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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象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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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宣静眯着眼睛思考着,上次也是这样,自己因为看见了“杜柏”的身影而跑出去; 遇到了凶险。回来后穆公和仍叔对他的遭遇只字不提,只是强调一件事:“杜柏已经轮回转世了,他已经记不起王上了”。
留下来保护他的臣子似乎对杜柏都有些意见; 而且在不遗余力地阻止他和杜柏的转世见面。
为什么?
穆公,仍叔和韩侯都已经不在了,姬宣静也找不到人来问,他又不可能主动去让杜柏想起前尘旧事,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吧,总归现在他和杜柏再次相逢了。
姬宣静佛系地想着,换上了一副笑脸面对着杜征南夫妇。
“原来是你们。”
姬宣静那个时候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面前的这两个老人不是杜柏的父母,但是却是更高一辈的长辈。自己对他们有恩,如果好好表现的话,说不定他们就直接把杜柏“许配”给自己了。
抱着这样的心思,姬宣静卯足了劲儿去陪杜征南和薛慈两个人,一点也没有之前高冷疏远的样子。
杜柏也十分欣慰。他还怕姬宣静自由惯了,到哪儿都没个正形儿,得罪了爷爷奶奶,那他之后的路可就不好走了。
现在看来,爷爷奶奶对姬宣静都十分满意,而且姬宣静还算是他们的恩人。
如果他想要和姬宣静在一起的话,他们应该会同意的吧?
其实不管同不同意,杜柏都铁了心要姬宣静了。只不过杜征南和薛慈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除了父母,这二位是他最亲近和敬重的人了。杜柏还是希望自己的感情能得到他们的认可和支持。
姬宣静跟着杜征南从客厅一路看到庭院,仔细观察了整栋房子的布局以及家具的摆放方位,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这房子的风水很好。”
杜征南乐呵呵地陪在旁边解释:“这房子是我请了一个风水先生来布置的,每一处都按照先生的要求做。宣静大师你应该也看见了山上的那道铁门,也是先生让布置下去的。”
“的确是个有本事的人。”姬宣静点头,“杜老不要叫我大师,叫我宣静就可以了。”
第一步,拉近关系!
杜征南也没再推辞,顺着姬宣静的话继续说下去:“这些其实都是为了我们家那个臭小子,可他头痛的毛病还是没能治好,宣静有什么办法吗?”
姬宣静掩饰地咳了两声,装作正经道:“这个不用担心,第一次见他时我就已经察觉到了他身体有异,现在已经帮他治好了。”
治是没治好的,姬宣静不知道杜柏破损的魂魄在哪里,只能先用功德给他补上,之后再慢慢寻找。
杜征南一听,两眼瞬时就有了光彩。
“这可真是太好了。”自己家那个臭小子也算是有本事,能把大师拐回自己家,说是不想恋爱,一试就来了个大的。
“咳咳,那个,宣静啊,你和杜柏的事,我们也都知道了。”杜征南笑眯眯地开口。
嗯?什么事?杜柏到底说了什么?是不是说了他的坏话!姬宣静那叫一个好奇啊。
“我和他奶奶呢,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这种事情之前也算是见过。”杜征南一辈子也没怎么指导过小辈们的情感问题,这么冷不丁一说还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他父母也从来不干涉他的事,你们两个就放心在一起吧,我们都支持。只要不搞出什么大问题,平常生活里双方多一些理解,不论有没有孩子都能走得长久。”
杜征南还怕横亘在这对年轻的同性恋人之间的“后代”问题会让两个人在之后的生活里爆发出来,语重心长地提前给姬宣静打好预防针。
“在一起?什么在一起?”姬宣静完全不能理解杜征南到底在说些什么。
杜征南这时候也意识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今天杜柏不就是带他认定的爱人回家来看他和薛慈吗?按小齐说的,这俩人早就住一起了,小手都牵上了,怎么还能不在一起呢?
“你和杜柏,不是伴侣?”杜征南试探地问道。
姬宣静恍然大悟,伴侣这个词他还是能听懂的。不过……
他也想成为杜柏的伴侣啊!可是那个白月光,硬生生挡了他的路。
“杜老,你搞错了。杜柏他有喜欢的人,鸳鸯谱可不能乱点。”点吧,快点!把我和杜柏点到一起!
