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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养龙进行时-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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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是他的错觉吗,还是阿斯蒙蒂斯的牙齿真的在发光!?
阿斯蒙蒂斯属于高级食肉动物,自然天生一副好牙口,虽谈不上口能嚼铁,但碎个骨头神马的绝对是一秒钟完成的轻松事。可是,拥有尖锐的牙齿不等于拥有雪白的牙齿,硬度和色度是完全不相干的两码事,阿斯蒙蒂斯再怎么无聊也不至于把自己的牙齿给漂白了。
所以,野狼确实是错觉了。
视线上的欺骗,源自大脑里的动摇。阿斯蒙蒂斯将野狼夸得天花乱坠,说的都是废话,但那笑容却实在是太灿烂,灿烂到野狼觉得对方的整张脸都在发光。
野狼瞳孔仿佛被强光刺激到似得猛缩了一下,目光闪烁,不自然地避开了这张笑脸。
他的耳朵,莫名其妙地红了。
“别那么严肃嘛,笑一下又不会掉块肉。”夸人也是门学问,辛苦的表演不被欣赏,阿斯蒙蒂斯不但不气馁,反而更加起劲了,“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厉害,真的,我真的为你感到自豪,你也自豪一点嘛,别一天到晚都紧张兮兮地板着脸。你要坚信,不管在什么时代,你都永远是绝对的……”后面的话,他没有立刻说出口,而是先缓缓将双手举高到脸颊之前,停顿片刻,然后猛地一下竖起俩大拇指,双目发亮地看着他说,“绝对的no。1~”他忍不住大笑起来。
野狼:“……”
他是真的完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默默无语地看着这个二货不分场合地耍宝。阿斯蒙蒂斯倒是笑得挺开心,这种无论何时何地都能自娱自乐的精神,搞得野狼都不知道该嘲笑还是该羡慕了。
但笑容是会传染的,不管野狼内心如何诽谤,但紧绷的表情却渐渐缓和下来,一抹浅浅的笑意浮上他的眼眸。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在他眼角的余光扫到匡诺主教之前。
老头子气喘吁吁地靠着书架,坐在地上。今儿晚上的心情几番大起大落,屡次死里逃生,差点连命都没了。没想到最后峰回路转,居然被人救了,正想要对恩人发表一下感激宣言,结果立刻就发现,这个恩人的脑子似乎有点……不太正常。
刹那间,老头子心情之复杂……反正都让野狼看了过去。偏偏掌声还在安静的屋内回荡,那谜之尴尬……野狼刹那间窘得不行:“别胡闹了!”他握拳在嘴前,掩饰性的重重咳嗽了一声,“回到我们之前的问题:你上一次看到艾芙,是什么时候?”
前一句话,是对阿斯蒙蒂斯说的;后一句说话的对象,则是背靠书架坐在地上的匡诺主教。
阿斯蒙蒂斯本来想要反驳,嘴巴都已经张开了,但当视线无意间落到野狼耳朵上时,却忽然又沉默了。
瞧瞧,他刚发现了一个什么秘密:野狼的耳朵居然红了!而且明显已经红了一会儿了。
当然了,野狼的脸上倒是一本正经得很,但是……这分明是害羞了吧!?这分明是被我夸得害羞了吧!?真不可爱,不好意思你就直说呀,干嘛要挂一个充满欺骗性的冷漠表情,搞得我还以为你在不高兴。
不过,他是什么时候多了这个毛病的?情绪不反应在脸上,反倒用耳朵来表达。这可真是不坦白。高兴你就笑,伤心你就哭,干嘛要遮遮掩掩的,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反而会让我更加……兴奋吗。
阿斯蒙蒂斯的呼吸瞬间就乱了。
他盯着野狼的耳朵,眼神逐渐变深,一股难以言说的欲望涌上心头。
怎么办,牙齿好痒。
好痒好痒。
痒得快要控制不住身体本能。
