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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茶观记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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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艳哽咽回答,她摸着脸上的雨水,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
  柯师成没说什么,外头大风大雨,不时有物品被掀倒的声音,显然是台风来袭,奇怪的是,祠堂破门破墙,里边的风却不大。
  这场台风,不是真实的台风。黄昏时,天气晴好,根本不像会下雨,更别说刮台风,今天也没有台风警报。
  棺木散发着淡绿的光,进入祠堂感应到的一股邪气,原来在这里。柯师成穿过堂后的侧门,来到棺木前,他未加思索,手脚并用,试图抬动棺盖。棺木沉重,纹风不动,柯师成拉扯棺木上缠的旧麻绳,然而麻绳反倒越束越紧。
  “你要干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柯师成身后已经站了四位同学,何艳惊恐地问柯师成。
  “何雅雅在里边,快来帮忙!。”
  柯师成话语冷静。
  “啊!”
  阿颖受到了惊吓,发出一声尖叫。
  除去因为惊吓而痛哭的阿颖,何艳、大头和留庆贵都还镇静,他们半信半疑,上前搭手。四个孩子协力将棺材盖掀开,棺木里传来一阵呻吟声,是女孩的声音。
  “雅雅!”
  何艳想上前,被柯师成挡住。他从背包里摸出手机,打开手机照明。伙伴们发现他居然有支手机,眼睛都看直了,不过此时更重要的是躺在棺木里的何雅雅。
  “你拿着手机,要打电话,一会再说。”
  柯师成将手机递给何艳,让何艳拿着帮忙照明。柯师成从书包里摸出另一张符,他用指腹蹭蹭符纸,符纸干燥,没有淋湿。
  “你们将她抬起来,动作要快。”
  只有柯师成看到何雅雅身上被一些黑色的触须揽抱,这些触须从棺木里边延伸出来。
  柯师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怪,这是一只棺怪。
  大头和庆贵猛点头,两人弯身,从棺木里抬出何雅雅,一个抬腿,一人抬手,两人都感受到一股阻力,就像似有什么东西,在跟他们争抢何雅雅。
  何雅雅的身体脱离棺木的同时,柯师成手捻着符纸,低声念了一句:“着!”符纸燃烧,柯师成将符纸抛进棺箱里。
  那口棺材就像洒过汽油一样,迅速燃烧起来,啪啪作响。同学们的注意力被何雅雅吸引,他们没留意到柯师成怎么点燃火,看着燃烧的棺材,都是一脸惊诧。
  棺箱里一只黑色的身影在火焰里,烧做灰烬,幸好除去柯师成,其他同学看不见它。
  何雅雅缓缓苏醒过来,她惊慌失措,搂着何艳哭泣。阿颖用柯师成的手机打电话给家人,发现电话一直无人接通,她涕泪交加。大头对柯师成说:“兄弟,你打火机借下。”柯师成说:“没有。”大头还想说点什么,身后的留庆贵用力扯他袖子,不让他说。
  “你不觉得他怪怪的吗?”
  留庆贵用极小的声音跟大头说。
  柯师成也不知道打哪里冒出来,他一来,何雅雅就不见了,然后柯师成居然从棺木里找到了何雅雅。
  看着身边两位男同学,偷偷挪位离开自己,柯师成没任何感想,他习惯了。
  后室的棺木还在燃烧,老年木板啪啪响,不免让人担心,会不会火焰蔓延,把祠堂也给烧了。
  柯师成盯着棺木,他不是怕火焰蔓延,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无数的鬼魂,重重叠叠,聚集在后室,像是在惧怕什么,不敢上前。
  之前的法阵,和现在棺怪被消灭,显然对这群鬼魂起到了威慑的作用。
  不过柯师成还是很清楚,他们六个人被困在祠堂里,外头只怕都被鬼魂包围了。
  柯师成的手机,在学生们的手中传递,每人都想打电话,但是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通。也不知道这几通电话,打到哪里去了?
  祠堂应该就是鬼魂们的“老巢”,他们六人站立的这个地方,恐怕已经和人界阻隔。
  不知道何老过来,能不能知道他们被困在这里
  柯师成听着屋外狂风暴雨声,手掌贴在大腿上,他感觉浑身软绵绵,使用法阵,灵力消耗严重,要是鬼魂突然壮起胆,涌入祠堂,那就很麻烦了。
  “那边有一些树枝,还有稻草,我们点火怎么样?”
