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荒·白雪歌-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乾元点头:“不错,我看完书刻,才知晓当年天地崩塌,此处也受到震荡,灵玄等人不忍此处圣境就此毁灭,便以自己的仙身化成了五座峰峦,撑在了天地之间。”
长垣听到这里,猛然意识到什么,立刻向周遭看去,只见此处形制奇异的山峦果然便有五座,却不想原来是仙者们以身躯所化。
正在他呆滞之时,乾元又幽幽叹息了一声:“可惜,他们虽牺牲偌大,却也未能维系住这方天地,只因这处圣境原本是靠着天界的灵脉滋养而生,一旦灵气断绝,那些玉树和灵兽便接连死去。我从大荒来此之时,只见这里山火不绝,洪水肆虐,眼看不多久这里就要回归混沌,重化虚无。”
“所以,你就在此建起乾坤赤血阵,用三界的灵气来温养这处地脉,反而置三界生灵于不顾?”一直未曾说话的魔尊忽而冷声问道。
乾元睨了他一眼,倒没有见怪,脸上还浮现一抹高深笑意:“不错,这阵法确实是我所建,可我借这三界灵气所要救的,”他转过眼来,直直望向长垣,“却是你。”
长垣一时大惊失色,就连他身后的魔尊也变了脸色,惊疑不定地向乾元看来。
乾元依旧那样望着长垣,目光和蔼:“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当年你被魔君杀死,神魂俱灭,为何竟还能重返世间。”
长垣看了一眼身旁这巨大法阵,恍惚明白过来:“原来师父建起这阵法逆转乾坤,是为了救我复生。”
乾元轻轻点头:“你那时魂魄化为灰烬,想要重塑元神本是绝无可能,我费尽周折,才在少微剑上寻到你一丝残余魂魄。那时仙魔相战正酣,三界内没有一片净土,我便袖了你那缕魂魄来到这里,建起乾坤赤血阵,吸纳三界灵气,以图将你魂魄养全。可惜此法极其漫长,如此耗费了千年,才让你重新得回一个还未长成的肉身。”
长垣至此才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化成少年形貌重还于世,皆是师尊尽心竭力相救之故,立时匍匐下去,颤声道:“师尊为弟子传道授业,还耗费千年光阴助弟子修得肉身,弟子感激涕零,无以为报。”
乾元伸手一拂,便以一股柔和气流将他扶起身来,同时淡淡笑道:“徒儿不必道谢,若不是你,这转世天魔又怎会轻易落到这瓮中呢。”
长垣骤然听了这句,背脊一寒,抬起头刚要说话,就见乾元双目中寒光乍现,猝不及防地向他身后的魔尊伸出手去。魔尊早便对他防备,立时向后跃开数丈,同时袍袖一卷,挥出一阵狂风向他推去,喝道:“老匹夫,早就知道你有古怪!”
长垣见自己的师尊与徒弟忽然大打出手,两边都无法相帮,简直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就在此时,周遭忽而响起巨大的震颤之声,原先屹立天际的高大山峦忽而弯折下来,便如手掌合拢,竟将他与刚才飞起的魔尊皆笼进掌心之中,而那掌心的位置正是建有乾坤赤血阵的石台。
魔尊虽已恢复些许法力,可终究不敌这移山倒海之力,被那峰峦压住,困于石台之上。他正要挣动,却见石台上异光大盛,五灵珠同时焕出五色光华,将他紧紧缚住。
长垣见他被这阵法困住,神色突变。他早便知道师尊与昭炎有前世之怨,现下定然不肯放过他,待要出口求情,却又觉得有负师尊期望,心下羞愧,挣扎良久,才低低道:“师尊是要杀他么?”
