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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和宿敌组队了-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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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饮霜缓缓捏紧五指,冰雾聚成了一把锹,他站在林朗坟前铲下去,踩着锹挽起衣袖。
  常靖玉嘴角抽了抽,看陆饮霜姿势飘逸地扬土,心情就说不出的微妙,连淤积在心的沉重都跑了不少,他也不知自己是期盼陆饮霜查出线索,或者这一切只是误会,最终叹气道:“前辈,还是让我来吧。”
  “你真下得去手?”陆饮霜也不愿意当众干挖土这活儿,挑了挑眉警告他,“我可不想在荒山野岭听你鬼哭狼嚎。”
  “我就算哭也没那么难听吧。”常靖玉勉强笑了一下,接过锹来,“如果众人之死真有蹊跷,确实不该拘于小节,况且林朗师兄是为救我而死,也合该我亲自动手查明真相。”
  陆饮霜暗说你有这个决心我还没白豁出形象,乐意之至地把锹扔过去。
  土在墓旁渐渐堆起,陆饮霜向后让了让,常靖玉郑重地叩拜之后,才将林朗和林掌门的棺盖打开。
  林朗的尸体看不出本来模样,和幻境中所见别无二致,陆饮霜没那么多讲究,跳下墓去,并指用剑气划开林朗衣裳,干尸伤痕累累,心口一道枯血藤留下的致命伤,黑漆漆的窟窿,这伤势就算枯血藤不会吸人血气也活不成了。
  “前辈,有什么问题吗?”常靖玉见陆饮霜戴上副手套,拿着冰针撬开尸体的嘴,又从乾坤袋拿了柄匕首,从头到脚的折腾,他不忍地频频别过头,又觉得不该再逃避,也随后跳了下去,蹲到陆饮霜旁边问。
  陆饮霜最后用匕首顺着尸体心口的伤割开,转了一圈。
  “你看。”陆饮霜站起身,把匕首举到常靖玉面前,雪亮的刃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闪着细密的金光。
  “这是……?”常靖玉眯着眼睛对着阳光变换角度,不解地疑道。
  “是在林朗的指甲和伤口内侧找到的金乌石。”陆饮霜解释,“一种极细的可流动矿石,提炼后可以用来提升火系法宝的稳定性,也可以掺进土里,养活移栽的火属灵植,总之用途广泛,以植株内含有金乌石的浓度来推断矿脉位置也是一种常用方式。”
  “前辈果真学识渊博。”常靖玉赞叹一句。
  陆饮霜:“……”你的重点是这个吗?
  常靖玉也反应了一下,才联系起可疑的地方,他脸色逐渐沉重,盯着林朗的尸体道:“枯血藤长在木饶山上,怎会含有金乌石,林朗师兄与枯血藤战斗,便留下这么多痕迹,那枯血藤应该常年生长在矿脉附近才对。”
  “你们从前一直没发现过山上有枯血藤吗?”陆饮霜问道。
  “没有。”常靖玉骇然,“当时我与林朗师兄追一只野猫,它动作很快,转眼就逃进木饶山深处……现在想起来,能逃过林朗师兄,那野猫也绝不是普通动物,师父曾经嘱咐我们不要离门派太远,但也从未说过木饶山会有危险。”
  “在邵宁志的记忆里,他曾去后山放下一笼野猫,可以肯定是有人移栽了一株枯血藤,用野猫引你和林朗前去。”陆饮霜转身一撑地面跃出去,回袖扫过把林朗的棺材重新盖起,将邵宁志的记忆片段转述给常靖玉。
  常靖玉张了张嘴:“可……为什么?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排挤我?我到底挡了谁的路?长林派只是个小门派,值得这般费尽心机吗?”