“他喜欢的人不就是你吗?”杜征南现在也有些糊涂了。看样子姬宣静是真的完全不知情,还有那个“喜欢的人”,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如果杜柏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他杜征南第一个打折他的腿!
“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杜征南打着呵呵把这件事略过去,等下私下再去问那个臭小子。
别是他还在单相思,就先把人带回来看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杜柏真真儿是太没出息了。
“这里还养了龟?”姬宣静继续走着,被庭院里的一汪泉水吸引住了视线。
“都说龟是瑞兽,这池子闲着也是闲着,放几尾锦鲤又显得太花哨,不如养几只龟在这里。”
姬宣静可以感觉到泉水池里的龟群正不断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再转化为运气笼罩整栋房子。
“龟是有灵,也是福泽深厚。”整个房子逛下来,最让他喜欢的就是这一汪泉水了。
杜柏此时正在厨房给薛慈打着下手。自从那次姬宣静为她治好病之后,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一天天变得强壮起来,比过去更加轻盈,也更加有力了。现在甚至还能在厨房做几道简简单单的家常菜。
“添乱是吧。”薛慈看着杜柏手里已经切成碎丁的茄子,拍打了下杜柏的肩膀。
“没,奶奶,宣静他就喜欢吃这样的。”杜柏停下手上的动作扶了薛慈一下,认真地看着薛慈说道。
从杜柏的眼神里,薛慈看见了执着,深情,在乎,以及满满的爱。就像是当年杜征南看她的眼睛一般清澈透亮。
“你老实跟我交待,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薛慈把手上的活全部都交给了杜柏。
“是。”
“认真的?”薛慈必须要确认,杜柏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愿意安定下来。
“是认真的。”杜柏熟练地处理着手下的食材,除了几道杜征南和薛慈爱吃的菜之外,剩下的杜柏全都做成了姬宣静爱吃的口味。
“就他不变了?”
“不变了。”杜柏坚定地答道。
“好。”薛慈前几天听小齐的报告还不太相信,今天看杜柏这态度,十有八九是来真的。
“我和你爷爷都已经知道这个事了,你要是认真的,我们也不是那些不开化的老顽固,放手去做就是了。”
“谢谢奶奶。”杜柏没想到这一关这么简单地就过了。
姬宣静觉得这是有史以来他吃的最尴尬的一顿饭了。
杜柏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不停地给他夹菜,还对他特别殷勤关心。薛慈也是一脸慈祥地看着他,让姬宣静觉得如芒在背。
这家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姬宣静,败在了两位老人的手下。
吃完饭后,杜柏被杜征南叫到了书房盘问。
“宣静说你有别的喜欢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客厅里,姬宣静从薛慈的口中得知了一个比刚刚吃饭还要让他不自在的事情。
“宣静啊,杜柏已经跟奶奶说了,他喜欢你。”
还没等当事者二人反应过来,楼下就传来一阵急切的门铃声。
“赵叔?”杜柏下去开门,来者居然是赵洲。
“小杜,快救救你乌姨吧,她成植物人了!”
第47章 活死人
“什么?”闻讯赶来的杜征南和薛慈也被赵洲的话吓了一跳。
“昨天不还是好好的; 怎么今天突然就?”薛慈有些不敢相信。
“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乌老将军说; 欧梅她刚刚还坐在客厅里写着字; 突然就直愣愣地倒下去了; 再也没叫得醒。”
“卢亨又不在这边,乌老将军就先叫我帮忙把欧梅送去医院了。”
“医院检查出欧梅的脑电波完全消失了; 就像脑死亡一样,可是又没查出脑死亡的原因; 全院都束手无策。”
“我也是病急乱投医了……”说着,这个年近五十; 高大刚毅的男人竟忍不住捂脸痛哭起来。
杜柏看的是一阵唏嘘。赵洲这么好的一个人乌欧梅不选; 非要嫁给了卢亨那个软柿子,到现在病了,真正关心她的却只有乌家和赵洲。
“宣静; 你看这……”杜征南也不太好意思开口。
“我去看看。”姬宣静本来不想管; 心思还飘在刚刚薛慈的那句“他喜欢你”的话里呢。
可是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赵洲身上有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不是鬼气; 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有接触过乌欧梅吗?”
