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玉上清然-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才不过几个时辰岳清然就觉着端着严肃脸实在太累了,脸都快僵了,事后边揉脸边感慨阿里真是鞠躬尽瘁的好师弟,不分日夜地整日板着脸却从来没说过一句怨言!
以前哄阿里说:“阿里你要多笑笑对不对,你看看宗里的弟子看见你都怕得很,像我一样和和气气的没事了和他们聊聊天磕嗑瓜子不是很好嘛”
程清里翻着灵怨书面无表情道:“那这些事你来做,我就去练练我的好脾气。”
岳清然转过头面带忧郁假装没听见。
唉……他着实有点怀念曾经还很乖巧的阿里。
那时候的阿里总是问他为何待狐狸崽子如此好。
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摇摇晃晃道,说那叫一见倾心。
阿里又问那为何待他那玉娃娃也如此好。
摸着阿里软软的头发微微笑道,那也叫一见倾心。
第3章 再历人间
挑开了层层幔帐,身长玉立的男人勾了勾手指,唤道:“小美人,过来这儿”
对面是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女子,眉目风情。
放下琵琶,半是娇羞地递出龋枨崆嵛兆×四腥说氖帧�
被握住的手一顿便挣开了女子的手,旋即在一声娇呼中反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向自己的怀中。
“你怕不怕?”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额上,慢慢抚着女子的长发。
“爷,奴儿不懂。”
“今日是鬼节怎么还接客?一点禁忌都不懂的傻女人”挑起一缕头发细细地闻着,隐隐带笑。
“不接客的话,奴儿要吃什么呢?”女子抓着男人的衣襟,脸贴在他的胸口处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唉……你为何不听话呢?”
“爷,何故如此说,奴儿很听话的”女子抬起头盈盈地望着他,摸着他的脸踮起脚想去吻他。
“还没玩够?”
一把白玉骨扇掀开了幔帐,月白色的人影探出了身子,旖旎中竟生生添了一抹清绝。
“如此良辰美景,怎好辜负啊?”男人对着那来人腼腆地笑了笑,连梨涡都变得娇羞起来。
“怎么,你想等着芙蓉帐暖时她把你的心掏出来吃掉再去渡她?”陆朝灵微挑眼角,揶揄着从天水宗下来后就四处沾花拈草的岳清然。
不禁叹道,他这喜好招蜂引蝶的毛病这么多年竟是还没改掉!
“唔,说的倒也是,那小美人你可莫要怪我”岳清然抱得那女子更紧了,一派难舍难分的景象,“要怪就怪你作孽太多”
女子在他的怀里挣脱不开,疯长的指甲刺进他的皮肉,阴森怪气道:“你们是什么人,我的事也敢来管!”
岳清然带着十足的痞气抬起她的下巴,挑着眉道:“生死场,十里荒,三千青石天接水。”
他拍着她发抖的背,在她耳边轻笑道:“我在天水宗算不得很厉害,不过对你来说,足够了。”
女人的身体发软,紧张慌乱地恳求着:“尊者……尊者求求你,求你你放了我吧,我没有错……是那些男人该死,他们毁了那么多女人,他们该死!”
“可你死魂夺命,违逆天意,罪不可恕。”
已经晓得此事没有任何转寰余地,那女子一咬唇带着疯狂的恨意决心要拼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你们都一样,不是好东西,统统都去死!”狠戾狞笑却满脸泪痕的脸,凄厉尖叫中的女子满身通红,肌肤灼热滚烫,似是在竭尽全力燃耗生命。
“真是傻女人,这世间还没有谁能与我同归于尽。”他依旧轻轻抚着她的长发,像在温柔对待爱人那般。
蓝色的灵力从岳清然手中断断续续溢出,缓缓包裹住怀中的女人。
他看见在她十四岁最好的年纪,一个又一个在她身上耸动的男人。
天水相接的幻境中,他眼含怜悯地伸出手捏碎了她的灵魂,连带着她所有生与死的记忆一并消失。几乎是同时,天水宗内的浮生绘上多了一幅手持琵琶眉眼带怯的少女图景,一旁的清心咒倏忽多镌印了一条。
“她也算是解脱了。”陆朝灵淡淡道。
“许久没来这人间,这里可真是越来越没人情味儿了”岳清然无奈地苦笑,抬手扶着眉骨满脸忧郁。
“这不是你我能够干涉的。”
陆朝灵上前抚过他胸口的抓痕,一挥而过便完好如初。“做事仍是没分寸,无缘无故非要受那不必要的伤”
“受了伤阿里就不会总是说我偷懒了,对了,怎么不见他,他去何处了?”
