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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冷门门派说变就变-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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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子们冲上去,还未近身却一个个变成了没头苍蝇,在朱吟泊身边团团乱转,却根本碰不到人。朱吟泊不知什么时候施下的阵,踏入他周身的弟子全给困在了阵中。
  朴山长老穿阵而过,越过朱吟泊直接欺近那小魔道,朱吟泊闪身挡在徐越身边伸出一掌拦住他。炽热的焰气中,掌面拦截掌面,师徒俩当即斗起掌法。
  可甚至不用几个来回的对招,朴山长老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掌法,朱吟泊已经吃透,而且青出于蓝了。
  没有任何犹豫的应对,熟练的见招拆招,以及恰到好处的还击。一瞬间朴山长老被席卷而来的无力感笼罩。
  云尾峰的朴山尊者,被自己看着长大的徒弟压制,一时竟找不到破解之法。
  众弟子惊愕。朴山长老更是惊愕。
  朱吟泊掌上强势凌厉,面上仍是温润如水的样子。
  他的眉眼依然是柔软的,声音依然是和和气气的,听着便叫人如沐春风,叫人想起融雪后缓缓起着涟漪的浅潭。
  他便是这样用柔软哀伤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师父,用融水般的声音在朴山长老的心上扬起,朔雪。
  “师父,你太勉强了。”
  “你总是说,要让云尾峰弟子满天下,要让云尾峰扬名修仙界。”
  “可是云尾峰很小,太小了,几乎装不下什么。师父交付的重任徒弟自知无法胜任……”
  “师父,你也是。”
  朱吟泊心思细腻,朴山长老见过很多次大徒弟遇上无力阻止的悲剧后用哀伤的眼神看着他,以往他会在徒弟的脑袋上揉几下,脸上揉几下,揉掉他软弱的表情。
  而现在,他最得意的弟子在用这样哀伤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师父,否定自己的师父!
  朴山长老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吟泊,云尾峰将成为长生派第一峰,为师会让它成为长生派第一峰,修真界本该有它的名号。你不信你师父?你不信我?你也不信你自己?你能够胜任大师兄的角色,一直以来你都做得很好,为师不明白你在怀疑什么。”
  “可这才多少人就让我们手忙脚乱了!门内比试我们云尾峰弟子根本没有多少排得上名次,一旦有什么变动总是我们云尾峰弟子首先乱成一团,更别说多少弟子心术不正在山下败坏师门名声,这些师父你解决过吗?”
  朴山长老一愣:“你是不满我”
  “我是不满我自己,我累了,也不想再和元英长老的弟子比较,我认输。”朱吟泊叹了口气,“师父,从去年我就在想了。我想出师,然后收一个徒弟,到一个适合的地方一心一意地教导他。”
  朱吟泊动了动,掌风吹刮得衣袍翻飞,这一掌有十成的力道,朴山长老早有准备,覆手迎上。
  刹那间巨大的逼迫感同时笼罩了两人,到底是朴山长老更加老辣,朱吟泊整个人被劲力震开。
  朱吟泊落地后却没有再迎上,他被震出的方向正好是朝着退到安全地带的徐越,鞋底还未触到地面便勾起手臂抱起徐越跑得飞快。
  剑与法术齐飞,朱吟泊带着孩子穿梭其中,看在众修士眼中,朱吟泊分明是落败而逃,却偏偏逃出了一阵锐不可当的气势。
  一时之间,不少人额角都沁出汗来。
  “怎么办?拦不住啊!”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上空忽地一阵剑鸣,原醇玉的声音随之而来,“哎,师兄这是……”
  朴山长老沉着脸,语气中倒没有多少怒气:“把你师兄带回来。”
  他方才和大徒弟打了几个来回,手里攥着方才大徒弟放在他掌中的仙石,怒气已经消去,此时是痛苦多于愤怒。
  他为师多年送走一个个徒弟,朱吟泊陪他最久。过去那些小家伙该出师他便让他们出师了,可朱吟泊性子软弱,朴山便总觉得还应当留他在身边再练一年,两年,三年,再练个很多很多年。
  转眼已有很多年。
  朴山不确定自己那句话里某些慌不择路的意味原醇玉听进去没有。
  原醇玉已经追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在作者正太控的三观下,本文所有人都是正太控(不)

  ☆、第 55 章

  
  没人会否认朱吟泊确实是一个天才; 琐事缠身的这几年,虽耽误了修为的精进,却也让他找着了方向。
  徐越被他抱在怀里,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瞧着周身的剑影,因为激动而涨红着脸,隔着衣衫传来心跳声声。
  朴山长老没有追来。
  朱吟泊不确定他是不是对自己失望透顶,很久以前朴山长老长老就说他太过软弱; 被元英长老的弟子欺负也不还手。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对他刀剑相向,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然是个软弱的性子; 只将迎面而来的攻击一一化解,细致地护着怀里的孩子,也不还手。
  这让云尾峰的弟子们有些想哭。
  他们的大师兄,现在要为了一个魔道离开他们。
  他们的大师兄是很厉害的; 门内比试能把青鹏峰的弟子打到丢盔弃甲,与师父对招也不遑多让。可即使是这样; 他们这么多人,也没有一人从大师兄那领受到一点小伤。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朝朱吟泊喊道:“就不能留下来吗!大师兄!”
