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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和宿敌组队了-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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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霉摇!�
沈萍风一向是愿意配合他的,既然谢桥有数,沈萍风也就此打住,拿着散灵粉去清理陆饮霜留下的剑气。
另一边树林里,陆饮霜调息了半晌,也算明白了谢桥的用意,常靖玉踩着落叶过来,坐到他身边抱着膝盖。
“等回城里,先解决前辈中的毒吧,也好让谢尊主多信任我一点。”常靖玉道。
“你大可不必管他。”陆饮霜倒豁达的很,“你又不想拜入临渊宫。”
常靖玉忍不住托腮忧愁地叹气,他当然是有自私的理由,想让陆饮霜的下属同样也能认同他,但他是道武仙门的人,实力平平,仔细想来当真缺乏本钱。
况且他连真心都不敢对陆饮霜直说。
陆饮霜暗忖这小子莫非是到了多愁善感的年纪,起身抚平衣褶折返回去。
谢桥和沈萍风已经清扫完了战场,谢桥最后回到凌山海尸体边,随手掐了两个诀,将溯影回梦的光晕没入凌山海眉心,他缓缓抬高手指,无形的引力渐渐将一团鼓动的光球从凌山海眉心拖出,封入玉简。
“我们先走。”陆饮霜见谢桥已经完成术法,凝出冰剑道。
“不等他们吗?”常靖玉问。
“谢桥会等飞露回来接他。”陆饮霜深知好友做派,率先御剑离开。
北海城中比他们离开时混乱了一倍不止,常靖玉在街上听说了数个版本的消息,说凌旭辉终于被那日大放厥词的人砍了,还有说凌山海是因为凌皓宇作孽而遭了报复,人们以惊人的速度以讹传讹,都等着凌家给出个说法。
此时的凌旭辉正在医馆躺着,凌家没了凌山海,继承人就是凌旭辉,剩下的属下不论是知情心腹或是一无所知,都不约而同没有出声。
凌家的管家老泪纵横的站在床边:“二少爷啊,您这么多年终于肯回家了,还没跟老爷好好说说话,怎么就发生这种事啊!”
凌旭辉放空了脑子,任由管家哀嚎也不声不响,一副受了天大打击的模样。
“凌总管,请节哀。”夜忱努力摆出了遗憾惋惜的神情来,“师兄目睹凌家主身亡,已是深受刺激,现在需要休息,我们会尽快向执法堂说明缘由,协助执法堂早日找到幕后黑手,为家主报仇雪恨,此时还是劳烦总管安抚贵府众人了。”
“唉,我真是糊涂了,二少爷还受着伤呢,我这就回府去,晚点让厨房送午膳过来。”管家蹭着眼泪,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凌旭辉动了动脖子,看着又恢复冰块脸的夜忱,指使他道:“给我倒点水。”
夜忱拿着水杯过来,站在床前。
凌旭辉伸了半天手,不满地瞪他:“给我啊,你上司都对我客客气气的,你还装腔作势什么呢。”
夜忱回头就要把水杯搁回去。
“等等,谢谢,我谢谢你还不行吗?”凌旭辉被迫怂了。
常靖玉和陆饮霜在路上耽搁了些时间,赶到医馆的时候谢桥两人已经先到一步。
陆饮霜站在凌旭辉房门口,正听见门内传来谢桥稍显亢奋的声音。
“哎!沈护卫你看,这窗户多亮堂。”
“是啊,白天嘛。”
“这桌子,没有公文,多整齐。”
“和您的比起来确实。”
“还有这茶,多新鲜,还是刚泡的呢。”
“……这您就别羡慕了吧,自己勤倒水啊。”
陆饮霜深吸口气推开门,沉声道:“吵什么。”
“第一次来北海城。”谢桥理所当然的回答。
常靖玉往床上看了眼,凌旭辉的伤已经处理妥当,聚灵阵也在运转,看起来是无碍了,就是似乎深受谢桥所扰,十分沧桑,他过去把钥匙还给凌旭辉,凌旭辉拧巴着嘟囔了声谢。
陆饮霜拉开椅子坐下,视线扫过屋内众人:“闲话稍后,先说正事。”
谢桥收敛笑意,从玉简中放出凌山海的记忆留影,五指扣入光球内部用力一扯,一幅由记忆残像组成的超长画轴被抛上半空,蜿蜒交错的在众人周围盘亘数圈,整个房间云雾飘渺如梦似幻。
作者有话要说: 谢·临渊宫毒唯·桥:帝尊和道武仙门掉河里,你先救哪个?