“我把她抱到了救护车上。”赵洲苦笑,这可能是他这辈子距离小梅最近的一次了。
与此同时; 警察局内姜睺正在绘制嫌疑人的画像。
“奇怪……我怎么觉得我好像见过她?”姜睺看着面前已经完成的画像,不由发出了疑问。
“她可是明星,你见过不死很正常?电视里; 广告里,多了去了。”袁烈在一旁翘着二郎腿嗦着棒棒糖。
“不,不是在屏幕里; 我在现实的哪个地方见过她……”
“仲景?”袁烈仔细一想也不对。姜睺没有一次正面碰上过柯初柔。
“还有‘翠苑案’的陈歌,我也觉得他很面熟。”
“姜睺啊,魔怔了吧。”袁烈在一旁嗤笑,“你就是画画画太多,画傻了。”
姜睺没好气地白了袁烈一眼,抽出画夹中陈歌的画像,将它和柯初柔的画像放在一起。
“我肯定见过他们两个。”
和杜柏家人的见面匆匆结束,两人和赵洲一起驱车前往市中心医院。
杜柏和姬宣静坐在后排,两人隔得很远。不如说是姬宣静在躲着杜柏。
身边突然传来了衣服摩擦的声音,热源在不断地靠近,姬宣静觉得旁边的座位向下凹陷了进去。突然,他的手被一双粗糙火热的手握住了。
“别躲着我。”暖暖的气流从姬宣静的耳旁滑过,手下的力量却是不容拒绝。
“谁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的,卦象?”杜柏一手把后座的帘子拉上,把姬宣静逼到了角落。
姬宣静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往车门那里缩。自己算自己反噬可还行,自己醋了自己可还行!实在是太丢人了。
“过来点儿,别靠门那么近。”杜柏轻笑着把已经缩成一团蘑菇的姬宣静揽到怀里来。
“我问你,你摇头或者点头,好吗?”杜柏看得出姬宣静现在是害羞到极点了。虽然说“乘胜追击”,但物极必反。他今天一定要跟姬宣静把话全部都说清楚。
“嗯。”姬宣静小声应了一句,红着脸缩在杜柏的怀里。
“之前不理我是因为觉得我有喜欢的人了?”
姬宣静乖乖点头。
很好,杜柏心里的第一个困惑解开了。
“对爷爷奶奶这么好,是因为喜欢我?”
姬宣静的脸一下就爆红了,又是轻轻的一点头。
“很早之前就已经喜欢我了?”
姬宣静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在我之前还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这是杜柏最想要确认的一点。姬宣静是把他当作替身,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这一次,姬宣静很果断地摇了头。
杜柏大喜过望,扳过姬宣静的小脸,对着他紧闭的唇就亲了下去。
姬宣静这次终于不再挣扎了,乖巧地仰着脸让杜柏亲,还微微张开嘴放杜柏进去。
误会解开以后,两个人之间的隔阂也随之消失。
“好,好了。”最先清醒的还是姬宣静。
杜柏也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可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姬宣静面前全都化为乌有。
杜柏深吸了几口气,才终于平复了像肉食动物想要捕食一般的冲动。
“这次的事,也和鬼有关吗?”杜柏清楚姬宣静的性格,如果不是和鬼有关,他绝对不会多管闲事。
“不知道。”姬宣静很诚实地说出了他的想法。
“我感受到了一股气息,但是却不是鬼气。”
这两个人一直在后面嘀嘀咕咕的,前面的赵洲却沉浸在悲痛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小齐听见了车帘被合上的声音,不由扯了一下嘴角。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乱搞,果然是蓝颜祸水。
到了医院,三人直奔着乌欧梅的病房去。
刚一看见病床上躺着的乌欧梅,姬宣静的脸色就变了。
“怎么了?”杜柏是个普通人,上次斩鬼也是借助了姬宣静的力量开了天眼。现在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无力地一次又一次询问姬宣静。
杜柏对自己的无能与平凡感到烦躁。他想要和姬宣静并肩站在一起,就必须要有和他一样的实力。可是他们之间现在却横跨着一条深深的鸿沟。
在姬宣静的眼里,乌欧梅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活人有活人的理,那就是生气。人死了,生气也就散了,只剩下一个躯壳,魂魄就会离体。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从她的身上,姬宣静感觉不到一丝的生气。
但死人不会呼吸,死人的心脏更不会跳动。生气消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魂魄被强行拉扯出身体,而且因为什么原因归不了位。
“有些麻烦。”因为有外人在,姬宣静没有过多地向杜柏解释。
“小梅她,她还有救吗?”赵洲望着姬宣静的眼睛里充满着希冀,就好像姬宣静是他的救世主一样。
“可以救,不过要先找出是谁害的她。”
“什么?有人害小梅!”赵洲一听,立刻跳了起来瞪大眼睛。
“我以为,我们都以为,小梅是太过伤心,气血攻心才会这样的。”赵洲有些语无伦次,
“如果有人要害小梅,那是下毒?下的什么毒,怎么解毒,还来不来得及,快啊!”
