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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事小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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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谓是冥冥中自有注定。
“那,那蛛母如今在何处?”
晃了晃小脑袋:“回山上去了,说要休养一番,脱了年老胎皮,重回那二八少女模样。”
听到这话,向文犹豫了一阵,不知该就此隐瞒,还是对上头禀报,好找来得道的高僧或道人前来除妖。正沉默着,屋外突然嘈杂起来,似乎有许多人醒来了,脚步声、叫嚷声混杂在一起。“怎么……”打开窗户,本该沉寂的夜空被几道火光划破,伴随着邻里的惊呼:“是天火!”
蜘蛛也从桌边爬过来,艰难地探头去看:“那里……是蛛母她们!是山上!”
怕是上天降下惩戒,这火直直落在山头上,只把一处被草木遮盖的洞穴烧了干净,里头一群蜘蛛来不及逃跑,全部化为灰烬。等清晨时,大胆去看的人这样七嘴八舌说着:“……全没了!真的可怕,那洞里的蜘蛛比牛都大,肚皮上还长了人脸!”
“你也能长那么大?”向文学着外头传闻,挠挠头,笑着问道。
而已经在对方家里住下的小黑蜘蛛,慢条斯理用足勾起摆错的丝线:“只有蛛母才长得大,况且,她吞食了那么多精气……”说着,又低头看向自己纤细的足部,“唉,我要到何时才能重新变回人形啊!”
看了眼床脚和墙边那张蛛网,向文叹了口气:“无妨,只要你别继续扩张地界,都可以。”
悄悄收起丝的蜘蛛:“嗯。”
如此安然无事,蜘蛛每日织网抓些虫子,向文伏案写文书时也不必燃点艾草,渐渐融洽了起来。
没过多久,果然又成了秀美少年,小黑蜘蛛喜不自胜,却也皱起了眉头:“这般模样,也住不了蛛网。”不想回到山上,待在向文身旁更加舒适,说不清心底感觉,只知对方味道很让他愉悦。“既然如此,就……”
当晚,向文没见着蜘蛛,也不知它已能随意变回人形。夜半时分,他渐觉手臂一点点发麻,仿佛有虫子爬过。不一会被里阵阵蠕动起来,渐渐隆起来,与他共枕,乃是个赤裸身体的美貌少年。“你,你怎么这般……”向文大惊,虽然平日喜爱这乖巧的小东西,偶尔回想那日所见,忍不住心中悸动,可从未想过怀中挤进来光滑身子,搂着他就讨要亲吻。
被狠狠推开,蜘蛛揉了揉摔疼的地方,撇撇嘴:“在床上睡着舒服,比晃悠着安稳,还暖和。”又不敢继续,只好化回原样,躲到了角落的网上,嘟囔几句。
约莫是不懂凡间礼数,只知晓交合之事,才做出如此举动,大胆妄为,要占了向文半边床铺。
而向文先前已然对那少年存了几分好意,又经受了这番刺激,既惊又喜,怕对方只是自小被教坏了,愁肠百结。
虽说初次被拒,蜘蛛仍旧暗自盘算,睨着空就往向文身边凑,看穿了他心软一面。“嗯……秋风起了,又不能烤火,太冷!”使出撒娇的语气,挤眉弄眼,死活不肯从向文怀里退开。还偷偷抽了自己平日攒下来的丝线,缠住不停乱动的人。
向文哭笑不得,面前的人还自鸣得意,在上面打了个花结。“要睡便睡,何必要绑着我?”无可奈何,只好放轻声音。
“要睡这床。”伸手拍拍空荡荡一侧,蜘蛛狡黠一笑,趴在向文身上,“也要睡阿文!”
