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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美人帝师手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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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一副臣服的姿态,却依然与众不同——郁恪知道他心里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楚棠这人,看似喜爱权势,但接触久了,就很容易让人开始怀疑这个判断。他分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里。和郁恪相处时,他什么也不要求,和容约他们相处,除了朝事,说得更多的就是一些风花雪月的高洁之事,一点儿都没有权臣的深沉。
别人惧他羡他爱他,郁恪也惧他羡他爱他。可他与别人不一样。
大多数人畏怕楚棠城府心机,钦羡他高位权势,喜爱他清冷容颜。可郁恪不是。他对楚棠的感情,植根于楚棠这个人,真实的人。
郁恪的感觉从小就比旁人敏锐。
声色犬马,钟鸣记鼎食,楚棠明明置身其中,却天然有着一种片叶不沾身的冰冷气质,仿佛他永远掌控着全场,永远站在顶端,高高在上,俯视众人,可谁都进不了他的眼里——
不过没关系。只要楚棠不注视别人,只要楚棠只对他特殊,楚棠想要什么,他都能送上。
从前的太师之位,虚无缥缈,因为太子年幼,手中无权,一旦被人挤下去,老师没有拿着什么好处,呕心沥血教了学生不说,还要跟着遭殃。
楚棠有着国师的头衔和权力,势如中天,想必也看不起一个小小的、没有实权的太师。
所有人称呼他,都是国师在前,仿佛完全忘记他还是太子的老师。
然而后来,太子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势单力薄的太子了,他逐渐长大,变得和国师一样,冰雪聪明、心怀天下、不苟言笑,他开始有自己的势力,不再是只能依赖攀爬着国师而生长的菟丝。
现在,太子登基了。
水涨船高,太师自然也该平步青云。
郁恪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心想,太师的位子没有给楚棠带来什么,那帝师呢?
如果帝师不能,那其他的呢?
…………
登基那日,京都的百姓看到太阳旁边有紫气萦绕,隐隐约约,惊讶万分,奔走相告:这紫气东来之兆,分明是天降祥瑞啊!
新帝即位,大赦天下,普天同庆,改年号为“唐”,以章明德。
不过少年皇帝登基,没有封妃立后,倒封了太师为帝师,立了国师为一字并肩王,位高宰辅,也是新奇。
这次大典举行得很顺利,毕竟郁恪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十三皇子了,他有国师,有众多拥护他的臣子,有属于自己的势力。
……
半个月后,乾清殿。
郁恪站在书桌前,勾勒出最后一道线后,放下毛笔。
黎原盛用镇纸压住那幅画,笑呵呵道:“陛下的画技愈发精湛了,比宫里的画师还要好!”
郁恪打了个哈欠:“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未时三刻了,要不要准备晚膳?”
郁恪挥挥手:“还早着,朕再批会儿奏折。”
黎原盛小心拿起那幅画,不敢乱瞄,拿去收好,默默退出去。
桌上的奏折堆成了一座小山。这半个月以来,郁北各项事务繁忙得很,新帝刚登基,很多事情都得安排上,各大臣都忙得团团转,就连楚棠也是。
郁恪在一封奏折上打下朱批,心想,他都好几天没看到楚棠了。等今晚处理完这些东西,他就去国师府。
等一天的事情都搞定,一天也都过去了。
暮色四合,郁恪起身,伸了个懒腰:“去国师府。”
黎原盛弯着腰,听到他的话,苦着张脸道:“陛下,国师府方才来人说国师今日不得空,希望陛下好好待在宫里。”
郁恪有些生气:“他怎么总拒绝朕去找他!”
黎原盛赶紧道:“这些天陛下没日没夜地在批折子,身体劳累,国师许是心疼陛下来回辛苦,在体谅陛下呢!”
郁恪脸色才好看了一点儿,他想起楚棠这段时间总算忙到半夜才歇下,纠结了一会儿,说道:“那便罢了,朕将那些事情弄好再去找他。叫人看着,一定要他喝下朕送去的补品。”
“哎,奴才记着,定不会让国师再倒掉。”
夜色凉如水。
郁恪沐浴完,刚踏入寝殿,脚下一顿,皱眉道:“谁在里面?”
