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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侠文里修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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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月掌至阴至柔,凡是被其所伤必中寒毒,自此之后,他每天傍晚内伤都发作非常严重,整个胸腔里的内脏似乎都被冻住了,无法呼吸。那种寒冷的窒息感让人生不如死,每每此时,他难受万分,只好弯腰用力想要多呼吸一点胸腔内的氧气,但却不料这样的挤压导致他胸腔内的氧气越来越少,就像要被人掐死一样难受,手脚并用在地上无意识的挣扎。

嵇彻走过来就看到那少年一张脸憋地紫胀,他眼珠子上翻,一副要窒息而死的模样,嵇彻伸出手搭在他的背上,为他渡了功力。

夏侯巽的胸口憋闷,突然感到一股子暖流冲进他的身体,这股内力非常霸道,硬生生冲开了他胸膛里的淤堵之处,夏侯巽被此内力一催吐出一口血,顿时觉得身子舒爽多了。

他一转身就看到那少侠收了手,见他脸色好转,便道:“你受了很重的内伤,若是不及早医治,恐伤及性命。”

夏侯巽擦了一口血,道:“多谢少侠出手相助。”

那人盯着他看了看,突然抄起他的膝盖,将他横抱起来,夏侯巽有些措手不及,连忙环住他的脖子。

他看着那少侠的下巴,突然意识到眼下他们俩正是一个横抱的姿势,只有抱女人才这样,哪有人这样抱男人的,嵇彻看不到,窝在他怀里的夏侯巽脸突然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少侠的低沉的声音自胸膛传来:“如今你受了内伤,恐怕走不出这青城山,我今日带你走,将你带到山下有人的地方,你便自行离开吧。”

夏侯巽乖巧地窝在他的臂弯里点点头,道:“多谢公子仗义相救,等下了山我便自行离去。”虽然他答得乖巧,但是真到了山下,鬼才离开呢!

漠北三狼屁滚尿流地下了山,在蜀中的驿站里碰到了天/衣教地宗的宗主天韵珠,天韵珠看着他们的狼狈样,道:“本座听闻夏侯家的小鬼在这里出没,难道你们和他交手了?!”

苍狼老大道:“是,但是属下无能,被他给跑了。”

天韵珠听到“跑了”二字,将手中的杯子随手打出去,正中勃勃儿的胸口,勃勃儿立时吐出一口血!

见老大挨打,老二膝行上前,道:“宗主,非是我三人无用,实在是在青城山上遇到一个绝世高手救了那小子,不然我们早就抓住那小子了。”

天韵珠旁边的侍婢重新为她填了一杯新茶,天韵珠懒洋洋道:“说下去。”

老二就将他们在青城山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天运珠道:“内功高强,善使麈尾的高手?难道你们遇上的是云台山的云禅道人那老不死的!”

老二道:“属下听闻云禅道人已经到知天命之年,而属下碰到的青年看上去才刚及弱冠……”

刚及弱冠就能长啸一声杀死一半的狼,一麈尾就能将漠北三狼打成这样子,江湖上还有这号她不知道的人物吗?

老幺帖木儿被那人打的至今还心有余悸,道:“人都说青城山是神仙乡,此番我们遇上的莫不是神仙?!”

“哦,神仙?那本座去会会这位神仙,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只是……”天韵珠斜着眼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漠北三狼,缓声道,“若是被本座发现你们是办事不利捏造出的这个人,本座就将你们三个送到神宗的炼丹炉里去炼丹。”

说着,天韵珠神行两步,便无踪迹了。




作者有话要说:
锲而不舍抱大腿的阿巽……






第3章 第三回  一腔风情照沟渠
夏侯巽起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床上,一时间他竟然有些不习惯。这几个月来江湖追杀、风餐露宿,他鲜少有能睡在床上的机会,这要是放在以前,这样的硬床板他是断断看不上的,经过这段时间的磨难之后,只要能让他安稳睡一觉的地方,哪怕就是睡在河里、石头上他也是高兴的,更遑论眼下这硬床板了。

夏侯巽躺在床上,心想若是此时有人进来让他交出蜃云图,不然就将他从床上抬下来,他肯定二话不说给他们了,只求在这床上多待一会儿。

想到此他在心里自我唾弃,真是个没骨气的东西,境遇稍微好一点就变成软骨头了。

夏侯巽抻着胳膊肘想要从床上爬起来,挣扎数次终于起身之后,这个才发现青城山上救他的高手坐在他的床尾边上,面无表情地拿着一本书在看,见他醒来,也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就事不关己地继续看书了。

