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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那个祸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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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离正色道,“会好的。”
沈棠笑了笑,不置可否。他转身在石台上席地而坐,双臂枕在脑后,抬头望月。月色清冷如水,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辉。
谢景离蹲下身,朝他伸出手来。
指尖触到沈棠的脸,他微微一怔,谢景离已经将他的人。皮面具扯了下来。
“碍事。”谢景离摇头。
这人。皮面具做得倒是不错,就是那张脸实在是平庸至极,没有沈棠半分俊俏,看上去真是极为碍眼。此刻揭掉面具,沈棠朝他看过来,熟悉的眉目透着一丝慵懒,眼尾微挑,一双桃花眼有些勾人。
谢景离被他这一看,心头鼓噪起来,连忙转过头去,“对了,你不是要告诉我什么秘密么?”
“那不是你拿了首冠之后的事嘛。”
“可是——”他今日连赢了数十场,不管怎么算,这个首冠都肯定非他莫属了。
沈棠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道,“七日后再说,万一中途杀出个程咬金来也说不定呢。”
谢景离气鼓鼓的说,“七日就七日!”
沈棠偏头看过去,不禁被谢景离这孩子气的语气和表情逗笑。谢景离继承万剑宗的时候尚且年少,威慑不足。为了树立威信,不得不收起自己的本性,在外装作一副稳重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只有到了沈棠面前,才能见到如此真实的他。
沈棠伸手在谢景离脸上捏了一把,“不过看你今天打得辛苦,给你些小奖励也不是不可。走吧,我请你喝酒去。”
谢景离斜眼看他,“是你自己馋了吧。”
沈棠大方承认,“是啊是啊,是我馋了,尤其馋你上次遣人送去落霞城的青竹酿。那酒你到底是哪儿弄来的,先前我在你万剑宗附近这几个镇子来回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谢景离轻笑一声,“你要找青竹酿的话,那些地方可没有。”
“那该去哪儿找?”
谢景离站起身,“你与我来。”
谢景离翻身下了石台,拉着沈棠一路往后山竹林中走去,直到至一处开阔地。谢景离让沈棠在原地等候,转身离开,回来的时候,手中拿了一个紫陶酒壶和一把竹制酒提。
沈棠面露疑色,便听见一声剑啸。流魄出鞘,白色剑气在地上划开一道裂缝,泥土朝两旁飞溅开去,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那沟壑中,赫然摆着一排青绿酒坛,正是青竹酿。
沈棠恍然,“这是你酿的?”
“是我娘留下的方子,小时候常见她酿给爹喝,我闲得无聊就学了。”谢景离跳下沟壑,揭开一坛青竹酿,霎时间酒香四溢。
沈棠也跟着跳了下去,见他怀中就抱了一个酒壶,抱怨道,“你这人真不够意思,自己偷偷酿了这么多,却只一年给我送去三五坛,当真小气。我不管,你可别想拿这一壶酒打发我,我今天必须喝个够本。”
谢景离一边往酒壶中盛酒,一边道,“此酒性烈,不可多饮。”
沈棠蹲在谢景离身边,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人,“就一坛。”
“你身体还未恢复。”
沈棠迟疑片刻,“……半坛?”
“一壶。”
沈棠不死心,“一人一壶?”
谢景离装好了酒站起身,将酒坛重新密封好。他将酒壶塞到沈棠手里,一把将人从沟壑里拎起来,道,“就一壶,一起喝。”
“……”
谢景离的担心不无道理,青竹酿以万剑宗后山青竹所酿,醇香馥郁,入口清冽,却后劲极重。更何况,沈棠他还不了解么,嘴上说着喜饮酒,实际上酒量极差,要真让他喝上一坛,保管醉得个七昏八素。
果不其然,二人推杯换盏,大半壶酒下肚后,沈棠眼中已带了些餍足的醉意。
二人此刻正坐于竹风轩屋顶对饮,抬头便是月色,一派风雅之景。沈棠举杯碰了一下谢景离手中的酒盏,扬首一口饮尽,感叹道,“这青竹酿真是一绝,景离,你这手艺不去做个酿酒师父,当真可惜了。”
“你喜欢便好。”
“你如此贤惠,谁若是能与你结为道侣,那真是莫大的福分。”沈棠声音有些低哑,略显轻佻的语气被他说出来却显出了别样的诱惑力。
谢景离皱眉,“你又在胡说什么?”
