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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以身饲狼-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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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根本没说过——这是我说的!”
那人微微变了脸色。谢云冷笑:“你不是欧阳赫,你是谁?”
那中年男子突然笑了,但这笑却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违和感:“谢门主,你猜我是谁?”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而粗粝,犹如草丛里潜伏的毒蛇,总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咬你一口。
谢云也笑了:“你要我猜,我倒也能猜出一二。听说最近江湖上杀手榜上排名第一的仇恨天,擅长易容,每次杀人的时候,都会伪装成被杀者的亲人或者是朋友,然后混成他们的模样,趁其不备将人杀死。”
他这不疾不徐说了一通,哪是猜出一二,直接把人底细都说出来了!
仇恨天那张假面皮下已经变了脸色。
谢云冷眼看他:“你要易容便易容,要来杀我便杀我,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欧阳赫给杀了!”
谢云这一声真如洪钟荡耳,仇恨天笑不出来了,他不是被他的语气给吓住了,而是那一句“他们”,谢云知道这里不止他一个人。
他早就知道了。
仇恨天眼神阴冷,他立刻仰头吹了个口哨,那是他们行动之前约定好的信号,只要哨响就开始行动。可是,林里一片寂静,一个人影都没有。他抬头看见谢云冰冷的眼神,那眼神好像是无声的嘲笑。
仇恨天被那眼神刺了一下,不禁惶恐起来。他知道自己逃不出寒渊门,必定死在这里。但是,只要能完成任务……
他忽然想起什么,那略显惶恐的眼神瞬间被阴毒所替代,就像不怕死的囚徒,反常地笑了起来:“不愧是寒渊门的门主,我们这点小伎俩在您眼里实在不算什么。不过,你实在太瞧不起我了,连我给你的酒都敢喝。”
谢云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但面上却露出不屑:“你以为我真的不会试毒吗?”
“你当然会,我也知道下毒瞒不过你,所以我只是在酒里面加了一点别的东西,它不会毒死人,只会让你寒毒发作而已。”他说罢就大笑了起来,那声音简直像是某种野兽在怪叫,他死死盯着谢云,那眼神布满疯狂,阴狠,还有暴戾。
谢云看着他抽出了腰间的刀,向自己这边走了过来,他下意识去摸手里的银针,可下一刻那突如其来的寒意瞬间把他全身的骨头都冻住了,他全身冰冷,手指止不住地颤抖,银针从他指间滑落在地。
谢云一张脸成了张白纸,大概那血也被冻得褪了色。他忽然有些悲催地想自己这身病真是没治了,上次死的时候也在寒毒发作的时候,莫不是老天故意玩他?
不过上次就算他寒毒不发作,恐怕也打不过疯了的楚刑,他就算死也是服气的,可是这一次他居然是被人暗算,就这么死在这个下三滥的手里,这要是被传了出去那还不被人拍着棺材板嘲笑?
说什么这次也不能这么死了。
他这么想着,一会儿的功夫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他睁开黏哒哒的眼皮,看见仇恨天疯狂怒睁的双眼,看见那劈面而来的刀光,也远远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紧张疾驰的身影。
是陈茂吗?好像不是,陈茂的体格好像更大一点,那是谁呢?
谢云意识有些朦胧,他忽然笑了,是楚刑。
谢云心里念过这个名字的时候,仇恨天的刀已经砍了过来,他悄无声息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往旁边一躲,还是没躲开,一刀直直没进了他的肩膀。
而下一秒,一道生猛刚烈的剑风生生将空气割裂,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插进了仇恨天的心脏,将他整个身体穿了个血洞。仇恨天临死时脸上凝固出见鬼般的惊恐,脖子拧着想回头看却已经动不了了,他都不知道杀了他的人是谁,人就这么仰面死了。
谢云虽然被刺了一刀,但没有伤中要害,肩膀的疼痛还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不少。他强忍着体内肆虐的寒毒,心想楚刑这狼崽子居然又折回来救自己,不枉他这阵子对他这么好,他心里最后一缕的怨气终于在此刻的感动中化成了飞灰消散了。
他想,上辈子楚刑的事就此了结,这孩子知恩图报,练武又有天赋,以后就让他待在寒渊门,提拔提拔当个护法什么的。
想到这他不禁抬头夸赞道:“你这一剑,还真有几分那孙疯子的……”
他话未说完,那穿过仇恨天胸膛的剑却被猛地拔出,顿时鲜血直溅,谢云冷不防被喷了一脸的腥血,话到嘴边就改了口,他一边用袖子擦着脸一边皱眉:“你说你这孩子,是不是故意的?”