  陆饮霜又去查看了林掌门的尸体,元婴修者即使亡故尸体也不易腐败,但待在棺材里三年也不比林朗好上多少,隐约还能看出生前应是个慈眉善目的长辈。
  他拿出那盒分筋断脉蛊,从中挑了一只小虫扔进棺里,小虫顺着鼻腔爬进去,常靖玉伸着手,想起陆饮霜对这盒蛊的描述,刚想商量陆饮霜能不能给他师父留个全尸,就看见那只落单的小虫又爬了出来,在尸体脸上原地打转,最后八脚朝天翻过个,没一会儿就不动了。
  “它怎么了?”常靖玉愣愣地问陆饮霜。
  “毒死了。”陆饮霜把盒子放回乾坤袋里。
  “蛊也会毒死?”常靖玉不愿相信,下意识道。
  陆饮霜瞪了他一眼,常靖玉就越发呆滞,忽然转身就走,片刻之后捏着只树上抓来的麻雀,对陆饮霜道:“给我匕首。”
  陆饮霜把匕首给他,常靖玉一言不发,从林掌门指尖削下一片肉,捏着麻雀的脑袋硬是把它怼到肉边,麻雀叫声凄惨,翅膀爪子乱扇,常靖玉脸上罩了层阴云,眼底充斥着暴躁。
  麻雀当然不知配合保命,常靖玉的语气像压抑到了极致:“吃!我叫你吃……”
  他一把将匕首插进棺盖,按着麻雀的脖子朝利刃割去,他心绪混乱,如果说枯血藤和野猫还能解释为巧合,林朗若不救他,再来三个枯血藤师兄也能逃脱,他多年的自我厌恶并不是毫无意义,他应该赎罪,他的人生不会有丝毫变化。
  但林掌门是中毒而亡,所有的一切都是算计,都是人为,那他为何要恨自己,为什么要无端承受痛苦折磨?他本该像尹星荷期望的那样活得豁达自由,那他这些年给自己套上的枷锁,又该回报给谁?
  陆饮霜一把抓住常靖玉的手腕,迎面泼了他一蓬冰碴,掰开手指放那只麻雀飞走。
  常靖玉的指节擦过匕首,血染红了手背,他转头咳了两声,用另一只手擦了擦脸上霜粉。
  “上去。”陆饮霜盖上棺材,放开常靖玉。
  常靖玉默默爬到地上,就地坐下,失神般看着空地上零散的石碑。
  “伸手。”陆饮霜拽起常靖玉的袖子,“匕首上有金乌石,流进血液就麻烦了。”
  常靖玉把手递给陆饮霜,看陆饮霜指上覆了层灵力为他清理伤口包扎,他不敢找付青霄,不敢让他知道自己的过去,怕对他那样好的师父也厌弃他,对他失望。
  他突然有种除了仇就只剩陆饮霜的错觉,但陆饮霜仍是冷静,他除了自己必然还想着别的,诸如幕后黑手,目的,或者是潆州城的阵法,临渊宫之类。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陆饮霜的神色越是认真,他就越烦躁不堪,他的前辈只是微微蹙着眉头,显露些许谨慎,就透着处变不惊清寂寡淡的气质,让他沉迷,也让他惶恐。
  “够了!”常靖玉忽然挣开陆饮霜,反手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带向自己,“答应我,无论真相如何,无论我要做什么,前辈都会帮我,永远不会离开我!”
  他好像身处崖边,孤独的担忧受怕,怕他在陆饮霜心中的分量只是自我陶醉,这种一直若有若无的感情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点,常靖玉急切的想去逼迫,想让陆饮霜亲口承认不会抛下他,想将陆饮霜绑在身边。
  陆饮霜半跪着,猝不及防的朝常靖玉跌去,他危机之中靠着自己多年的应变能力化出盈昃撑在常靖玉身后,这才稳住身形没和这小子撞个满怀。
  他有几分恼火,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又被常靖玉抱住,肩颈细微发痛,陆饮霜愣了一下,常靖玉……咬了他一口。
  像是一腔怨恨无处发泄似的,但理智尚存,和磨牙倒差不多。
  ……属狗的吗。
  “前辈,答应我好不好,答应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要从何查起,我该怎么面对自己,我要怎么给师父报仇,如果我找到凶手……我该怎么杀他,下同样的毒,还是让他感受与我同样的痛苦,还是千刀万剐,还是剥皮拆骨……”
  “闭嘴!”