“我哪有胡说……”沈棠贴近了谢景离,清冽的酒香霎时充盈鼻尖,只听他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谢景离,你太不会保守秘密了。”
谢景离脸上表情一滞,浑身瞬间僵硬起来。沈棠浑然不觉,反而越贴越近,温热的气息吐在谢景离耳边,“解语剑,云瑶台,青竹酿……谢景离啊谢景离,你这人怎么这么傻。”
“你……你都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沈棠轻笑两声,拖长了语调,“你不就是想讨好我,以后找机会打败我嘛。我告诉你,我可不会因为我们俩的私交就对你放水,你想都别想!”
“……”
沈棠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谢景离只觉肩头一沉,偏头看去,那人已经靠在他的肩头沉沉睡去。
“沈棠?”谢景离轻轻唤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对方绵长的呼吸。
谢景离哭笑不得,“还说你知道,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酒是没办法继续喝了,谢景离将人轻手轻脚地抱回屋里,放到床上。
“修为没了,连酒量也变这么差,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谢景离轻声说着,俯身替他理了理额边的乱发。
指尖顺着对方的眉角,逐渐向下,划过细嫩的侧脸,来到温润柔软的唇边。沈棠睡得不太。安稳,眉心皱起,口中喃喃着什么。
谢景离低头下去,恰好听见沈棠的薄唇轻启,“景离……”
这两个字仿佛魔咒般让谢景离浑身一震,他眼眸微动,却是暗了下来。二人隔得很近,近到几乎呼吸交融。
他怔怔的看了他半晌,抬手覆在沈棠的眼睛上,倾身含住了对方的唇。
沈棠的睫羽颤了颤,细长的睫毛在谢景离的掌心扇动,像是幼猫轻挠一般撩拨着神经。褪去了往常的散漫,醉酒中的沈棠温顺得近乎乖巧。
谢景离轻轻舔舐着温润的唇瓣,辗转缠绵,馥郁的酒香充盈着口腔,让他也有了些醉意。
浅尝即止的吻逐渐变了味道,压抑经年的情感在此刻爆发出来。谢景离的动作变得强硬,他生生撬开对方的唇齿,勾起对方舌尖肆虐,带上了几分攻城掠池的味道。
直到沈棠因为缺氧无意识地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呢喃,谢景离才猛地惊醒。
他在做什么?
谢景离急退几步,不敢再去看沈棠一眼,几乎是逃一般离开了卧房。
室内灯火影影绰绰,明暗交错不甚真实。沈棠缓缓睁开眼,偏头朝门的方向愣了好一会儿,方才抬手碰了碰被吻得红肿发麻的唇。
“这个笨蛋,连偷亲人都不会。”
☆、杀意
晨曦的微光照进屋中,沈棠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坐起身。
时间还早,沈棠推开窗户,感觉到竹风轩内却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丝人声。
这家伙,难不成一夜都没回来?
沈棠无奈地笑笑,翻身下床,抓起人。皮面具出了门。
看你还能躲我一辈子?
万剑宗前山广场已经是人声鼎沸。
从第二天开始,除了广场中央的主要比试台外,万剑宗还在各个山头分设了众多比试台,供各家仙门弟子修士比试。人流分散开来,广场上终于也没有前一日拥挤了。
沈棠不紧不慢来到广场上,蔺辰见他出现,连忙朝他招手,二话不说将他拉上了观看席。
沈棠轻车熟路在观看席上落座,一眼就看见云梯顶端坐着的谢景离。那人一袭白衣几乎融于云端,静静端坐,清绝出尘,恍若谪仙。
只是,那张俏丽无双的脸上,如今眉目低垂,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谢景离的这副模样也被其他人看在眼中。前一日谢景离的表现可以说让整个修真界都为之惊艳,各家仙门见他首日势头如此,料想谢景离定是要趁此机会,夺得首冠。只是见他今日这心不在焉的模样,却不像是想要继续参加比试的模样。
难不成昨日消耗太大?
这样的想法不在少数,更多的目光开始投向谢景离的方向。
江子焕瞥了一眼在众目睽睽之下全然不顾自己形象,自顾自发呆的谢景离,无奈干咳了一声,试图挑起话头:“这个弟子倒是不错,根基很稳,是个好苗子。”
谢景离头也不抬,顺口回答,“嗯,是啊。”
江子焕:……
“景离?”江子焕无奈地唤了一声。
后者迟疑了好一会儿,方才抬头,“你叫我?”