乾元飘然于空,神色淡漠,向他摇头:“他是天魔化身,昔年我与另外两位天尊合力携手,也不过勉强将他封印,过了万余年,他依旧转世现身,力量更胜往昔。”他顿了顿,竟又恢复了和蔼笑意,循循善诱地向长垣道,“徒儿你可知道,混沌初辟之时,清气上升化而为仙,浊气下沉化而为魔,这仙魔皆是生于混沌,互为阴阳。所以世间的仙魔皆有定数,今日除去,明日重生,我就算现下杀了这魔君,不过数千年后,他便会再次转世出现,根本就是斩不尽的。”
长垣看着他脸上的笑意,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心中惊惧更甚,低低问道:“既然如此,师尊将他擒住,又意欲何为,”他问出这句,自知得不到什么好答案,不由有些恳求地道,“师尊,他确实是天魔转世,先前也造下了许多杀孽,可他并非全然被魔性蒙蔽心智。倘若……倘若他今后再不胡作非为,也不与仙界为难,师尊可否就此放过他?”
乾元看着他,幽幽叹息:“傻徒儿,你当我擒住他,是为了斩妖除魔,还是为了维护仙界?”
长垣听他问得古怪,不由疑惑地向他看来。
“如今的三界与昔年早已不同,仙界无能懦弱,倍受魔界欺凌,妖界不受管束,在世间横行无忌,魔界更是日益强大,难以匹敌。更可笑的是,这样的三界,竟还定下什么三界之盟,各自相安无事。”乾元冷笑了几声,接着道,“昔年我与灵玄等诸位天尊共掌天界时,可不曾料得竟会有这样的局面。”
他顿了顿,神色又有些迷离,喃喃道:“或许灵玄那时便料到了,故而宁愿留在这里,再不肯回返天庭。”
他自现身以来,言行举止皆与长垣记忆中那个睿智高深的师尊全然不同,长垣被困在那山峰铸成的牢笼之中,又惦记着被缚在石台上的魔尊,忍不住便道:“三界既已相安无事,再无生灵涂炭,岂不就已经很好,便是仙界地位不如从前那般独一无二,又有何妨?”
乾元冷冷向他看来:“很好?妖界卑微,魔界污秽,如今仙界与那卑微污秽之众混在一起,善恶不分,阴阳颠倒。这样的三界众生,堕落如斯,是否涂炭,又有什么关系?”
长垣从未料到他竟会说出这样冷酷无情的话来,一时寒毛都竖起,失声问道:“师尊究竟意欲何为?”
乾元忽而大笑:“意欲何为,自然是改天换日。旧土荒芜,自该开辟新土,”他立于风中,衣袂翻飞,依旧是仙风道骨,可脸上神情却如鬼魅般飘忽不定,“这处极乐圣境是灵玄挚爱之地,此处既无妖邪,也无魔祟,比之那三界不知要干净多少。我有心将这里开辟为一方乐土,建立新的日月山河,四季轮转。只可惜灵脉皆分布在三界之中,三界不灭,此地不论吸入多少灵气,也终是难以维系。”
长垣像是不认识他一般瞪大双目:“你这是要……毁了三界?”
乾元微微挑眉:“徒儿这么吃惊,竟连师尊也不肯叫了么?”他很快又是一笑,“我虽有心将三界彻底毁去,可惜到底还是缺了一个帮手。”
事到如今,长垣哪还有什么不明白,他连退两步,咬着牙道:“你是要……昭炎?”
“他是天魔降世,有毁天灭地的本事,先前因为你的缘故,克制了他的魔性,所以竟未能毁去仙界。如今,只要他彻底释放魔性,定可将那三界彻底毁去。”乾元拈着长须缓声道,“再者,此处圣境只有清气,没有浊气,所以有日无月,有昼无夜。等这天魔毁了三界,我便以他为祭品,取他魔元,定在这圣境之中,从此稳住这方天地,岂不圆满。”
他这番话字字惊心,等长垣听到“圆满”二字时,心中已是颤抖至极,强撑着向他喝道:“你也知昭炎是天魔之身,他又怎会任你摆布!”