  陆饮霜吼了常靖玉一声,换来更加紧固的双臂,他甚至感觉有点呼吸不畅,常靖玉在发抖,他差不多明白了,是不是前世的常靖玉也是无意中发现了长林派的秘密,才会走入极端,甚至想拖上修真境陪葬。
  “前辈,我要先杀邵宁志。”常靖玉缓缓抬起头放开陆饮霜,站起来,表情逐渐平静,甚至还礼貌地微笑了一下,“既然疯了拷问无用,大家都死了,凭什么他还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陆饮霜:年纪轻轻就黑化,缺少本座的毒打,一记友情破颜拳,还敢上房又揭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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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六千字,在码了,晚点更_(:з」∠)_
2020年啦,祝大家新的一年里cp发糖随便吃都不胖一夜暴富欧气涨涨涨!

  ☆、镜花水月01

  “这确实是报仇的开端。”陆饮霜退开两步; 和常靖玉保持距离,“那你何不在此刻下名号,让世人皆知你的决心。”
  常靖玉一点点挪开眼神:“我不能让师父知道。”
  “若是邵宁志的爹知道内情; 将你的所作所为宣扬出去呢?杀他灭口?”陆饮霜又问。
  常靖玉皱了皱眉; 他觉得可笑; 又生出些许悲凉,没了那些愧疚压抑还不清的债; 他竟然在一瞬间觉得这样做也无妨。
  陆饮霜一句句点醒他不愿面对的问题:“如果付青霄知道你在外的一举一动; 你还能将底线放低多少?”
  “那你说我该做什么!”常靖玉歇斯底里的低吼了一句; “我的原则; 底线; 都是假的!都是为了还恩还情!报仇比这简单多了,事到如今你替我揭穿真相; 还想让我和从前一样活着吗?我为何还要那么累?”
  陆饮霜静静的看着他,收回了盈昃。
  常靖玉转身,灵力聚起剑气,将数丈远的金焰树林夷为平地; 然后低头道:“对不起,我不该向前辈发脾气。”
  两人沉默半晌,常靖玉颓废地抓着玄荒剑,疲惫不堪:“前辈; 我想回永和村,我娘葬在那里,我想去看她。”
  “走吧。”陆饮霜凝剑; 施了个御风诀将两座坟土卷回原处,抬步离开。
  常靖玉跟着他走到山门前,想了想又停下来,用力把倾塌的石柱扶起,搭成残破的门。
  “我会帮你。”陆饮霜站在石阶上,没头没尾的开口。
  常靖玉手一抖,诧异回头。
  “你不是要我答应你吗?”陆饮霜轻轻翘起嘴角,“别试图威胁我,我不受任何形式的威胁。”
  常靖玉认错般垂下脑袋:“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哼,现在这个态度还不错。”陆饮霜抱着胳膊原谅了他,“永和村在哪个方向?”