门口的宫女一愣,看向内殿。内殿点了灯,安静无比,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月容连忙跪下,道:“陛下,奴婢一直看着,无人私自进去过。”
郁恪哼了一声:“无人?记”
他穿着寝衣,身材修长挺拔,帝王的气势与日俱增,轻易便震慑住了下人。
几个太监和侍卫动作迅速,悄无声息进了寝宫。
郁恪悠哉游哉地坐在正殿榻上,喝了口茶。
不一会儿,郁恪面前扔了个衣衫不整的宫女。
月容大惊:“是奴婢疏忽,请陛下恕罪!”
那宫女煞白着脸,急急被人套上衣服拉出来,长发凌乱,跌坐在地毯上,哭得梨花带雨:“陛下,奴婢……奴婢只是想伺候陛下……”说着,一双柔弱无骨的手还若有若无地碰了碰郁恪的腿。
郁恪挑眉,穿着鞋踩住她的手,碾了碾。他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力道不大,却也让人听见骨骼响动的声音。
宫女吃痛,惊叫了声,又不敢抽回手,求饶道:“陛下饶命。”
“滚。”郁恪将手中的茶泼到她头上,“这人意图不轨。带下去,砍了。”
宫女大惊失色:“陛下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陛下!”
她的声音渐渐远去。
其他人跪在地上,噤若寒蝉。月容脸色苍白,但伺候他多年,到底镇定,拿了手帕给郁恪擦了擦鞋子。
郁恪慢悠悠道:“月容,你是国师留下来的人。这么些年,也该清楚朕的脾气。”
月容伏地,颤声道:“是,奴婢谨记。”
“下不为例。”郁恪起身,淡淡道。
月容背后出了一身冷汗,磕头道:“奴婢谢陛下圣恩。”
太监将床榻的东西都换了个遍。寝殿里,龙涎香如南薰凉意,半丝不沾染俗尘。
郁恪知道那些人的心思。
小时候跟着母妃,他就知道后宫的女人勾心斗角争起宠来是个什么样子。为了多爬一次龙床,她们会抛下矜持,不择手段。
他见多了。
夜明珠在宫灯里散发幽幽的白光。
郁恪突然想起了楚棠府上的什么小红小绿。哪怕主人好说话,她们也安安分分的,从不逾矩。
郁恪在心里感叹,他果然不如楚棠会管教人。
哥哥真是做什么事都特别出色。只是不知道楚棠现在在做什么呢?应该也歇下了吧。那他明早就去找他。
这些天,郁恪一半时间在和大臣面谈,一半时间在批折子,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宫门关上,一沾枕头,想着想着便沉沉睡去了。
然而在梦里,他躁动得厉害。
不知置身在什么地方,仿佛是温暖的红绡帐,又仿佛是冰冷的蓝湖底,光影变幻中,他眼里只有那个人。
“哥哥。”郁恪喊他。
那人回眸,长身玉立,像雪一样,遗世清绝。
一刹那,似乎世界颠倒了。
他们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他怀里抱着那人,触摸着他温凉的皮肤,如玉骨冰肌,舒服得让他不禁叹口气。郁恪从小就喜欢亲近楚棠,一时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郁恪的手搁在楚棠腰间,心里划过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为什么会有这么细的腰?细得好像他双手一握,就能掐断了一样。
楚棠没有推开他,只垂眸看他,双眼依然清冷如玉,却湿漉漉的,水润得紧,漆黑睫毛似长帘,沾了湿意,说他勾人,可又拒人千里,极为致命。
他身上冷香淡淡的,仿佛一双冰凉的手在撩拨郁恪的心,欲惑淡薄。
郁恪喘了口气,不由贴近他。然后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在一瞬间绷紧了脊背,好似在抗拒他。
他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就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手足无措,伸手摸了摸楚棠的脸,问道:“哥哥怎么了?”