想要撕碎,想要吞噬,想要像最原始的野兽那样,从后面将他扑倒在地,纯粹武力上的制服,用牙齿咬住他的脖子,牢牢制服他的一切反抗,然后将他拆卸入腹。
但是不能。
于是,他只好压抑地去舔自己的獠牙。
尖锐的牙齿刺痛了柔软的舌头,阿斯蒙蒂斯的瞳孔渐渐危险地竖了起来。他像一头埋伏在黑暗中的巨型野兽,虎视眈眈的盯着野狼的背影,拼命的压抑着身体的冲动,然后不停地,不停地舔着越来越痒的獠牙。
野狼背对着阿斯蒙蒂斯,当然不知道后者此刻的表情有多恐怖。倒是坐在地上的匡诺主教看到了,吓得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阿斯蒙蒂斯随意瞥了他一眼。双目猩红如蛇,金色瞳孔煞气十足。明明是个人类的模样,但匡诺竟一瞬间产生了被远古洪荒巨兽俯视的错觉。
那种铺天盖地而来的压倒性力量,逼得匡诺几乎都要喘不过气起来,整张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匡诺的表情实在是太奇怪了,野狼顺着他的视线,困惑回头。
结果看到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阿斯蒙蒂斯。“怎么了?”阿斯蒙蒂斯眨巴眨巴单纯的眼睛,问野狼。
野狼回头看了看匡诺,匡诺还是一副大白天活见鬼的惨白脸,于是又回过头,视线直接越过阿斯蒙蒂斯的肩膀,向他的后面看去。野狼以为老头儿是看到阿斯蒙蒂斯后面的什么东西,所以才露出那副见鬼的模样。
但是没有,阿斯蒙蒂斯的身后任何异常之处都没有。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难道老头年纪到了眼睛自动抽搐?
“没什么。”野狼收回视线。算了,不管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匡诺说出母亲的下落。
野狼背过身去,阿斯蒙蒂斯的表情变了,他伸出舌头用力去顶右边涨得发疼的獠牙,眼睛死死盯着野狼,呼吸越来越重,终于有些忍不住,朝目标伸出手去。
野狼刚准备蹲下,结果右耳忽然被摸了。
而且还不是轻轻碰一下就分开,而是仿佛要用手指记住每一寸肌肤似得,顺着耳朵的轮廓,从上而下,仔仔细细地摸下来。
但偏偏动作却轻柔得好像羽毛一样,不,并不是真的像羽毛,还是有力度的,但就是摸得他……哎,反正说不清那种感觉。
“又干嘛?”野狼没好气的瞪了阿斯蒙蒂斯一眼。烦死人了,这家伙脑子又抽风了吗。为什么突然摸我的耳朵?而且还摸得这么奇怪。
阿斯蒙蒂斯恋恋不舍得揉搓他的耳垂。野狼的耳垂不厚,乃福浅的象征。但他耳朵的形状真的很漂亮,精致小巧像小蛋糕一样,尤其刚才害羞的通红之时,简直就像是洒满草莓酱的蛋糕,又香又甜又精致,完全就是在邀请别人去尝一尝啊。
啊,糟糕糟糕,牙齿好痒,好想咬啊。
野狼的耳朵都让他给摸热了,偏偏这家伙一脸古怪地摸来摸去就是不说话。整天不干正事,就知道瞎耽误我的时间。“行了吧,摸够了没有。”野狼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第二次准备蹲下审问老头儿。
却万万没想到,阿斯蒙蒂斯的手被挥开之后,竟然没有离开他的脸。随着他转头的动作,指尖轻轻抚过他的下巴,然后在即将分开的刹那间,手忽然猛一用力,紧紧捏着他的下巴拖了过去。
野狼哪里会防备他,只觉得下巴一疼,然后下一秒,就和阿斯蒙蒂斯鼻子贴着鼻子,眼睛看着眼睛,近得简直不能再近了。
野狼整个人都是懵的,条件反射地看着阿斯蒙蒂斯的眼睛。
阿斯蒙蒂斯也看着他,深邃的瞳孔里满满都是野狼的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
两个人都忘记了要呼吸,就这么互相看着,脑袋里什么想法都没有,用眼里的倒影证明着对方的存在。
视线纠缠,仿佛是灵魂上的纠缠。有一些说不出口的话,却用眼神坦白得清清楚楚。