常靖玉:……让我也进去吧QAQ
陆饮霜:都给本座滚去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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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还有一章_(:з」∠)_
☆、一枕黄粱02
同样的溯影回梦; 从谢桥手里施展出来就是截然不同的效果。
常靖玉试探性的左右滑动一下,那些在凌山海记忆中重要的、清晰的部分色彩鲜亮,无关紧要的东西则灰暗模糊; 几乎看不清轮廓。
“凌山海与魂主合作; 想必这位魂主在他心中地位不轻。”谢桥十指灵活地把一块块画面拖来拽去; 在满屋光晕中来回穿梭,单片眼镜上阵图又切换了一种; 像印着复杂的血丝。
越是寻找; 众人越是涌起厌恶; 这些画面中除了他自己的野心妄想就是和属下吩咐计划; 要凌皓宇为他办事; 就连新娶的妻子都只是一个虚幻的影。
“找到了。”谢桥忽然提高了声音,把那副画面单独分离出来放给众人。
铺在半空的云图内; 从凌山海的视角看去,申酉正毕恭毕敬的拉开房门,顺从地垂首立在一旁,低声道:“属下恭迎魂主。”
陆饮霜微微眯起了眼; 心底不可避免的掀起一层波澜,前世谢桥被逼得心如死灰之后选择与常靖玉联手,背叛他报复他,他至死都不知道这名魂主在其中是何角色。
常靖玉的幕后军师?还是常靖玉路上的踏脚石?
常靖玉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凉意; 悄悄转眼审视陆饮霜,发现他眼中薄怒一闪而过。
“前辈。”常靖玉忍不住伸手拉了下陆饮霜冰凉的指尖,小声劝道; “你还有伤,别生气了。”
“哼,专注在云图上吧。”陆饮霜背过手去阖了下眼,常靖玉还是那样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关心,倒也让他平静不少。
云图中似乎隐隐能感觉到凌山海等的不耐烦,这时门口有种姗姗来迟一人,一身白衣金丝滚边,系着件华丽的天星锦斗篷,在窗外阳光下仿佛披了满身星斗。
然而等他真正在凌山海对面坐下,陆饮霜也没能看清他的相貌。
在凌山海本人的记忆中,魂主的脸就像磨平了五官只剩毫无起伏的皮肉,他斯文柔和的嗓音直接从脸上传出,让凌山海不屑地频频挪开目光。
“他用了术法掩饰自己的面貌。”谢桥皱眉道,“他颈上有道伤痕,声音应该也不是本音。”
陆饮霜道:“能让北海凌家甘心合作办事,收买人心笼络下属布置复杂的阵法,修为应该不低,从寅卯的说法和情报来看,他恐怕也曾活跃在南方战场,但我们固守临渊宫主城太多年,消息不如当时的莳花门和极星阁。”
“这点我会负责联络。”谢桥答应。
没能得到魂主的长相,众人只好将重点放在谈话内容上,只是魂主言辞谨慎,并未透露自身任何信息,只是承诺为凌山海提供法宝兵器和研究人员。
凌山海以己度人断定魂主是为了在修真境称雄称霸,但从短短数个通讯或见面的片段来看,魂主从未表述过自己的目的,都是凌山海的臆想罢了。
“我在静流居找到这枚玉简,置影云图里有一段关于阵法的谈话,你比对一下,着重找到这段吧。”陆饮霜跟着翻了几下,觉得仿佛大海捞针,也干脆不搀和了,把玉简递给谢桥。
谢桥溯影回梦的操纵不停,单手把玉简抛上半空铺开云图,常靖玉看得眼花缭乱帮不上忙,又不禁有几分挫败。
陆饮霜斜了他一眼,低笑道:“在沉沦境论起术法,流芳主人首屈一指,谢桥亦不遑多让。”
“前辈是在安慰我吗?”常靖玉顿时展开笑颜。
“只是让你别用错了上进心,你可是剑修。”陆饮霜板起脸来故作不经意的提醒。
谢桥那边翻了半晌,终于找到一段六年前的记忆,魂主的脸依然像个光滑的土豆,但对比起桌布和靴子便能肯定是同一场合。
众人聚集过来,从魂主进门来开始看,终于补齐了那缺失的部分。
“惊霆岛我已帮你清理完毕,阵法正在铺设,但不会耽误你的人在岛上行动。”
“又是阵法,真有那么重要?修真境何其宽广,凭那小小几处阵法能有什么作用。”
“家主非是术阵修者,有所不解也是正常,就如我只知家主剑上造诣非凡,却并不会用剑一样。”
“哼,那我就期待魂主表现了。”
“承蒙家主信任,我尚有一个请求,家主在北海协助我建造的阵基十分重要,惊霆岛那边已接近收尾,所以我调了经验丰富的申酉过来,希望能帮家主稍稍分担。”
从这里再往后,就是玉简所录下的部分了,陆饮霜和常靖玉都看过一遍,此时联系上下,终于明白过来魂主的意思。
“北海也有一处与惊霆岛相似的阵法。”陆饮霜沉吟道,“找得到吗?”