看赵洲的一魄隐有不稳之意,姬宣静干脆捏了个静心符贴在了赵洲的身上。在赵洲晕倒的一瞬间杜柏把他扶住,放在了一旁的陪护床上。
“有点棘手呀。”姬宣静兴致冲冲的表情一点都没表现出这个事情的棘手程度。
“你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吗?”
杜柏就把有关于卢运才死亡,以及柯初柔和卢亨一家的关系等一系列事情全都告诉了姬宣静。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天那个女人经过他的时候,他嗅到了一丝鬼气,原来还是有鬼在作祟。
“看来这次的案子又要麻烦你了。”杜柏笑着揉了揉姬宣静柔软的发顶。
杜柏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喜欢笑了,不过只是对姬宣静笑而已。
“都说了不要摸头顶。”姬宣静七分娇嗔三分恼怒地把杜柏的手从自己的头顶上挪开。
“我想去会会这个柯初柔。”姬宣静露出虎牙,笑得有些邪魅。
“我想起来了!”姜睺突然大吼一声,吓得已经快去见周公的袁烈清醒过来。
“要死了姜睺,你喊什么喊。”
“我想起我在哪里见过他们了。”姜睺激动地拿起两张画像走到袁烈面前,把这两张图凑近了让他看。
“在那个心理咨询中心,他们全都去过那个咨询中心!”
“这有什么的,年轻人压力大,正常。”袁烈不以为然,盯着两张画像看了一会儿之后就把它们从自己的眼前拨开了。
“话说你怎么知道的,你也去看心理医生了?”
“没有。”姜睺见袁烈不感兴趣,也没再强求,只是把自己的画收回了画夹里。
“我在隔壁画室做兼职教师,偶尔也去那个心理咨询室帮帮忙。”
“怪不得。我还以为你被老大压榨得终于打算反抗了呢。”袁烈从一旁的报纸架上随手抽出一张盖在脸上,打算继续去跟周公幽会。
“说起来,这周末在南北广场有个马戏表演,你可以带着浩然去看看。”
“知道了知道了。我明明还是单身一枝花,过的却是奶爸的辛苦生活。”
“白养个儿子有什么不好。”姜睺轻笑,不再打扰袁烈睡觉。
虽然这件事只是姜睺随口那么一说,可袁烈却记在了心上。嘴上说着嫌弃岳浩然,可是他内心对这个孩子还是十分喜爱的。
周末,一大一小穿着亲子装如约来到了南北广场,还恰巧碰到了一起出来玩的程夕夕和林并。
“夕夕姐姐!”岳浩然见到程夕夕有些开心,迈着小腿抛下袁烈就往程夕夕那里扑。
“小浩然!”程夕夕对软软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岳浩然送上来的胶原蛋白小脸,不捏白不捏!
