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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鬼_终海-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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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恩在听见那个名字的时候明显的瑟缩了一下,脸上也没有了笑意,他顿了一下,方才道: “在我家门口。”
宁远深深皱起眉:“你家门口?他为什么会去你家门口?”
克莱恩烦躁的把额发拢到脑后去:“我不知道,我……我早上出门去上班,他就在我家门口对面的街上,我问他为什么在这儿,他说他恰巧路过来看看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太软弱了,当时我什么都想不到——”
“我知道,没关系的,”宁远温声道,“不是你的错,你不能这么一味的责怪自己。”
“不,这就是我的错,”克莱恩打断了他,宁远呆了一下,只看见他眼睛里似是浮动一层亮光,在灯光映照之下就像泛着光的紫琉璃,“我帮助一个畜生逃脱了他本应该承担的罪名和惩罚,我活该。”
第106章 我们会尽全力
宁远回到家里的时候,沈烈还没睡。
他打开门,沈烈还坐在沙发上看着卷宗,听见开门的声音回头看去,宁远看见他戴着白天不怎么带的金丝框眼镜,对他挑挑唇角:“回来了啊。”
宁远笑眯眯应了,举起手里的袋子:“我给你带了瓦伦丁餐厅很有名的牛扒回来。”
沈烈站起身,把卷宗放在茶几上,接过宁远手里的打包盒,打趣:“大晚上吃牛扒?你不怕我消化不良啊?”
宁远双手叉腰:“你一天怎么净事啊,吃不吃,不吃我吃!”
沈烈失笑,把餐盒放在饭桌上,伸手把宁远揽进怀里,捏了捏他的小肚子:“你还能吃下去?”
宁远一把抓住他的手:“再摸收费,一次一百。”
沈烈啧了一声:“这么贵呀,要不然……”他抬起宁远的下颔,凑上去含住了他的唇,“亲一次摸一下吧。”
宁远被他亲的浑身发软,等被松开的时候才怒目而视:“是你摸我,也是你亲我,算什么收费!”
宁远从他怀里挣开,拿起餐盒:“我去给你热热。”
沈烈倚在厨房的门口看着他,漫不经心的问:“克莱恩的心理咨询还没有结束?”
宁远头也不抬,随口道:“嗯,他的问题还挺严重的,被性侵这种事本来就对生理心理造成了太大的心理负担,更何况强奸犯还有事没事的去骚扰他,连好好恢复的时间都没有。”
沈烈深深皱起眉:“克莱恩被性侵了?”
宁远的背影僵住了,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慢慢转过来捂住嘴:“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见。”
沈烈被他气笑,走上前揉揉他头发:“说了就说了,我又不会说出去你怕什么。”
宁远挫败的叹了口气:“可是这样感觉很对不起他啊,信誓旦旦说只有我知道,可是我还是违反医患保密协定了……”
沈烈捏住他鼻子:“那这么说的话,之前那一年你一直跟在我身边,我不是也违反律师与当事人的保密协定了吗?”
宁远:“……也是哦。”
“再说了,你要是实在过不去心里这关,我还有一个办法。”沈烈道,“你想知道吗?”
宁远好奇的点头。
沈烈挑了挑唇,凑到宁远耳边轻声道:“夫妻特权【注】凌驾于所有保密协议之上。”
宁远站在那儿,已经呆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红的像牛扒旁边配菜的那块西红柿切片。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宁远是被沈烈捏鼻子窒息醒的,他迷茫的睁开眼睛,眼前就是沈烈刚睡醒的样子。
宁远从温暖的被窝里伸出手掐住他的脸,口齿不清:“要窒息了!”
沈烈亲了亲他的脸颊:“快点起床;再晚你就该迟到了。”
宁远撅了撅嘴,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闷闷道:“好困,再让我睡五分钟嘛。”
“不行,”沈烈很是冷漠无情,“每次你都这么说,赶紧起来,不然打屁股。”
宁远:“……”
打屁股……好羞耻啊你不要每次都来这招行不行!