陆朝灵转头隔着红栏眺望着窗外万家静寂灯火,折扇在手中轻轻敲打,道:“今晚阴气太盛,他怕是有的忙了。”
“趁他年轻气盛,多磨练磨练也是好的……我们找处休息吧”
“不必担心,我已派人助他,他不会有事的”
“……你哪里听出我担心了?!”
陆朝灵施施然地走到半透纱帐罗布的鸳鸯床边,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道:“不用找地方了,这里就可以休息。”
“啧,这地方似乎不是很合适啊”
“过来睡,我给你守夜”
*******
城郊外,程清里的长吟剑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剑光,孤魂野鬼在他的剑下冒着青烟,悲嚎着魂飞魄散。
他一身白衣面无波澜地抬头猩红的月,渗着神秘诡谲。
手腕一转收回剑锋,屏息环顾四周,刚要放下戒备返身回城。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他的右肩便向后拖。
还没来得及再次出剑,只见自己刚刚站的那处地下有什么东西‘嘭’地一声炸裂,血肉四溅。
“月红,鬼怪死而复生之,愈强,不可抗。”
右肩被刚劲的力道钳制着不能回过头,程清里有些年没受过这种窝囊气了,因而颇为愤怒,却仍克制着道:“你是何人?”
“来救你的人。”
“你以为我需要你来救?放开!”
黑色的斗篷遮住了脸,妖冶的红月下隐约勾了勾嘴角,道:“确实倒不至于会死,可你会受伤。”
程清里此刻很想学着岳清然的嘴脸喷他一句“关你屁事!”
可他毕竟不是那种恶劣的性子,又挣了挣,沉着气道:“你打算就一直这样‘救我’?”
放开了他,苍白却漂亮的手藏进了宽大的衣袖下,整个人都仿佛要陷进黑暗。
“过了丑时,月红褪去后再去处理他们。”
“何人派你来的?”
那人仿佛沉浸在黑夜中,静谧无言。
“你不说我也猜的到,他于心有愧却实在不必在身上花心思,我不会原谅他。”程清里扭着酸痛的臂膀,语气不善地回答。
“你不是不懂,那一切怨不得他。”
如同被人踩了尾巴的兔子,被戳中了痛处的程清里举起剑抵住黑衣人的心口,冷声道:“你究竟是谁!”
黑衣人伸手直接握住了凌厉的剑锋,却连一丝血迹都没有,手掌完好无损。
“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把话说清楚。”
“后会有期。”
“放肆!”
程清里怒不可遏地一剑穿心,刺中的却是一团似有若无的黑雾。
愤怒中程清里似乎听见心底有一个稚嫩的童声,仿佛隔着千山万水般,轻轻地喊着。
玉哥哥,阿里也喜欢你,像喜欢师兄,喜欢小狐狸一样喜欢你。
玉哥哥你待我如此好,你做什么阿里都不会怪你。
玉哥哥,等到阿里长大了,就能像师兄一样保护你了。
程清里像只绝望的困兽,在心底嘶吼着,住口,够了!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那个人的一切了!
缓了好了一会儿,程清里收起情绪,把剑插入剑鞘的手在微微颤抖,长吟全部入鞘之时,他眼中已是原本的一片古井微澜深不见底。
丑时之后,他要百里之内再不见一只孤魂野鬼。
*******
第二日清晨,因为一出门就被满身戾气的程清里撞见从花楼里踱出来,遭了他咬牙切齿地几个冷眼,看到身后的陆朝灵,他的脸更是直接就黑了,乌青乌青的很是恕�
“你们倒真是情深意重,连逛青楼都陪同着。”
“阿里你别误会啊,我们没逛青楼,昨晚是我们俩在楼里睡了一晚,天地为证啊!”
程清里觉得他们这样似乎更怪异,眯着眼半天没有说话,具体怪异在哪他也说不上来,又狠狠剐了岳清然几眼却草草闪过陆朝灵,眼不见心不烦地脚下生风一般地离开了。
“昨晚睡得可还舒坦?”
“就是腰有点酸,大约是你突然压过来折到了。”
“谁让你太能折腾,不按着点都快上天了。”
“莫要胡说!我只是那般轻微的动作了一番,你居然就嫌我折腾!”