“又不是……情投意合……”向文转过头去,眉眼间流露出苦涩。
要这蠢笨家伙开窍,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蜘蛛眨眨眼:“情投意合?凡人心生恋慕,便想与对方翻云覆雨,行乐无边。我也……要和阿文做这些事情,难道不正是……”并不怕对方厌弃,要是还被拒了,就干脆用丝线捆住,带上山去。反正哭上一回,向文肯定会收敛起怒气。
正如那日摆出羞怯模样,才知晓对方心性不坏。
“胡闹。”低低吐出一句,向文背靠着墙,双手被缚住,只好任由对方施为。很快,肉贴肉抱在一起,身上的少年应该与他一般生涩,却懂得更多些,怕他会疼,就自己扭扭捏捏地坐上去,被一瞬间刺入身体的痛楚弄得僵住了:“怎么……嘶……太大了……”不情愿让含在穴里的物事抽出,又不肯让对方亲自来,只好换了个姿势窝在向文怀里,一声声呻吟着。
蜘蛛还是初次尝到交合滋味,停住一会,看着向文额前汗水淋漓,脸颊通红,就试探地动了动腰肢,让硕大的顶端滑过肉壁,猛地撞进去深处。不仅是自己发出喘息,对方也眼泛泪光,似乎被突如其来的愉悦弄到血脉偾张,因着无法动弹,才强行忍耐住。
倒是得了趣,蜘蛛开始缓缓起伏,时而收缩湿滑后穴,咬住粗硕茎身不放;时而撅起浑圆臀肉,宛如浅浅啄吻,穴口只微微吮吸渗出腥苦汁液的一根。不多时,自己先软了腰,一咬牙发狠地动作起来,终于感到内里一股滚烫迸开,是几乎满溢出来的精气。
向文浑身是汗,在对方刻意挑逗下泄了出来,手还被丝线绑着,放在胸前,偶尔转动指尖能触到蜘蛛那两颗艳红的肉粒。
不过刚攀上顶峰,两人都气喘吁吁,虽说不够尽兴,但也感觉疲累。
“不许逃了!”蜘蛛强撑着精神,一挥手,将丝线收回,接着沉沉睡去。而向文转了转手腕,盯着那流出不少白浊的后穴,俯下身,拥住似乎以为逃脱惩罚的人,将仍旧硬挺的物事对准柔软穴口,再次塞了进去。
把可怜又可爱的一只,肏干到昏沉,不知身处何方。
不止双手,这具躯体,连胸膛里跳动的心,也被丝丝缕缕紧紧绑住,再难松开。
顺其自然成婚之后,向文仍旧当个小吏,而蜘蛛花了些钱财,买来材料在家中织绢布,空闲时还变回原形,在上头绣些繁杂花纹。卖得极好,渐渐帮补了家用,后来连向文也辞了那份苦差,和他一同开了个铺子。
即使家境好了许多,终其一生,向文只守着自家的蜘蛛,家中无婢妾出入。
“只求将周遭蚊虫吃尽了,不枉放生之德。”将墙角蛛网烧了个一干二净,自言自语,“唉,倒是麻烦。”
(二十七)鲛人
云台先生的先祖母,出身权贵,人称云太夫人。那年,云台先生随她一同去水涓楼避暑,楼中摆放了诸多异宝,便听她说道:“儿时家中库房,曾有过一具骸骨,奇异非常,极少拿出任客人观赏。”
又问是什么,云太夫人笑着回答:“可曾听闻过翰海之外,多生异族,有鲛人出没,人身鱼尾,声音婉转动听。经过的商船常常倾覆,只因听了鲛人一曲,迷了神智,直直往礁石撞去。不知是哪一代的先祖,偶尔得来这具鲛人尸骨,视为珍宝。”
后来,云台先生和众人闲聊,提及此事。有一人说起达官贵人之间最喜爱搜罗此物,更花费重金,要捕捉活生生的鲛人。某些戏班子就起了心思,找来水性好的渔家女,穿上特制的服饰,竟像是拖着鱼尾,在水中摇曳生姿。待呈到贵人面前,激起兴致,再让那女子偷偷解了尾巴,赤裸双腿,毫不知羞地走上来。一番花言巧语,便让贵人信了是鲛人心生爱慕,才化为人形前来献身。
这些假造的“鲛人”,往往是有心之人送上去的娈宠,借了名头来获取高价罢了。
不过,据说西海附近的小渔村,曾有鲛人出没,还诱拐了当地的一个渔夫,被人们当做故事流传并编写进了话本里。
那鲛人年纪不大,来自于西海中央的巢穴,平日捕些鱼虾,偶尔也盯上了来往的商旅,用歌声掀翻船只,盗取上面的物资诸如牛羊肉来品尝。
有一日,他突然觉得腹中饥饿难忍,而身上肌肤即使泡在海水中,也开始变得干燥,指尖一碰就缩回来,很烫。也吃了许多新鲜鱼肉,可内里的空虚无法缓解,燥热依然,渐渐连神智都迷离了,往从未去过的方向一直游,鳞片被礁石划伤了也没有理会。