楚棠似乎不想见到他,侧过头,躲开他的手,长发微微滑落,冷淡道:“记滚。”
郁恪这才注意到楚棠的双手被红绸缚在了身后。心里一慌,他从来不想让楚棠难受,他想要如楚棠的意远离一点,给他松开,却在看到他表情的时候猛地顿住了。
楚棠眉间微蹙,线条姣好的唇轻轻抿着,唇珠殷红,勾人得要命,而又不自知。
郁恪周身着了火似的滚烫。
恶意像蛇一样,慢慢包裹住他的心。梦境如此虚幻,不由让他肆意妄为起来。郁恪突然不想放开了,他想狠狠拥抱他,看他失去冷静,看他脱离控制,看他失声痛哭。
于是,他没有放开手,反而一把握住楚棠的两只手腕,凑得更近了。
呼吸交缠。
楚棠要躲避他,却好似无力挣脱,只能仰起头。长发如瀑,细白颈子像雪中寒梅。
郁恪心一动,俯身扣住他的脖颈,一口咬住楚棠弧度美好的下颔。
“不、不行……”
“哥哥,”郁恪说,“安抚我。”
我也只能被你安抚。
迷离和混乱中,郁恪眉头一皱,突然醒来,睁开眼睛,猛地坐起,环视一圈。
宽敞的龙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没有楚棠。
烛光忽然摇曳了一下。
汗水打湿了衣服,郁恪无声地喘着气,心脏跳得越发厉害。他在被子里伸手往下摸了摸,随即立刻将手抽了出来,不敢置信地锤了一下床,狠狠闭眼。
震惊、悔恨、羞愧、狠厉、绝望,各种情绪涌上郁恪心头,让他猩红着眼睛,给了自己一耳光,然后无措地捂住脑袋。
楚棠。
怎么可能有楚棠?记
第25章 春梦无痕
皇帝寝殿的灯熄了又亮; 万籁俱寂; 唯春天的花朵盛放得热烈。
郁恪换了干净衣服; 拥着柔软的被子,重新躺在床上; 却翻来覆去的; 怎么也睡不着。
都说春梦了无痕; 散似朝云无觅处; 可那样醉人美丽的事情; 怎么可能来去真不留痕迹?
少年翻了个身,拼命压抑自己蠢蠢欲动的欲念,却又情不自禁回想方才的梦境。
在梦里; 他毫不顾忌,恣意妄为,一寸一寸抚过楚棠的肌肤。楚棠那时候整个人都是属于他的,那种滋味让人沉醉,不可自拔。
突然,少年“刷”一声拉过被子捂住头。黑暗中,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在想什么?那个人是楚棠啊!
梦醒时,他简直心神巨震,不敢相信; 他怎么可以对楚棠有这样肮脏的心思?哪怕是别人; 哪怕是随便一个人; 哪怕他在梦里不知道那人是楚棠; 他都能说服自己; 这是普通的春梦,与楚棠毫无干系——他自己做的龌龊事,怎么可以指向楚棠?
可他无比清楚。只有楚棠,只是楚棠,他才能做出这样的梦。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他都不可能有这种心思。
这个清晰的认知让他内心有些悲哀,有些气愤,又自责无比。他恨恨地捶了下自己的头,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总算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对楚棠躁动的欲念是怎么回事,但他此时却没有半点儿豁然开朗的兴奋,反而更绝望无措了。
对郁恪而言,楚棠是兄长,是师父,是他一直敬仰万分的人。而且……而且楚棠一直待他如亲人。他若知道自己有这种想法,肯定会看不起他,让人狠狠打他一顿,然后远离他。
不,楚棠这么冷静的人,也许根本不会将他放在心上,只换个太子或皇帝辅助便是。
郁恪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在黑夜里无声喘了口气,眼神凌厉。
不可以,楚棠怎么打骂都行,甚至杀了他都可以,但是不能离开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修长有力,因为习武而有些茧子,以前是楚棠将他牢牢牵住,现在这双手里有了翻云覆雨的权势,是否可以反过来牵住他?楚棠愿意吗?
他现在的身体还带有少年独有的一分纤细,但他喜欢锻炼,体格日渐强健,心思也日益深沉,那些稚嫩的孩子气早就在繁重朝事和勾心斗角重消磨殆尽。
只有在楚棠面前,他会放下所有城府,一心只要他开心。
过往在他脑海里一幕一幕闪过。
郁恪闭了闭眼,扬手又给了自己一耳光,“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他打得丝毫不留情,脸上火辣辣的,慢慢浮现出隐约红痕。他睁开眼,看向窗外那抹清辉冷月。半晌,他眼神沉静下来,下了床。
寝宫的门打开,守在门口的黎原盛立刻惊醒,迎了上去:“陛下有何……哎哟陛下的脸是怎么回事?你们还不快宣太医!”