夏侯巽挣扎起身,抱拳对嵇彻道:“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嵇彻这才将头抬起来,将书合上放入怀中,直截了当道:“如今你醒了,那我们就此别过吧。我帮你查看过你的内伤,如今已经伤及筋脉,若是不尽早医治,恐性命难保。”留下他的临别死亡赠言之后,嵇彻便如同大事了结一般背起自己的琴,转身就要离开。

夏侯巽见他要走,也顾不得其他了,从床上挣扎爬下来,二话不说就扯住他的腿。

嵇彻:“……”
夏侯巽:“……”他都觉得自己抱大腿的姿势有些过于熟练了,短短一天之内他就以同样的姿势三番五次抱大腿,夏侯巽都被自己的无耻惊呆了。

嵇彻大约是被他锲而不舍抱大腿的精神惊住了,一时间竟然没有向前走。

夏侯巽心想,既然无耻,那我便无耻到底吧,他暗中催动功力,忽然吐出一大口血。

这一次他是故意为之,早有准备地捂住嘴,因此并未讨嫌地吐在嵇彻明显看得出来是洗过了的衣服上,只是那五根指头之间的缝隙委实抻得有些太大,那些血透过指间渗漏下来,全部落在夏侯巽的衣服上,胸膛上一片血红,更衬得她脸色苍白如纸,匍匐在嵇彻脚下的单薄的少年身躯微微颤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嵇彻,面上的每一块肌肉每一个器官都在说“求你别走”,可他嘴里却说,“恩公,此去山高水远,擅自慎重,恕我伤势缠绵,就不远送了,你走吧……”

边说还边发出弱不禁风的咳嗽声,真真是我见犹怜……

若是此时就丢下如此单薄病入膏肓的少年自己走掉,那简直天理难容、禽兽不如!

嵇彻当然不是禽兽,他初入江湖,还不懂江湖的套路,见夏侯巽如此弱小,可怜,无助,当下便不提走的事情了,将匍匐在他脚下抱起来,放在床上,一本正经道:“你好好养伤吧,我等你伤势好转之后再离开吧。”

夏侯巽感激地看了一眼他,命不久矣般喘了喘气,道:“如此便多谢恩公了。”

陆大侠听闻他的话,摆摆手道:“我不是什么大侠,救你也实非所愿,你也不必称我为恩公,叫我嵇彻便好。”

夏侯巽心想:“实非所愿,你倒是诚实。”他本来就是只桀骜难驯的小狐狸,夹起尾巴叫别人恩公也觉得怪别扭的,于是从善如流道:“叫恩公是有些生疏,不若我就叫你嵇大哥吧,嵇大哥,好不好?”

少年人叫大哥的声音清脆,任凭谁听了都会心生亲近之意,奈何夏侯巽遇上的人是嵇彻,他闻言,只是淡漠道:“随你。”

夏侯巽突然有种一腔风情照沟渠的感觉:“……”哼,冰块脸。

但他往后还要依赖这个冰块脸保护,就算被给了难堪,也是敢怒不敢言,因此便装作若无其事道:“嵇大哥,我们现在在哪里?”

嵇彻面无表情道:“山下的一户农户家里。”

夏侯巽本来有些担心漠北三狼带人去而复返,但转念一想,以漠北三狼的智商,只怕以为他们早走了,必定不会再来。因此,如今这山脚下的危险之地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是……选择这个地方,是嵇彻反复考量过的,还是因为他晕了,嵇彻嫌带着他麻烦,所以临时选了山脚下住……

如果夏侯巽开口问嵇彻的话,嵇彻必然会告诉他真正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不认路且无处可去而已。

夏侯巽正思考嵇彻的用意,门突然被打开了,夏侯巽犹如惊弓之鸟般,条件反射地握住自己怀里的匕首,只见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少女,道:“嵇大哥,奴给这位小哥做了汤饼,让他用一些吧。”

嵇彻点点头,道:“多谢。”

夏侯巽嘴甜,以往在山庄的时候就总能哄得山庄里的姐姐妹妹丫鬟对他趋之若鹜,听到少女的话,便道:“姐姐辛苦了,阿檀多谢姐姐了。”

“你叫阿檀?” 少女抿唇一笑;看上去有些腼腆。

“嗯,家中姐妹皆如此称呼我,姐姐和嵇大哥救了我的命,恩同再造,若是不嫌弃,便也同家人一般称呼我为阿檀吧。不知姐姐可否告知阿檀芳名。”

少女莞尔一笑,道:“阿春。”

夏侯巽从善如流道:“阿春姐姐。”