一路到了近海,因着靠近渔村,又是天微微亮起的时候,海面上有好几艘渔船在来回晃荡,撒下一张张大网。身旁的小鱼受了惊扰,纷纷乱窜,不少头一昏就撞进了网里。至于鲛人向来灵活,即使处于迷糊的状态,但是身体擅自躲闪开来,贴近海中沙地,靠不断流动的海水来辨别那股吸引他的气味。
很奇异的香味,比以往吃过所有鲜嫩的肉类都要勾起鲛人的食欲,恨不得将对方抓住,咬下一大口吞下腹中,好缓解饥肠辘辘的难受。
不敢贸然惊动那些凡人,千百年来自血脉里早已记下了要离他们远一些,只是当中确实有个难以言喻的特殊……就在那边,幸亏隔着一段,正好过去,看看是什么模样。
而坐在小船上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小渔夫,名叫许朝,生得颇为端正,只是略黑,正扬手抖着渔网,将捕上来的鱼虾塞进桶里,还不及一半。并不知晓水里有东西在窥伺,他擦了一下额前的汗水,长长叹了口气。整夜的渔获,只够换取丁点钱财,要到何时才凑得够,将自己亲妹从府里赎出来。原来,许朝自小家境贫苦,母亲病死后不久,父亲为了迎娶新妇,看小女样貌不俗,一时鬼迷心窍,便将她卖到城里富户家中。虽说明面上是婢女,但是年纪大了就可能被收房,因着出身低微,在正头夫人面前想必是任由打骂的。
许朝自是苦苦哀求过,结果被毒打了一顿,碍于孝道,唯有一咬牙干起了捕鱼的行当,只求能早日将妹妹救出。尽管日夜操劳,可身子向来不够强健,出海一趟,避开风雨潮涌之类,能积攒下来的钱财不多。
至于今日,果真又是唉声叹气。
海里,听到了很美味的东西发出叹息,鲛人悚然一惊,险些咬破自己嘴角,尖牙难耐地在手背上磨蹭起来。比起以往靠歌声来诱惑船只触礁,鲛人从未听过非己族类的嗓音能如此让他心神不定,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忍住游上去撞翻那一艘船的冲动。“咬碎了……吃下去……鲜美……”念叨了好一阵,他闭上双眸,缓缓沉入水底。
不能贸然行事。
自那日起,鲛人便守在这片近海,摸清了小渔夫出海的行踪,连对方捕到什么会欣喜也一一探明。骨子里的强横慢慢被压抑住,他绞尽脑汁,回忆起见过族群里其他掳走了的凡人的是如何作为,暗自盘算。
“要……柔弱……戒心”
于是,趁偶尔只要小渔夫自己出来的时候,鲛人狠下心,抬手在自己身上弄出了伤痕,直直栽倒对方撒下的大网里,放松身子被一点点拉了上去。等靠在船边,再假装清醒过来,慌乱失措,眼里泛起水光。摆出一副娇柔无力的样子,尤其是将艳丽的脸和修长脖颈,尽袒露在对方眼前来博取几分怜惜。
无异于下了重注。
正如他所料,许朝先是大惊,接着发觉他受了伤,恹恹地趴在船沿,似乎不会伤到自身,才颤巍巍靠过来,探出手撩起一头湿漉漉的长发。那张脸、那双眸水波流转,借着月光,比邻家说是美貌的渔女还要好上不知多少,许朝耳根倏地红透了,赶紧缩回来。看了眼四下无人,怕眼前这人身鱼尾的怪物,或许是仙人,会被其他别有心思的发现,便艰难地将对方拖上船,往隐蔽的岸边礁石处过去。
那东西似乎不能动弹,张嘴啊啊喊了几声,也说不清楚话语。许朝把他放在浅水的地方,翻过来,才看着黝黑鱼尾上破开的鳞片,以及莹白身子也带着一些血痕,像被什么狠狠抓挠过,许是同类相争?又见对方小声呜咽起来,急忙将船拴好,跑回家中翻箱倒柜。幸亏还算是夜深,蹑手蹑脚找着了止血的草药,回到礁石旁。那东西还在,乖巧得很,任他嚼碎了将草药敷在各处伤口,靠在许朝怀里,仅仅渗出了几滴泪。
虽说看长相是年轻男子,也无法从鱼尾看出更多,但头一回和人靠得那么近,更兼对方貌美如此,浑身赤裸,弄得许朝手也不知放在何处。
而对方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尖牙蹭蹭他的脖颈,过了好一会,听着远处渐渐嘈杂像是有别的渔夫来了,才猛地扎进水里,一甩尾巴就不见了。留下许朝一人愣住在原地,盯着漾开的水波许久,回过神来,脸红红地去收拾之前的些许渔获。