一种奇怪的感觉浮上野狼的心头,解释不清楚,但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噗通噗通,心脏好像在耳边敲锣打鼓。
好奇怪。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有一瞬间,又或许整个世纪都已经过去了。
然后,停止的时间开始慢慢流动。
时钟的刻度开始一格一格地向前跳动,阿斯蒙蒂斯炽热的鼻息,也带着火山岩浆的极度高温,喷到野狼的脸颊上,将沿路经过的一切理智全部融化。
明明只是正常的温度,但野狼却觉得自己好像被烫伤了,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不知名的情绪在心底酝酿,翻滚,爆发。野狼觉得自己仿佛也变成了火山,眼睛也仿佛变成了即将爆发的火山,怒火翻滚着涌到火山口边儿,眼看就要化作滔天怒火喷涌出来。
然后就在这最危险的一刻,阿斯蒙蒂斯忽然一脸认真对他说:“你的鼻子上有脏东西。”
野狼愣住。
阿斯蒙蒂斯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的怒火,伸手用大拇指擦了一下他的鼻尖:“好了,现在没有了。”他松开野狼的下巴,两个人分开。
野狼一头雾水。
“已经擦干净了,没事了。”阿斯蒙蒂斯主动后退两步,快速把手在裤子上蹭干净,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说,“干嘛要这样看我,你鼻子上有灰我不能擦吗?你不喜欢直说就是了,下次我不帮你了。哼,好心没好报。”
“不,不是那样。”野狼摆了摆手,困惑地看他,“你……”
“我怎么了?”阿斯蒙蒂斯眨巴眨巴眼睛。
野狼视线无助地在屋内转了一圈,从天花板到书架到地板再到阿斯蒙蒂斯,阿斯蒙蒂斯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野狼的表情比他更加莫名其妙。
刚才发生什么了?野狼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脑细胞有点不够用。
“你是替我……擦灰?”找了老半天,野狼总算找到一个问题。
“当然啦。”阿斯蒙蒂斯耸了耸肩膀,“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野狼:“……”
心里的想法,打死他也说不出口。
刚才有一瞬间,野狼竟然以为阿斯蒙蒂斯其实是想要……亲吻他。
☆、 第117章 黄雀在后(中)
这太诡异了。
不不不,一定是因为最近没有休息好,导致我总是胡思乱想,而且还总是会偏到一些很诡异的方向上去。
话又说回来,其实他之前早就已经亲过了吧。但那更多像是在开玩笑,估计阿斯蒙蒂斯当时根本就没多想,只是觉得好玩好笑,然后就做了。野狼以前也没什么产生过这些奇怪的想法,就算被亲了也只当玩笑,想的是这家伙又蠢又笨烦死人了。当时今天却好奇怪。
不不不,我到底在想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怎么能在这么危险地方干这种事情,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
野狼摇了摇脑袋,把这些奇怪的想法甩出脑袋。
事有轻重缓急,不要被别的事情扰乱了心绪,现在最重要的是从匡诺主教的口中,套出母亲艾芙的下落。
野狼转过身去,阿斯蒙蒂斯小心翼翼地擦了擦额头上莫须有的汗,长长吁出一口气。
妈呀,吓死我了,没想到居然真的让我给糊弄过去了。
他忍不住狠狠打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叫你忍不住,叫你用下半身思考,野狼的下巴那是随随便便就能捏的吗,差一点就曝光了你知不知道。
但是愤怒着愤怒着,阿斯蒙蒂斯又忍不住悲从心来。此刻他多想咬手帕做柔弱可怜状哭泣。嘤嘤嘤,明明就是我的人,干嘛我非得这么藏着掖着怕被发现。麻蛋,老子上辈子到底干了啥对不起他的事啊?