“不错,这天魔自是不好掌控,不过,我早便寻到了克制他的法门,不怕他不听话。”乾元曼然一笑,直直望向长垣。






第47章 第四十六章
长垣见他目光停在自己身上,隐约猜到他的意图,却又不敢信,强压着愤恨之意道:“你是要利用我……”话说到此处,又滞了一滞,满心灰暗地道,“你大费周章救我复生,原来只是为了利用我去对付他。”
乾元看着他,目光毫不避让,极为平静地点了点头:“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昔年我在下界点化你成仙,只是因为你命中注定能克制这转世天魔。在这三界中,你可谓是他唯一的弱点,若是没有你,他又怎会落入这异界。他若没有落入此处,以那魔君的道行,麾下又有诸多魔王,即使是我也难以与之抗衡,又怎能这样轻易将他擒住。”
长垣原先对他敬若神明,所以即使得知他点化自己是为了对付天魔,也仍然抱着守卫道义之心,甘愿向天命屈从,宁肯与魔尊同死。然而现下听他说了这么一番话,似乎对自己便如驱使棋子一般,口气无情到了极点,不由心绪大乱,从那根深蒂固的敬畏中生出一股恨意。又想起他原先教导自己要守护天下苍生,可现在竟一意孤行,就这么轻易地便要把三界彻底毁去,更是由恨生怒,既失望又恼火,将少微剑一把提起,嘶声道:“你要利用我去害昭炎,我却不能让你如愿。”
乾元极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这是要同为师动手?”他缓缓摇头,“长垣,你未免太过自不量力,我原本想着要重整这片圣境,需要留你帮衬,谁知你这样不听话,看来是留不得了。”
他说着,衣袖一拂,那笼在长垣头顶的峰峦立时便是一震,大片碎石带着汹涌气流直向他坠落。长垣虽极力抵挡,可哪里比得过这位上古天尊的仙力纯厚,不多时便被巨石砸中心口,踉跄退开几步,“哇”地一声呕出鲜血。
他受伤之时,身后的乾坤赤血阵忽而连连巨颤,似是被缚在石台上的魔尊有所感知,动用全部气力在那阵眼中挣扎起来。长垣知道他陷在阵眼之中,所受苦楚定然胜过自己百倍,不由心中担忧,刚想过去查看,却隐约听见天际传来巨兽咆哮般的沉重声响,像是从这异界之外传来。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惊疑不定地向上方乾元看去,却见乾正盘坐在半空之上,面露满意之色:“不错,要掌控这天魔,果然还是要用到你。他见你受伤,心智大乱,立刻便被激出魔性,虽有两境相隔,竟也能操纵魔界之力。待我再加些火候,等他心智全失,彻头彻尾变成个嗜血魔物之时,想来动念之间便可倾尽魔界业火,毁天灭地,吞噬三界。”
长垣听得身上一阵寒凉,转过头看向那闪烁着五色光华的乾坤赤血阵,喊道:“昭炎,你切记收敛心神,万不可中了他的圈套,你要记得答应我的话……”
他这一句还未说完,就觉眼前视线猛然倾斜,而后有个熟悉的声音阴恻恻地道:“我答应了你什么?”
长垣抬起头,只听风声猎猎,周遭一片暗红血云翻滚,他与魔尊正相对而立,站在那熟悉的半截竹桥之上。他下意识便要向对方走近,却见魔尊那双红瞳十分冰冷,背着手看着他道:“我答应了你什么?”
“你……”长垣看到他这样的目光,心里忽然痛不可遏,张了张口,才艰难地道,“你答应我会听我的话,不会滥杀无辜,也不会由着本性胡作非为……你都忘了么?”
魔尊唇角动了动,却是露出个讥讽至极的笑意:“你怎么会这么天真,我是个魔啊,生而为魔,又怎会压抑本性。我喜好杀戮,生性嗜血,哪里克制得了!三界之内,凡非魔族,我皆要屠杀殆尽,区区一个你,又怎么阻得了我!”