本以为不过一面,后来有意无意问了村里的老渔夫,知道那东西叫“鲛人”,是居于深海里的异族,鲜少有人能见到,便放下了心底妄念。然而,过了几日,许朝又在夜半去打渔,正歪倒在船上打盹,脸上突然觉得冰凉,睁眼一看,是被泼了一身的水。罪魁祸首还在一旁嬉笑,鳞片闪着微光,尾巴和身上的伤口尽好了。
“鲛人……可是,为何没有……”从老渔夫口中知晓了好些故事,都说鲛人无恶不作,喜爱祸害过往船只,天性如此。但眼前的一条,却流露出懵懂神色,见他后退了,还撇撇嘴凑上来,两只手里都握着一两个颇大的海贝,扔到了许朝怀里。
许朝狐疑地掰开一看,里头除了鲜甜略带着咸味的贝肉,还有一颗珍珠。不止一个,每个海贝里皆生了珍珠,成色不是太好,略小,也足够他半月的花费。“要,要给我?”支支吾吾地开口,那鲛人就睁大眼睛,似乎没有完全听懂,也许从许朝的神色里看出了端倪,犹豫地点点头。
“太贵重了。”嘟囔了一句,许朝用手将贝肉挖出,自己吃了一片,再喂给鲛人一片,以此当成那次救了对方的谢礼,已然足够了。“我,不,要。”指手画脚了好一通,才让对方明白他不愿意收下珍珠,许朝皱起眉头,不知该如何应对……在水里愤怒甩尾的一条,哭笑不得。
一计不成,翌日,鲛人没有再拿来什么,躲在水里不肯探头看他。许朝一撒网,就捕上了平日难捉住的鱼,并且鱼身上留下几道爪痕,看起来像鲛人所为。“居然换成了这些……”一边收拾着,一边嘀咕,许朝犟不过对方,想了想,这些鱼倒只是寻常,也就收下了。
正巧,最近自家妹妹又让人偷偷带来口信,说在里头过得辛苦,整日受人打骂。已经听了好几回,许朝心底担忧,就屡次将些许钱财送去,好让妹妹打好关系,日子过得舒坦些。拿了鲛人给的鱼,卖出去又是一笔不小的积蓄。
如此过了两三月,许朝和鲛人变得熟稔,时常躲避开旁人,在稍远一些的海面上低声交谈。自然还是听不懂,鲛人只能说出几个模糊的音调,可依旧喜欢听许朝开口。又因着鲛人对凡人的东西好奇,许朝隔三岔五带了一些吃的、用的小玩意,逗得对方来回转圈,掀起水花四溅。
越发觉得鲛人性子绵软,和传言大不相同,许朝难免生出了心思,强行按捺住了。
毕竟,鲛人离水便死,可他却是寻常人,不过水性好了一些,如此也无法在水底过上半日。更何况……对方看似有二十四五,但心性和孩童无异,懵懂不知情愫为何物,他又何必去诱骗?实在有违礼数。
千百种愁绪宛如乱麻,最后,仅仅告诫一句:“记得离远一些,别凑近这边。”
渐渐到了秋末,已经很少有渔夫出海,许朝也得待在家中。有一日,父亲喝得醉醺醺归来,说给他找了门亲事。许朝心下烦闷,一问,是城东一户的女儿,生得倒是还成,但性子蛮横,是出了名的,若不是靠着家中钱财,怕是要被众人厌烦。
自是不愿,可父亲闻言大怒,要他乖乖入赘,好带益幼弟。这会才知晓继母有了身孕,难怪……许朝顶嘴了几句,受了些拳脚,一气之下逃了出来。在村口碰上了经常给他传口信的,算算积攒够了,急忙喊住对方,要人去问什么时候能将妹妹的卖身契赎回。
谁料到,数日后来了音信,妹妹先是搪塞,接着被问了几回,才派婆子来说——自己早已当了府上老爷的妾,正得宠,只是地位不够稳妥,才瞒着家里。“若是再过些时日,必定能生下一子,好让家中大富大贵。”
听了这话,许朝茫然失措,本以为妹妹仍是以前单纯性子,结果已经被富贵迷了眼,靠他时常给的钱财来笼络人心,找了机会爬床。明知妾低人一等,也不肯出府,一门心思要往上,和正头夫人也勾心斗角。
可怜许朝一腔心血,尽落了空。
父亲凉薄,妹妹心狠,一边是受了逼迫要入赘,一边是遭了蒙骗钱财散去。不知不觉走到了海边,许朝干脆坐上渔船,到往日和鲛人碰面的地方。果然,对方还在那里,抓了条大鱼啃吃,一脸茫然。絮絮叨叨将自己遇到的事情说了,明知鲛人听不懂,许朝只是低下头,任由泪水流下。