  大头拿着一束稻草,他想去后室那边引火,虽然后室莫名觉得很恐怖,不是那么想过去。
  天是真冷,又潮又阴,大头的话,得到留庆贵和何艳的响应,三人一起去搬柴草。
  这座祠堂,以前似乎住过人家,就在正堂一侧,有一个柴草间。里边的树枝稻草堆在一起,比较干燥。
  小小火堆在正堂点起,又冷又饿,并且害怕的众人,围簇在一起。
  同学们都以为,只要挨到天凉,他们就可以离开,相互打气鼓舞。柯师成知道,如果没人来救他们,他们会被困很久,这天也不会亮起来。
  柯师成没有告诉同学,怕他们害怕。
  趁着鬼魂迟疑,不敢进入祠堂,柯师成给正堂入口弹上墨线,暂时能保护他们。
  大头好奇问:“师成,你这是在干什么?”
  “那是墨斗,我见过,木工总会带在身边。”
  留庆贵认识墨斗,他们都是乡下的孩子,对这东西不算陌生。不过对它还有驱邪的作用,就不晓得了。
  “外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何艳声音颤抖,她这是直觉,觉得柯师成可能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柯师成收起墨斗,默然坐在火堆旁边,身边的小伙伴们疑惑不解地看着柯师成。柯师成对伙伴们说:“不用怕,我们等何爷爷过来。”
  “我爷爷?”
  何艳惊讶,她爷爷怎会知道他们被困在坑内村。
  柯师成粗略将事情告诉何艳,不过他有所保留。
  几位小伙伴还想问柯师成些事,但是又害怕听到说幕坝铮急3殖聊K腔蚨嗷蛏俣继殴赜诳幽诖迥止淼氖拢淙凰强床患睦锘故亲躺丝志濉�
  火堆燃烧,大头看护,负责给它加柴火。外头的风声鬼哭狼嚎似的,不过祠堂里没有风雨灌进来,也是很奇怪。
  何雅雅和阿颖烤着火,挨靠在一起,她们很困,但是不敢睡。柯师成时时警惕四周的情况,等待何老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何艳说:“你们看,天上有月亮,风声也停啦。”
  众人欢喜雀跃,站起身来,没等柯师成拦阻他们小心,大头和留庆贵已经跑出祠堂外。
  “真得耶,台风没有啦。”
  “奇怪,地怎么是干的。”
  月光明媚,照在祠堂门阶上,青白色的石板,泛着微光。
  柯师成也发现,之前徘徊在祠堂四周的鬼魂都消失不见了,就像天上的乌云一样,被一把抹去。
  能镇住这么多鬼魂的人,除去师父,大概就是何老了。何老过来了吗?
  柯师成正在想着事,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阵的喊叫声,还看得到一盏盏灯火的光芒。
  “阿贵!”
  “雅雅!”
  “阿艳啊!”
  大人呼叫的声音,彼此起伏,是大人打着手电,过来接他们了。经过一夜惊吓的小伙伴们,带着哭腔大叫:妈,我在这里!或者:爸爸,我在这里!
  没人喊柯师成的名字,不过柯师成只觉得有点小失落。可惜师父没来接他,师父在别地方,舅父也要好几天,才会再来看自己。
  “师成呢?”
  何老摸摸孙女何艳的头,询问着。
  “爷爷,他在那儿。”
  何艳将手一指,指向站在阴影处,孤零零一人的柯师成。
  “师成,过来,我们三人一起回去。”
  何老一边牵柯师成的手,一边牵着何艳的手,一大两小,走在坑内村月景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柯师成觉得月色下的坑内村,其实也蛮漂亮。
  作者有话要说:  导演:坑内村的事下章会解答,下章小清和小灰会出现,又可以秀恩爱了。


第18章 坑内村(六)
  何清倒杯冰柠檬水给何艳,何艳润润喉咙,捧着冰凉的透明水杯,看向窗外的江景。她对小学时那场遭遇,记忆还很清晰,因为那年发生的事,实在令人费解。
  从堂姐的讲述里,何清大致能猜测到坑内村肯定是有鬼魂作祟之类,而柯师成当时估计是跟着过去抓鬼。不过堂姐和小伙伴,除去那位叫留庆贵的男生看到一只女鬼外,其他人都见不到鬼怪。
  “阿姊,两位失踪的同学,后来有找到吗?”
