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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鬼_终海-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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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诺闻言很有些惊讶:“没想到宁医生对庭审还很是了解啊。”
  宁远张了张嘴,干巴巴的憋出一句:“啊,我对庭审还……挺感兴趣的。”
  “是吗?”迪诺弯了弯深棕色眼睛,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倚在墙边西装革履的沈烈,“我还以为是因为别的原因呢。”
  沈烈眼看着宁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唰唰的红了起来。
  他轻咳了一声:“接着说,你们打算怎么办?”
  “如果按宁医生那么分析的话,那就算盖文出庭作证了也没什么用,”凯西沉声道,“他的状态也很不稳定,我怕也会影响开庭效果。”
  “但我们别无选择,”沈烈反驳道,“如果一个证人都没有,这案子干脆放弃算了。”
  凯西揉乱了自己的金色短发。
  迪诺道:“那我们继续找物证?”
  沈烈点了点头:“再多给我一些证据,人证物证都好,我就去做办公室工作让他们同意起诉。”
  说完转身走了,宁远也跟着他走去吃饭了,走了两步回头对他们握拳:“加油!”
  迪诺失笑。
  进了向下的电梯,宁远摸了摸下巴:“为什么我觉得迪诺知道了什么?”
  “他知道是很正常的,”沈烈揉了揉他细软的头发,“在这个组里,没有人比迪诺心更细了。”
  “真的吗?”宁远惊,“我还以为是格洛瑞娅呢,起码是个女人啊。”
  沈烈笑着摇摇头:“有的时候我们甚至都会忘记她是个女人。”
  “哦!”宁远指着他,坏笑,“我明天就偷偷告诉格洛瑞娅!”
  “哦?”电梯里没有人,沈烈一把把他搂进怀里捏了捏他肚子上的肉,“谁给你的胆子?”
  宁远掐住他的脸:“敢摸我肚子,谁给你的胆子?”
  沈烈眯了眯眼,还蹬鼻子上脸了,捏着宁远下巴就凑了上去,刚一碰上,就听见了电梯到达的叮的一声。
  电梯打开了,格洛瑞娅抬头就看见了宁远和沈烈在电梯里,前者面红耳赤,后者面无表情,两人像是没看见她一样一左一右从她身边走了出去。
  格洛瑞娅:“……”
  不是,咋回事啊?
  奥斯顿从他单独的办公室晃悠出来,嘴里还叼着一根烟:“现在这个案子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凯西抬头看他一眼:“烟掐了掐了,一会儿让审计闻着,这个月工资又给你扣没。”
  奥斯顿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里的烟:“电子烟,没味就没事,不让那帮孙子看见就行——所以下一步你们有什么想法?”
  迪诺把手里看上去就很贵的钢笔盖好盖子放在桌子上,道:“现在除了盖文,我们就没有别的证人了,所以还是要把希望寄予他身上。”
  奥斯顿嗯了一声,坐到了格洛瑞娅的桌子上:“除了这个人证,还有别的物证吗?”
  凯西道;“上次从维萨家搜出来的那瓶假药。”
  奥斯顿看着他:“还有呢?”
  凯西一摊手:“没了。”
  奥斯顿:“……那你们还坐在这儿干什么?”
  凯西和迪诺对视一眼,抓起大衣和手机就出了办公室。
  “你有没有觉得奥斯顿最近脾气暴躁?”路过一个路边餐车卖的三明治,凯西停下来买了一份,沙拉酱吃的满嘴都是。
  迪诺谢绝了这种边走边吃的不文雅行为,换来凯西的一个白眼:“我觉得他卧底回来以后就怪怪的。”
  凯西耸了耸肩,把嘴里的三明治咽下去:“所以我们现在做什么?”
  迪诺的目光落在他唇角,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抬起手温柔的擦去他唇角的白色沙拉酱。
  凯西一怔,看着迪诺深棕色的眼睛不知道说什么。
  迪诺笑笑,把手从他唇角移到他金色短发上揉了揉:“走了,去趟戒瘾所。”
  凯西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刚刚是不是把沙拉酱蹭到我头发上了!”
  和沈烈一起吃完饭的宁远又溜溜达达的回到了办公室,他想了想,走到了奥斯顿办公室敲了敲门:“队长你在吗?”