鲛人含糊不清地念了几句“阿朝”,靠过来张开双手搂住他,学着之前受伤时对方做过的动作,抬手摸了摸许朝的脑袋。“若是……在海里……倒是清净……”听见略带哭腔的嘟囔,记起好不容易问来的零星语句,鲛人收敛住脸上神色,猛地使力,将许朝拖下了水里。
来不及反应,许朝脖子被鲛人咬住,呛了好几口,眼前越发模糊。并不知为何对方突然发难,这才明白过去传言,鲛人的确是喜怒无常、凭心而为,莫非是刚才不经意间激怒了……然而无暇多想,他被拉得愈发深了,而且脖颈处的伤口很深,血流不止,慢慢就整个人晕厥过去了。
若是就此结尾,许朝这辈子过得也是苦。可因缘冥冥中早有注定,他醒来时正躺在海底的巢穴里,身旁水草摇曳,鲛人不知去了哪里,唯有被咬了一大块肉的伤口隐隐作痛。而口中,似乎有奇异的香甜气息,不知吃了什么,久久不能散去。
“能……”试探地开口,的确和往常不同,在水里也毫无阻隔一般说出话语。许朝想不通到底为何成了这般局面,起身去看,正巧撞上了回来的鲛人。“你……这里……”他捂住脖颈,露出迷惑神色。
而一直以为懵懂的鲛人则微微一笑,两颗平日里觉得可爱的尖牙,如今却变得让人惧怕。从口中吐露的话语,更是使许朝惊住:“阿朝……在这里……和我……一同……不能走……”断断续续,可话中之意很明显,就是为了将许朝留在巢穴中。
为了那奇异又鲜嫩的饵食。
许朝心下一松,反倒是冷静了下来,若是回去,被当做工具利用彻底,还不如成了鲛人口中之食。对方也隐瞒了诸多,例如摆出娇柔模样接近,心机深沉如许。“要吃,便吃了罢。受过你恩惠,要讨报酬也算应当。”
被逼到巢穴深处,许朝闭上双眼,等着被鲛人啃食,一如先前那些任由宰割的鱼虾一般。
不曾料到,等来的是另一种痛楚。
从身下进犯的东西,平时藏在下腹接近尾巴的地方,情动时才冒出来,硕大无朋,弄得许朝连声痛呼。浑身赤裸被摁在柔软的水草里,四肢酸麻,抬脚去碰应是鲛人尾巴,鳞片冰凉。而鲛人定定看着身下露出百般媚态的人,越发兴致高涨,一下一下将性器送入那处温润濡湿的肉穴,按住对方身子不让挣扎。海水也随着抽送一点点灌进去,又被挤压着流出,混合着血丝和蜜液,煞是淫糜。
被肏干许久,许朝快要失了神,只知攀住上方施加痛楚和愉悦的鲛人,脸上堆满潮红。这时,鲛人舔过他被咬了一口的脖颈,从自己手臂上狠狠咬去,撕下一块肉含在口中,吻住许朝唇舌。
缠绵几回,那肉便被许朝吞下,熟悉的香甜从腹中升腾。许朝这才明了,先前也是吃了鲛人的血肉,得以在海底存活。
“鲜美……吃……阿朝……好香……”鲛人低喘着,本来当做是饥饿,从同族那里知晓是到了寻找伴侣的年纪,不能看作吃鱼一类的事情。装乖许久,听了许朝的话,终究忍耐不住,就一发狠将他带入海里深处。经过交合与相互啃食,许朝的身子越发轻盈了,恍惚间,耳边传来诱人的嗓音:“我的……阿朝……阿朝……”
无处可逃,许朝只得呜咽几声,拥紧了凶猛异常的鲛人,不由得宣泄出来。被紧致的肠壁绞住,鲛人喟叹一声,也将汩汩浓精泄在留恋不舍的肉穴内里,激得对方哭泣不止。
至于许朝家中,过了快一日,才发觉他没有回来,连忙挨家挨户去问,生怕耽误了商量亲事。可找了许久,才经由些出海的渔夫,拖回了孤零一艘小船,船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块光亮的鳞片,众人皆不知为何物。
唯有老渔夫在一旁摇摇头,口中喃喃:“是鲛人啊……”
有好事的报了官,官府也无法,只将此案当做寻常看待,认作许朝是死在海里了,尸骨无存。而那块鳞片,本藏在许朝父亲手中,可有听闻了异宝的贵人来买,他还想夸口索取高价,结果一家子被悄悄弄死在院子里,过了好几日才被发现。
在富户府上作妾的那人也听说了,许久不发一言,唯有巾帕尽湿。听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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