  常靖玉下山看了看天色,带陆饮霜往丰华城去。
  他们御剑耽搁半天,常靖玉离开长林派时带伤无法御剑,如今在上空迷了路,最后还是落到地上徒步问路。
  陆饮霜任由常靖玉走在前面打听,周围村子对永和村有些忌惮,说那村人是遭天谴的,又是瘟疫又是山火,前阵子暴雨还冲塌了山路,永和村已被彻底埋没在内。
  常靖玉顿时担心起尹星荷的墓来,匆匆御剑放低了高度赶回。
  “你为何不将她的墓迁走。”陆饮霜好奇问道。
  “我不知娘以前家在哪里,只听说她从小就被人收养。”常靖玉惋惜,“娘真的很温柔,如果她选择在星河村定居该多好。”
  陆饮霜点头,他们从山石淤泥堆积的路上越过,顺着河水往上游有一片开满野花的山谷,常靖玉松了口气,他当初亲手刻下的石碑还在。
  “娘还在时,经常陪父亲来这画画,后来父亲病逝,她将灵柩送回父亲故乡,只是父亲的亲戚不愿认她,她便带我回了永和村……其实墓中只有一个娘亲手绣的钱袋,当时情况紧急,娘便将身上的钱都塞给我,她连尸体都没能留下。”
  常靖玉走到石碑前,跪下磕了三个头,“这座山谷应该有娘最幸福的回忆,我想她会愿意葬在这里。”
  他们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祭品,陆饮霜在周围摘了两把野花,随手编了编,搁在墓前,再想起尹星荷曾经意气风发的模样,仍不免替她遗憾。
  “娘,如果你还在,会劝我放下仇恨吗?我为什么会活的这么难啊……”
  “既然放不下,那就别多愁善感了。”陆饮霜静静站在一旁,等他说完了,才勉强算劝的提议,“你可以找知名医修会诊邵宁志,治好他的疯病再详细询问,还有那株枯血藤的来路,既然知道它生长在金乌石矿脉附近,就以此调查转移枯血藤的痕迹,再寻专人鉴定林掌门所中的毒,多管齐下,总能找到线索。”
  常靖玉赧然低头:“前辈思路清晰,晚辈惭愧。”
  “遇事切记冷静,被冲动支配,自暴自弃只会迷失自我。”陆饮霜语重心长地警示他,抬步离开,“你还年轻,静下心来好好思考前路吧,别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常靖玉盯着前方的背影,那些翻涌的情绪最终都被搁置在陆饮霜之后,他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还残留着拥住那具挺拔匀称的身体时感受到的温度,直烧到他心里。
  “前辈,等我。”常靖玉追上去,拽住了陆饮霜的胳膊,又看了眼混黄的河水,露出一抹不甘,“若是没有那两只灵兽,这一切也不会发生,可惜娘毒死一只,被另一只逃了。”
  “什么灵兽?”陆饮霜随口追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是什么种类,但这些年课上或是书本都没见过,应该比较罕见吧,它已逃走多年,即使想找也没有办法。”常靖玉往前走了几步,凭记忆看向永和村祭坛,“前辈要去顺道看看吗?它的尸骨被村民收敛祭拜,应该还保存完好。”
  “也可以。”陆饮霜心说去辨认一下也没什么损失。
  真正的永和村和镜花水月失效后现出的本相有几分相似,都是一样残毁,枯枝和摇摇欲坠的草房纠缠在一起,藤蔓苔藓遮盖了原本的院落,风不知是吹在哪里,荒凉的呜呜声时断时续,夕阳西下,在昏暗的光线中又显得阴森诡异。
  常靖玉突然打了个哆嗦,搓了搓手背,对陆饮霜道:“前辈,我有点冷。”