顶着一头乱发的宁远幽怨的坐起来盯着沈烈:“昨晚的牛扒明明还有,我还想睡个懒觉呢。”
沈烈翻身下床:“越睡越傻,赶紧起来上班了。”
宁远:“……”
我的男朋友真好,不让我睡觉还鞭挞我工作。
现世杨白劳。
“所以说我才觉得换工作以后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我再也不能想几点起几点起了。”宁远坐在餐桌前还是很郁闷。
沈烈用筷子尾部敲了敲他的额头:“不要嘟嘟囔囔了,赶紧吃完饭上班去。”
宁远鼓起腮帮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诶对了,那个尤辛的案子什么情况了?什么时候开庭?”
沈烈把嘴里的牛扒慢条斯理的嚼完咽下去才道:“没有证人的话,基本不可能赢。”
宁远放下刀叉:“那你还起诉?”
沈烈淡淡道:“至少我努力过了,我无愧于心。就算这次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我开了这个先例,我希望以后有人可以站出来。我做不到的事,我希望别人可以做到。”
宁远走进凶杀重案组的时候还打着哈欠,睡眼惺忪。
他和大家都一一打过招呼以后,一头扎进了办公室。
凯西和迪诺也刚来没多久,正在收拾东西,此时公共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女声响了起来:“请问,埃斯波西托警官在吗?”
迪诺闻声看去,竟然是黛比。
黛比咬着唇,很有些手足无措:“现在同意出庭作证……还来得及吗?”
迪诺一愣,连悄悄竖起耳朵听的凯西也呆住了。
“来得及,”反应过来后,迪诺连忙让他们进来,“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黛比黯然道:“不是我的主意……”
“是我的决定。”她身后,盖文走了出来。
他还是个少年的模样,却经历了太多成年人都无法想象的事情和痛苦。
盖文轻声道:“我不想让维萨死的毫无意义。”
迪诺第一次觉得真相和事实都是如此残忍的一件事,他捏了捏盖文的肩膀:“我不想给你失望,尤其是在你已经鼓足勇气的时候,但我不得不说。即使你站了出来,这场庭审也有可能失败,尤辛还是有可能继续逍遥法外。”
“不,”盖文被惊到,有些语无伦次:“不,至少你们可以把那个地狱关了不是吗?你们不能再让他害更多的人了!”
“我们会尽全力做到,”迪诺棕色的眼睛看着他,盖文被里面的坚定安慰到了,“我们,检察官,都会尽我们的全力。”
第107章 说出真相就没有什么可以打败你
今天是开庭的日子,沈烈早早就到了法庭,在旁边一个临时办公室里准备资料,这时候门被敲响了,他随口道了一句:“请进。”
门被打开了,是凯西和迪诺,后面跟着黛比和盖文。
沈烈难得温和的对他们笑笑:“感谢你们能来,坐吧。”
盖文和黛比坐到了沈烈对面,黛比有些局促不安,盖文却反而很是镇定。
沈烈问道:“昨天我们演练的作证过程还记得吗?”
盖文点了点头。
“不要紧张,”沈烈安慰道,“你只要全程跟着我就可以了,我会领着你的,至于辩方,他们会想方设法的为难你,抹黑你,而一旦你在庭上情绪崩溃,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凯西注意到盖文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安的绞紧了,他摸了摸盖文的头,蹲下来和他对视:“没事的,你只要记住,你坐在庭上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相,就没有什么能够打败你。”
三号法庭
“能向陪审团和法官阁下介绍一下你自己吗?”
沈烈站起来,温和的问坐在证人席上的盖文。
盖文微微侧身,对着左手方的十二位陪审员们,有些局促道:“我是盖文·斯诺,我曾经是济世戒瘾中心的一位病人。”
“所以我可以这么理解吗,你曾经接受过被告尤辛·寇克所谓的治疗是吗?”沈烈走到他身边,指了指坐在被告席的尤辛,后者脸上竟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盖文点了点头:“三个月零十三天。”
沈烈道:“当你在尤辛创办的这个戒瘾中心接受治疗的时候,他们都会采用什么方法?”
