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人鱼养龙进行时-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母亲一直都不肯相信,还是很乐观的样子。她始终坚信,你肯定会回来。只是每天多了一项固定活动——到码头等你。而且一等就是一整天,什么人劝都不听。有一次病得很重,但她还是坚持要去码头,最后还差一点病危,但幸好抢救回来了。”
匡诺完全是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平白阐述,说得十分平静,但野狼是当事人,同样的内容,听在他的耳里,那意义顿时就不一样了。他的表情就不太对劲了,呼吸不自觉的加速,眼睛好像有些湿润,而且还突然不自然地把头扭了开去。
匡诺盯着野狼侧到一边的脸,没有继续说下去,十分体贴地沉默了一会儿,让野狼的心情稍微平静下来。
阿斯蒙蒂斯把手放到野狼肩膀上,没出声,但安抚的意思已经准确地传递给了野狼。
野狼把头转了回来。眼睛有一点点红,虽然不是很明显,可对这个铁血汉子来说,这已是很不容易了。
看来他和他母亲的关系是真的很好呢。匡诺好奇的盯着野狼的眼睛忍不住这么想。
“继续。”野狼说。
“也没什么好继续的了。”匡诺主教叹了口气,“你们那次全团覆灭,但还有一个生还者,他把你的遗物带了回来,然后交给了艾芙。艾芙瞬间就崩溃了。”
“不可能!”野狼条件反射地厉声反驳,“我根本就没死,哪里来的遗物!?”
生还者?什么生还者!?
而且,崩溃的说法实在是太可笑了。
“这世上任何人都有可能会绝望,但这个人,绝对不会是艾芙!她是我见过生命里最顽强的人,不管再多糟糕的情况下,她都绝对不会主动放弃生命的!”
“可怜的孩子……”匡诺主教同情的看着野狼,“艾芙确实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坚强的母亲。可是你别忘了,如果没了你,那她就只是一个被毁了容的可怜女人。没钱,没男人,身患癌症,孤孤零零一个人生活在这个冷漠的世界,不管她再怎么坚强,也难免一时之间想不开,然后选择……”
选择什么?
选择自杀。
“你给我闭嘴!!!”野狼瞬间暴怒,猛地扑过去,一把死死掐住匡诺的喉咙,阻止他把后面的话说下去。
阿斯蒙蒂斯让野狼吓了一跳。刚才不是还说得好好儿的吗,怎么突然就情绪失控了呢?匡诺到底说了什么让他如此愤怒?
“艾芙不会那么做的!她绝对是不会那么做的!!!”野狼像走投无路的幼兽发出咆哮,“你胡说!艾芙不会的!她不会的!!!她不会的!!!!!!”
匡诺让他掐的满脸涨红,根本无法喘气。可这老头儿看着野狼的眼神里,却充满了同情和理解。
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野狼却猜到了他要讲的话。
这孩子恐怕早就已经预感,只是一直不敢接受而已吧。他不敢听到我说“死”,可难道这样,就能让死人复生了吗,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野狼眼睛充血地瞪着他嘶吼:“臭老头都还没有死,凯瑟琳娜也没有死,她怎么可能会……不!她不会那么做的!她不会的!她发誓要活到八十岁,然后和我一起到那对狗男女的坟墓上去嘲笑他们!她会活到八十岁的!她一定会的!我们一起发过誓的!她不会的……她绝对不会的……”
野狼的手在颤抖。
三个人都察觉到了。
究竟是什么内容,让他如此害怕?虽然那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被野狼狠狠地锢住喉咙不准说出口。
可不管是匡诺,还是野狼,两个人都知道。这是自欺欺人。但无论如何,野狼就是不想听到后面的内容。仿佛只要不听到那个字的话,那么事实就会改变。
匡诺说不出话来,但看着野狼的眼神却充满了同情。他知道野狼是个聪明人,其实早就问我之前,恐怕他就已经猜到答案了吧。他这么锲而不舍地想要找寻证据,但实际内心早就已经绝望了吧。可怜的孩子。
野狼让老头儿的同情眼神彻底激怒:“她不会的……你不要撒谎,我不会相信你的,我会杀了你的,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悲愤到了极致,反而冷静下来。野狼的眼神刹那间冷到极致。
“你在说谎。”
说谎者必死。
野狼平静地宣判死亡,双手不停地用力。
眼神里充满了仇恨,杀意浓浓,仿佛这个让自己掐着的老头儿就是造成悲剧的凶手。
匡诺一开始还能奋力挣扎,但很快就开始翻白眼,软手软脚地没了反应。
野狼一贯以冷静著称,阿斯蒙蒂斯哪里猜到野狼会突然说失控就失控。
一开始发现老头儿被掐脖子了,他根本都没当回事儿,以为这是野狼的策略,目的是想要逼匡诺说出真话。可没想到等啊等,野狼却一直都没有松手。
不松手,别人又怎么说话呢?阿斯蒙蒂斯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事情不对劲,再仔细一看,发现匡诺胸脯都已经停止起伏,这才暗呼糟糕,赶紧一手抓住匡诺的后衣领向后扯,一手按在野狼的肩膀用力,用力想要将两个人分开。
“乖,听话,快点松手啊。喂,你给我清醒一点。别再掐了,听到没有。野狼!我让你赶紧松手听到没有!你快把他掐死了!”