长垣如遭重击,不敢置信般连连摇头:“不,你不会的。”
魔尊又是大笑:“你不信,那便跟我来。”
他一把抓过长垣手腕,伸手在他面前拂过:“你看。”
长垣茫茫然向周遭看去,只见远处天边泛出铁锈般的深沉色泽,映得视野内一片血红,那是西昆仑的峰顶,也是昆仑诸仙的居住之所。他从前曾在此处赴过仙宴,那时的昆仑山顶,琼香缭绕,瑞霭缤纷,仙者们环佩叮咚,飘然来往。然而此刻,诸仙们的尸身皆堆砌在峰顶上,鲜血顺着山峰蜿蜒流下,刺目至极。
“你难道忘了,我屠尽昆仑的事?”魔尊低低冷笑,抓着他的手腕将他一把推了出去,“还记得那是谁么,你最疼爱的师侄允参,是我亲手杀的。”
长垣怔怔地在那血泊中抬起眼来,只见面前那横尸的少年皎然如月的脸颊上尽是血污,双目睁得大大的,果然便是允参。他心中剧颤,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少微剑,咬着牙道:“混账……你竟然……”
见他发怒,魔尊笑得愈发开怀,扬起手,又在他面前化出一片碧波荡漾的广阔海域,长垣刚分辨出这里似乎是东海,就听魔尊在他耳旁沉沉道:“东海有众多仙族栖身,我自然也不能放过。”
长垣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立刻扑上去便要阻止他,却终是晚了一步,只见他信手一挥,立时便有五帝魔王率着大批魔兵魔将杀入海底。不过片刻之后,海上怒涛翻涌,海水的色泽也从蔚蓝渐渐变深,而后化作血红,被巨浪席卷而起,又纷纷落下,像是下了一场滔天血雨。
长远眼睁睁看着这片尸山血海,再回头看向魔尊时,双眼中已蒙上沉沉恨意,握剑的手连连颤抖,心头渐渐涌出杀意,可又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略有迟疑,并没有立刻向对方动手。
魔尊似是察觉到他犹豫,十分不屑地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千年前你不自量力,刺了我一剑,还不是自己落得神魂俱灭,现在竟又要犯蠢。”
他一提起此事,长垣立时便想起自己被魔界之力撕碎时的无边痛楚,然而比那痛楚更难忍受的,是对方脸上的冷漠笑意。他再也难以忍受,蓦地起身,蓄起剑势,直向魔尊指去:“原来一直是我在犯蠢,我竟还相信你为了我不再作恶,我竟然信你……”他手臂颤抖,剑锋也微微摇晃,声音十分疲惫,很不甘心地道,“你说喜欢我,难道也是假的?”
魔尊听了这句,仿佛听见什么笑话一般,连声大笑,笑到最后又渐渐恢复了阴冷之色,恶声道:“你不过是个仙界除魔的器物罢了,还怀着一颗软弱的凡人之心,有什么值得我喜欢。”他说着,眉梢一挑,锋利的唇角泛出玩味十足的笑意,“再说,你不是知道么,向我自荐枕席的人多了去了,我才不稀罕你。”
长垣听了他这番肆意嘲笑,心底寒意越来越重,握剑的手也愈发颤抖,明明恨意已到了顶峰,可奇怪的是他对着这人的喉咙仍然刺不下去。