谢云平日最爱干净,更别说是这腥臭的血污了。他杀人都用的银针,不见血,干净。这猛然被溅了一身,简直痛恨得要命。
他一边絮叨一边抬眼去看他,这一眼就让他的动作僵在了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天开始就要一天一更了,希望小可爱们多多留评!我会加油哒!
第20章 护法令
楚刑手里的剑还在滴着血,他的手紧紧握着剑柄,但却似乎是在颤抖。
当那把刀砍向谢云的时候,他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而下一秒他全身的血液疯狂般地鼓噪,如同困兽苏醒,一阵阵嘶吼咆哮,他的耳朵里听不见其他声音,只有他的喘息,他的心跳。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和勇气,不知道怎么挥出的那一剑,也不知道如何刺进那人的心脏的。
他只知道谢云没事了,而他刚刚杀了人。
那血溅到手上的时候烫得他心里猛缩了一下,但他还没从第一次杀人的惊慌中回过神,下一刻就被谢云那张惨白的脸和衣襟上大片的血给吓得呆在了那里。
他那颗心简直是被一只手给狠狠地攥住了,瞬间松开,怕是要粉身碎骨。他只能直愣愣站在那,任由心底陌生的胀痛感逐渐发酵,在他那张清秀的面容上堆起一副伤痛隐忍的可怜模样。
谢云立刻把那调侃的话咽回肚子里,喉结滚动两下,对上对方赤红的双眼,生怕他这是突然发疯,便小心翼翼地笑着:“好阿刑,你别傻站着,过来扶我一把。”
谢云说这话的语气都把自己吓了一跳,他还从来没对谁说话这么温柔的话,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可他对着那副表情的楚刑,哪敢再摆什么脸色呢?
可对面的人却愣是一句话不说,楚刑是真的被他吓着了,到现在听到他那一句“好阿刑”的时候才陡然从那一阵窒息般的黑暗中缓过神来。他猝然松手,那滴血的剑“哐啷”一声跌在了地上,接着他在谢云紧张兮兮的注视下弯腰上前,不由分说将那染了半边血的人抱了起来。他一碰到人,就感觉怀里人冷得不像话,还一个劲地发着抖。
谢云没料到这小子会来这么一下,再看自己这姿势实在有失威严,当即扯起那张有气无力的脸来抗议:“你这臭小子,赶紧给我放下!”
谁知楚刑充耳不闻,径自加快速度往前走。
以下犯上!这是要以下犯上啊!
谢云怒了,调起声音威胁:“你赶紧给我停下,否则小心我让你在门口罚跪!”
楚刑对他的威胁毫不在乎,只是他一低头便看见了谢云肩膀的伤口——那里的血迹又晕开了。他突然声音沙哑道:“你不要乱动,我现在带你去找鬼神医,回去之后随你怎么罚都行。”
说罢那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谢云听到他这么一句,心里的气猝然短了一截。心里直叹:“这小子连威胁都不管用了,还能怎么办?”
只能随他去了。
一路走来竟然没几个人影,可能众人知道是门主的生辰,都聚到一处喝酒去了。也幸好是这样,否则谢云这张老脸还真要丢大了。他体内寒毒愈加凶猛,上下牙齿一个劲打架,哆哆嗦嗦的。只不过,楚刑身上还真像个大火炉子,他这么靠着,竟也比之前好受许多。
不过,就算这样,楚刑也是犯了大不敬。他虽然之前救了自己,但是寒渊门赏罚分明,一码归一码,等他病好之后绝对要收拾他。他这么想着,居然迷迷糊糊有了睡意。
谢云再次睁眼,是被一阵熟悉的声音吵醒的。
“神医,门主现在如何了?他肩上的伤没什么事吧?还有他那寒毒怎么就发作了?”