少女脸红了,蜀地风光秀丽,尤其是青城山一带更是钟灵毓秀的宝地,在这里生活的人身上仿佛都沾染了毓秀之气,这少女不过是普通的农家女,穿着寻常的短衫襦裙,裙摆上还有泥点子,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秀丽,反而有一种天然去雕饰的自然之美。

夏侯巽从小便喜欢女孩子,爱与他们调笑。因着他这爱沾花惹草的性子,他弟弟阿钰评价他是插着鸡毛掸子开屏的老公鸡,他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阿春性格天真活泼,又长得美,夏侯巽便与她交谈起来,着实比和桌子旁边坐着的冰块脸交流舒心多了。

三言两语间,夏侯巽已经将阿春家的情况都打听了一遍,阿春家就在青城山脚下住,爹爹是山里的猎户,平日里靠打猎为生,她娘去的早,爹爹便也未再续弦,家中只有她父女二人。

美人在侧,饭碗在手,夏侯巽幸福地要哭了。乐极容易生悲,自从出了山庄的大门,霉运一直就伴随着夏侯巽,平日里风餐露宿,这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留下狗命安全吃点东西了,却不料那要命的寒毒此时发作了起来。

好好个人,说话间突然就仿佛癫痫发作一般无法动弹,呼吸急促,将阿春吓了一跳,赶忙上来查看他的情况。

夏侯巽最见不得美人蹙眉,尽管脸都憋红了,但还是勉力露出一个笑容,道:“姐姐放心,一会儿我便没事了。”

他的说话的时候简直比村头刚过世的王老头说遗言时还要虚弱,一句话说得阿春更担心他了。

嵇彻微微蹙眉,对阿春道:“不要担心,他内伤发作了,我现在马上为他疗伤,他不会有事的,你先回去吧。”

阿春担忧地看了一眼夏侯巽,便关上门出去了。

嵇彻的内力非常霸道,他的内力刚一进夏侯巽体内,夏侯巽便感觉内伤好转许多。

嵇彻撤回掌之后,夏侯巽吐出一口血,一只手伸过来递给他一只帕子,夏侯巽接过之后,擦了擦嘴。

嵇彻道:“你的内伤越发严重了,一定要尽快医治才行。”

夏侯巽笑笑,苍白脸色衬地他的笑容越发灿烂,没心没肺地,他道:“嵇大哥,你帮我疗伤这几次,我感觉好多了。”

嵇彻道:“我修炼的是纯阳内功,而你的内伤是一股阴寒之力造成的,内力相冲,因此我也只能强行将那股阴寒之气压制住,只是越压制他反抗地越厉害,你的身体以后必造反噬,到时候药石罔效,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夏侯巽当然不想死,可是他必须要完成义父的临终所托将蜃云图送到晋国才行。若是送了图之后他还有命在,他一定去治疗,但这些他不能告诉嵇彻,于是只好敷衍道:“好好好,等我们明日去城里之后,我一定找个大夫治疗伤口。”

嵇彻虽然不通人情世故,但也不是个傻子,看得出夏侯巽的敷衍,但他也并未说什么,毕竟他和夏侯巽萍水相逢,提点一二便罢了,至于选择,那是夏侯巽自己的事。

农家地方窄小,夏侯巽此刻睡的屋子是阿春爹的,阿春爹便去农具间休息了。

只有一间房,嵇彻和夏侯巽便只能挤在一个床上睡,夏侯巽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那漠北三狼这次没能解决掉他,必然会回去禀报他们的主子,若是天/衣教卷土重来,如今他们的处境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非但如此,天/衣教行事速来阴邪,若是被他们知道他在此处,必然会连累阿春和王老爹。

眼下他实在不能起身,休息一晚,明天他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顺带忽悠嵇彻将他护送到东晋都城建康,有了嵇彻一路护持,他必然会轻松许多。

他暗中做好了决断,劳累过度,便又睡了过去。

自从离开晋阳开始逃命之后,他便养成了睡觉很轻的习惯,夜里的时候,一片瓦片声,他便被惊醒了。

有个人站在瓦片上,夏侯巽脑中的弦一下子被绷紧了。这人是什么来路。

还未等他细想,就听到站在屋顶的人断断续续的声音飘到了风中,“师父,如今已过了一天,想来那小子和他的帮手也已经走了。”大约是用轻功长途奔袭,此人的气息略略有些不稳。

想来,方才的脚步声定然是此人的,而那个与他同行的人的脚步声,他竟然完全没有听到。

另一个冷淡的声音慢条斯理道:“从现场的打斗痕迹来看;那小子受了很重的伤;不利于长途奔袭,走不远。”此人言语冷淡,丝丝渗人。同样是长途奔袭,但她的气息却丝毫不乱,看来是个绝顶高手。

她的徒弟道:“师父,那他们会不会就在山脚下养伤,不走了!”