魔尊看也不看他手中的剑刃,只是兀自冷哼了一声:“软弱的凡人,比仙人更不该活在这世上,我毁了仙界之前,便应先毁了你最惦念的凡间。”他说着,双臂一振,背后蓦地绽开一道暗红漩涡,汹涌的魔界之力眼看便要从那漩涡中溢出,而他的下方则是人间大片的城镇村庄,数不清的凡人如同蝼蚁般在下界逃窜哭喊。
那哭喊声极其刺耳,在长垣耳边徘徊不去,眼见凡间即将要被魔界业火吞噬,他恨意怒意一起涌出,一剑便刺向对方喉咙。就在剑尖将要刺入魔尊喉管的一瞬间,他忽然在对方的红瞳中看到一丝极其细微的痛苦之色,一瞬之间,他心头猛然动摇,却有个声音从他心底生出,急切地道:昭炎不会这样,他宁愿自己受苦也不会让我难过,他绝不会做这样的事,这不是他,这不是他……
这声音一响起,他神智猛然清明,生生停住送剑之势,再不敢看眼前的魔尊,垂头用力将自己舌尖咬破,在这剧痛之下,那周遭幻境便如雾霭般从他眼前消散。
幻境甫一消逝,他便遽然一惊,只见那少微剑正真真实实被他握在手里,剑尖直抵着魔尊颈项,而那被困在祭台上的魔尊正双目血红向他瞪视,周身魔纹耀眼如火,看来已是魔气冲天。
长垣惶然至极,立时将剑丢开,就要去碰对方的脸,谁知那包裹着魔尊的五色光华便如寒锋利刃,直刺入他手臂,疼得他猛然一颤。他回头怒视向安坐在半空上的乾元,目呲欲裂地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乾元正凝神运转阵法,竟还有空暇睁开眼睛向他莞尔一笑:“我对他做了什么?你还不如问问你自己对他做了什么。”他缓缓摇头,“我早便说过,你是他唯一的弱点,他对你爱念至深,所以竟肯为你克制魔性,肯为你与天界言和。可方才你受幻境所激,对他怨恨至极,甚至要动手杀他,他伤心愤怒,魔性暴起。如今外界的魔界之门已然打开,不消多久,便能将天地吞噬,所有生灵尽归尘土,那便再完满不过。”
其实不用他说,长垣也已隐约看见这异界的天空渐渐呈现出血红之色,料得与这相连的三界定已涌起剧烈震荡。他情急之下慌忙看向祭台上的魔尊,却见对方毫无清醒之色,眼睛暗红得像要流出血来,他再顾不上那五灵珠的光阵,猛地扑到了魔尊身侧,急声向他唤道:“昭炎,你快醒醒!”
魔尊周遭魔气汹涌,瞳孔中没有长垣的倒影,只有一片血色,嘶哑地喝道:“滚开!”他唇角颤抖着扬起,露出个难看的笑意,“你既然恨我,要杀我,何必还装模作样!”
长垣忍着那光阵刺入周身的痛楚,连声道:“不,我没有要杀你。”
魔尊脸颊肌肉抽动,咬牙切齿地道:“你自己说过,你当年是真的要杀我,从此地出去后,也依然要杀我,既然如此,为何还不动手。”
长垣惶急地摇头:“我是骗你的,我早该知道,我杀不了你,我根本就杀不了你。”他望着魔尊暗红的瞳孔,低低苦笑,“你说的没错,云泽是我的本心,我对你……根本不止是师徒之情。”
魔尊眼中忽而有了一丝空白,很快却又被血色占据,他低低嘶笑起来:“巧舌如簧,不过想骗我放过这些人,你以为我会中计?”