盖文的目光错过沈烈的脸,看向了被告席的尤辛,沈烈能看见他眼睛里刻骨的仇恨和厌恶:“当我进去的时候,他们把我划分进了一个小分队,这个小分队隶属于一个小组,小组又隶属于一个大队。每个大队里只要有一个人不服从权威,全部人都要受罚。”
“第一个问题,”沈烈竖起食指,“‘权威’指的是谁?”
“他,”盖文指了指尤辛,“以及戒瘾中心里其他的一些医生。”
沈烈又伸出一根中指:“第二个问题,你们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盖文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们会电击我们。”
沈烈放轻了声音:“能详细点说说吗?”
盖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来回几次,方才道:“他会在我们身上扎上针,连接着一个仪器,他会问我们,是否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以后还会不会再犯,如果我们回答的不对,或者只是稍微慢了一点,就会受到严重的电击。”
沈烈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点开了投影仪,屏幕上放映着一台电击治疗仪,铁锈斑斑,看上去很是陈旧:“你能认出这台仪器吗?”
盖文点了点头:“这就是他用在我们身上的那台电击仪。”
沈烈转身对帕克法官和陪审团道;“这台电击仪器是警官们从济世戒瘾中心搜出来的。”
说完他又问道:“你知道被告一共用了多少次在你们身上吗?”
盖文摇了摇头:“我在戒瘾中心里属于还比较听话的那种,所以用在我身上也就是一两回,但是在别的不是那么听话的人身上,一个月十次都不算什么——”
话音未落,辩方律师加里就抢话道:“反对!传闻证据!”
帕克法官点了点头:“反对有效。”
“那我换个说法,”沈烈道,“你亲眼看见过多少次?”
盖文想了想:“至少十次。”
“同一个人吗?”
“两个人,”盖文喉头滚动了一下,“其中就有维萨。”
“维萨,”沈烈接着问道,“你是指受害者维萨·米德吗?”
“是的,”盖文点了点头,“他是我的朋友。”
“最后一个问题,”沈烈对他笑笑,“你知道尤辛创办的基金会吗?”
“听说过。”
“那你是否知道这个基金会的资金来源?”
“反对!”加里又站了起来,“这太荒谬了,证人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他怎么可能准确的知道偌大的一个基金会的资金链呢?”
沈烈似笑非笑的看着加里:“你十几岁的时候不知道基金会的资金运作,不代表别人十几岁的时候不知道。”
加里怒目而视:“你——”
“好了!”法官敲敲法锤,“反对无效,但是你们两个都给我注意场合和语言。”
沈烈道歉的很爽快:“抱歉。”
帕克法官看向盖文:“孩子,请回答检察官的问题。”
“我知道的不是很多,”盖文把视线移到陪审团身上,勇敢的和他们每一个人对视,“但是在戒瘾中心里,被分成小组小队的不只是我们,还有我们的父母。而每个父母,都要给尤辛交钱。这个费用声称是慈善基金,一切都是自愿。但根本不是这样的。只要这个月你没有交钱,或者是你交的少,那我们,就会以各种各样的名义被进行单独的治疗,也就是变本加厉的电击。”
“所以说,”沈烈条理清晰的总结了一下,“在被告的戒瘾中心里,不只是你受到了残忍的折磨,还有其他很多人,包括受害者维萨·米德在内,对吗?”
盖文说的很用力也很坚定:“是的。”
“谢谢,”沈烈给了他一个做的很好的眼神,然后看向帕克法官,微微欠了欠身:“没有别的问题了。”
沈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还没有坐下,辩方律师加里就站了起来,系上了肚子前的西服纽扣:“盖文,你当初是因为什么疾病被送进去我当事人的戒瘾中心的?”
盖文看着他:“我是同性恋。”
“哦是这样,”加里慢慢悠悠的走到盖文面前,“那你的那个朋友维萨呢?”
“他是因为网瘾。”盖文道,他看着面前的加里,微微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换个别的问法吧,”加里眯起了他的小眼睛,“你说维萨是你的朋友,什么样的朋友?男朋友吗?”
盖文震惊无比:“你说什么?”
底下观审席坐着的警官们也震惊了,沈烈几乎是拍案而起:“反对!恶意揣测!”