“真巧,你们也过来玩,那就一起走吧。”
第48章 英魂不朽,繁星永恒
一行四人往广场中心的会场走去。
“没想到这个时间还有马戏团来巡演。”程夕夕搓了搓略微有些发凉的手说道。
京市已经进入了秋季; 气温开始降下来,但是不上不下的; 戴手套会热; 不戴又觉得冷。
“通常这个时候呢; 女孩子是想让你拉住她的手。”袁烈调笑地看了一眼林并。
林并冲袁烈笑笑,顺势拉起了程夕夕的手。
“在外面这么多人呢。”程夕夕有些脸红; 想要让林并松开手。
“嘴上说着不要,但……”袁烈还没说完; 就看见程夕夕的眼刀在一片一片地凌迟在他身上。
“不会说话可以把嘴巴捐给有需要的人,我亲自操刀。”程夕夕笑眯眯地看着袁烈。
袁烈把右手放在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拉着岳浩然就往前走了。
“我想跟着夕夕姐姐。”小浩然还恋恋不舍地向后张望。
“嘘; 你夕夕姐害羞了,我们过一会儿再去找她。”
袁烈长叹一声:“浩然呐,爸爸有没有教过你; 当电灯泡是要被记仇的。”
“教过。”岳浩然乖乖点头。
“知道还问。”袁烈笑着点了下岳浩然的脑门。
岳浩然捂着脑门咯咯地笑出了声; 拉着袁烈的手催促他往前。
“想玩什么?”袁烈蹲下来; 把岳浩然架在脖子往前走。
“碰碰车!”岳浩然没抓袁烈的头发,而是用双手拉住了袁烈扶着他的腿。
“坐稳咯!”难得带岳浩然出来玩一天; 袁烈也当是放松自己,也就纵容了岳浩然的要求,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虽说是马戏团巡演; 但偌大的广场,马戏团的主演帐篷和准备区只占了很小的一块地方。蹭马戏团的热度,一些流动游乐场也申请了场地的使用权; 把南北广场占得满满当当。
离马戏表演开始还有一段时间,看了看表,又估计了一下排队的人,袁烈觉得至少还能带着岳浩然玩至少两个项目。
“一张成人票一张儿童票,谢谢。”袁烈把脸探到售票窗前。
售票员面无表情地撕了两张票盖上章子递给袁烈:“左手入口排队。”
好在两个人来得比较巧,正好是南北广场音乐喷泉的表演时间。大部分的游客都去观赏音乐喷泉了,所以每个游乐设施项目排队的人都不是特别多。
轮到袁烈和岳浩然,袁烈先让岳浩然坐上儿童用的小车,在工作人员系好安全带后又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嘱咐岳浩然要适度。
一次票是7分钟,场地里一共有11辆车,每辆车的活动空间还是很宽阔的。
“看招!”岳浩然跟在袁烈后面,瞅准了时机撞上去。
“好啊你小子。”袁烈见岳浩然已经完全投入了游戏中,心里高兴,哄着岳浩然玩儿了起来。
7分钟很快就过去了,两个人穿得都比较厚,下车之后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小孩子体弱,袁烈怕岳浩然的汗被风吹干,一冷一热容易感冒。于是下车后出了场地,袁烈就把包里准备好的小帽子给岳浩然戴上。
“我这爹做得是越来越好了。”袁烈心累地叹气。
闹也闹过了,距离马戏表演开始也只剩下40多分钟了。
岳浩然跟在袁烈的身后走了一会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迈开小腿扯住袁烈的袖子:“我想去坐旋转木马。”
袁烈有些惊讶,岳浩然在这个年纪经历了那么多事,比一般同龄的孩子要早熟许多。懂事,乖巧,他知道自己寄人篱下,所以从来不会主动去要求些什么。
队里的人也是担心这一点,所以对岳浩然的关注也更多,更愿意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去陪着这个孩子,希望他能再次开朗起来。
“行,走!”这么小的要求袁烈不可能不答应,更何况旋转木马这个项目也没有什么危险性。
好巧不巧,在旋转木马的售票处,他们和程夕夕再次遇到了。
“哟,旋转木马哦。”袁烈又忍不住打趣程夕夕和林并,不出意外又获得了一枚眼刀。
四个人选择了一辆旋转花车坐上去。夜幕降临,南北广场的灯光都被陆陆续续地点亮,灯火就像天上的繁星一般,人变得多了起来。
岳浩然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抬头问袁烈:“人死后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吗?”
在罪犯报复的前一天,在灰色的那天前一晚,他的爸爸妈妈答应了他,要一家人去游乐场。在梦里,他梦见他和爸爸妈妈一起坐在旋转木马上,玻璃串珠折射出的光芒映着他的笑脸,在灯火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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