耳边有只烦人的苍蝇嗡嗡嗡,野狼想都不想,一个头锤过去,“咚”地一声重重撞在阿斯蒙蒂斯的额头。
阿斯蒙蒂斯被撞得连连后退几步,直到后背抵上书架才停下来,不敢置信地瞪着野狼:“你,你,你居然撞我!?”
“你居然对我出手?你怎么可以!你怎么能!!!”阿斯蒙蒂斯愤怒的连话都说不出了。
可没想到野狼连眼角的余光都不给他,直接冷漠的回过头去,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匡诺,同时双手用力收拢。
只要再过五秒,匡诺绝对就死定了。
一股大力忽然袭来。野狼来不及防备,就被阿斯蒙蒂斯揪住衣领狠狠甩了出去。
这一下真是又狠又猛,野狼在空中抛出一个弧线,眼看就要狠狠砸中地板。幸好在快要落地时,他眼明手快灵敏的踩住书架,稳住去势,同时双脚用力一弹,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转,轻盈落地。
阿斯蒙蒂斯替老头儿在胸口推抚几下,直到老头儿猛地一抽搐,痛苦地捂着喉咙不停咳嗽,确认他活过来,阿斯蒙蒂斯才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皱眉看向野狼。
野狼站在七米之外看他,黑暗隐去了他的全部表情,但那是一个全身警惕,高度戒备的冷漠姿势。
二人相隔不过数米,但刹那之间,阿斯蒙蒂斯却有种永远都触碰不到对方的错觉。
☆、 第118章 黄雀在后(下)
心头不由一阵剧烈绞痛,阿斯蒙蒂斯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委屈:“你到底突然发什么疯啊!?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啊!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你怎么可以对我……出手呢……”
语气里的难过,隔着空气拨动了野狼的冷硬的心弦。
那道笔挺如标枪的身子,忽然就颤抖了一下。
“我……”野狼只说出一个字,张开嘴巴,但望着远处的阿斯蒙蒂斯,忽然就失语了。
刚才,他仿佛着了魔,中了邪,满脑子都喧嚣着杀杀杀,那股浓浓的杀意让他根本无法思考,只恨不得将整个世界毁灭。可是突然被打断后,却又再也记不起刚才的感觉了。杀意离开身体的同时,似乎将他的灵魂也一并抽走,只余一具空荡荡的躯壳让暴风刮打。
刹那之间,野狼仿佛又成当年在十字路口徘徊的无助孩童。周围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但他却孤独得发抖。于热闹中央,他却孑然一身。纵有万千道路,却惶惶不知何去何从。
浓浓的疲倦感占据了整个身躯,野狼刹那间卸去全副武装,身子慢慢的,慢慢的弯了下来。
我怎么会对阿斯蒙蒂斯出手呢?他明明只是好意……我究竟是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多年来伪装的坚强瞬间粉碎,野狼疲倦而又痛苦地把脸埋进手里。
野狼都这个样了,阿斯蒙蒂斯哪还顾得上理会自己的委屈和郁闷,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再也无法忍受与野狼远远对峙,飞一般的冲过去,然后一把将野狼紧紧搂在怀里。
野狼条件反射地想要推开,但阿斯蒙蒂斯却用力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埋进自己的胸脯。
阿斯蒙蒂斯的身体永远都是炽热的,这个男人仿佛是一座不灭的火山,生机澎湃,活力十足。野狼听到健康而又有力的心跳,噗通噗通,那仿佛是火山口岩浆翻滚的声音。
炽热的温度瞬间温暖了冰冷的野狼。寒冷的冬天,身体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这样的热度。但野狼还是准备推开他。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自己如此脆弱地靠在另一个人怀里的。
然而一下秒,阿斯蒙蒂斯做的一件事,却让他整个儿都愣住。
后背被大手有节奏地拍着,野狼听到阿斯蒙蒂斯温柔得简直不像话的声音:“乖啦乖啦,不怕不怕,没事没事,全都没事了。”