“什么!竟然敢在酒里面下东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这些个狗崽子,老子一个个削了他们!”陈茂气得面红耳赤,正欲待走,却听床上的人有了动静。
“你去干什么?”谢云说话还是有气无力,但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他脸上还带着被吵醒的怨气,又想起自己挨刀的时候这家伙也不在,对他的态度陡然冷了不止一分。
陈茂正欣喜着:“门主,你醒了!我刚刚把埋伏在外面的几个人都抓起来了,都关在了暗室里,任凭你处置!”
谢云懒懒道:“先不用急,这次他们明显是有备而来。楚焕按捺了那么久,就是想趁这次机会将我杀了,这次没有得逞,以后更不会容易得手。”
陈茂瞅了瞅他身上那伤,觉得这人说这话哪来那么大的底气?
“这次他们能用这招伤你,下次说不定还能想出什么办法来。我看,你以后就应该时刻让人跟着,万一出现今天的状况,也能随时保护你。”
他说到这,鬼老头突然在一旁插了句嘴:“谢门主刚才是被一位小兄弟送回来的。”
陈茂问:“是谁?”
“他脸上有一道疤。”
“阿刑?”陈茂吃了一惊,他突然看向谢云,“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见他了,他跪在门口,我当时着急来看你也没多问,不会是你让跪的吧?”
谢云这时心里也“咯噔”了一下,神色间浮起几分尴尬来:“我那是随口一说,又没让他真跪……”
陈茂没等他说完,接着就颇为怨怪地看了谢云一眼,紧接着便起身到了门外。谢云摸着鼻子想:“这能怪我吗,分明是这小子自己脾气倔。”
话虽这么说,但当楚刑从门外默不作声进来的时候,谢云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了。
屋里一阵诡异的沉默,楚刑匆匆看了谢云一眼之后就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陈茂看着他的样子就觉得是谢云又开始故意找茬,人家好好的救了他,他还罚人家跪在门口,这人究竟跟他哪来的仇哪来的怨啊?
陈茂刚刚还为谢云的伤势担忧,现在恨不得这家伙再躺回娘胎里改造改造。也许是陈茂的怨念太重,又也许是楚刑的表情让他看着难受,他索性直接开口道:“阿刑,你过来。”
被念到名字的楚刑缓缓抬起了头,他的表情还有些紧张,尤其是触到谢云的眼睛的时候。他抬起僵硬的腿,一步一步走到谢云跟前,停了下来。
陈茂还担心谢云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心想,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坐视不理了,决不能让楚刑给谢云欺负了去。
谁知下一刻谢云突然握住了楚刑的手,那只冰凉的手只是轻轻一握,接着旋即松开。楚刑的眼睫微微一颤,低头便看见手心里躺着一枚冷铁令牌。
只听谢云道:“这是我寒渊门的护法令,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寒渊门的右护法。”
这下,不光是谢云,连陈茂都始料未及。
让楚刑当护法?他心里的惊讶刚过,紧接着就是一阵狂喜,心想这肯定是老天爷听到了自己的心声,这么快就给他派了一个救命的下来!
他当即拍着楚刑的肩膀笑道:“恭喜啊,想当年我来寒渊门三年的时间才当上这个护法,没想到你刚来没几个月就和我并驾齐驱了,你小子可比我当年的时候厉害多了!”
楚刑的嘴唇动了动,他眼里的赤红已退,那双乌沉的眼睛突然着火了一般陡然亮了起来,他哑声道:“为什么?”
谢云道:“什么为什么?让你当个护法,问题还真多!赶紧出去,别碍我眼,我要休息!”说罢,还真就眼一闭,把这一屋的人给晾一边上了。
陈茂带着人出来,把那护法令搁手里掂了掂,反复看过之后发现除了图案花纹和自己那个不一样外,其他没什么差别,便塞还给了楚刑,和他聊起刚刚发生的事。
楚刑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谈起谢云发酒疯的时候神色还有些不自在。谁知陈茂讶然一笑:“想不到门主还挺在意你这小子!”