第108章 我能看见你,我就不怕
帕克法官皱了皱眉,还没等说出反对是否有效,加里就改口道:“我撤回,下一个问题,你在戒瘾中心的时候,吃过很多苦是吧?”
“毫无疑问。”
“那我是否可以这么理解,”加里慢悠悠的道,“你十分厌恶在戒瘾中心的日子?”
“是的。”
“你也十分憎恨我当事人,对吗?”
盖文冷冷的看着他:“你当事人是个畜生。”
加里脸色未变:“我把这句话当成是了。”
“每个人都知道,戒瘾是很难的一件事,”加里转向了陪审团,“戒烟很难,戒毒很难,瘾之所以是瘾,就是因为我们无法轻易的摆脱——”
沈烈翻了个白眼:“反对!抱歉打扰辩方律师的抒情,你到底有没有问题要问?”
“反对有效,”帕克法官道,“辩方律师请提出你的问题。”
“好的法官阁下,”加里从陪审团面前踱步回盖文面前,“戒瘾是件很难的事情,尤其你要矫正的还是性取向,在这个过程中你是否因为过度的痛苦而憎恨我当事人呢?”
“是,”盖文的眼神错过加里看向尤辛,“我恨他,我恨不得他去死。”
沈烈扶住了额头。
他眼看着盖文一步步走进加里的陷阱里,但他现在却什么都不能做,因为加里并没有违反任何一条规定。
“那有没有这种可能呢?”加里步步紧逼,“你因为我当事人必须要做的事——也就是帮助你——而恨我当事人,那你现在坐在这里所做出的一切陈述,是否都夹带了私人感情?你又是否能证明,你所说的关于我当事人,关于戒瘾中心,又有几分是真实的,几分是夸大的?”
盖文皱眉,被加里的逻辑弄得有些无措:“我没——”
加里打断了他还没有说完的话:“没有别的问题了。”
盖文无措的坐在证人席上,看了看陪审团,又茫然的看了看沈烈。
盖文的证词听完之后,也到了午休时间,帕克法官宣布暂时休庭,让陪审团去吃午饭。
等到陪审团和帕克法官都走了以后,沈烈才站起来收拾东西,把文件都带走,他旁边和他隔了一条过道的加里和尤辛也站了起来。
加里先道:“看来你的证人不是很可靠嘛。”
沈烈似笑非笑:“我猜在法庭上刁难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一定是你事业的巅峰时刻了。”
加里:“……”
我为什么这么嘴欠去招他!
“下午该传你上庭了,”沈烈咬了一口从法院外面的推车买的三明治,“紧张吗?”
“怎么说呢,”宁远吸了一口可乐,“照理来说我也上过好几次庭作证了,不应该紧张了,但事实上每次都挺手足无措的,很怕因为我而输掉案子,让那些畜生逍遥法外,让值得得到正义的人失望透顶。”
沈烈看了看他,伸手摸摸他的脸:“不用怕,很正常,我做了这么多年律师,每次开庭的时候也都很紧张。每一场庭审,每一个交锋都是一次战役,有的时候可能只是问错了一个问题,就再也拯救不过来,满盘皆输。”
宁远蹭了蹭他的手:“我坐在那里,我能看见你,我能看见你的眼睛,我就不怕。”
沈烈缓缓凑过去,轻轻亲了他一下。
“宁医生,”沈烈站了起来,“当你第一次进到被告尤辛的戒瘾中心的时候,你看见了什么?”
宁远看着陪审团,条理清晰的道:“当我第一次进到戒瘾中心的时候,我本来是想随便在这个戒瘾中心看看的,但是当我走到其中一个房间门口的时候,我听见了很奇怪的声音,就像是什么人在哭叫一样,我发现门没锁,就推开了。我看见在那个房间里面有一张铁床,上面躺着一个男孩子,他的太阳穴上贴着电击片,好几个医生都拿着电击仪器在他额头上滑动。”
沈烈又问:“你看见那个男孩子的反应了吗?”
“看见了,”宁远神色一暗,“他真的非常痛苦,一直不停的在尖叫和哭泣,但是他的对手太强壮又太多了。”
“那个时候,你还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摆放在床头的电击仪器,以及上面的数字。”
沈烈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是多少?”