“还是安分点你会更舒坦。”
噼里啪啦的唇枪舌战。
一妇人路过,闻言,急忙堵住身旁小儿的双耳,叹道,世风日下啊真是世风日下!
第4章 人间烟火
凡人将天水宗称作仙境,将他们天水宗内的人称作是仙人,可岳清然从小却很喜欢人间这个地方,他晓得许多人间有趣的玩意儿把戏,也晓得许多有趣的故事。
接下来的这段时日,就是岳清然天天领着陆朝灵和程清里在人间逍遥,美名曰这是在体察人情!
又是一夜,盏盏花灯映得满湖流光溢彩。
湖畔的漆红二层小楼里通身青衣的男子懒懒地倚着头戴青面獠牙的白衣男子,边靠边举着一串圆滚饱满的糖葫芦。
咬下一颗,沾着满嘴糖渣子,半是笑意半是揶揄道:“早与你说过,我迟早会抓到你。”
抬手摘掉狰狞的面具,露出一张俊逸出尘的脸,但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陆朝灵,你莫不是想不开去毁了容貌?!”
饶是白衣男子极力维持着礼貌地笑意听了这话却也忍不住想黑脸。
“我只是与你打赌玩儿,你何必为了躲着我竟如此糟蹋自己!堂堂七尺男儿竟这样输不起!”一副很是痛心疾首的模样。
白衣男子干脆利落地推开了他,指了指楼下的木桥。
桥上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男子将手中的白玉骨扇一展,遥遥冲着他微微点头,倏忽间一闪便隐没人群中消失不见。
慢慢又咬了一颗糖葫芦,随手塞到身边的白衣男子手上,说着: “我去去就回,替我先拿着,不许偷吃!”
一跃跳下阁楼,青色的衣摆一甩便不见踪影。
漫天灯月花火,岳清然缓缓在狭窄的街道上走着,满街都是庆祝上元节而戴着各色奇奇怪怪的面具的行人。
细细寻着,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他抓住了一人的手腕。
“这次总是不会错了。”
岳清然抓着那人手腕的力道又大了几分,伸手取下他的面具,与此同时他背后的夜空猛地一亮,陆朝灵那一张清浅无暇宛然如画的脸被火光映衬得很是飘渺,岳清然有些恍惚,仿佛觉得有绚烂的烟火在他眼中绽放。
一刹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是我输了。”
“二十串糖葫芦!”
“好。”
“半人高的桂花糕!”
“好。”
“八菜四汤,顿顿!”
“嗯。”
“睡到午时,天天!”
“你随意。”
“我要喝酒,最烈的那种!”
“你酒品一向不好。”
“琼玉阁五十年的百日醉!”
******
水声潺潺,木桨吱嘎吱嘎地响。
岳清然趴在船尾,垂着手臂搅动了一湖星河,涟漪一圈一圈荡漾开来,手指拨拉着湖面伸长了手臂想去抓湖里的星子。
玩够了恹恹地翻过身,平躺在潮湿的船板上,半醒半醉地伸出手又去抓天上的繁星,握了又握却满是虚空。
醉后不知天在水地喃喃道:“要是彦师兄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忍不住抚一曲‘清梦’,大师兄肯定会应和着唱两嗓子,阿里那小孩儿心性要是也跟着一个劲的敲敲打打,实在是太聒噪了……”
松下了手臂,双手交叉枕在头下,眼里映着零零碎碎的星子。
“唉……不可不可,那样聒噪,小崽子睡不好觉又要闹脾气了——”
混沌中有冰凉的手背突然贴住他的额头。
“你喝了多少?”