还有!他为什么会一天比一天更可爱啊,我这是陷进去了吧!我他妈的是“又”陷进去了吧!?嘤嘤嘤,不带这样玩儿的,老子真的不知道还能压抑多久啊。
阿斯蒙蒂斯在想什么,野狼并不知道,但当他转身面向匡诺,发现后者满脸惊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他和阿斯蒙蒂斯,心知刚才一幕定是让他全都看了去。不知为何,莫名其妙地就觉得有些不爽快。
这种不爽,是被不相干的人偷窥了秘密后的不爽。但是,阿斯蒙蒂斯并没有做什么特别值得当做秘密的事情,每一个举动都没有要遮掩的意思,所以野狼完全没有必要觉得不爽。
可理智分析是一回事,感性又是另一回事。反正野狼就是觉得不爽。即不爽匡诺用这种活见鬼的眼神看他们,又不爽被匡诺偷窥了他俩的事情。
野狼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挡在了阿斯蒙蒂斯的前面,阻挡了匡诺的视线。
他的动作这么明显,匡诺自然立刻就明白过来,顿时满脸堆笑:“你看看我,之前居然还对你产生了误会。幸好你不计前嫌,救了我老头子。光明之神在上,一定会保佑像你们这样心地善良的好人的。其实早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很有潜力的,只是这么多年来,黑暗让你迷失了前行的方向。你的身手虽然好,但是如果加入光明神教的话,必然能够获得更大程度上的提高。虔诚的信徒,能够有干净的内心,光明能够……”
匡诺抓着胸前的十字架,一时间职业病发作,满脸神棍准备宗教洗脑。只可惜话刚开了个头,就让野狼打断了:“收起你这套不知道已经对多少人说过的废话吧。”野狼冷冰冰地说,“我不信光明。也不会加入任何教会。这辈子都不会。”
匡诺错愕地看着他:“你竟然没有信仰!?噢……我可怜的孩子啊。”老头子长吁短叹道,“这世界是如此的黑暗,没有光明的指引,你又该如何在这个充满了罪恶和痛苦的社会生存下来?你又该如何获得内心的解放与自由?你死后又该如何逃离七层地狱,残酷的烈焰会将日夜灼烤你的灵魂让你死不安眠……”
“无所谓。”野狼蹲下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匡诺,“不要再试图回避我的问题了:艾芙最后一次来治疗,是什么情况?她之后的去处,你到底知道多少。”
二人面对面平视。面对野狼冰冷的眼神,匡诺主教的瞳孔惊骇地收缩了一下,正准备实话实说,但眼珠子转了一圈,心里又打起了别的主意。
野狼为什么救匡诺?因为匡诺知道他母亲的下落。换而言之,关于野狼母亲的消息,是匡诺手里唯一能够用来要挟野狼的筹码。既然如此,那么就不能随随便便把筹码交出去。
“啊?艾芙啊?上一次见她,让我想想到底是什么时候呢?”匡诺假兮兮地笑了起来,“这我真说不好。虽然不好意思,可是也请你务必要谅解一下老人家,你看啊,这人年纪一旦大了,脑子就没有那么好使了。一时之间,我好像有印象,又好像没有印象。但我相信,如果现在我能够回房间好好睡一觉的话,第二天早上一定能够想起来的。”
匡诺主教这个狡猾的老头子,绕来绕去就是不肯说实话。打的什么鬼主意,难道野狼还能听不出来吗:“听着,我没空和你绕圈子。不管你是不是丝芙兰帝国派来的间谍,又或者你们那些国王贵族之间的阴谋诡计,全都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是个大嘴巴的人,没有兴趣到处宣传你的这些破事儿,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放什么心?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老头儿一副老年痴呆症发作的样子,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和丝芙兰帝国根本就没什么关系啊。你不要相信刚才那个男人说的话,他就是个疯子,故意说那些来污蔑我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只是个虔诚可怜的老头儿,一心信奉光明之神,其他国家皇室之间的斗争又怎么可能会和我有关系呢?你可不要信口胡言啊。再说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就算你说出去又如何呢,他们自然明白老朽的清白……”
老头儿真是一把好演技,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本事,实在是令人佩服。真不愧是光明神教的大主教,果然嘴炮技能已经点满,洗脑的能力绝对一流。若是换一个人的话,说不定就会被他绕晕,叫他骗了过去。
野狼忍不住皱起眉毛,对接下来的策略有些拿不定。心里明知对付滑头的最佳办法是直接给他一刀,那样对方绝对什么废话都没了,问什么答什么干脆的很。
只不过……匡诺毕竟对他是有恩的。
这说起来有点可笑,但第一次见面之时,那几乎是野狼最绝望的一段时间。虽然嘴上放狠话,就算杀人放火也要救母亲,但他毕竟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囊中羞涩是他不能回避的现实。那一天,如果不是匡诺当机立断救下母亲的话,恐怕他早就已经成为孤儿,死在这个孤独而又冷漠的世界了。
确实,匡诺主教不是什么好人,但野狼也不是忘恩负义的狼心狗肺。这世上对他好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少到哪怕只是滴水之恩,他也必须要涌泉相报,否则,会受到良心的折磨日夜难寝。
不过话又说回来,时至今日,他真的还有良心这种没用的东西吗?