“这就涉及到我接下来要汇报的内容。”谢桥推了推单片镜,“我们的人在惊霆岛拦截到了凌皓宇和魂主方面的信件,已经坐实了凌皓宇的罪状,御龙府居中作保,沧渺宫愿意暂时空出惊霆岛,让我们研究调查岛上阵法。”
“沈护卫已经解除幻阵,只是内阵环环相扣,目前看来像是聚集某种东西的连锁阵法,不能单独开启,如果我在凌山海脑中挖出北海阵法所在,也许对解开阵法大有帮助。”
“流芳主人还需多久能解除狱关锁?”陆饮霜算了算时间又问道,流芳主人已经完成了解除监控术法的方案,谢桥这才腾出空来北海支援。
“就这一两天吧。”谢桥沉着脸,“魂主所施狱关锁精巧复杂,流芳主人擅长操纵记忆精神,要解也花费偌久,真不知这魂主是何方神圣。”
溯影回梦留下的记忆浩瀚驳杂,不是一时之间能看完的,常靖玉全程跟着陆饮霜,算是知道最多的人,凌旭辉已经听的升华了,反正他是搞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决定这群人说什么配合就是。
几人在术法长卷中互相统一了口径,确保执法堂找上时说辞一致,常靖玉和陆饮霜就设定成了收到凌旭辉的玉简波动前去救援,结果到达时凌山海已死,马上设阵保持现场完好,所有嫌疑撇清的一干二净。
谢桥将要收起记忆留影时,又意外得到一个情报。
“常公子。”谢桥用慢悠悠的语调夹着杀气回头,“你看看这个。”
突然被点名的常靖玉下意识望了眼陆饮霜,然后上前看谢桥分离的云图。
只见云图中凌山海的玉简上空浮着清晰的北海城街道,代表常靖玉的虚影定位招摇过市一目了然。
“子丑真是多此一举。”凌山海嘁了一声。
申酉解释道:“能时刻监视常靖玉的动向,不是好事吗?”
“子丑是怕我误杀了常靖玉,特地告知我避着他走,哼,我留他一条命就是了,也算给魂主面子……”
云图结束之后,常靖玉又多收获了陆饮霜的冷眼,他大惑不解,又把自己的乾坤袋拱手上交给陆饮霜,可怜巴巴的说:“前辈那日也把我里里外外检查遍了,也并未发现有异啊。”
谢桥:“……”里里外外?什么玩意?
陆饮霜皱眉细思,定位是“子丑”拿给凌山海的,此时凌山海虽死,但在常靖玉身上找不到可疑之处,那说不定他们的行踪依旧掌握在子丑手中,而这子丑又是什么人,和魂主的关系同样不明。
“谢桥,封一下。”陆饮霜从乾坤袋里找出一段手链,示意谢桥施个术。
谢桥瞪了眼常靖玉,掐诀运起灵力,指尖在空中勾画出连贯的暗紫色符文,末了轻轻一敲,符文便悄无声息的融进手链当中。
陆饮霜刚抬起手想把这件隔绝定位的法宝递给常靖玉,常靖玉就乖乖把手腕送到陆饮霜面前。
谢桥深吸口气心说这小子敢收帝尊的法宝还敢让帝尊亲自给他戴!他刚想斥责几句,陆饮霜就真的把那条红线和金丝混编的手链认真系在了常靖玉腕上。
谢桥:“……”罢了,走了。
“有息生印在,足以隔断任何定位,但你最好仔细回想,问题到底出在何处。”陆饮霜肃声警告他,“别让你的性命丢在大意上。”
“前辈教训的是,我今后定当加倍小心。”常靖玉垂着脑袋羞愧的脸红,对收拾了记忆留影准备离开的谢桥深施一礼,“多谢谢尊主出手相助,晚辈感激不尽。”
谢桥稍微平衡了点,哼了一声,微笑道:“没关系,常公子不必介怀,年轻人会犯错失误再正常不过,只要有所弥补……”
“谢桥,别逗他了。”陆饮霜无奈的出声打断,见常靖玉低着头像做错事等罚的小孩,就又不禁心软起来,寻思自己也没把话说多重,“我没怪你的意思。”
“是我连累前辈。”常靖玉别过眼神,眼眶发热。
陆饮霜也不会哄孩子,欲言又止,这时执法堂终于来人问话,他们瞬间各自反应,凌旭辉倒回床上,夜忱虚假痛心,常靖玉脸色一变,抱着剑靠在门口义愤填膺,谢桥和沈萍风仗着大乘期的修为分别给自己施了匿形诀闪到浴间躲着。