郁恪好似下定了决心,又好似只凭着一股冲动,淡淡道:“不用。去国师府。”
他要去找楚棠。
…………
月上中天,国师府书房。
新帝登基,之前那些烂账就又翻了上来,什么国库空虚,什么水利劳民伤财,车轱辘喊悲的话全都重新说了个遍。楚棠写下自己的意见,将那堆奏折拨到处理好的那一边去。
拿起一本新的,烛火忽然晃了下眼。
楚棠揉了揉眉间,闭眼歇了会儿,看向手里那本折子。看到上面说的,楚棠愣了一下。
“选妃啊……”
他这才想起这件事情——太子登基之前,十五岁就该将选妃的事宜准备上了,可郁恪不说,记他又没将青春期的小孩子当成大人,就没有留意,这事就拖到了现在。
现在郁恪一个妃子都没有,大臣们便急了,说新帝后宫里空无一人,着实不合规矩。
楚棠有点奇怪,这些东西应该说给郁恪听吧,为什么匀到国师府来了?
往下一看才明白。那大臣说:“……微臣连上三道奏章,皇上都未曾同意,接连驳回。圣上将国师奉为帝师,望国师为国家计,劝皇上早日选妃,为郁北开枝散叶。”
原来郁恪知道这事啊。
也不知他为什么拒绝。楚棠将这几封劝选妃的放到未处理的那一堆,留给郁恪自己批阅。桌上的折子都整理成了两份,楚棠这才微微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却发现茶杯空了。
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了:“国师。”
“进来。”楚棠道。
许忆进来,安静无言地给他换了新茶,正要悄悄离去,却听到楚棠唤他:“许忆。”
许忆回身:“国师有何吩咐?”
楚棠打量了下他的脸色。此前忙碌,他忘了要和许忆说什么事了,现在看到他略微苍白的脸色,这才想起,问道:“你的身体最近有恙吗?”
许忆跪下,说:“谢国师关心,属下身体无事。”
方才他倒茶时,楚棠明明注意到他臂膀处行动有碍,回想一下,好像从一个月前他的脸色就开始有问题了。
“你过来。”楚棠坐到榻上。
许忆换了个方向跪,只是依然僵直着背,没有靠近。
楚棠语气没有一丝波动:“过来。”
许忆手指蜷缩了一下,随即膝行至楚棠面前,俯首低声道:“主人。”
“把上衣脱掉。”
许忆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闪过几分慌乱:“主人,不可……”
楚棠不说话,仿佛是懒得说了,弯起指节敲了敲桌子。许忆一僵,慢慢伸手解开了上衣,微微侧过身。
暗卫常年习武,身材都很健壮伟岸。许忆也是,脱了上衣,露出宽厚的肩膀,背部像大理石一样结实,好看而有力量。
只是他的背部横亘着数十道红痕,密密麻麻的,狭长似鞭,红肿又不出血,像是下一刻就要迸裂开来。
楚棠淡淡问道:“如何受的伤?”
许忆如实回答道:“属下去千机阁领罚。”
“为何。”
许忆低头,一向沉稳的脸色有一瞬间的自责,声音也低了下去:“主人受伤了。”
保护主人不力,下人自然要受到惩罚。楚棠知道千机阁有厉害手段惩罚人,也见过暗卫挥舞那长鞭——专门挑人的弱点来打,却不流血,只淤着在肌肤下,让人痛苦万分。
地位越高,犯的错越大,受的惩罚也越厉害。许忆一个堂主,奉命贴身保护国师,却让国师在皇宫受伤,虽然不是重伤,但以他一板一眼的性子,该罚的他一鞭都不会逃。
楚棠受伤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可看许忆的伤,并未痊愈,细看之下,有些旧伤要结痂了,又有新伤覆盖了上去,难怪看起来可怖。
“去领了几次?”
“三次。”
“还有吗?”