“玉娃娃,你来了啊。”他微微睁大了眼,水气盈盈地盯着陆朝灵,突然又伸手燥热地扯了扯衣领。
陆朝灵瞥见他喝到脖子都泛着红,好笑地摇了摇头然后俯下身抱起他。
“唔?玉娃娃你怎么,怎么好像变得更好看了……你这么好看那我多不放心啊”
岳清然听话地窝在陆朝灵怀里小声嘀咕,闭着眼昏昏沉沉地快要睡去。
陆朝灵低下头仔细去听他还在继续说什么。
满天星辉灿烂,在摇摇晃晃的乌篷船上。他小心翼翼地轻轻说道:“玉娃娃,我好想你。”
陆朝灵抱着他弯腰进了船篷,将他放在铺好的席子上又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抚平了他一直皱起的眉头,淡淡一笑,道:“所以,我便回来找你了。”
******
仿佛被沉入了幽深的湖底,岳清然猛地一挺挣扎着浮上水面,湖岸上雾气空蒙,草木葳蕤,静寂无人,无数的璀璨的星子在湖里游动,有生命般地向远处汇集,明亮的星河曲曲折折一点一点蜿蜒至天际。
像回到故乡一般温暖,一曲悠远的‘清梦’伴着一声声小孩子的笑声在远处轻轻响起,他好似感觉到有人在尽头等他,着迷般地顺着星河走去,水下却有人突然抓住了他的脚腕,用力一拽。
岳清然大口大口喘着气醒来,一个鲤鱼打挺惊得坐起来,一个劲儿捏着眉心只感觉脑子里十分钝疼,闭着眼无力地又躺回去。
小船还在悠悠地晃,听着船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他好奇地翻了个身伸手掀开厚重的船帘。
雨滴被吹进了船篷内,湖面上一片飘渺朦胧,水面上涟漪一圈一圈地跳,只远远的几处渔火若隐若现,夹着渔人模糊不清的谈话声。
岳清然放下船帘,捞上毯子把自己裹好,用力晃了晃了头,开始回想断片儿之前自己做了什么。
还好还好,也就只打碎了几个坛子,拉着人家小二哥给逼着唱曲子,在街上顺便来了几场英雄救美,然后连摔带拖地爬上了船。
之后如何了?大约是睡死过去了罢?
船身略略一沉,有人带着一阵湿气掀开帘子钻了进来。
来人点上了灯,拎出油纸包好的小方块和一个小瓦罐,都放在托案上。
“我睡了多久?”
“三日。”
“怎么可能!”
“以后不许再喝酒了”陆朝灵展开了油纸露出几个白嫩可观的小包子,瓦罐里盛着稀粥,“尤其是琼玉阁的百日醉。”
!!
“你那样看着我也没用,此事不是我决定的。”
话音刚落,船身‘嗵’地一沉,剧烈摇了三四晃,岳清然拼死护住托案才没让饭菜洒掉。
程清里的长剑挑开了帘子,扔了几个桂花糕进去,扫过船内的陆朝灵时微微一愣,看清了那些包子和粥饭,倒没说什么也俯身钻了进来。
“是我决定的,怎么,有意见?”
“阿里宝宝……”一脸委屈巴巴。
“你知道你惹了多少麻烦么,还不是要我去收拾烂摊子,再有下一次我就把你绑回天水宗,好叫你知道安分两个字怎么写!”
“阿里,你今日……”
“论酒品差我以为大师兄已是不可逾越,没想到你竟已登峰造极了!”程清里冷哼着手中的剑却在嗡嗡作响。
“陆朝灵,快保护我!阿里想弑兄!”岳清然瞧见程清里的不对劲,一下跳到陆朝灵身后挡住程清里的逼视。
“谁让你喝醉了酒就说胡话,这才惹怒了他。”
“我说什么了我!”岳清然硬着脖子喊道。
岳清然脑子灵光一闪,猛地想起来他除了那个诡异的梦之外还梦见了什么。
他梦见了阿里永远的痛处。
从前阿里还是粉嘟嘟的小娃娃时,阿里好死不死得非要拿着鸡腿边吃边逗狐狸崽子,然而这狐狸脾气怪戾得很,最受不了他人这样的挑衅,看都没看鸡腿就霸气地扑过去把阿里按在地上,丧心病狂地把他那张吃鸡腿的嘴里里外外啃了个遍。
阿里肿着嘴抱着自己的大腿满脸泪痕痛哭流涕时,自己却更加丧心病狂地前仰后俯地取笑个小娃娃,不仅如此,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以此来打趣阿里,并且乐此不疲,不止不休!
“我是不是说……阿里你连一只狐狸都拿不下,被占了便宜只会哇哇哭?!”