  “对啊大师兄,不要和师父置气了; 留下来吧!”有的弟子还很天真,以为大师兄不过是被师父禁足一时置气。
  方才朱吟泊和朴山长老打斗,有的弟子离得近,依稀听到了几句; 这会儿便哐当一声扔了剑:“大师兄!我们以后一定听你话,再也不偷懒了,你别走好不好”
  当朱吟泊是对他们失望才走的。
  朱吟泊笑了。
  “对不起。”朱吟泊歉疚地说,但他嘴角的笑容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大师兄也想追寻自己的修行之道,和师父、和大家都无关。师父对大家寄予厚望,今后我不在了,云尾峰,就拜托大家了。”
  云尾峰的弟子已经打得敷衍,即使是泄愤般地打过去,看似发狠的攻击也不曾落到他的要害。朱吟泊带着徐越到达半山腰时,场面不知不觉变成了云尾峰弟子和别峰弟子的互殴。
  别峰弟子奉命阻拦朱吟泊带走魔道,云尾峰弟子则纷纷倒戈朱吟泊,使绊子打断那些威胁到朱吟泊的攻击,气得和朱吟泊交情不浅的语晴师姐都飙了几句脏话,然后头也不回地领着师弟师妹甩袖回峰。
  朱吟泊心里明镜似的。
  再往前,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燕容和原醇玉在前面等着他。
  “师兄。”燕容朝他点了点头。
  朱吟泊眼神一软,刚想说点什么,原醇玉忽的一抬手,手中剑脱离了剑鞘闪出寒芒。
  “听说师兄被小魔道拐走啦。”原醇玉道,“我和燕容奉师父之命带师兄回去。”
  燕容便也摆出了出招的架势。
  徐越原本扒在朱吟泊胸口,闻言扒得更紧。
  朱吟泊抱着他,目光闪了闪。
  “这孩子有资质,不该就这么耽误。”朱吟泊又道,“是我欠他。”
  “师兄啊。”原醇玉叹。
  燕容没等他叹完,出招干脆利落,将一众同门震开几米远。
  “装够没,赶紧送师兄下山,等会儿还要向师父复命。”燕容说。
  于是朱吟泊抱着徐越,看着原醇玉一边抱怨燕容打断他的气势一边挥剑给他开了一条道。
  “你们……”
  原醇玉道:“师兄,以往都是你照顾我们,如今我们替你护法。”
  这俩逆徒自作主张,明目张胆,一个挡下同门弟子,另一个一路护送他到山脚。
  朱吟泊站在山口,依依不舍:“我走了。”
  原醇玉上前抱他一下,退开朝他笑:“师兄你就放心吧,有我在,我保证替你看好云尾峰,好不好”
  朱吟泊摇头:“醇玉,我最不放心的,是你。”
  朱吟泊借着林翳间的光线最后细细地把原醇玉看了一遍,一句“照顾好自己。”仿佛总结了过往的许多年。他缓缓转身,沿着山路快步走远。
  徐越牵着他的手喊“师父。”
  朱吟泊低下头去看他,徐越脸红扑扑,眼睛像两盏灯。
  “师父,好厉害!”
  朱吟泊好笑:“怎么就厉害了?”