  “冷就加衣服。”陆饮霜莫名其妙。
  “出门的时候我忘了带。”常靖玉看着陆饮霜,也不知真假的说。
  陆饮霜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打算从乾坤袋里拿一件给他。
  “前辈把你身上这件给我就好,反正今天又是掘墓又是验尸,已经弄脏了,等咱们找到客栈,我会帮前辈洗干净。”常靖玉真诚的提议。
  陆饮霜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毛病,记起常靖玉啃他那一口就有点嫌弃,干脆脱了外衫扔给他,自己换了件干净的。
  常靖玉如愿以偿,披着衣裳笑得陆饮霜发毛。
  “前面的祭坛就是了。”常靖玉控制了下表情,带陆饮霜来到村头,“我再次回来时,村长仍在祈求神灵宽赦,神灵怎样想的我不知道,但他永远得不到我的宽赦。”
  高达丈许的方形石台磊的坚固,但陆饮霜也不像对长林派墓地那般客气尊重,抬手一道雷诀劈下去,震裂石板,露出石室内的木棺。
  他掀下棺盖,只见内中卧着个头像牛马长着鳞甲的灵兽尸体,生着两对利爪,数尺长的身体蜷曲在棺内,他握着冰刃刺入灵兽腹部,带着鳞片的阻隔过后,刀尖似乎插进稀泥,手感十分糟糕,他用力一拔,有股散发着强烈腥臭的粘稠脓液从割开的伤口处喷涌而出。
  若不是陆饮霜闪得快,差点被兽血淋头。
  “这毒,令堂真是深藏不露。”陆饮霜虚掩口鼻退开老远,把棺材合回去,“只剩外表不腐,五脏六腑都已融化,绝非凡品。”
  “我娘对毒并无偏见,但也没见她用过,我曾问她一直小心存放的瓶子是什么,她只说是父母遗物,剩下的就闭口不谈了。”常靖玉被呛得干呕两下,脸色发白。
  “这一趟也许还有其他惊喜,若能鉴定此毒来源,说不定能找出令堂身世。”陆饮霜用一块儿冰将溅出来的毒液冻在里面,“你有兴趣吗?”
  “当然,若能去娘的故乡看看也好,毕竟我连能缅怀的东西都所剩无几。”常靖玉对陆饮霜郑重地躬身道谢,“前辈认得这是什么灵兽吗?”
  “应该是夔蛟,沉沦境也有,通常都与伴侣同行,深情专一,若一方先死,另一方也不会独活。”陆饮霜皱眉道,“但令堂当初毒死这只,另一只却逃走,我不知这是不是修真境的夔蛟性情不同……你想找到另一只吗?”
  “它们通晓人性,主动向村民展示控水之力,索要祭品,蛊惑愚昧的村民,如果能的话,我当然希望。”常靖玉果断道。
  陆饮霜抬手缓缓上扬,将整个棺材用冰封住,对常靖玉道:“乾坤袋放得下?谢桥应该能追踪它们留下的气息,等有时间,你可请他帮你。”
  常靖玉跳下石室把棺材收起来,差不多填满了乾坤袋的空间:“多谢前辈!”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陆饮霜问道。
  常靖玉跳上来:“谢尊主没有消息吗?”
  “他在等流芳主人清理莳花门内的阵法。”陆饮霜说。
  常靖玉沉思片刻,提议道:“那前辈想去峥嵘道吗?反正离丰华城也不远了,就顺路去给练师叔送还镜花水月吧,连师叔也有擅长用毒的好友,我可以请师叔帮我联络,鉴定灵兽所中的毒。”
  陆饮霜也没想着一直借用镜花水月,况且两个半面镜子也不如完全版,趁此机会去找练惊虹也好,他们得到的情报足够,说不定还能说服练惊虹为查找阵法出份力。
  “可以。”陆饮霜应允下来,“你要先联络练惊虹吗?”