  “进,”屋里传来了奥斯顿含糊不清的声音,进去了之后宁远才发现他正在咬着一根生黄瓜,“宁医生怎么了?”
  “我想问一下,我们现在是不是还扣留着尤辛?”
  “嗯,”奥斯顿咽下了嘴里的黄瓜,“在他律师来之前我们还有十二个小时,十二个小时之后如果地检办公室不决定起诉,我们就只能让他走了。”
  “不会的,”宁远笑了笑,“我相信他。”
  奥斯顿又咬了一口黄瓜:“我也相信,自从沈来了我们部门以后,定罪率居高不下。”说完他又问道,“你来找我不止是说这个吧?”
  宁远点了点头:“我能和尤辛谈谈吗?”
  “可以啊,”奥斯顿把黄瓜尾巴扔到办公桌旁边的垃圾桶里,深邃如海的蓝眼看着宁远,“你怀疑尤辛有心理或者精神方面的疾病?”
  “说实话,我不知道,”宁远叹了口气,“我需要和他谈谈,之后才能判断。”
  奥斯顿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来吧,我带你去。”
  “多谢,”宁远笑弯眼睛,“啊对了,我可以就这样直接和尤辛谈话吗?不需要有沈或者警官们在场吗?”
  奥斯顿耸了耸肩:“只要尤辛的律师没来就不用——”
  话音未落,又有人敲响了本已经敞开了的办公室的门:“打扰一下,请问你是凶杀重案组的组长夏佐警督吗?”
  奥斯顿闻声看去:“我是,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看见来人后,宁远总觉的很眼熟,微微皱起了眉。
  来人西装革履大腹便便,他朝着奥斯顿伸出了右手:“我是尤辛·寇克的辩护律师,你可以叫我加里——无意冒犯,但是如果地检不起诉我当事人的话,我就要带我当事人走了。”
  奥斯顿低声对宁远道:“现在需要叫沈过来了。”
  凶杀重案组审讯室
  “所以,请问沈大检察官,地检办公室决定以什么罪名起诉我当事人了吗?”
  沈烈冷着脸坐到加里和尤辛的对面:“很高兴再次遇见你,请代替我向你上次的当事人乔安娜问好,希望她在瑞克斯监狱一切都好。”
  加里:“……”
  尤辛:“……”
  宁远忍笑忍的很辛苦。
  尤辛看向加里的眼神已经有些变了,毕竟一个已经输给过起诉自己的检察官的辩护律师,谁都不想要。
  加里气的肝疼,拍了拍尤辛的肩膀示意他安定下来,然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沈烈:“看来检察官的记性很好嘛,那已经是快一年前的事情了,人都是在进步的。”
  言下之意很明显,是给尤辛吃定心丸。
  沈烈也回以一个假笑:“是啊,一年多不见,我希望我们都有了一些改变。”
  言下之意也很明显,你这一年进步了是因为没遇见我。
  宁远用手挡住唇边已经忍不住的笑意。
  加里不想再和沈烈耍嘴皮子下去,又重复了一遍问题:“地检办公室到底决定以什么罪名起诉我当事人?”
  沈烈十指交叠放在桌子上:“非法拘禁,非法行医,一级非预谋杀人罪怎么样?”
  “什么?”尤辛惊。
  “难以置信,”加里冷冷道,他稳住了尤辛,向沈烈倾身:“我很好奇你说的这些莫须有的罪名通过地检办公室内部了吗?”
  “这就与阁下无关了,”沈烈似笑非笑,“我会顺利的通过大陪审团然后和你们在法庭上见面的。”
  加里讽刺一笑:“看起来我们没有什么别的好说了。”
  “事实上有,”这时候宁远道,“我想问你当事人几个问题可以吗?”
  “不可以,”加里憋了一肚子气,把目光转移到沈烈身边这个温和好看的华裔人身上,“而且你又是谁?”
  “凶杀重案组的心理咨询鉴定医生,”宁远淡声道,“你可以叫我宁医生。”
  “心理咨询医生?”加里重复了一遍,“你是认为我当事人有心理问题吗?”
