑动了。他几乎是化作一道残影,风驰电掣间他就已经从腰间抽出了匕首,对准花豹的后颈,当空狠狠刺下,贯穿了它的喉咙,不过几秒的功夫,它就已经彻底咽气了。
楚刑摸了摸死去花斑豹的脑袋,接着十分利落的从沿着那一刀的切口剥下了它的皮,装在随身带的包袱里面。最后,他把那花豹的尸体就地埋了起来。
楚刑动作利落,他要在天亮之前就赶回去,不能被人发现。等这一切做完的时候,楚刑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鸡鸣声,天就快要亮了。他忙转身要走,不小心被脚边的东西绊了一下,大概是某种动物的骨头。楚刑无意低头一扫,见脚边那动物的尸体已经被花豹啃得七零八落了,那两条腿上只剩下了白森森的骨头,骨头上面还连着红血丝。
楚刑的眼睛瞬间缩了起来,他猛地看向那尸体的头部,只见朦胧中那赫然是一张死人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各位宝宝们的支持!
第18章 调戏
寒渊门立足于江湖,自然免不了要和江湖上的人打交道。虽然有些事情明面上不说,但私底下很多事其他的门派都会予以方便,而且这也正是寒渊门所需要的。就算是有些人想要巴结,但总归是承了他们的情,以后总要找机会还的。
这次的生辰宴也无非就是把人聚起来联络一下感情,表达一下友好之意,给足他们的面子,喝完酒散了也就各自回家了。
谢云当然喜欢喝酒,可他不喜欢跟一群莽汉们喝酒。一群酒鬼,喝多了就发疯,嘴里没个把门的。刚开始还称兄道弟,喝不到三巡,就开始骂爹骂娘,丑态毕露,最后一个个醉得不省人事,还要他派人把这些酒鬼给送回去。
想想就头疼。
谢云从从屋里出来,皱起的眉头生生让他拉平了,接着扯出一个淡淡的假笑来。他今日换了一身天蓝色的绸缎衫,腰间缠着一条玉色的腰带,上面还绣着如意的纹饰。他那一身的懒散风流好像都被他扎进那腰带里了,端的是一副肃然庄重的气派。
他没走几步,旁边竟突然冒出一个人来,是楚刑。谢云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面上却若无其事问:“你来这找我干什么?我今日很忙,可没时间理你。”
他说这话还觑着楚刑的表情,就在几天前谢云给他连奉了半个月的茶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向他表达了谢意,并且委婉表示以后不用再来送了。当时楚刑的表情有些难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之后就走了,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明白了没有。他还真怕这狼崽子是个死脑筋,结果第二天人家居然没有来,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隔了两天乍一见到人,还真有点尴尬。
楚刑抬头看他,那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无遮无拦的,总是那么认真专注,有时候谢云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就像现在猛地被灼了一下似的。
只听他声音低低道:“我要跟你一块去宴会。”
宴会被安排在正殿里,门外两侧站着迎宾的侍者,屋里也是两排长桌,此时桌前差不多都已坐满了人,一个个笑容满面,一阵寒暄,说话每年都是那一套,无非是什么兄弟近来可好,身体可安康,生意可还行,有什么事一定要向我开口之类的,听也听厌了。谢云大概也是料到了这个,所以才姗姗来迟。
他一进门,屋里的人便全都看向这边,脸上带着小心的恭谨:“是谢门主,门主可终于过来了!”
谢云淡淡笑道:“是我来晚了,让诸位久等了。”他话虽这么说,但看那表情却是一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楚刑紧紧跟在他后面,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装束,腰间悬了一把剑,众人大概是以前没见过谢云身边多了这么一个人,一时间众人的视线又探究似的落在了楚刑身上。
楚刑没有理会,他打量了四周,发现除了门口的几个守卫和陪侍的人之外,没有几个多余的人,而且陈茂居然不在这里。他收回视线,脑中不禁又想起了林间的那具尸体,会不会和今天的宴会有关,他要不要跟谢云说呢?
他正想着,席间却已经响起了祝福劝酒的话来,他紧紧盯着那只伸到谢云面前的酒盏上,表情堪称凝重。可谢云却眼睛不带眨一下的就把酒给喝了,楚刑的嘴巴一张,一双眼珠子牢牢盯着他,好像生怕他突然间毒发身亡似的。
旁边眼尖的人对着谢云调侃道:“谢门主,你身边这位小兄弟可真是紧张你,你看他手都按在那剑上了,还怕我们会暗害你,哎呦呦,吓了我一跳!”
谢云闻言扭头,果不其然看到握在剑柄上的手,再看对方脸上紧张的神色,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想起刚刚他问他为什么要跟来的时候,他居然一本正经地回答他:“你帮我看病,我要保护你。”
这是想报答他?可他之前还想杀了他呢。
谢云觉得这娃是不是真的脑子不太好使,他本不想答应他,可是对方眼神固执,偏有一种“你若不答应我就跟你死磕到底”的倔强之气。他便答应了,可没想到他还真是说到做到。
紧接着便又有人来敬酒,谢云概不推辞,全都一饮而尽,余光扫到楚刑紧绷的脸,越看越觉得有趣。
等人都退下的时候,谢云突然拉了一下楚刑的手,接着在掌中露出了一根细长的银针,小声贴着他耳朵道:“我用银针试过,不会有毒。”
楚刑先是耳根一热,接着一股子恼恨便升上了心头,脸色也一阵红一阵白的,偏偏谢云最喜欢看他这含怒不发的表情,他方才喝了十数杯酒,脸上有了醉态,捏着楚刑的手不撒开,嘴上也口无遮拦道:“我今日生辰,他们都是来给我送礼的,你既然要报答我,那总该准备了东西要给我吧。是什么,拿出来给我瞧一瞧?”