执法堂只来了两个记录文官,都是脸色凝重,他们派了小队去现场调查取证,把凌山海的遗体收回,凌府上下一片哀氛,凌夫人更是哭晕过去,根本没办法说话。
“二少爷,我们对北海发生这等悲剧深感遗憾,我们一向敬仰凌家主,此时同样痛心,但为了让罪魁祸首早日伏诛,还望二少爷节哀,将现场情况告知我们。”
凌旭辉眨了眨眼,像卡壳似的,终于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乱七八糟的说,执法堂的两人一个施了隔音屏障挡住其他人,一个把凌旭辉叙述的经过记下。
等凌旭辉哭完了,两人又分别记下夜忱和常靖玉陆饮霜的说辞,常靖玉愤然地把剑拍在桌上:“阁下应该也听说锦安城的变故了吧,还请阁下转告堂主,从仙门裁审院调阅相关卷宗资料,此事与凌皓宇勾结的魔修叛徒组织脱不了干系。”
“是,多谢常公子提醒,我等这就回去复命。”执法堂的人自不怀疑常靖玉,匆匆拱手离开。
常靖玉缓缓吐出口气,突然觉得装成这副模样也累的很,如果不能为陆饮霜排忧解难,反而给他添麻烦,那演的再好又有什么用。
陆饮霜看他心情郁闷,想了想道:“执法堂已经回去,剩下时间你若无事,就先解决谢桥下的毒吧。”
常靖玉听了这才打起精神:“嗯,我会全力帮忙。”
谢桥小声纠正了一句“是治病不是下毒”,留下一个煞费苦心的萧瑟背影,沈萍风跟上他出门,噙着笑问道:“你不打算去护法吗?”
“……唉。”谢桥脚步一顿,折了个方向往北海的临渊宫暗哨据点,不管道武仙门的小子什么样,帝尊还是自己的帝尊啊。
夜忱留下照顾凌旭辉,常靖玉和陆饮霜用镜花水月施了障眼法悄然回到暗哨,同样施了层层结界的院内,房间推开窗子就能看见海面,只是他此时也没什么闲情逸致。
陆饮霜正在脱外衣,战时有玄甲保护未受剑伤,但常靖玉却从陆饮霜微敞的领口看见一片淤青,他复杂地别开眼,几乎想直白的问他为什么不以大乘期的修为来修真境,或者干脆派人前来调查,以他的身份何必亲身涉险。
“清除黄泉狱河的毒不难,但凭金丹期的灵力还是不够,你见机行事吧。”陆饮霜抬手在胸前点了两下解开穴道,盘膝坐下运转灵力,缓缓化消侵蚀灵脉的余毒。
凌山海已经解决,他其实并不急在这一时,但总觉得若是不让常靖玉做些什么,这小子就又要钻牛角尖,想的极端了。
常靖玉守在一旁,陆饮霜脸色苍白,丝缕寒气逸散开来,把周围铺上一层薄冰,他几乎无法挪开视线,哪怕陆饮霜静静阖眼端坐在那,他都觉得自己能一直注视下去。
房间太过安静了,他脑海中满是陆饮霜,为他戴上手链时飞舞的指尖,认真批评他时开合的双唇……他不得不拍了拍自己的脸冷静,看见陆饮霜的灵力消耗已经过大时,抬手在空中勾出阵图,翠色光晕下毫无保留的将灵力罩向陆饮霜。
化消毒性需得细致,常靖玉控制灵力的本事不如陆饮霜,一个时辰过去已经快要支撑不住,陆饮霜留了一丝灵识注意他的状态,见他脸色不好,便打算到此为止。
但常靖玉却一口咬破舌尖,硬是将快要枯竭的灵力再度提起。
陆饮霜来不及停下运转的灵力阻止他,一时间又想起初次见面时常靖玉拼命维持道殛七星阵的模样。
房门外,靠着墙的谢桥无奈道:“萍风,去救人吧,那小子看来没什么两面三刀的智慧,单纯是个傻子。”
作者有话要说: 陆饮霜:谢桥你明年工资没了。
☆、一枕黄粱03
屋内充斥着沛然灵力; 青色光晕炫目的让人难以直视,常靖玉稍显瘦弱的身躯看起来摇摇欲坠,就像在元尘子的困阵中那般视死如归。
陆饮霜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那时的常靖玉下山历练; 将舍命对敌当成自己唯一的价值; 报答恩情唯一的手段,但现在呢?他的毒还没到致命的地步; 常靖玉就甘愿牺牲至此; 那这小子到底将他看得多重; 已经与那无谓的坚持划上等号了吗?