野狼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打断匡诺的话:“来交换吧。”他很直接地说,“你想要的,无非是能够继续像以前一样,安安稳稳地当你的大主教。我想要什么你很清楚。既然这样,那么我向你发誓如何?你要是不相信,也可以立下字证。我不会向第三个人透露你的身份,作为交换,你把你知道的消息全部告诉我。”
简单“发誓”两个字,匡诺心里明白,如果放在别人那里,可能只是一句屁话,但野狼不同,野狼一定会做到。
野狼这个人,别的说不好,但言出必行,匡诺是相信的。虽然对他了解有限,但匡诺知道他轻易不许诺,但只要承诺,就必然会实现。想当年,艾芙的治疗费极其昂贵,但除了第一次之外,他一次都没有欠过账。第一次的帐,也在规定日期之前就全部结清了。
匡诺的内心已经动摇想要同意,但在点头之前,还有一个疑惑必须要搞清楚:“你难道不介意我的身份吗?”他说,“我虽然在英图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你也知道,我身体里流着的血毕竟是……咳咳”他好像怕人听到似得小声说,“你知道的那个国家。”
野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就是丝芙兰帝国吗,这有什么好遮掩的,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你心里难道一点都不介意?你难道不怕我做出什么危害你国家的事情吗?”匡诺实在是好奇得不得了。
野狼没有表情地看着他:“你会吗?”
匡诺一脸夸张的惊讶:“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呢!?你要相信我啊。你看我都一大把年纪了,我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顿了顿,他又鬼鬼祟祟地凑到野狼面前,小声问:“但话不能说绝,凡事都有个例外。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啊。如果我哪一天真的不小心做什么,你会介意吗?”
嘴上假装不在意,但匡诺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野狼,因为这将关系到他以后的行事方向。他相信野狼会保密,但凡是有个底线,双方敌国的身份摆在这里,他得知道做到什么程度会引起野狼的反感从而毁约。
和紧张的匡诺相比,野狼却平静得甚至有些冷漠。
他仅仅说了一个字。
“哦”。
又简单,又冷漠。
匡诺的潜台词是,如果我将英图帝国的情报私底下卖给敌国,甚至背叛它的话,你会不会揭露我的身份?
野狼回答他:哦。
哦。就是我知道了,但是我不在乎。
我为什么要在乎?
这个伤我害我让我一生流离的冷漠国家,这个将我赶出家门毫无正义可言的国家,这个表面废除奴隶制但私底下却依旧在残酷剥削人民,这个朱门酒肉臭但路有冻死狗的国家,这个无视民众疾苦只懂苛刻剥削的等级森严的国家,我为什么要在乎!?你让我每日痛苦挣扎在生死边缘,凭什么要我在乎你!?我他妈的不揭竿反抗就算不错了,你还想要我忠心爱国,滚一边儿玩蛋去!
匡诺笑了。
他很满意野狼的回答。继续再隐瞒,只会恰得其反起到反作用。
匡诺主教决定把知道的消息全都说出来。虽然他预感,野狼大概是不会喜欢听到的内容的。
匡诺主教:“时间有点久了,我只记得个大概。约莫是是四年半以前,艾芙突然停止治疗的。当时我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她一直都很准时,一次都没有缺过,所以专门找人打听。我知道的也是别人告诉我的消息,但应该和事实相差无几。”
野狼不耐烦地催促:“你知道什么就直说吧,我不会因为消息的来源而怪罪你的。”
匡诺:“五年前,你是不是参加了一个去亡灵沙漠抓蝎子人的任务?好像是一个来自帝都的贵族召集的吧,具体我不太清楚,反正酬劳给的挺高的,当时还吸引了一大堆不要命的危险分子。是这样吧?”
野狼:“你不要东拉西扯绕开话题,这和艾芙有什么关系吗?”
匡诺:“你不要着急嘛,马上就有关系了。你们一去就是大半年,很多人都认为你们已经遇险了,但是艾芙却一直很淡定,坚信你一定能够平安回来。直到有一天,佣兵协会正式公布了官方的结果,证明你们全军覆没,所有人都已经死了。”
野狼皱眉。匡诺此话不假,他之前去佣兵协会的时候,就已经调查到五年前的事件,并且在自己的资料上发现了死亡的盖章。没有看到尸体,居然就如此随便地草草下结论,佣兵协会的人办事敢不敢更认真一点。
“你母亲一直都不肯相信,还是很乐观的样子。她始终坚信,你肯定会回来。只是每天多了一项固定活动——到码头等你。而且一等就是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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