“四十毫安。”
沈烈示意了一下陪审团:“能给陪审团们解释一下这个数值吗?”
宁远微微侧过身,认真又严肃的看着陪审团的眼睛:“法律规定,电击疗法的数值绝对不能超过五毫安,而被告已经用到了四十毫安,毫无疑问这是绝对违法的——”
“反对!”加里站了起来,“法官阁下能否请您要求证人只能回答自己专业范畴的之内的问题?”
“这就是我专业范畴内的问题,”宁远冷淡的看着他,“不像你,我在医学院的时候是要学习从医方面的法律知识来遵守我的职业道德的。”
帕克法官沉吟了一下:“反对无效,证人可以继续问答问题。”
加里悻悻的坐了下去。
观审席凯西噗的笑出声,低声和迪诺道:“没想到宁医生也很能说嘛,加里的脸色很精彩。”
迪诺也弯了弯唇角。
沈烈忍笑,接着提问:“所以,按照你的专业知识以及从医经验来看,被告的戒瘾中心采用的这种40毫安,会给他的病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我只能说,很痛苦,非常痛苦,”宁远道,“那种痛苦是我们常人所无法想象的,陪审员们你们可以想一下当你碰到别人时起静电的感受,我们都会下意识的缩回手来因为很痛。而40毫安的电击要比这种静电的疼痛多出千百倍。”
沈烈见陪审团大都露出了沉思的表情,对帕克法官欠了欠身:“没有别的问题了。”
见沈烈已经提问结束,该轮到加里了,他站了起来,伸出了食指:“第一个问题,宁医生,你我当事人的戒瘾中心四处乱转,是否经过了我当事人的同意?”
宁远耸了耸肩:“后来警官们告诉我,尤辛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
“唔,后来,”加里强调了一下后来两个字,“第二个问题,宁医生你是否也是从事精神科方面的工作呢?”
“是的。”宁远点了点头,“我现在是纽约曼哈顿凶杀重案组的心理顾问。”
“很好,那你是否知道我当事人,尤辛·寇克,曾在多个十分有名望的精神研究周刊上发表过文章呢?”
宁远一愣:“我想我并不知道,而且这也并不代表什么。”
“不代表什么吗?”加里忽然笑了,“难道能在这些权威的杂志上发表自己的文章和心得,不是一种肯定吗?”
宁远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措辞越发的小心:“这要看情况——”
“是吗?我倒不这么认为,”加里道,“为什么我们需要一个还没有我当事人权威和优秀的另一个精神医生来评判我当事人的所作所为呢?”他笑眯眯的看着宁远,说出的话却很想让人扇他一耳光,“是不是如果你对我当事人有着羡慕或嫉妒的感觉,不来作伪证而是换一种方式会更好呢?”
宁远在继乔安娜的案子后,又一次被他的无耻镇住了。
沈烈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反对!”
“我撤回,”加里施施然道,“没有别的问题了。”
第109章 残忍的世界
等宁远作证结束之后,第一天的庭审也结束了。
宁远作为证人,在沈烈之前先行离席了,他坐在法庭外的长凳上等着沈烈,这时有两个人走了过来,他从那双锃亮到一看就很贵的高档定制的皮鞋上就知道了来者是谁。
他抬起头,迪诺对他揶揄道:“宁医生,你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宁远很有些沮丧:“我知道我搞砸了。”
“不,你没有,”迪诺道,“你在上面做的很好啊,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伶牙俐齿的一面。”
宁远怀疑的看着他:“我知道你想说的是尖酸刻薄。”
迪诺失笑。
宁远还是叹了口气:“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被他问住了。”
“你不应该为被问住了而懊恼,”凯西看着他可爱的黑色发旋,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加里是个人品不予置评的律师,他的嘴脸很丑陋,陪审团会看出来的。”
宁远感觉好多了,他刚说句谢谢还没说完,就看见沈烈拎着公文包从法庭内走了出来。
沈烈一抬眼就看见了他们仨:“……你们干什么呢?”
宁远急忙问道:“怎么样?”
“不知道,”沈烈耸耸肩,“陪审团估计要回去讨论吧,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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