  见何艳把水杯搁在茶几上,何清这才开始询问。
  何艳抽出张纸巾擦擦手上的水渍,她对上何清那张期待的脸,继续往下说。
  几乎就在何艳他们被家人找到的同时,有砖厂的工人发现在树林里徘徊的钟康福和林对阵,就在坟场里找到他们。两个孩子说,他们被困在了坟地里,一直没找到出来的路。很离奇,坟场不大,树林钟康福经常去玩,再熟悉不过,居然会在里边迷路。
  至于为什么钟康福的鞋子留在水坑边,按林对阵的说法,他清早去约钟康福上学,见钟康福站在水坑边脱鞋子,像似要下水,人也怪怪的,喊他不听。因为快迟到了,林对阵拽钟康福,叫他不要游泳,上学来不及啦。不想钟康福摆脱他,赤着脚就往树林里跑去,林对阵在身后追,两人一起进入树林,并在里边被困了一天。
  “我们问阿福,阿福说他不记得自己怎么就跑树林里去,不过他说他看到一个人,一直喊他一起玩。阿福叫他坡哥,他们同村。”
  “坡哥就是之前淹死在坑内村水坑的那个男孩,阿福和他经常玩在一起。所以大家都说,是坡哥找替死鬼,找上阿福。”
  何艳不大相信这些东西,不过她确实亲身经历了非常奇怪的事情。
  “大人还说,我们当时在祠堂里,对阵读出灵牌名字,可能把鬼魂招出来了,所以我们这些人才会在坑内村走不出来。不过到底有没有鬼魂,我也看不见。”
  何艳揽一下耳边的头发,她小时候比较好奇,一度想看看鬼怪长什么模样,经过坑内村这事,她再也不想招惹这些东西。
  “我们一群人失踪的事,在当时很轰动,还有记者跑来学校采访。那时正好离鬼月要结束还有三四天。后来,就在鬼月结束的最后一天,附近的村民出钱,请了很多道士到坑内村办法事。”
  何艳还记得当时的盛景,不过哪怕办过法事,超度了鬼魂,大人们仍旧不让孩子们去坑内村,何艳再也没去过。小学毕业后,何艳就跟随家人搬去X市居住,所以她现在也不知道坑内村成什么模样了。
  “阿姊,坑内村的村民,真得是被陨石砸死吗?”
  村子被废弃,总有个原因,而且村子这个名字“坑内”,也很独特呢。
  “不是。”
  何艳摇头,她也很好奇坑内村的往事,所以她问过当地的一些老人。
  “五六十年前,也是鬼月时,刮起大台风,半夜发洪水,把村子淹没。我们何村当时也被淹了,但是坑内村位置最低,就像一口碗,村民住在碗底,所淹死不少人。”
  “原来是台风引起的洪水。”
  何清很吃惊,那得是很可怕的台风了。当地每年都会有台风到来,村民对于台风很熟悉,居然会发生这样的惨事。
  “听爷爷说,当时他还很小,半夜突然觉得有人摇他,把他摇醒。醒来后,才发现发大水,床柜都浮了起来。”
  何村的地势在当地算是比较高,可想而知,当时坑内村的受灾情况。
  “水灾后,幸存的村民大多生病,又担心再遇到大台风,就搬离了坑内村。钟康福他们这些开砖厂的人家,都是从外村过来,不是坑内村人,坑内村本来的村民姓留。”
  “咦,阿姊那位叫留庆贵的同学,会不会本来就是坑内村人?”
  何清很认真在听故事,所以一些小细节,他都记得。
  “庆贵他是。”
  “庆贵不是在永盛楼上看到一个女鬼吗?”
  何艳端起水杯,喝上一口水,才继续说:
  “老人们说永盛楼是庆贵家祖宅,庆贵姑姥住里边,很早就殁了。所以给庆贵指路的,就是他姑姥。当地人迷信,都是些附会说。”
  关于留家在坑内村的那栋老宅,还流传了其它的鬼故事,挺吓人的。
  “阿姊觉得当时师成跟你们过去,是要干什么呢?”