“一早上都心不在焉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谢景离移开目光,弱弱回答,“没事。”
“沈棠?”
“都说了没有……”
“沈棠在看你。”
谢景离闻言一惊,下意识朝台下看去,果真看见坐在观看席上的沈棠。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一触即分,沈棠朝他笑了笑,谢景离却心虚地率先躲闪开了。
“这样还说没事?”江子焕目光闪动一下,“你们吵架了?”
“当然没有。”
江子焕不动声色,“听说你昨夜一夜未归,你们当真没有发生什么?”
谢景离有气无力道,“子焕,你就别问了……”
“好,你不说我便不问。可你也别忘了,今天好多人盯着你呢。”江子焕若有所指地说道,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了落霞城的方向。
谢景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江子焕这话说得已经很客气了。哪里是盯着他,落霞城那边的人,分明个个毫不掩饰杀气,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去。
除了坐于主位的祁承轩和他身边的白蘅芜。
祁承轩此刻倒也不愧他一派之主的地位,早已恢复了往日的波澜不惊,安安静静坐在原地,与昨日的失态判若两人。
谢景离语带讽刺,“祁承轩倒也真是沉得住气,我要是他,今日索性告病不来,免得再丢人。”
“隐忍,是祁承轩最大的优点。若不是这样,又怎能在落霞城衰败之时苦苦支撑到等来沈棠。”江子焕道,“以退为进,正是他的行事之道。”
谢景离冷哼一声,不置可否。江子焕又道,“不过,你昨日让落霞城栽了好大一个跟头,他们自然是想要找回场子的,我们还是得有所准备。”
“就凭他门下那些草莽匹夫,还是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谢景离端起手边茶盏,隐去唇边的一丝冷意,“真以为夺了沈棠的枪,就能取代他的地位,笑话。”
江子焕摇头,“白蘅芜此人来历不明,不可大意。”
“这我当然明白,不过,”谢景离嘴角勾起一个笑意,“今天白蘅芜是绝对不会上场的。”
谢景离话音落下,比试台上恰好结束了一场比试。按照规矩,各家根据排位轮流出一名弟子站上比试台,下一场正好是轮到了落霞城。
无数目光落在了落霞城的看台上,接着,一个穿着红衣劲装的身影纵身跃上了比试台。
果真不是白蘅芜,而是落霞城的首席护法,靳霆。
“这是什么意思?”
落霞城竟然没有派出白蘅芜,这让各家仙门高层都有些惊讶,就是沈棠身旁的弟子们也都议论纷纷。
白蘅芜是首次参加仙门会武,各家早就对他极为好奇。此人既然能坐到过去沈棠的位置上,在落霞城的地位自然是不言而喻的。这样的人,修为就算达不到昔日沈棠的程度,定然也是不弱的。
但如今祁承轩却并不派他出场,而是选择了靳霆,这让他们着实摸不着头脑。
“这祁城主不是脑子被打坏了吧,这靳霆的修为虽然也不差,但怎么也算不上顶尖。派他出战,还嫌落霞城现在输得不够难看?”沈棠听见身旁一位万剑宗弟子如是说。
另一名弟子接话道,“就是,还以为落霞城会派白蘅芜出来呢,真没意思。”
蔺辰也忍不住开口,“可不是,我还等着看白蘅芜到底有什么本事呢,居然索性不敢出场,早知道我就不来看比试了。”
沈棠诧异,“你是为了看白蘅芜而来?”
“是啊,”蔺辰回答,“师弟有所不知,昨晚他们落霞城弟子大放厥词,说咱们宗主欺负祁城主并非正统武修,乃胜之不武。叫喊着一定要让白蘅芜替他们城主报仇。那白蘅芜来历不明,但落霞城弟子对其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我一时好奇才跟来看看的。谁知白蘅芜竟然连比试台都不敢上,怕是修为连靳霆都还不如吧。”
“原来如此,”沈棠了然,又笑道,“不过,要我是祁承轩,也不会让白蘅芜出场。而且,落霞城应该也会极力避免与万剑宗弟子比试。你今天算是白来了。”
“这是为何?”