在以精血催发的灵力支援下; 黄泉狱河的毒终于被化消殆尽; 陆饮霜伸手接住倒向床边的常靖玉,沈萍风闯进房间; 及时为常靖玉渡了灵力过来。
“你们热闹看得如何?”陆饮霜瞄了眼沈萍风,把已经昏睡过去的常靖玉放到床上。
“都是谢尊主的意思,属下自然不敢忤逆。”沈萍风推脱的干净。
“哼,你真不担心他; 他可是你的师侄。”陆饮霜披上外衣,随手给常靖玉掀了被子盖上。
“属下惶恐,属下早与道武仙门恩断义绝。”沈萍风规规矩矩的躬身施了一礼,折扇捏在手中; 却稍稍用了些力。
陆饮霜也不打算吓唬沈萍风什么,砰的一下推门出去,外边谢桥差点被砸一脸门板。
谢桥拦住随后跟着的沈萍风; 低声问道:“帝尊生你的气了?”
“想也是谢尊主令帝尊不快。”沈萍风摇摇扇子笑道。
谢桥拍拍他的肩膀调侃:“分明是沈仙长又念旧情了。”
“这个又字从何而起啊?”沈萍风十分无辜。
陆饮霜走出几步,不耐地回头道:“闲话搁下,凌虹霓晚上会到医馆,你去看看。”
“属下遵命。”谢桥马上板起脸来正经答应。
北海的根据地只有一间小院,虽然雅致,但也没什么多余客房,常靖玉住了一间,陆饮霜本想让他安静修养,但那突然涌起的疑惑却在脑海中盘桓不休。
对常靖玉来说,他到底算什么人?值得尊敬的前辈吗,比得上付青霄吗?
“啧,麻烦。”陆饮霜把药碗顿在桌上,拿勺子搅了搅,端到床前捏着常靖玉下巴把勺子扔了整碗灌下去,常靖玉咳了两声,又没了动静。
陆饮霜坐在床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禁觉得自己纠结的问题实在无聊,只是个心思极端的小孩罢了,何必在意。
他刚刚起身,常靖玉忽地翻了个身,含糊地梦呓了什么,陆饮霜微微一怔,听见他反复地说着别走。
“……哼。”陆饮霜转身揪着他的衣领又给他拎回床中央,去倒温水了。
常靖玉昏睡的不太踏实,像在刀光剑影里进出了十多回,最后又看见谢桥十分霸道地挡在陆饮霜面前,他气的要命,想喊又发不出声,急怒交加之际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发现谢桥正站在他床边,伸着手似乎想给他号脉。
常靖玉沉默了一会儿,礼貌道:“晚辈见过谢尊主,前辈呢?前辈已经无碍了吗”
谢桥缓缓收回胳膊,往旁边一让,指了指外面透亮的天色:“托你的福,他好得很,正在凌府灵堂吊唁凌山海。”
常靖玉一瞬间有点同情凌山海,随即又忙追问:“我睡了多久?”
“两天。”谢桥回道,“既然醒了,你也去意思一下吧。”
“嗯,多谢尊主提醒。”常靖玉轻轻点头,他摸了下腰间,伸手在枕头下找到了自己的玉简,付青霄给他留了传音,也嘱咐他既然在北海,就直接代表道武仙门到场吊唁。
常靖玉对凌山海的丧礼不感兴趣,但付青霄既然嘱托,他也必须做的礼数周全,洗漱更衣之后和谢桥一同到了凌府。
北海街上一派庄严肃穆,雪白的灯笼和纸钱在风中飘摇,修者也不再随意御剑,越是靠近凌府就越感悲楚哀戚。
凌山海的生意做得成功,不论众人是否诚心祭拜,至少面上都挂着遗憾伤怀,凌旭辉跪在棺前守灵,他只见过一面的继母双眼红肿,凌旭辉只觉得五味杂陈,她还没来得及见过凌山海的真面目,幸而只是悲伤,还不至于绝望至死。
这时门前又报,道武仙门青霄剑仙弟子常靖玉到,他微微抬头,看见常靖玉的脸色比他这个重伤患还差,接了香纳头纳头拜下时他都担心常靖玉会不会就地晕倒。
赶来凌府的修者天南海北络绎不绝,四大仙门皆派人前来,周边门派也无一缺席,常靖玉在凌府后院遇到不少前来攀谈寒暄的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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