这个大蠢货,竟然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儿来哄!野狼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乖啦乖啦,没事的,没事的,全部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阿斯蒙蒂斯简直就像是在背书一样,反反复复,来来回回,都只有这几句安慰话。野狼心里忍不住诽谤,这家伙到底会不会安慰人啊。
阿斯蒙蒂斯低头,万般怜惜地亲吻了一下他的头顶,轻叹:“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他紧紧地搂着野狼,“不是你的错,不要为难自己了。不是你的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怎么可能不是我的错!
野狼的手抵在阿斯蒙蒂斯的胸口,想要推开,但手却不听话地开始颤抖起来。
到底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
鼻子盈溢着男人的体息,脑海里盘旋着尖叫:快推开他!快推开他!但熟悉的气味却让他刹那间万分疲倦。
我累了,活血我是真的……累了。野狼无力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有些泄气地想,如果能一辈子当个鸵鸟多好,那他就能永远把脑袋埋进沙子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阿斯蒙蒂斯的胸脯仿佛是个安全的港湾,野狼把自己的船只暂时停泊在这里。
远离了外界的狂风暴雨,脑海也稍微清醒了一些。那些始终拒绝思考的问题,总算是清晰地抵达他的思维。
野狼在心里默默的叹气。
艾芙……哎,艾芙……
难道她真的选择了自杀?
他是个聪明的人,嘴上说着不可能,但其实,早在双脚还没有踏上自由贸易城的土地时,就已经有了预感。这也是为什么他在船上的时候,始终情绪不高,闷闷不乐的原因。
他心里十分明白,其实不管艾芙自不自杀,结局都不会有太大区别。俗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人只要活在世上,吃喝拉撒又有哪一项是不需要花钱的呢。野狼自认为是世上最坚强的少年,但毕竟囊中羞涩,负担自己已是不易,更何况家有病母。
他从不认为艾芙是自己的担负,定期的昂贵治疗费,他也从来都没有抱怨过,一个字都没有。他只是苦恨自己的无能,如果他还是猎鹰堡少爷的话,如果他能够成为更厉害的佣兵的话,如果他能够更强……或许就能够避免今天的悲剧。
没钱,一切都是因为没钱。如果有钱的话,母亲就不会放弃治疗,她也不用担心生存问题。
不,不仅仅因为这个,如果在离开猎鹰堡后没有碰到那个恶毒的凯瑟琳娜的话……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母亲又怎么可能会被毁容,如果不是她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身体腐化,不得不到光明神教进行治疗。
不不不不,最大的错,还是我。如果我能够早一点回来的话,不,如果我当初不接那个任务的话,是不是一切就能够有所不同?如果我再能干一点的话,如果我再有钱一点的话,如果我……不是霍兰德的儿子的话,一切是不是会有所不同?
阿斯蒙蒂斯说错了。这一切怎么可能不是我的错。
如果我能够再强大一点……
如果我不是这么弱小……
艾芙……哎……艾芙……
野狼的脑袋始终埋在怀里,阿斯蒙蒂斯看着他的发旋顶,猜不透他的心里,又心疼又慌张又茫然,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唯一能做的,大概就只是紧紧的搂住他,怜惜地一次又一次地低头亲吻他:“没事了,没事了,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轻轻叹气,再一次亲吻他的头顶:“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
胸口突然闷闷的响起野狼的话:“来来去去,你就只会这一句安慰人的话吗?”