“他不敢。”沈棠淡淡答道,“昨日宗主与祁承轩一战,让祁承轩颜面尽失,落霞城更是沦为笑柄。但即使如此,他也不能让白蘅芜轻易出手,只因,他们已经不能再输了。祁承轩性格谨慎,行事求稳,若没有万全的把握,他是绝不会铤而走险的。现在的状况对落霞城不利,但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以落霞城弟子的态度看来,白蘅芜就是他们的翻盘武器,而一把武器,只有在没有显露人前时,才会受人忌惮。”
沈棠抬头看向比试台,又道,“而且我猜,靳霆多半会找个和他水平相当的仙门弟子,将这场比试敷衍过去。当然,这一点一定也是祁承轩的授意。要知道,那家伙可是睚眦必报,要不是祁承轩拦着,多半已经不知死活地找上宗主了。”
沈棠一番解释下来,台上的靳霆也恰好选择出了一名对手,并不是万剑宗的弟子。二人在台上简单寒暄几句,立刻开始了比试。
蔺辰惊讶地瞪大眼睛,“你也太神了吧,这也能猜对?”
沈棠干笑着转移话题,“咳,合理猜测而已,我们还是看比试吧。”
蔺辰应了一声,也不再深究。知道白蘅芜不会出场后,他看得是极为无趣。反倒是沈棠,饶有兴致的看着比试台上的双方交锋,竟是比前几场都更要认真了些。
靳霆的对手乃是一名玄天派弟子。玄天派主修偃术,是中原老派仙门之一,也是当年与魔教争斗中,损失较为惨重的一派。玄天派的掌门乃是五圣中的偃圣,能力自然不可小觑。但无奈派中弟子断层严重,导致玄天派的发展日益衰弱,如今门派实力已经大不如从前。
靳霆手中血色弯刀在握,颇有几分势不可挡的味道。而这名玄天派弟子也是门派翘楚,虽然玄天派不擅近战,但有偃术相助,各式机关信手拈来,打得场面相当热闹。
只是沈棠看着看着,眉心却凝了起来。
不太对劲啊……
同样察觉到不对的,还有看台上的江子焕。
江子焕缓缓道,“这靳霆……怎么好像与过去不太一样了?”
他对靳霆不如沈棠熟悉,但他心思极细,在先前几次仙门会武中的接触,足够让他对靳霆有些了解。
“哪里不同?”
谢景离另有心事,并未认真观看比试,此时听见江子焕这么说,也立即抬眸朝比试台上看去。
江子焕却是摇了摇头,“我说不上来,但是很明显,他的实力增强了许多。而且,不过是个普通比试而已,这招式中的戾气会不会太重了些。”
谢景离这才恍然,仙门会武不过是各家仙门交流的平台,比试也从来是点到即止。但现在,这靳霆如今却招招带着杀意,不过因为对付的都是玄天派弟子放出来的偃甲机关,并未引起别人的注意。
二人这边谈论两句,比试台上,靳霆又是一刀斩下,将玄天派弟子放出的偃甲瞬间劈得粉碎。玄天派弟子本就不擅长近战,此刻面对如此强势的靳霆,早已经心生退意。
可无奈靳霆气势如虹,招招凌厉逼人,稍有不慎便会被他斩于刀下。对方没有给他退缩的机会,那弟子也只能不停放出机关,硬着头皮见招拆招,等待着对方露出破绽。
然而,对方的破绽没有等来,率先出现的却是他的破绽。那弟子终于手下慢了一招,手腕的机甲爪被靳霆一刀斩断。靳霆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赤红,血色弯刀也跟着朝那名弟子的头上劈来。
避无可避。
那弟子被这变故惊得连躲避都忘了,只呆呆的站在原地等着刀锋落下。就在此时,却听得一声清脆而微弱的声响,有什么东西击在了靳霆的弯刀上。强劲的力道使得刀锋偏转,弯刀斩下,只割下那弟子几缕发丝。
虽并未受伤,但那弟子亦被灵力激得往后退了几步,腿一软摔倒在地,竟生出几分劫后余生之感。
至此,胜负已分。
人群嘈杂的弟子席外围,沈棠收起手中机栝,松了口气。
察觉到靳霆不对劲之后,他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弟子观看席。沈棠混进人群,寻找机会,在靳霆的弯刀险些伤人之时,及时掷出暗器相助,阻止了他。
不过,就如同没有多少人察觉到靳霆的古怪一般,在大多数不知内情的观众眼中,这场比试也只是靳霆表现极佳,玄天派弟子不敌,被打败了而已。
比试台上的靳霆仿若大梦初醒,他眼中闪现出一丝茫然,浑浑噩噩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武器,不再理会被自己打得狼狈不堪的对手,回到了落霞城看台上。
“城主,我……”
“退下吧。”