  “就是厉害嘛。”徐越拽着他的手掌一晃一晃,“我以后要像师父一样厉害。”
  朱吟泊攥着小徒弟的手,软乎极了,朱吟泊弯下眼角,道:“好,那你可要认真修行。”
  朱吟泊这一走走得突然。
  云尾峰的弟子们回去细细一琢磨,又觉得这事其实早几年就有苗头了。
  徐越那小魔道虽在那重生台上重生了一回,却一直未曾拜师,反倒给朱吟泊做侍童做得不亦乐乎,差遣他做事,只要扯上朱吟泊,总能差遣得动。
  时间一久,云尾峰的弟子也习惯了峰内有这么个小孩子跑来跑去,渐渐的也有不少人忘了这孩子来自魔道,没事儿逗弄逗弄,教几个简单的法术。
  问他为什么不拜师,答曰,朱公子说了,出师前不收徒。
  这孩子就很乖地等着,等朱吟泊出师的那一天。
  朱吟泊偷偷摸过他的根骨,跟同门说起,叹道,是个好苗子,可惜。
  这些是众所皆知的。
  原醇玉知道一些不为人所知的,悄悄说给了燕容。
  燕容闭关那几年,是他们云尾峰扬名的年月。朴山长老一掌解决掉了魔宫的首座,惊艳了整个修真界。
  小魔道的父亲来头也不小,是魔宫一个响当当的护法,人头算在他们云尾峰头上。朱吟泊给他的最后一剑,那魔修临死前死死抓着朱吟泊的胳膊,嘴里鲜血直冒,含糊着没人听得清楚的言语。
  鬼知道朱吟泊怎么就听明白了。
  那魔修一咽气,朱吟泊就冲进里间,抱出来一个孩子。
  一个魔道的孩子。
  朱吟泊手上被那小魔道抓的血淋淋,小魔道被他敲昏了抱在臂弯里,一路上就没放下来。
  朱吟泊夜里辗转难眠,原醇玉拎了酒来打断他换着姿势在床上翻滚的动作。
  朱吟泊灌了一壶酒,定下心来,靠在窗前远远望着来时的方向,告诉原醇玉那句没人听清楚的话。
  朱吟泊听懂了,因为那魔修卯足了力气只为重复一句话,他反反复复地强调,血从喉咙里涌出来糊了一脸。
  朱吟泊这才确认了自己的猜想,原来魔修也是会在临死前,低声下气地求人放过孩子的。
  这个被人喉咙里涌着血双手死死抓住胳膊的记忆让朱吟泊好几个夜晚辗转难眠,连梦里闪过都都是那样的画面。
  关于原醇玉顶着睡意陪了他好几个晚上原醇玉没说,但朱吟泊确实从原醇玉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无人能及的强大。
  从那以后朱吟泊就觉得,自己可以放心地把肩上的重任卸下去了。
  这是原醇玉也不知道的。
  这个想法挺不负责任,所以朱吟泊没和人说过,只是粗略地和朴山长老提了一提,说醇玉挺好,是不是能让他多负责一些东西了。
  朴山长老说那孩子天天在外面跑,整天没个影。
  说完还是准备找原醇玉谈谈。
  就是那时候原醇玉强占了他预备开辟为弟子练功之处的一块林间宝地,死活不肯让,气得朴山长老打消了念头。
  原醇玉把朱吟泊那糗事悄悄说给燕容的时候,他们俩跪在殿前思过。
  明目张胆地和师父反着来让朴山长老十分没有面子,燕容和原醇玉复命完,朴山长老当即罚两个人跪下思过,原醇玉主犯,燕容从犯,不知为什么都罚了跪。
  两个没骨气的乖乖跪着,趁没人注意偷偷咬耳朵。
  师父那该讨好还是要讨好的。
  原醇玉心思活络,跪完就去给朴山长老捏肩捶腿,朴山长老一放松,就多说了几句。
  朱吟泊离开的那天不知怎么的演变成了各峰弟子互相殴打,公报私仇,这事一过,各峰长老都陷入了沉思,怎么自己家的弟子使唤起来就是这么个样子。
  “咱们是小门派嘛。”原醇玉给朴山长老捏着肩膀,谄媚地笑,说出来的话却一下扎了朴山长老的心。
  “甘心”朴山长老瞥他,“吟泊是不指望了,难道所有人都和他一样的想法”
  “当然不。”原醇玉轻轻地说,“所以师兄走了,其他人留了下来。”
  原醇玉又说:“师父信不信,我们能让它从小门派变成大门派,灵渊门来了也挖不走人的那种大门派。”
  原醇玉说的“我们”,但朴山长老听着觉得他只是在说“我”。
  朴山长老凝视了他半晌,心下忍不住想,朱吟泊的离开,这一切都是他面前这个徒弟计划好的。
  朴山长老把这糟糕的想法掐灭了。
  原醇玉接手得很快,他在朴山长老的桌上找到朱吟泊留下的小册子,小册子上记录了云尾峰各弟子的信息,从优势缺陷到解决方法,一条条罗列,细致到婆妈。