“啥?”阿斯蒙蒂斯傻乎乎地看着他。
野狼抬头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轻笑一声,伸手推开他:“谢谢。”
笑得简直比哭还要难看。
阿斯蒙蒂斯觉得野狼的表情不太对劲:“到底怎么了?”他伸手捧起野狼的下巴,凑过去仔细看他的表情,“我刚才没怎么仔细听,那个臭老头儿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你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啊,不管你要做什么,刀山火海,一句话的事。不要总是闷在心里,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啊。”
说什么?野狼心里不由嘲讽的冷笑。告诉你我辛苦忙活到最后,结果还是落得个孑然一身的结局?还是告诉你,我失去了最后一个亲人,这个世界,我已经彻底的孤独了。
心里一声叹。从此就当那无根的浮萍吧,也没什么不好的,不过是无家可归,四处流浪,客死他乡罢了。
人抑郁的时候,根本就想不起那些快乐的事情,反倒是负面的记忆会突然变得清晰起来。耳畔忽然回响起继母凯瑟琳娜那个恶毒女人的话: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人期待你活着!你为什么就是死赖着不肯死呢!?你怎么还不去死!?你去死啊!!!去死啊!!!!!
野狼忍不住质问自己:就连最坚强的艾芙都主动放弃了,你为什么还要继续挣扎?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没什么。可能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吧。”野狼伸手推开阿斯蒙蒂斯,移开视线。
“你别胡说了!”阿斯蒙蒂斯担心地一把抓住他的手,“到底发生什么了!?那混账老头儿是在骗你吗?你不要生气啊,我们继续找下去就是了,总能够找到你母亲的下落的。我陪你一起,一定能够找到她的。别不高兴了,好吗?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连安慰人都安慰得这么笨拙,真是没见过比你更笨的人了。野狼看了阿斯蒙蒂斯一眼。
眼眸水光潋滟,无尽的情愫,藏在氤氲水雾后。
表面风平浪静,仿佛一切都已经过去。但如果你以为自己已经看到了全部的野狼,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他绝对不是浅底的小溪流,就算你的眼睛告诉你,你看到的是溪水,但那也只是他故意表现出来的假象。他是海,深不见底的海。真实的情绪,永远都隐藏在深不见底的海底悬崖,被主人严严实实的隐藏起来,谁都看不到。
在那极快的一瞬间,阿斯蒙蒂斯在野狼的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浓浓黑暗,然后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阿斯蒙蒂斯不由眉头紧皱:“你到底怎么了?”
但野狼已经转过头去。
阿斯蒙蒂斯:“喂,你不要不理我啊!”
野狼看匡诺主教捂着喉咙咳得中气十足,估计应该没啥大碍。交易结束,该知道的也都已经知道了,好像没什么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你到底在不高兴什么?喂喂喂!你好歹回头看我一眼啊。”
于是,野狼真的回头看了一眼阿斯蒙蒂斯。
阿斯蒙蒂斯充满期待地看着他,但野狼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他只是轻声说:“走吧。”
阿斯蒙蒂斯直脾气一个,一等再等,都没等来野狼的真实心声,顿时心头火起:“走什么走!?不准走!你不讲清楚之前,哪里都不准去!”
野狼眼眸闪动一下,然后迅速又平静下来:“没什么好讲的。”
“你不看看你自己的脸,这是没什么的样子吗!?”阿斯蒙蒂斯生气的说,“你就这么不愿意告诉我吗!?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到底是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野狼四周环顾一圈。冷冰冰的档案室,后面是敌友不分的匡诺主教,前面是埋在书堆里晕厥过去的敌国贵族,根本就不是说话的地方。可偏偏阿斯蒙蒂斯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完全把这里当自家后花园,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呵呵,我真是谢谢你不分时间场合地关心我的情绪。但是,我高不高兴,为什么不高兴,和你有个屁的关系。
野狼瞥了一眼阿斯蒙蒂斯:“你不走?”
阿斯蒙蒂斯斩钉截铁地:“不走!”
野狼转头,竟是连一个字都懒得说,直接朝门口走去。
阿斯蒙蒂斯傻了好半会儿,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野狼不高兴了,而且这一次的不高兴,好像……是他造成的?