长垣明知他现下被激出魔性,全无理智,然而看他神情痛楚,心中怜惜至极,忍不住便想要向他剖白心迹,一手摸到对方脸颊上,缓缓道:“昭炎,我对你的心意,和你对我的心意是一样的。”
他已渐渐抵御不住那光阵入体的痛楚,全身都在剧烈颤抖,却还是垂下头,将额头贴在魔尊滚烫的前额上:“我没有骗你,我一看见你,心里就莫名的欢喜。”
这句话音刚落,魔尊周遭的魔气便微微停滞,不再像先前那般焦灼涌动,他睁着一双暗红的眼眸,眼中毫无焦距,然而气息却渐渐急促起来。
长垣望着他的脸,用力咬了咬唇,声音低不可闻:“我没有告诉你,你那样亲我……我很喜欢。”说完,双手捧了魔尊脸颊,轻轻覆上了对方纤薄微翘的唇。





第48章 第四十七章
他方才咬破舌尖时口中俱是血气,此刻血气渡到对方唇上,魔尊立时便是一震,眼睛微微闭上,再睁开时,眼中已有了微光,那双红瞳一眨不眨地望着与他唇瓣相贴的长垣。
长垣一意识到他的目光,立刻弹开些许,而后又抬眼向他看去,察觉到他似乎恢复了些许意识,看向自己的目光十分深沉,隐约有些探究之意。长垣稍稍一怔,才想起解释道:“我方才对你拔剑相向,只是因为陷入幻境,并非是真的要杀你。”
这句话音未落,就见魔尊唇角微扬,声音沙哑地道:“我知道。”
他虽应得坦然,可眉宇间却仍有些许苦涩,看得长垣心中没来由地一痛,正要张口再说些什么,却听头顶又响起隐约的闷雷声响,似乎正是从外界传来,慌忙道:“你方才被魔性驱使,动用了魔界之力,倘若再不住手,只怕真的会吞噬天地,”他说到这,急切地望向魔尊,“昭炎,你快想个法子,阻止这场巨祸。”
魔尊却没有他那样焦急,只低低一笑,轻声道:“师父再亲我一下,我就将魔界之力收回,如何?”
长垣听得一愣,未曾料得他竟把这件事当做儿戏一般,还同自己谈起条件来,不由十分恼怒。眉头刚刚皱起,却又觉得古怪,仔细向对方看了几眼。只见魔尊脸颊上魔纹色泽冶艳,映着那双红瞳,看来十分妖异,简直让长垣怀疑他根本未从魔性中挣脱出来。
就在长垣蹙眉不语的时候,魔尊脸上那点笑意又渐渐烟消云散,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最后兴味索然般地叹息一声:“你不必忧心,我这就去……”
他刚说了几个字,就见长垣猝不及防地倾身上来,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亲,而后又磨蹭了两下,这才退开。
魔尊简直被他这举动惊得呆了,一时连气息都滞住,怔怔地只管看着他,连话也说不出来。
长垣脸上薄红一片,口气生硬地道:“亲也亲过了,你现在到底听不听话?”
魔尊喉结不自觉滚动两下,才目光深邃地道:“师父的话,我自然听。”
“那你还不快收回魔界之力。”长垣这句话刚说完,就听头顶传来一声冷笑,却是乾元垂着眼睛,正冷漠地看着他们,不知已看了多久。他虽对这位师尊虽已毫无敬畏,只余愤恨,可让他瞧见自己与徒弟这样肆意亲昵,却仍然莫名心虚,不由自主垂下脸去。
只听乾元冷笑着道:“你果然有些本事,他那样魔性大发,竟还能被你唤回意识,只是眼下怕是已经晚了。”
长垣微微一惊:“你是什么意思?”
乾元凌空而坐,头顶天色沁出铁锈般的暗红,周遭涌动的狂风不断将他衣袂卷起,让他看来既如谪仙,又像妖魔。他又笑了两声,才冷冷道:“魔界之力一旦涌出,岂能轻易收回,若非如此,他当年又怎会误杀了你。你若不信,只管问他。”
长垣心中惶急,立刻转头看向魔尊,却见魔尊不知何时已挣脱开光阵的束缚,翻身坐起,一双红瞳阴沉沉地望着上方的乾元:“不错,魔界之力一旦涌出,便不能收回,此刻魔界之门已开到极限,我被困于这异界之中,更难以随心所欲控制魔界,更不能轻易将魔界之门关闭。”
乾元轻笑点头:“你知道就好。”
魔尊微一垂眼,又低低道:“可我若不肯吞噬天地,吞噬些别的又有何妨,”他暗红瞳孔中光芒涌动,唇角泛起一抹恶笑,“那魔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