“珈蓝,要不是你时时侍奉本座左右,本座都要怀疑神宗那帮家伙给你下了蛊将你的脑子吃掉了。”

提到神宗,夏侯巽心中一紧,是天/衣教的人?!漠北三狼果真搬了救兵来寻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夏侯巽:今天又是顺利抱大腿的一天~






第4章 第四回 乱阴阳瞒天过海(上)
天/衣教是如今北地最大的门派,内分神宗、天宗、地宗、人宗四宗,神宗炼丹制/毒,宗主白一心,炼丹制毒救人无所不精,容色昳丽,忽男忽女,颇好双修,在地宗里养了不少面首;天宗又称为天机宗,专门负责占星算命,宗主瑶光,眼下是秦国皇宫里的红人,秦国皇帝苻坚对他青眼有加。

地宗主杀,宗主天韵珠乃是现如今天/衣教教主妙无师同门师妹,据传还是他的姘/头;她为人高傲冷艳,嗜好杀戮,性情残忍;人宗为教主妙无极亲自掌管,据说是天/衣教的情报部门。短短三十年不到,天/衣教之所以能在武林中独大,和人宗密探对武林各门派的渗透密切相关,人宗之人行事诡秘,就连天/衣教自己的人对人宗也不甚了解,是天/衣教最神秘的部门。

方才那神秘人称呼那少女为珈蓝,夏侯巽便知道来的是谁了,应该是地宗的宗主天韵珠,珈蓝是她的大弟子,小姑娘如今才二十岁不到,已经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妖女,她十五岁初入江湖便一夜之间灭了江南武林世家沈家满门,因而一战成名。

少女听见天韵珠的责骂,声音越发乖巧懂事,道:“师尊教训的是。”

天韵珠道:“那小鬼虽然只有十几岁,武功也稀松平常,可他却躲过了我们地宗天罗地网地密集追杀,足见这小子的心机智谋,他决计不会在青城山多作停留,可他中了瑶光那个贱人的弄月掌,身中寒毒,必然不会走远,因此他此刻定然在离青城山不远的小镇上疗伤。”

天韵珠分析完了之后,他的徒弟赶忙拍马屁道:“师父英明,要徒儿想决计猜不到那小子的鬼把戏。”

天韵珠挥挥手,道:“废话少说些,本座骑了一日马,身子有些乏了,你快找个落脚的地方。”

珈蓝看了看黑黢黢的青城山下零散的农舍,道:“师父,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到此间农舍里暂住一晚,明日再启程去青城镇?”

晚来风急天欲雨,天韵珠皱眉点头同意了。

夏侯巽心里咯噔一声,听他们这话的意思;今天晚上是要住在这里了。

心念几转间;夏侯巽心中已有了计较。他摸黑爬起来,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易容工具就开始易容。

他们夏侯山庄是武林的二流门派,押镖起家,覆灭之前夏侯山庄最大的收入来源就是押镖这块儿,他从小便闲不住,跟着义父走南闯北,见过奇人异事无数,便喜欢上了这些旁门左道功夫,口/技、易容、制毒都粗通一些。

虽说以前走过江湖,但那都是在义父的羽翼之下,如今却因为蜃云图,不得已独自闯荡江湖,这一路艰难险阻,若是没有这些旁门左道救命,只怕他如今早死透了。

这一路上,他见过的高手不知凡几,夏侯家的回雪枪跟这些武学比起来,不堪一击,江湖之大,高手之多,让这家破人亡的小小少年非常茫然。

夏侯巽刚拿出易容工具,旁边的嵇彻突然出声道:“你干嘛?”

夏侯巽不慌不忙地给自己脸上贴面具,边压低声音答道:“嘘,小声点,易容。”他的旁门左道都停留在略懂的阶段,易容手法也稀松平常,否则怎么会一直不能摆脱追杀,只不过这天韵珠从未见过他,因此他只要将自己的脸涂黑,再找阿春要一身女子的衣服,扮作一个丑丫头就好了。

他以前听人说过,天韵珠非常讨厌美貌的女子,见到之后必要折磨一番然后杀掉。

嵇彻虽不通人情世故,但并不是傻子,他道:“上面的人是你的仇家?”