暧?暧暧暧?为啥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要关心他了解他而已,为什么……麻蛋!他说走是真的走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阿斯蒙蒂斯看走了眼,望着野狼逐渐远去的背影,竟忽然产生了对方随时都会抛下自己然后消失的错觉,顿时一阵心慌,猛地冲了过去。
“你不是不走的吗。”野狼很平静地回头看他。
“我他妈的就不能……”阿斯蒙蒂斯想要骂脏话,但野狼的表情实在是平静得太有威慑力,喉咙里的话到了嘴边打了个转,然后又咽了回去。
但他是不会输给野狼的!阿斯蒙蒂斯猛地一把抓住了野狼的手。
两手十字相扣。
野狼很平静地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对他说:“放手。”
“不放!牵个手都不行吗!?我,我,我怕黑!对,我怕黑!”阿斯蒙蒂斯理直气壮地用力握紧野狼的手,“这里这么黑,所以你必须牵着我!这样我才能不害怕!不然我就,我就,哦,对!我就哭给你看!”
野狼:“……”你他妈一个身高快两米的壮汉,好意思用哭来威胁我吗?你还要不要脸啊!
阿斯蒙蒂斯表示,脸是啥玩意儿?有老婆重要吗?
“随你。”野狼实在是没有精力陪他瞎胡闹,重新转回头去。
阿斯蒙蒂斯于是心满意足地牵着野狼的手。
管他高兴不高兴,反正至少人是在我身边了,我总能想到办法让他开心起来。随便他去哪里,反正我不放开他就是了。哪怕狂风把他吹跑了,我也能牵着手把他拖回来。
二人一起走到门口。
门关着。
野狼把手放在门上刚准备推,然后就被献殷勤的阿斯蒙蒂斯抢先一步。
“我来!我来!”阿斯蒙蒂斯旋身一百八十度,后背靠在沉重的木门上,面对面地看着野狼,笑嘻嘻地说,“开门这种粗活,当然是只有我这种粗人才能干的啦。”
野狼顶着一副死鱼眼看他。
“你就算羡慕也没有用,反正我是不会让你来做的。”阿斯蒙蒂斯屁股猛地用力一撅,门便让他给拱开了。
和晦暗的档案室相比,屋外要明亮很多。
“哦呀?居然连月亮都已经出来了。”阿斯蒙蒂斯迈过门槛,惊叹的仰头望月,“而且居然还是满月。哈哈,看来咱俩中大奖了!今天晚上一定会有好事发生。”
满月=好运?野狼冷冷给了两个字的评价:“白痴。”
阿斯蒙蒂斯的好心情丝毫不被野狼所打扰,左手依旧牵着野狼不放,右手则向上指了指天空:“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野狼站在屋内的阴影里,顺着他的手势,仰头向上看去。
这月亮也太圆了吧!?万里夜空,既无星光,也无乌云。仿佛一块乌漆墨黑的画布,其他什么都没有,唯独正中间一个巨大的银色圆盘,亮得惊人,大得惊人,圆得惊人。
野狼完全想不起上一次看到这么圆的月亮,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这些年,他似乎总是匆匆忙忙,连偶尔停下脚步,抬头欣赏一下月色,都不曾有过。
温柔的月光倾射而下,空气清新而又带着芳草香,远处隐隐传来虫鸣,宁静而又安详。
阿斯蒙蒂斯笑着对野狼说:“难怪你的心情那么差。屋里又黑又暗,空气还那么糟糕,闷久了不管是谁都会不高兴的。你赶紧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整个人都会舒服很多的。”
野狼站在屋里看他。
阿斯蒙蒂斯沐浴在月光下,仰头看天,右手完全张开,摆出一个拥抱天空的姿势,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美丽的景色里。
野狼忽然就不想跨过门槛了。
他静静地站在屋内的阴影里,沉默的看着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的阿斯蒙蒂斯。
异样的光芒在野狼的眸子里闪动,他静静地看着阿斯蒙蒂斯没有说话。
虽然心里明白,那只是明亮的月光映照在身上的错觉,但他就是觉得阿斯蒙蒂斯在发光。
然后,“发光”了还不到十秒钟的阿斯蒙蒂斯同学,就突然放下手臂,一边用力甩着胳膊,一边哭丧着脸说:“呜呜呜,居然手麻了!”
野狼:“………………�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