  何清觉得柯师成是在搭救阿姊他们,不过从阿姊的讲述里,听着像似柯师成搞的鬼,譬如在棺木里找到何雅雅。
  “他是去救我们,要是他没跟来,我和小伙伴们估计就回不来了。不过他这人像个闷葫芦,问他话也不说。阿清啊,你看得见他看到的东西,会懂得他为什么那么做,为什么知道雅雅在棺材里,所以你不怕他。”
  何艳年幼时,对那个神奇的,常人看不到的世界满怀好奇,坑内村事件是一个分水岭,从此之后,她避免去接近这些诡异的地方。
  “他没什么可怕,人很好。”
  何清觉得柯道长简直温和可亲。
  这个午后,何艳和何清闲谈,讲述十多年前的往事。往事讲完,何清陪何艳到何家老宅放行李。何艳打算在何家老宅住两夜,后天再走。
  傍晚,柯师成如常来到何清家中,见家里只有何清一个人,难得问何艳去哪里?何清说堂姐要住老宅里,等会喊她过来吃晚饭。
  何清在厨房忙碌,柯师成站餐桌前撕四季豆。小灰在餐桌上溜达,不时啄条未撕的四季豆给柯师成,乖巧地帮忙。
  “真乖。”
  何清过来,揉揉小灰的头,他将撕好的四季豆放到筛盆里,拿走清洗。
  “何清,还有什么需要帮忙?”
  柯师成探头厨房,看着何清清洗四季豆的背影。
  “有一件事。”
  何清将四季豆放一旁沥水,他回头看柯师成。
  “师成,我堂姐中午跟我说,你们读小学时,在坑内村迷路的事。”
  “哦。”
  柯师成显得很淡然。
  “我想问你,你怎么知道,失踪的何雅雅在棺木里呢?”
  何清觉得整件事,最离奇的地方就在这里。
  “她被只棺妖缠上。”
  “啊?”
  何清一时没听清楚是什么东西。
  “老早以前,这里的老人,觉得自己活够了,想积福给子孙,就会去定制一口棺材。”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好多老村子里都有空棺材。”
  “棺材会放在祠堂,或者家里正堂,不能横放,必须竖立起来。”
  “要是横放了会怎样?”
  “横放,得是家里死了人,需要使用它。”
  “可是有些村子里的空棺材,几十年都没有使用,一直放着。”
  “那是定制棺材的人,因为某种原因另外埋葬。”
  柯师成打量菜篮子里的蔬菜,有两根葱,他把葱拿起来剥洗。
  “有些器物,放久了,会生怪。”
  坑内村祠堂那口空棺材,就生了怪,长年累月里,它被竖立着,一直被人遗忘。然而从它诞生之日起,它就是一件容器,目的是承载死人,引领人类进入死亡之所。
  何清想,原来还有棺怪这样的东西,还会掠人到棺材里。
  “师成。”
  “嗯?”
  “你想吃蒜香四季豆呢,还是想吃肉片炒四季豆?”
  “都喜欢。”
  柯师成笑语,何清烧的菜,都很好吃。
  黄昏,准备好饭菜,何清一通电话,将堂姐何艳喊来,何艳在电话里惊讶说:“小清,你会做饭啊。”何清笑说:“会啊,小时候我妈要上班,每天都是我煮饭。”
  何艳表示弟弟果然贤惠,乐呵呵过来何清家吃晚饭。
  当然,她没想到柯师成也在,迎面撞见柯师成,仍旧很惊讶。
  “我和师成都是孤家寡人,一个人不好做饭,就凑一起吃。”
  何清将盛好米饭的碗端上桌,柯师成摆放汤匙、筷子,他默然不语,可是他和何清的氛围分外和谐。
  何艳瞥眼柯师成,突然觉得这小子确实长得帅,五官堪称完美,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倒不是何艳突然对柯师成花痴,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
  掐去一个古怪的念头,何艳端详餐桌上丰盛的菜肴,她正要夸赞何清几句,突然看到小清拿出一个小茶杯还有一个酱料碟,接着,柯师成往小茶杯里装汤,酱料碟上堆米饭和肉。
  何艳看得眼睛发直,她觉得酱料碟似乎移动一下,像似被人动过,一眨眼功夫,喝!酱料碟上的一块五花肉不见了!
  “小清,你们是不是在养什么东西?”
  何艳目瞪口呆,她看到柯师成往酱料碟上,添加一块五花肉。
  “阿姊,那是师成养的一只小鸟,很可爱呢。”
  何清对小灰早习以为常,何清热情招呼堂姐吃饭。
  小灰听到有人称赞它,它在酱料碟上跳动爪子,不慎把一块五花肉和一些米饭打翻。
  何艳看到那块自己跳动的五花肉,霸气地看向柯师成,像似在质问柯师成那是什么鬼?
  “小灰。”
  柯师成悠然喝着汤,面无表情回答。
  “这个东西,对人没有什么危害吧?”