  原醇玉借此很快掌握了后辈们的现状,快狠准地揪出一批浑水摸鱼败坏师门的老鼠屎替朴山长老踢出师门,在师弟师妹中建立了大师兄一般的威信。
  至于朱吟泊,后来给燕容来了一封信,报喜:
  我出师了。
  “师兄早就能出师了。”燕容反应很平常,忘了恭喜,即便不恭喜,也丝毫不影响朱吟泊喜上眉梢。
  朱吟泊早就能出师了,朴山长老也是明白的。
  但出师嘛,差了个仪式,就不正经了。
  朴山长老是不情愿给他补这么个仪式的,但到底师徒情分占了上风。
  这个决定朴山长老做得很慎重。
  他灵识出窍,附上纸鹤,在沿途布上法术,把徐越这小孩考验来考验去。朱吟泊察觉后也不动声色地配合他考察自己的小徒弟,配合之默契,以致徐越到最后也浑然不觉,傻乎乎地朝朱吟泊感叹修行果真艰难。
  徐越性子里有一些魔道的狂,但朱吟泊教他是非善恶,教他为人处世,徐越都听进去了,记得很明白。
  朴山长老拿捏一番,觉得朱吟泊教徒弟确实比自己好上那么一截,便也把掌门师兄不放过一个魔道的叮嘱抛诸脑后,同意由朱吟泊来带这小魔道。
  很奇怪,小门派的修士总是想朝大门派看齐,轮到抉择时,却总是忍不住任由自己继续小门派的那点毛病,假装不记得那些规矩守则。
  于是朴山长老附在纸鹤上现出半身的形影,朝朱吟泊宣布:
  “你出师了。”
  朱吟泊很高兴,浑身上下都看得出来的高兴。
  “今后须得刻苦修行,更要好生教育弟子,不论如何,我仙门弟子当消灾解难,匡扶正义,不得欺负弱小,不得助长歪风邪道。”
  “弟子谨遵师父教诲。”朱吟泊跪下来,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大师兄作者还可以叨叨一个章!但是因为懒(划掉)因为种种原因,大师兄的叨叨放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番外(遁)

  ☆、第 56 章

  朴山长老陷入了沉思。
  他最称心的大弟子跑了。朱吟泊一走; 云尾峰首席弟子的位子空得让人心慌。
  朴山长老拿剩下的两个扛把子一比较,有点愁。原醇玉和燕容都是他亲徒弟,燕容的心性和修为在云尾峰是无出其右了,就是不大爱理人,自顾自修行得欢。
  原醇玉倒是心思活络,然而心性略有些浮躁,真把云尾峰交给他; 风险大。
  原醇玉已经私下里找他暗示过,燕容这边虽毫无动静……
  朴山长老还是公平以待,权责均分; 两个徒弟一起练,剩下的看造化。
  燕容不太情愿,找朴山长老推拒。
  “行,那把你大师兄找回来吧。”朴山长老轻飘飘一句话; 把燕容噎得没了声。
  燕容从朴山长老处出来,看见槲生蹲在石板上逗他们云尾峰的灵兽玩; 一陌生男子在一旁看着。
  生面孔,并且没穿云尾峰的弟子服,远远见了他,目光闪了闪; 没有说话,轻轻推了推玩得正起兴的槲生。
  “哎!燕容!”槲生拍拍衣衫站起来,欢欢乐乐地迎燕容过去,向燕容讨要云尾峰的灵兽。
  燕容脑子里想着方才朴山长老问他愿不愿意负责妖牢这一块儿; 顺口便道:“妖牢里的要不要,都挺活泼可爱的。”
  他从小看着门派的人把一个个妖怪往妖牢里堆,早就心痒痒,想清一清妖牢。
  槲生立即严词拒绝,又把生面孔拉过来给燕容介绍。
  “刚入我十竹山庄的弟子,还没起名,你看他这面相起什么名字好?”
  燕容道:“我不会看面相。”
  “那看看骨相嘛,你们招人时不老说什么骨骼清奇有什么什么之相吗?我们十竹山庄从不搞这些,不懂你们这一套。”
  “我没招过人。”燕容说完却像憋了什么似的,默了半晌,终于憋不住,“其实多半是瞎说的,相随心变,要是一开始能看出来还要修行做什么。”
  燕容拆自己门派的台拆得特别顺手,一看就没少干这种事。
  槲生便也放弃了让燕容给看面相骨相,话题飞快地转到天南地北,他出十竹山庄也没多少时候,跑了几个地方就很兴奋,反反复复地说。
  生面孔似乎是松了口气,默默地呆在旁边不说话,燕容觉得他几次动了动喉结是想插话,却不知为何又自己憋了回去。
  燕容估计人家本来是健谈的,只是自己在旁边,碍着了人家,便随口扯个理由走人。
  果然走了没多远,就听身后传来人说话声。
  “不是,坐镇白衣观的道长不是大饼脸,庄主一定是认错人了!”