  “上次见练师叔,她说若要拜访,可直接前去,不必讲许多规矩。”常靖玉算了算时间,“我们应该能在亥时左右到达,省去住客栈了。”
  “嗯。”陆饮霜点头,让常靖玉前方带路,他对练惊虹倒不像付青霄那样戒备,前世明芳雪人在秘境之中一直没活跃在台面上,练惊虹则我行我素,不受常理所困,不像能摆弄阴谋的类型。
  况且练惊虹的住地在奈何楼辖内,与楼主更是好友,一向远离道武仙门的权力中心,泽渊仙尊也不过挂个名罢了。
  夜晚风凉,一路御剑撑持御风诀,常靖玉到达峥嵘道山脚下时也觉得颇为劳累,仰头再看苍茫暮色下充满压迫感的连云叠嶂,数不清的石阶一直铺到山巅,峥嵘崔嵬,令人望而生却。
  “我忘了说,练师叔有个规矩,想登门拜访,无需送礼表示诚意,一律徒步上山。”常靖玉回头对刚刚化消冰剑的陆饮霜道。
  陆饮霜看了看那石阶的高度,他临渊宫山门前才象征性的修了九百九十九层,没铺满全山让人爬。
  “……走吧。”陆饮霜叹气,来都来了。
  常靖玉跟着陆饮霜,走了不到一刻钟,就可怜巴巴的蹲在台阶上揉腿:“前辈,我走不动了。”
  陆饮霜:“……”我怀疑你在耍我。
  “常靖玉起身跺了跺脚,一瘸一拐地走到陆饮霜身边,“前辈背我吧,若是待会儿前辈走不动了,再换我背你。”
  陆饮霜:“……”让你背我真的不用混了。
  月色清明万象澄澈,常靖玉靠的很近,裹着有些宽松的外衫,他清楚的看见月光下常靖玉扑闪着睫毛,那点婉转的可怜渐渐消退,正定定地看他,等他答应。
  “前辈以前不是也背过我吗?我被清梧花反噬的时候,我还记得呢。”常靖玉又放轻了嗓音,话语在簌簌风中弥散,他微微歪了下头。
  陆饮霜突然也觉得有点冷,常靖玉抓住他的袖子,央求道:“背我吧,好不好?”
  “……闭嘴。”陆饮霜又冷又上火,愣是被常靖玉盯出一身鸡皮疙瘩,制止了常靖玉怨魂一样的叫唤,“你不用走了,想下来我就把你扔下山。”
  常靖玉刚开心地伸出双手,眼前景物一转,他就被陆饮霜拎起来扛到肩上,陆饮霜一步跨两登,健步如飞地上山。
  常靖玉:“……”不应该是这个效果啊。
  他挣扎了一下,陆饮霜顺手拍在他大腿上,寒意似乎穿透了布料窜上全身。
  常靖玉乱七八糟的想起看过的剧目里强抢民女的桥段,隔着大氅看不见陆饮霜紧束的腰带,他忍不住用指尖戳了一下,又顺着腰线往下摸了摸,觉得陆饮霜还是瘦了点,忽然就笑出了声。
  “手放老实点!”陆饮霜差点被台阶绊倒,黑着脸警告他,也不知道常靖玉抽风似的捅咕什么,暗说这孩子莫不是被打击的有点神经,不太正常了啊。
  常靖玉果然不乱动了,脸色通红,也不知是大头朝下还是怎么红的。
  陆饮霜扛着常靖玉徒步走到中途,常靖玉忽然拍了拍他的腰,好声好气的商量:“前辈,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记得我说过什么吧。”陆饮霜凉丝丝的又糊了他一巴掌,打歪了点,正中屁股。
  常靖绷紧了身子玉晃了晃腿,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又求饶道:“我错了,前辈,硌得难受。”
  “硌什么。”陆饮霜下意识的说,他又没穿甲胄。
  常靖玉却闷闷地透出点害羞来,翘着小腿扭捏道:“我不好意思说,快放我下来吧,前辈。”
  那声前辈叫的要多软有多软,陆饮霜手一哆嗦,原地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常靖玉可能的意思,松手把他丢在地上,冷哼了一声自己大步离开。
  常靖玉没站稳,坐倒在台阶上哎呦一下,见陆饮霜无意回头等他,只好快步跑着去追。
  “前辈等我!是我不该胡言乱语冒犯,对不起!”常靖玉在山路上喊。
  陆饮霜面沉如水,抽搐的嘴角暴露了他内心的郁闷,脚步越来越快,幸好这台阶上没人,否则他都想给常靖玉镶进地里阻止他丢自己的脸。
  两人一前一后距离逐渐拉近,还没到山巅,那若隐若现的灯光中就有一道越来越明显,陆饮霜眯起眼细看,然后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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