  何艳担心她弟弟,虽然何清已经成年,会照顾好自己,可是总觉得他和柯师成走太近,以后要是也变成柯师成那样古怪、冷漠的人,她就失去一个可爱的弟弟了。
  “没有。”
  柯师成话语简略。
  “阿姊放心啦,我和小灰很熟呢。”
  何清想幸好小黄还在睡觉,没跑出来,要是被阿姊知道,他在家里还养了一只风狮爷,那可就麻烦啦。
  知道桌上有只神秘的鸟儿陪伴着一起吃饭,何艳心里感到怪异,奈何何清做的菜肴和汤实在太美味,何艳吃吃喝喝,就也把这茬差不多抛脑后了。直到她突然看一眼小茶杯,看到一只黄褐色的鸟在喝水,鸟儿抬头,觉察到何艳,抛给何艳一个桀骜不驯的小眼神。何艳小声嘀咕,啊,我不想看到,快消失。
  一眨眼功夫,桌上再看不见鸟儿的身影。何艳想,果然是幻觉。


第19章 七月灯(一)
  夜里,何艳回何家老宅,何清家里,只有他和柯师成。柯师成在厅中看会电影说:“我明天要外出,不用做我的早餐。”电脑屏幕里播放的是一部沉闷的文艺片,小黄趴在何清大腿上,看得津津有味。小灰站在柯师成肩上不时打盹,显然对它而言太无趣了。小灰喜欢看恐怖片,越恐怖它越开心,口味比较重。
  “师成,什么时候回来呢?”
  何清抱着抱枕,觉得挺突然。
  “后天。”
  “是要去哪里?有任务吗?”
  “不是,有事回家。”
  柯师成回得简单,他似乎不大愿意多说。
  “嗯。”
  何清知道明天是农历的七月初一,鬼月第一天,估计柯师成也是因为鬼月要回家。何清知道柯师成是X市人,不过还不清楚柯师成家人的信息。柯师成几乎不提他的家人,何清也没问。
  “小灰,走了。”
  柯师成伸手摇下小灰,小灰睁开眼睛,把鸟头点了一下。柯师成这才念咒,将小灰召回去。小灰在黑暗的空间里张牙舞爪抗议着,原来是要把它召回,干么把它叫醒。不过很快,小灰还是在舒适的鸟窝里睡去。
  和清将柯师成送到门外,看着柯师成走出过道,登上电梯。何清已经习惯每餐多做一人的饭,有个人一起吃饭,想着明天柯师成不在,有点小小失落。
  没事,阿姊在呢。
  第二天一早,何清醒来,跑去按柯师成家的门铃,柯师成果然走了,没有回应。
  何清打电话给堂姐,让她过来吃个早餐。何艳在电话里笑说:“我专门开车过去吃早餐,哎呀,不过好想尝尝小清做的豆奶。”
  于是何艳开心前来,陪何清吃早餐。看着何清拿一个盘子倒豆奶,放在桌子一角,何艳还是忍不住问,这次养的又是什么?
  “阿姊,是我们老宅屋顶上那只风狮爷。”
  何清还是老实交代,没有隐瞒姐姐。
  “不会吧!真得有这种东西吗?可是我看不到。”
  何艳咬着汤匙,朝汤盆这边张望,这次她倒真得是想看看,不过看不见有什么东西,虽然盆上的豆奶确实慢慢在消失。
  “小清啊,师成养的那只鸟,是不是黄褐色,长得像只秃毛的小鸡?”
  何艳纯粹疑惑,不是很想证实。
  “嗯,是的,阿姊看到它啦?”
  何清忍住笑,还真是有点像秃毛的小鸡,因为小灰还是只幼年的鸟,羽毛都没长齐。
  “不不,当我没问,我什么也没看到。”
  何艳低头咕咕喝豆奶,她不再去想看见和看不见的问题。
  一杯豆奶很快见底,何艳拿起紫米馒头,张嘴要咬,才想起,怎么没见到柯师成,何清跟她说过,柯师成一天三餐都过来吃。
  “师成呢?”
  “他回家去了。”
  “也对哦,毕竟是‘起灯脚’的日子。”
  “师成他家是怎样的?有弟弟妹妹吗?”
  何清挺想知道,虽然他没问过柯师成。
  “他是孤儿。”
  “啊?”
  何清大吃一惊,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孤儿。
  “他十岁那年,爸妈飞机失事,没了。”
  何艳低垂眼睑,看着手里的馒头,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养成柯师成孤僻的性格,不过何艳没多说。
  听到这样的话,何清捧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讷讷问:“他他爸妈没了,就被送到道观里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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