  “啊?那是什么脸?”
  槲生和那十竹山庄的弟子在云尾峰呆了不久,燕容便感觉到云尾峰内多了一股妖力。
  循着妖气过去,果真是昭涯来了。原醇玉正和他谈笑风生,对着修为和岁数都百倍于自己的大妖怪不见谈笑如常。
  昭涯来了,不把他们家庄主领回去,反倒要了间空房。
  “看这架势,十竹山庄的贵人们是准备在我们云尾峰长住了?”原醇玉调笑道。
  昭涯在这事上随他们庄主的心意,槲生听说不日将有仙人来访,预备参观……瞻仰一下仙人再走。这便仗着亲娘和朴山长老熟,自己和朴山长老两个徒弟熟,安安稳稳地赖了下来。
  朴山长老既然同意了,做徒弟的自然不能有要赶人的意思,不仅不能赶,还得给人家吃好喝好。
  原醇玉心里急,怕夜长梦多,催了槲生几趟,槲生这回脾气硬得很,任他威胁哄骗,就是不挪地方,嗷嗷叫着看了仙人再走,看了仙人再走,看了仙人立刻马上麻溜走!
  原醇玉拗不过他小孩子脾气,日日盼着仙人来,夜夜盼着仙人来。
  渡尘仙君在槲生和原醇玉的日盼夜盼中姗姗来迟,仙石再度失窃,气饱了长生派的高层。
  朴山长老最气,因为妖牢里有个妖怪和仙石一块儿消失了,时间恰好是云尾峰弟子值班的那会儿。
  门派上下齐心协力,把人查了出来。
  一名云尾峰弟子。
  朴山长老这亲弟子很有一套宁折不弯的脾性,把头一昂大大方方地告诉在座的各位确实是自己把仙石给了那妖怪。
  但他觉得这不过是物归原主。
  因此就算被抽着打了一圈,依然对仙石和妖怪的下落守口如瓶。
  刚把妖牢事务交给燕容负责就发生如此要不得的失误,朴山长老差一点当场撤除燕容的职务,堪堪控制住自己。
  朱吟泊一走各处都很委屈。朴山长老准备把燕容叫来盘问盘问。
  奉命寻人的弟子跑到燕容修炼的地方,喊了半天没得到回应。一圈新来的弟子在外边练习剑法,告诉那弟子燕师兄听闻妖怪跑了早往妖牢去啦。
  那弟子从云尾峰跑到妖牢,不见燕容影子。看守妖牢的弟子道,燕师兄过来看了一眼就走了,好像是要去捉拿那妖怪。
  那弟子没法,耷拉着脑袋回到长老们议事处,却见燕容就在殿前,手里还提着只妖怪。
  都是老熟人了。息甘这妖怪不安定,聪明,善于迷惑人心,仙石失窃一事熟识的修士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
  不过息甘这妖怪,燕容熟。先不说脑子里那些念头,至少这妖怪的肉体,燕容熟得不能再熟了。
  燕容借真气给这妖怪还是前不久的事,对这妖怪的妖气敏感得很,息甘那一套妖法正好又对燕容没用,燕容循着妖气不费多大力气就把妖抓了回来。
  燕容把这妖怪往掌门和长老们面前一搁,自觉找朴山长老领罚。
  朴山长老仍震惊于徒弟的效率中,象征性地教训了几句,撤职的打算烟消云散。
  于是燕容挥了挥衣袖准备退场,朴山长老也倍有面子地放徒弟退场。
  这下终于有个交待,掌门与各长老皆是松了口气。
  却只有那偷石放妖的弟子不高兴,哆哆嗦嗦地看了看息甘,见那妖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又看向燕容。
  “燕师兄,你的心真是好冷,这里的人心都好冷。”
  燕容原本已经告退,闻言又止住了步子。
  “师父,各位师叔师伯,此人是我云尾峰弟子,能否由晚辈处理?”燕容回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在云尾峰,这弟子属于妖牢的看守者,妖牢又由燕容负责,朴山长老本就有心历练燕容,与掌门和其他长老彼此交换几个眼神,便道:“那好,你带他走吧。”
  “谢师父,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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