楚刑闻言,那张僵硬的脸裂开了一条缝,心底那滚烫的热意瞬间从那缝隙里爬了出来。可下一秒,陈茂又道:“仇恨天这人是最近在江湖上崛起的一个杀手,我们收到消息却不知道他的底细深浅。所以门主不放心你,故意在宴会上把你支走,是怕你有危险。可没想到这仇恨天居然如此阴险,连门主都着了他的道,也幸亏当时你又赶回来了……”
陈茂还在那滔滔不绝,楚刑却仿佛一下子坠入了冰窖,他脸上的热意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一双眼猛地凝固住了。他心想陈茂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早就知道会有人来刺杀谢云?
谢云其实没有发酒疯,他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把他给气走?
如果他没有回来,谢云是不是就……
楚刑不敢想下去了,他的嗓子酸涩极了,他一半心空落落的,另一半却又牵肠挂肚。谢云这两个字简直比毒。药还要可怕,卡在他嗓子眼里,想吐又吐不出,只能恨恨地把它咽进肚子里。
“这次还真多亏了你,也全赖你武功精进得快,连江湖上号称第一的杀手都解决了,真给我们寒渊门长脸!”
陈茂是个粗神经,没发现楚刑面上有什么不对。等他罗里吧嗦完了之后,楚刑差不多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陈茂说什么他都一副淡淡的表情。陈茂见他如此模样,心里还想这小子受了提拔和夸赞居然也不自傲,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宠辱不惊,对,宠辱不惊!
这时,一个佩剑的侍卫却突然急急忙忙跑过来,陈茂忙正色道:“什么事这么慌张?”
那人道:“陈护法,我们在检查仇恨天尸体的时候,发现了他后背纹着黑雕!”
陈茂神情瞬间变得凝重,他沉声问:“你确定?”
“千真万确。”
陈茂扭头就往回走:“去找门主!”
第21章 猜疑
一百多年前的时候,中原的这片土地还不姓楚,或许是姓李,或许姓张,但不管姓什么,朝代延续了几百年,一个王朝便由盛转衰,内乱未消,外患又起,周边的国家虎视眈眈。
其中野心最大,国力最盛的便是北楚。
当年的楚凌——大楚王朝的开国皇帝,便联合周围的小国,趁着中原灾祸之年,大举攻入,将这苟延残喘的中原王朝一刀扼杀,也多亏楚凌没有大肆屠戮,进京之后便让将士们收起了兵器,让饱受苦难的百姓们免糟了灾祸。后来史书上便记载开国皇帝楚凌有明君之德。
中原王朝终于改姓了楚,新朝建立,对于那些立了功的小国小邦,北楚一概论功行赏,除了那些大漠人。
大漠人凶残善战,当时联合攻打中原的时候,楚凌还有些不放心,跟他们立了规矩之后这才开战。
可大漠人就是一群饥饿的疯狗,他们向来游走在大漠里,整日面对着都是光秃秃的沙漠,绿洲也不过是羊屎蛋那么大。乍一入了中原,顿时贪念大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时大楚已立,楚凌之前可以容忍他们,但从他登上皇位时起,曾经的盟友也就变成了犯上作乱之徒。
楚凌帝元年三月,发兵十万,将这群凶残的大漠人打得七零八落,余孽逃回大漠。楚凌帝顾念旧情,又料想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并未赶尽杀绝。
可那些个漏网之鱼却在三十年间迅速壮大,在茫茫黄沙之中建立了漠苍国,他们的旗帜上的图案就是头顶翱翔展翅的苍鹰。
大漠人记性不好,但最爱记仇,当年被虐杀的仇恨和骨子里的贪婪让他们不甘苟且在这黄沙大漠里,他们失去的,要千倍百倍地夺回来。
于是,这仇恨经过几十年的僵持和冲突,已经成了累世之仇,大漠人憎恨中原人,中原人也憎恨大漠人。
北楚素来兵强马壮,大漠人知道正面对战一定讨不着好,他们也不傻,不敢深入,时不时在边界处冒出来打家劫舍,等北楚的军队一到,他们又一阵风似地逃得无影无踪,完全拿他们没有办法。
大漠人阴险狡猾至此,那也是跟楚家人的恩怨,可怎么就牵扯到寒渊门了?
本来以为仇恨天只不过是江湖上的杀手而已,没想到他居然还是大漠人。
他是漠苍国派来的刺客?
还是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呢?