  “不能这么说,”宁远微微皱了眉,他很不喜欢加里这样的人,“我只有几个问题很好奇。”
  加里盯了宁远几秒钟,对尤辛道:“你不需要回答他的问题。”
  “没关系,”尤辛饶有兴味的看着宁远,“我想知道你要问我什么。”
  宁远看着尤辛混浊的眼睛,一字一顿问:“为什么你要做这些事?”


第104章 律师费与良心
  尤辛在听到宁远的问题后愣了一下:“你这问题是什么意思?”
  宁远摊了摊手:“我问的不明白吗?为什么你要创办这个戒瘾中心?为什么你要采用电击疗法?为什么你要给那些孩子们开假药?”
  “是我听错了吗?”加里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你不是心理医生吗?我怎么感觉你像个检察官?”
  宁远一怔,知道自己刚才情绪太激动了,他轻咳一声:“抱歉,是我太急切了,我只是想知道原因。”
  加里剜了他一眼,侧头对尤辛道:“如果你不想回答,完全可以不回答。”
  出乎加里预料,尤辛却温和笑了,他看着宁远:“相反,我很愿意回答这位医生的问题。”
  他加重了医生的字音。
  尤辛朝着宁远倾身:“你问我我什么开这个戒瘾中心,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做医生?”
  宁远理所当然道:“帮助别人。”
  “正确,多少医生的意愿就是这个,”尤辛道,“我也不例外。”
  “我不觉得你是在帮助别人,”宁远冷冷道,“作为一个医生,你的病人来寻求帮助,他们是弱者,谁会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来‘帮助’一个弱者?”
  “唔,”尤辛无谓的耸耸肩,“也许我用的方法不是大多数人的方法,,但你不觉得,这样才是治疗他们最好的方法吗?”
  宁远盯着他,冷硬吐出一个字:“不。”
  “那只能说,我们的观点有分歧了,”尤辛向后靠去,脸上仍然带着那种让人恨不得一拳揍过去的笑容,“你可以去查查我在这么多年里,治好了多少人,他们会感谢我,感激涕零,如果不是我,他们一个个都是废物,浑浑噩噩,社会败类。”
  宁远控制不住的一声冷笑,惊了身边的沈烈:“你以为你自己是谁?救世主吗?你肆无忌惮的虐待、伤害这些孩子们,你还有脸说你自己是在帮助别人?”
  他突然站起来,双手猛地砸在桌子上,俯身看着他:“你知道为什么你现在坐在这儿吗?因为你是一个懦夫,你根本就不算是一个男人,只有医生的这件白袍才能给你力量不是吗?你只有借助那些电击的仪器才能感觉到自己的权威不是吗?你以为你自己是神,是上帝,能把那些你认为是迷途了的孩子带回你所谓的正道?你知道为什么你只能在那些年龄小小的孩子身上才能得到优越感和控制感吗?因为你就是个孬种,你让人恶心。”
  所有人都被宁远的突然爆发惊呆了,包括沈烈和单面镜子后面的警官们。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加里,他伸出食指指着宁远:“你怎么敢当着我的面威胁我当事人?!我要投诉你,和你所在的整个部门!”
  沈烈也站了起来,把加里的食指从宁远面前拨开,冷声道:“你怎么敢当着我的面威胁我的人?”
  说完他拉了宁远一把,走出了审讯室,打开门时头也不回扔了一句:“我们法庭上见。”
  走到审讯室门外,宁远抹了一把脸,低声道:“对不起,我……我太失态了。”
  “没关系,”沈烈温声道,把他拉进怀里,轻轻吻了吻他额头,“无需道歉。”
  宁远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一颗烦躁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这时候旁边挨着审讯室的一个房间的门开了,奥斯顿走了出来刚张开嘴就看见沈烈搂着宁远,他迟疑了一下:“我是不是打断了什么?”
  沈烈松开宁远,宁远转过身,内疚对着奥斯顿道:“抱歉队长——”
  奥斯顿抬手阻止了他的道歉:“无妨。”
  宁远有些着急:“可是投诉——”
  奥斯顿哼了一声:“我们部门投诉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
  宁远:“……”
  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了。
  “所以呢,”奥斯顿看向沈烈,“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聆讯,”沈烈道,“先把大陪审团【注】那关过了,希望在这期间警官们能劝那名唯一的证人来出庭作证。”
  奥斯顿拍了拍沈烈肩膀:“我们尽全力。”
  “案件号74881,纽约州公诉尤辛·寇克,一项非法拘禁罪,一项非法行医罪,一项故意伤害罪,一项诈骗罪,一项一级非预谋杀人罪。”
  法庭书记员说完把文件放在法官桌子上,这次分到的法官是帕克法官,帕克法官戴上眼镜,看着被告尤辛和辩护律师加里:“被告如何辩护?”