楚刑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慌忙想把手给抽开,可这酒鬼力气却大,楚刑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掰扯,只能狠狠盯着他道:“没有!”
谢云听了微微蹙眉,用一双含雾的醉眼看着他:“你别想骗我,你若是拿不出来,我就叫你以身相许。”
这话一出,不仅楚刑脸红了个透,连下面的人都注意到了,有耳朵尖的人哄笑:“谢门主,你可是醉糊涂了?你可看清楚了,那可是男人!”
楚刑闻言,一颗胡蹦乱跳的心直接跃到了嗓子眼,一双眼睛直要瞪出眼眶。他全身的恼怒和窘迫都随着快要沸腾的血液冲上了脸颊,烧得一片通红。
下面的人起哄似的嘲笑,谢云却一反常态似的朗声笑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因为醉酒的缘故而显得低沉而富有磁性:“男人怎么了?男人就不能以身相许了?”他把这浑话说得颇为铿锵有力,众人又连连哄笑,当成了笑话去听。
唯有楚刑一人笔直地站在那儿,谢云刚刚那句话犹如重石狠狠砸在他心头,他先是呆愣,后是不敢置信。谢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真的喜欢男人,还是在开玩笑?
他不可抑制地想下去,一颗心忽上忽下,惶恐不安,好像分作了两半,就快要走火入魔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腰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他猝然紧绷间听到旁边人兀自胡言乱语起来:“好阿刑,过来陪我一块喝酒。”
谢云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有半分清醒的,这么多客人在这,他总不至于喝得烂醉如泥。
可是他这猛一没注意拉错了地方,好巧不巧勾在了人家的腰上,楚刑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哪还管宴会不宴会的,当即狠狠甩开了他的手,接着迅速向外走去,把那又一浪笑声甩在了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我第一篇文快完结了,以后就能好好写这篇了
第19章 暗算
谢云那句“阿刑”真是犹如魔音入耳,威力非凡,楚刑一口气走了许久,方才心下稍定。他刻意绷直了身体,嘴唇抿得死紧,一双眼睛开始学着收敛躁动不安的情绪。
他腰间仿佛还残留着那手的热度,该是喝多了酒所以才那么烫人。
他干嘛喝那么多酒呢,喝醉了还说疯话的吗?
还有那下面的那些,都是些个什么人?
陈茂呢,陈茂在哪?
这闷热的空气陡然掀起一阵凉风,楚刑心底的热意未消,一股不合时宜的恐慌就油然而生,他突然就后悔把谢云一个人扔在那里了。他转身回头,已经看不见正殿的门口,他想,自己走得实在有些远了。刚刚被谢云冒犯的恼火瞬间熄灭,心里的急躁反而催着他的脚步越来越快。
一步迈入正殿,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里面喝得正起劲,锣鼓喧天似的,闹哄哄一片。楚刑拧眉扫了一眼之后,立刻望向首座的方向,神色猛然一滞——人已经不见了。
楚刑的脸瞬间变得一片凝重,脸色沉得要滴出水来,他猛然提起一旁的人,沉声问:“谢云呢,他在哪?”
那人喝得面红耳赤,眼神飘忽,但还留着几分意识,胡乱答道:“谢门主他好像……不、不太舒服,被、被人送走了。”
楚刑脑中“嗡”地一声,立刻出去扯了门外的护卫问,那护卫道:“门主可能是喝多了,被欧阳庄主给扶着走了,说去透透气。”
“他们去了哪?”
“就在那边。”那护卫指了个方向,楚刑抬眼一看,便看见那一片阴森森的树林,他的心更沉了。
那边向来没有护卫守着。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脚下健步如飞,黑色衣袂在耳边猎猎作响,一颗心似悬在喉咙里,如焚似煎。
而被他悬在心上的谢云此刻却正站在一处水流边,他脸上醉痕未消,那酒意从脸颊直接晕到眼睛里,但人却似醉未醉似的对着旁边一位身穿黄衣的中年男子道:“欧阳兄,你近来怎么酒量变小了,居然只喝了三杯!”
他这话似是无意说起,旁边的人却眼皮一跳,紧接着眼角露出笑纹:“谢贤弟说笑了,我近来身体欠佳,大夫劝我少饮酒。”
“是么,”谢云那双酒意朦胧的桃花眼微微挑了起来,似笑非笑道:“我怎么记得欧阳兄曾经说过你这病是药石罔效,唯有酒色可医呢?”
中年男人脸色一顿,却强笑道:“是吗,以前胡乱说的,没想到谢贤弟还当了真。”
谢云闻言,脸上的酒气瞬间退了个干净,笑意全无。一双眼睛仿若寒冰炸裂,叫人遍体生寒,他冷冷道:“你可不会胡乱说,你是根本没说过——这是我说的!”
那人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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