夏侯巽手上不停,只“嗯”了一声,小声道,“嵇大哥,一会儿我先在前面和她们说话,吸引她们的注意,到时候你趁机出去藏好。”

“我为何要藏起来,我和他们又无任何仇怨。”

夏侯巽小声道:“嵇大哥,你有所不知,这妖女非常好色,见到好看的男子必然要带回去做面首的,你千万要藏好,不要被他们发现了。”虽然是吓唬他,但夏侯巽确实有自己的考量,嵇彻气质卓然,若是一会儿让这妖女看见了,必然会有所怀疑,到时候戏就不好唱了。

黑暗中,嵇彻有些懵懂疑惑的声音传来,道:“面首……是什么?”

夏侯巽无语望天,这人是真实存活在人间的吗?

他已经易好了容,压低声音对嵇彻说:“嵇大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等这两个妖女走了,你要问什么,我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嵇彻道:“王老爹和阿春姑娘会不会有事?”

夏侯巽道:“我保证一定护他们周全,你放心吧,你快走,我现在就去找阿春。”‘祖宗’两个字堪堪压在他的舌苔下面没有说出来。

夏侯巽屏住气息摸黑走到阿春的房间里,黑暗中叫醒阿春,将自己的计划一一给她说了。

阿春听了之后,有些担忧道:“阿檀,不会出什么事吧。”

夏侯巽故意用轻松的口气道:“放心,我自会护你们周全,再说,若是我不行,还有嵇彻呢,我让他先躲在暗处,他武功高强,若是一会儿那妖女发难,他好出其不备救走我们。”

这话自然是骗阿春的,嵇彻武功高强没错,但他们面对的敌人可是天韵珠,天韵珠的武功在江湖上可算作一流,距离宗师级的高手只有一步之遥。且她诡计多端,而嵇彻……经过这短短一段时间的接触,夏侯巽毫不怀疑,若是他再小上三四岁,遇上拍花子的,极有可能被拐走。

他摸黑穿上从阿春那边讨来的衣服,点亮油灯,面色肃然对阿春道:“我走了,记得我给你说的话。”

阿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道:“你的脸……”

在嵇彻跟前无论多丑,他也不在乎,因为嵇彻是个大老爷们,但是给阿春这样的小美人看到他这幅怪模样,夏侯巽非常不好意思,他摸了摸鼻子,笑道:“为了保命,只好如此。”他易容技术本就是皮毛,更何况此番是摸黑易容,出来的效果会丑到何种程度,他就不得而知了。

夏侯巽如同往常一样,对阿春笑了一下,用唇语道:“我走啦。”说完还冲阿春眨眨眼。

阿春一脸惊悚地看着他,夏侯巽叹了一口气,走了。

看到阿春惊悚地表情,他就知道他此番必然是丑得惊天地泣鬼神了。

哎,若是有幸能活下来,不知道还能不能挽回在小美人心目中玉树临风的形象啊!

夏侯巽半眯着眼睛,装作夜半起夜一般,晃晃悠悠地往院子里走去,正好看见天韵珠和她的徒弟珈蓝立在院子里。

他装作没看到一般,自顾自往茅房的方向走去,珈蓝看到这穿红戴绿的村丫头竟然敢无视他们,一脚踹过去,将夏侯巽踹了个倒栽葱。

夏侯巽爬起来,揉了揉眼睛,仿佛刚从梦中惊醒般看着眼前的二人。

天韵珠穿着一袭白色的衣裳,头发被金冠高高竖起,她的眉毛斜飞入鬓,长着一双不怒自威的丹凤眼,肤色白皙,看上去非常有气势,她旁边的珈蓝则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衣服,梳着两个双耳髻,看上去就像是神女旁边的侍女,只不过她一脸傲气,鄙夷地看着爬在地上的夏侯巽。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村姑已经丑出了珈蓝所能接受的范围,只见她头上梳着两个包,头上带着一朵大红色的布花,整张脸上布满麻子。

就这样惊天地泣鬼神的丑脸;这女子竟然还异想天开想要抢救一下自己的颜值;给自己的脸上涂了两个红彤彤的大胭脂;不知道是晚上睡觉舍不得洗还是怎么回事,那两坨胭脂简直刷墙似地涂了她一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地衬得她的脸黄;尤其对她的眼睛尤其不友好;本来没多大的眼睛这下因为两坨喧宾夺主的胭脂;更显得眯缝起来;丝毫没有存在感。

不知道这村姑是不是对自己的容貌有错误地理解还是破罐子破摔,她竟然穿了一身绿色的衣服,配上她的两大坨胭脂,大半夜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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