  “无罪辩护,法官阁下。”尤辛笑眯眯道。
  帕克法官点了点头,又转向了沈烈:“控方是否准许保释?”
  沈烈站起身:“控方不予保释,被告经营一家非法戒瘾中心,从中捞取高额利润,且罪行恶劣,戒瘾中心目前仍在运行,能为被告提供持续的资金供应,潜逃风险非常高。”
  “这太荒谬了,”加里对沈烈嗤之以鼻,“法官阁下,我当事人是社区支柱,他将戒瘾中心得来的资金成立了一个基金会来帮助一些有疾病的儿童,为何在检察官口中就变成了一个非法的机构?更何况我并没有在控方罗列的指控中找到针对戒瘾中心的罪名,检察官是否太过于信口开河了一点?”
  沈烈皮笑肉不笑:“辩方律师不用急,我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起诉了。”
  加里:“……”
  “那就等检察官起诉了再说吧,”帕克法官道,“准许保释,保释金一千万,只限现金。”
  加里得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沈烈轻扬唇角。
  帕克法官低头道:“下一个案——”
  “法官阁下!”加里急急道,“一千万是不是太过严厉了?”
  帕克法官对他和蔼笑笑:“毕竟你当事人是有着慈善基金的,现在也还在继续运行,我觉得一千万现金刚刚合适。”说完他敲下了法锤,不容置疑:“下一个案件!”
  聆讯结束后,沈烈在法庭外的走廊里碰到了加里,后者咬牙切齿道:“等着瞧,你这次一定会输。”
  沈烈都懒得看他:“我等着。”
  说完后,他似又想起了什么,抬头看了加里一眼:“你应该去看看那些被你当事人‘拯救’了的孩子们,然后再决定多少律师费能让你违背自己的良心做事。”
  【注】大陪审团:大陪审团和陪审团是不一样的,大陪审团有二十四个人,陪审团只有十二个。陪审团的作用是判断被告是否有罪,而大陪审团的作用是决定检察官提出的罪名是否合适能否成立。


第105章 我活该
  第二次敲响了盖文家的家门的人还是凯西和迪诺,开门的仍然是盖文的母亲黛比,她看见他们的时候有些惊讶:“警官们?是那个案子有进展吗?”
  迪诺点了点头:“地检已经开始正式以多项罪名起诉尤辛了。”
  黛比双手合十放在胸口:“太好了。”
  “但是,”迪诺又柔声道,“要是想真真正正给他定罪,我们还需要你们帮我们。”
  “我们?”黛比皱眉,“怎么帮?”
  凯西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们需要让盖文出庭作证,指认尤辛。”
  “出庭作证?”黛比重复了一下,立刻摇头,“不可能,我不同意。”
  “我知道这对于你们来说很不容易,”迪诺安慰的揉了揉黛比的肩膀,“但凡有其他可以令尤辛伏法的办法,我们都不会来为难你们。”
  “我知道,我理解你们,真的,”黛比道,能看出来她很是无措,“但是我不能、我不能再让我孩子受到哪怕一点他不应该承受的痛苦,我已经很对不起他了,我不能让他站在法庭上,面对着曾经那么伤害过自己的人。”
  凯西没有再说话,他有卡尔,所以他能理解这种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他的感觉,也理解这种不计一切想保护自己孩子的感受。
  迪诺低低叹了口气,面对这样一个母亲,接下来的话他说不出口,但又不得不说:“我们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如果盖文不出庭作证的话,很大可能,尤辛会被判无罪。”
  黛比瞪大眼睛:“为什么?他做了那么多事——那些令人发指的事为什么他还会被判无罪?”