“……没有了。”许忆垂头道,“主人若还要再罚,属下自行去……”
他接下来的话隐没在一声闷哼中。
许忆有些慌乱地回头:“主人,这不行。”
楚棠冰凉的手指拂过他的伤口,像蜻蜓点水,很快就离去了,他侧身去够小桌上的药瓶:“怕什么,都是男人。”
打开瓶子后,一阵微凉的草药香传开来,许忆的耳根却慢慢红了起来,跪在地上,手指抓了抓地毯。他的目光悄悄移过了一点儿,看着楚棠因为坐姿而记微微露出来的脚踝,然后好像触到了火,马上又移开了。
楚棠看了看他的伤口,似乎在斟酌怎么下手。
许忆喉结动了动,想要回身,小声道:“让属下自己来就好。”
“别动。”楚棠按住他的肩,“上完药再走。”
太子小时候经常受伤,不去找太医反而直奔国师府。久而久之,楚棠书房里都备了些伤药,涂药技术也日益精进。
到底是为自己受的伤,楚棠心里过不去,拿了郁恪送他的上好膏药,一下一下抹在伤口上。
许忆的身体僵得跟块木头似的,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好了。”
楚棠这清冷的话语简直就像解救了他一样,许忆立刻回身,拉上衣服:“多谢主人!”
衣服还没系好,又听楚棠说:“这几天你别来了,等伤好了再过来。”
许忆心一急,松开了衣服,竟然一手握住了楚棠的脚腕:“属下身体没关系的,主人不必担心!”
他之前领完罚都忍着痛过来,只有第一次领罚时耽误了几天没去保护楚棠,已是重大的失职。再这样一次,千机阁那边定会觉得他不能胜任,会将他换掉。
楚棠拍拍他的肩,还未说话,就听门外传来一阵吵闹,那声音很熟悉。
“楚棠呢?睡了没,朕要找他。”
“回陛下,国师在书房。”
接着,少年一把推开了门:“楚棠!我找……”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看着眼前的一幕,郁恪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即,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声音冷凝,一字一句道:“你们在做什么?”
许忆跪在地上,赤/裸着上半身,手里还握着楚棠的脚踝。楚棠则坐在榻上,任由那人抓着他,一只手还放在那人肩上,微微俯身,仿佛下一秒就要对那人说什么话。
郁恪捏着门的边沿,手上一用力,坚硬的黄花梨木“咔嚓”一声碎出几条裂痕来。
方才听到动静,两人齐齐回头,看到是郁恪,都惊了一下。
许忆立刻收回了手,伏低身子,说:“主人,是属下的错。”
楚棠起身:“陛下为何深夜来此?”
郁恪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是不是朕打扰到了国师的好事?”记
第26章 你要罚我
外面夜色深沉; 少年站在门口; 双眼如幽暗的深渊; 跳动着两团冰冷的火苗。
楚棠道:“陛下这话是何意?”
郁恪“哈”了一声,皮笑肉不笑道:“难道是朕误会国师了?人都宽衣解带了; 国师还怕什么?”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许忆系好衣服; 眼里杀意阴森骇人。
外面的人吓得不敢靠近。
楚棠皱起眉:“陛下。”
听到楚棠唤他; 郁恪心里只觉又愤怒又酸胀。他做了个梦; 生怕楚棠知道; 想过来让楚棠安慰安慰他,好令他有动力隐藏住那些肮脏心思。他不求真能像那个梦一样能和楚棠肌肤相亲,只要楚棠永远看着他; 不要离开他就好了。
可楚棠要和别人肌肤相亲。看到那一幕,他觉得血液都要炸开了,浑身都在叫嚣着杀了那人。
许忆跪在楚棠脚下,安安静静的,一言不发,仿佛不存在一样。
郁恪侧目看了他一眼,忽然笑道:“这不是国师的贴身侍卫吗?怎么,做个侍卫不够,还要自荐枕席; 做国师府的夫人?”
许忆低头:“臣知错。”
郁恪冷笑道:“你知什么错?国师不也很喜欢你吗?”
他慢慢走进书房; 好像带了夜里的凉气进来; 书房里冰冷死寂一片; 仿佛寒冬霜降。
管家在门外; 想进来劝又不敢,想让侍卫阻止,还是不敢,急得满身是汗。
反倒楚棠处在暴风中心,镇定自若:“陛下先冷静下来。”
“朕要什么冷静。”郁恪走到楚棠面前,直视着他,气势压人,“国师才要冷静冷静,不要被这些奴隶蒙蔽了心。”
楚棠回视他,眸色冷淡:“陛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郁恪却不理他了,仿佛是气得不想看他,转头看向许忆,说话带刺:“你们千机阁的暗卫,胆子都这么大吗?”
“陛下若生气,臣回去领罚,砍了这只手便是。”许忆平静道,“与国师大人无关。”
郁恪冷笑道:“你是什么东西,敢介入朕与国师之间。”
“臣不是什么东西。”不面对楚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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