碰巧江湖上的第一杀手是个大漠人,又碰巧被楚焕给收买了来杀谢云。
真叫人想不通。
陈茂在谢云跟前吧这群“苍蝇”们大骂了一通,他本来是一张内秀的脸,可谁都没想到说出的话竟一点都不内秀。谢云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白痴,摸着耳朵不经意看向了旁边波澜不惊的楚刑,更显得一旁的陈茂大惊小怪。
他挥手让陈茂下去查探,等人一走,可就清净了。他此时躺在床上,披头散发,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中衣,因为肩膀上有伤,所以只能朝一边侧躺。
楚刑一直默默低头站在一旁,他不说话,屋里就显得格外安静。谢云觉得他虽然沉稳,但未免太沉默了点,便开口问他:“给你的药吃了吗?”
楚刑先是一僵,后迅速答道:“吃了。”他身体绷得直,说话也规矩,谢云看了觉得这才像个护法的样子。
他半眯着眼说着:“以后这药记得按时吃,以后总会好的。”谢云徐徐说着,眼皮有点睁不开。楚刑心里突然就热了一下,眼睛不可抑制地抬头,极尽压抑地扫了那人一眼,接着迅速低头,淡淡“嗯”了一声。
其实他心里有许多的疑问,就像乱麻一样缠绕在他的心里,可他不知道从何问起,又怕知道问题的答案,只能缄口不言。
他这少年愁肠谢云却是半点都没察觉,可能刚刚鬼老头给的药效起了作用,他脑子里一个劲发晕,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楚刑等了半天没听见人说话,陡然抬头便看见那双艳艳的桃花眼已经闭上了。这逼仄狭窄的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仿佛空气都染上了暧昧的温度,楚刑呼吸陡然加重,一双眼睛克制又贪婪地看向床榻上的人。
犹如饥渴的野狼。
此时若是谢云睁眼,大概要被这眼神吓一跳,再大骂一声白眼狼,只可惜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楚刑已走到近前,他缓缓蹲了下来,目光专注地看着那张苍白俊美的脸,心脏激动地险些跳出胸腔之外。他就像一个见不得光的贼,只敢在这个时候偷偷摸摸地注视这个人,但他却不敢冒犯他,哪怕他知道此时这人不会醒来。
就在这个时候,谢云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突然口中传出一声梦呓,楚刑立刻吓得僵在了那里,脸上的血色都没有了。他一动不动瞪着眼睛看着谢云,等了一刻钟也没看见人转醒,这才长长呼了口气。他一刻也不敢多待了,临走的时候颤着手把被角给人掖好,又顺手把桌上喝剩的药碗给揣走了。
回去的时候,劈面撞见了赵东,赵东正从屋里出来,把头给碰出了个红印子。他抬眼看见楚刑,立刻大喊起来:“哎呦呦,这不是我们新上任的右护法大人吗!你可撞死我了——哎,你这怀里揣的什么东西?”
楚刑一脸冷漠,直接绕过人进屋。赵东见他神神秘秘的,更起了纠缠的兴致:“不是,我听说门主被人刺杀,是你救了他,提拔了你为右护法,那该不会是护法令吧?”
楚刑给了他一个冷眼:“不是,没什么东西。”
赵东一脸不相信,但也识趣换了个话题:“那你送给门主什么礼物这总可以说了吧?”
楚刑闭嘴不说话。
赵东觑他表情道:“难不成你还没送?”楚刑立刻扫了他一眼,赵东突然就被这视线给震到了,嘴里嘟囔着:“这当了护法的人果然是不一样了,”一面又道:“之前门主对你有恩,你救他本是应该的,可门主却提拔你当了护法,这说明什么?说明门主把你实实在在放在了心上。”
楚刑依旧不言语,但眼神明显晃了一下。
这变化被赵东收在眼里,他趁热打铁道:“你看我们门主除了不是女人之外,哪样不是一顶一的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赵东这些颠倒黑白的话让楚刑嗓子一阵发涩,但又让他莫名得了几分快意,让他舍不得去打破。
他突然扭头,眼神是锋锐的沉炙,声音却低而沙哑:“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嗯,怎么说呢,我觉得古风比现代文难写一点,我说的是造句上,文绉绉的话要想好久。不过现代文我缺少阅历经验,肯定写不好的,古代的还可以编一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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