‘咔’地一声,程清里直接捏碎了盛粥的瓦罐,岳清然还来不及心疼白花花撒了一地的粥,就听见他说道:“岳清然,你找死!”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写到狐狸都觉得特别萌~
第5章 死念之城
从城郊到城门外,荒田遍野,杂草丛生,人烟寥寥,城墙上污迹斑驳,砖瓦破碎,一看便是年久失修,护城楼上插着不知多少年前的战旗,晚风中,破破烂烂迎风招展甚是凄惨。
“阿里啊,你觉不觉得这旗子透着一股子…淡淡地忧郁”
程清里选择无视他,上前推开城门,吱呀一声,一道血气迎面劈来,迅速以更强悍的力量还击,毫不留手,一声巨响过后,半边城门被掀飞。
“果然不错,这是死念城”程清里破了血光之后,城内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古战场嘛亡灵自然是多了”岳清然拍了拍他的肩,越过他无所谓地大步走进城内“那么多死人的记忆无处安置,变成死念城不足为奇。”
一道道淡白色的浮影在城内四处横陈,姿势各异,神情百态,千百年前这场战役的惨烈程度如此可见一斑。
整个城内都隐隐盘旋着灵魂回声,那战鼓声,火海中冲锋的呐喊声,兵戈相接,战马嘶吼,一声又一声震天动地杀杀杀……
岳清然站在一具被长矛刺透的浮影前,听到最后他甚至听到一声脆脆的童音——阿爹,你去哪里啊,阿爹,我等你回来好不好?
那是亡灵记忆深处的声音。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浮影的前额。
“他已经死了很久了,再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陆朝灵站在身侧突然按住他。
岳清然微叹了口气,最后垂下了手。
“城内应该有人。”陆朝灵话锋一转道。
“何人如此想不开?”
“这些亡灵的后人。”
即使骨血不再,但还是有人循着他们生前的记忆,跋山涉水千辛万险赶到这里。
或许是他们的父母妻儿也或许是故人知己,他们守着亲人最后停留的地方,因此眷恋,不曾离开。
“这里!”程清里在远处遥遥一喊。
内城中,程清里站在一片废墟上,走至一块断壁下,仔细抚着其上的纹理,指尖的灵力沿着纹理一阵游走。
“设此结界碑的人,灵力要高于我”放下手,转身对岳清然道。
岳清然听后,走上前伸出手掌按在石壁上,如石击水面泛起的涟漪一般,以断壁为中心方圆几里内原本为废墟的空间像是破碎的玻璃一般大片大片剥落,然后周围接连出现了完好的房屋,街道,甚至湖畔小楼,俨然一副秀丽小镇景象。
“甚是厉害啊…在死念城中竟有一处桃花源!”
“的确令人叹为观止,最是凶险之处却也最为安稳。”陆朝灵略略点头道。
感慨没发完,就听见断壁后有几声闷哼,三人疑惑着绕过去却见数个男子眼神空洞地坐靠在石壁边,嘴角都挂着如痴如醉的笑,都是一副甘愿长醉不愿醒的模样。
“并没有中什么邪术妖法”程清里收回在那些人身上探查的灵力“但这些人很不对劲。”
因为也没有什么解决的这些人法子,三人只好在城中闲逛查看,岳清然正寻思着是否要找个落脚的地方休息,恰好不远处一间客栈门前站着一位嗑瓜子的小二哥。
瞧见了他们一行人便忙着招呼他们进客栈。
“客官客官快请进!”
“敢问公子们如何称呼?”
“在下岳澈。”
“陆玉”
不只是岳清然,连程清里都忍不住神色怪异地打量陆朝灵。
程清里凉凉地开口:“当真是物是人非,陆玉公子你说是么?”陆玉二字咬得极重。
陆朝灵微微勾了勾嘴角,并不应答。长久的沉默中,不知为何,却有一些记忆突兀地挤进了他的脑海里。
陆朝灵儿时曾翻出过陆氏高深的院墙,在城南老巷湿湿窄窄的小路上碰见过一个狼狈的算卦浪人,那人坐在路边噙着大烟斗,磕着烟灰说话时会满嘴喷吐沫星子,乱糟糟得半疯半颠,说的话也是半真半假。
那时天青色涨满了眼,屋檐下淅淅沥沥滴着雨,偷偷逃出陆氏的少年伸手递出了油纸伞,不言不语,无谓同情,无谓怜悯,看上去似乎只是想那么做便就做了。
那算卦人笑呵呵地接过伞,混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细的缝,而后说了四个字,玉字入命。
那时他只是觉得莫名其妙,那时他也尚不知这世上有一个词叫做,一语成谶。
“玉师弟,怎么不见泽澈同你一起?”
他摇摇头。
“玉哥哥,师兄可有同你在一处?”
他沉默不语。
“小玉儿啊,我们泽澈确实是不省心,你要多担待些”
他深深一揖,不卑不亢道:“宗主,朝灵名字里并无玉字。”
老宗主一愣,笑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