  “因为我们目前找不到别的证据,”凯西道,“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们对于让你为难的歉意。”
  黛比把脸埋在手掌心里,内心经历着激烈的斗争。
  迪诺和凯西也没有逼她,迪诺从大衣衣兜里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她:“如果你想通了,欢迎随时联系我。”
  深冬时节,天总是黑的特别快,下班的时候,宁远围好围巾,刚出了警局的电梯,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看了看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走到了人少的地方接了起来:“克莱恩?”
  电话那头克莱恩的声音很是不稳,带着急促的喘息:“我、我刚才遇见他了——他居然还对着我笑,我不知道、我——”
  宁远为了使他冷静下来,缓声道:“没事的,他不会再伤害你了,”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不如这样,我们一起吃个晚饭?”
  出了警局大门,宁远毫不意外的看见了倚在车旁边的沈烈,他快步走过去,把温热的双手贴在沈烈冰凉的脸颊旁:“你怎么也不进车里面,外面多冷啊。”
  沈烈眉眼含笑,双手覆上宁远放在他脸上的手:“我怕你找不见我。”
  宁远一怔,心头翻涌上铺天盖地的暖意,当下也不在意周围是否有人,微微踮起脚吻上了沈烈单薄的双唇。
  沈烈也没有闪躲,但也没有重重的回吻回去,他也只是轻轻回吻了一下。
  这是个一触即分的吻。
  却比那些缠绵悱恻的亲吻更让他们感受到彼此心里那种澎湃的爱意。
  宁远拉过安全带扣好,一边道:“我先不回家,你要是顺路就把我送到那个瓦伦丁餐厅。”
  沈烈打开导航看了看地图:“不顺道,我能把你扔在道边吗?”
  宁远一脸呆滞:“你认真的?”
  沈烈忍不住笑。
  宁远愤怒的怼他一把:“你怎么这么烦啊!”
  沈烈忍不住伸手掐了掐宁远腮帮子。
  这个瞪圆眼睛的表情怎么这么可爱啊,太可爱了。
  宁远:“开车呢你给我看前面手放方向盘啊啊啊啊!”
  到了瓦伦丁餐厅门口,沈烈把车靠边停好,就有侍应生过来帮宁远开门,宁远解开安全带:“回家你要是饿了的话冰箱里有我做好的饭菜你热一热就能吃。”
  沈烈看着他,似笑非笑:“你来和别人吃大餐让我回去吃剩饭剩菜?”
  宁远:“……”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残忍。
  宁远伸手挠了挠沈烈的下巴:“你要是不饿就等我回去给你下面。”
  沈烈:“……”
  你这种像逗猫一样的动作是哪里学来的?
  踏进瓦伦丁餐厅,宁远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克莱恩。
  克莱恩是标准的美国人的长相,俊朗,但称不上有多么多么的英俊——尤其是在和凯西迪诺或者奥斯顿相比较的时候,但他却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但凡是见过他的人,都很难忘记他。
  他给人一种相处起来很舒服的感觉,哪怕是他的职业注定不会让人感觉舒服。
  而宁远在过去以灵魂状态陪伴沈烈的一年多时间里,见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辩护律师,克莱恩也是给他印象最深刻的。不只是文森特那个案子有多丑陋,仅仅是因为克莱恩这个人,让人恨不起来。
  在刚开始克莱恩找他做心理咨询的时候,他还有些疑惑为什么文森特会选择他下手,通常来说,恋童癖不会转向成年人下手。随着接触时间越来越长,他大概懂了点原因。
  克莱恩知情识趣,为人磊落大方。
  而他的眼睛,太过于好看了。
  那双少见的浅紫色瞳孔含笑的看着你的时候,就连宁远也会有一瞬间的怔忡。
  想着想着宁远已经走到了克莱恩的对面坐下,克莱恩看见他,勾了勾唇角:“医生,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只给你点了杯红茶。”
  宁远倒是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红茶?”
  “我不知道,”克莱恩弯了弯眼睛,“我问的你哥哥。”
  宁远失笑:“他倒是卖我卖的快。”
  “你哥哥很关心你的。”克莱恩说着喝了一口咖啡。
  “我知道,”宁远双手交叉放在了桌子上,“不过我更关心的是你,之前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在哪里又看见文森特的?”
  克莱恩在听见那个名字的时候明显的瑟缩了一下,脸上也没有了笑意,他顿了一下,方才道:  “在我家门口。”
  宁远深深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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