祁承轩生硬地打断了靳霆,目光却是落在了台下人群聚集的某处。
少了一贯的沉稳自持,他的神色越发冷峻,一双手紧紧捏着扇骨,指节泛白。
☆、忠告
不大不小的风波很快过去,比试又再次按照流程开始。沈棠却没有丝毫再看比试的心思,他避开人群,独自朝着疏影峰的方向走去。
靳霆的古怪绝对不是错觉,方才他在比试台上那模样,分明是受了邪气所侵。
在落霞城时,沈棠虽然并不公开授课,但也免不了指点门派中的修士修行练武,靳霆便是其中之一。可以说,他是除了靳霆本人之外,最了解他的人。
靳霆此人虽然性子暴躁,平日里急功近利了些,但他平生最恨邪魔外道,是绝对不会走上邪路的。更何况,落霞城当年便是被魔教害得险些灭门,祁承轩又怎会容忍门下修士走向邪道?
他离开落霞城不过数月,在这期间,落霞城究竟发生了什么?
思及此,沈棠免不了一时心绪烦乱,脚下步子也加快了些。
疏影峰是各家仙门聚集居住之地,此刻各家弟子都在前山参与或观看比试,倒是方便了沈棠混进去。沈棠着一身万剑宗弟子服饰,一路通行无阻,顺利踏上了疏影峰。
还未等他走到落霞城所住的汀兰榭,便听见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微不可察的风声。沈棠转过头去,一把精致且无比熟悉的折扇迎面朝他袭来。折扇打开,锋利的扇面泛着锐利的光。
沈棠有心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他侧身堪堪避过,脸上的人。皮面具被扇面挑开,露出一张精致的面容。
颊边传来刺痛,沈棠抬手抚过,指尖沾上点点血色。
祁承轩面带寒意,“果然是你!”
沈棠略微一愣,脸上重新戴上一贯的笑意,淡淡道,“是我又如何?”
“你为何会在这里?”
“参加仙门会武啊,我的修为都被你废了,还不容我来凑个热闹?”
“凑热闹?”祁承轩冷笑一声,“凑热闹需要伪装成万剑宗弟子?凑热闹需要在比试上面放冷箭?你掷出的那枚冰魄针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
沈棠听他这么说,并未表现出丝毫惊讶。他与祁承轩多年交情,对彼此的了解极深,祁承轩能通过那枚暗器察觉出他的身份是意料之中。
“放冷箭?你不会没有看出来,如果我没有及时阻止靳霆,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祁承轩闻言一滞,他不是没有看出靳霆的古怪,但沈棠的突然出现让他失去理智。不论靳霆那边出了什么乱子,都只是他落霞城的私事,而现在,他更需要关心的是突然出现在万剑宗的沈棠。
“与你何干?”祁承轩敛下眼眸,沉声道,“你以为你是谁,还有资格来管我落霞城的事情。”
“这么说你也不知情?”沈棠道,“我劝你还是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好好回去彻查落霞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与虎谋皮的后果,我想不用我提醒你,你不会希望落霞城好不容易奠定的基业再次毁于一旦吧。”
沈棠的语调云淡风轻,却彻底激怒了祁承轩。他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欺身上前,将沈棠猛地一推。沈棠一个踉跄,背部狠狠地撞上了旁边的一棵树。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你真以为落霞城没了你就不行了?别以为有谢景离暗中相助,我就会怕了你。这就是你的目的吧,为了让万剑宗收留你这个废人,甚至将云瑶台的法门透露给他们。你就这么想跟我作对么?”
“谁说是我透露出去的。”沈棠不怒反笑,“承认自己一败涂地很丢人么?祁承轩,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不长进,从来看不到自己的缺点,只会从他人身上找原因。就凭这个,你就永远都赢不了他。”
“你以为我会信?”祁承轩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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