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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象说-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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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鸣枪!”雨越下越大,顺着张局的前额留下。他不顾面上淅沥的雨水,口中苦涩的味道,大喊着,继续进行着流程。
  杜柏再次踏起步子,冲着那一方小小的坟墓走去。
  “我的儿!我的儿!把他还给我!”老太太看着杜柏的背影,突然发了狂。挣扎着就要冲破周围警员的搀扶。
  木盒放进去,填上了土,就断了她最后一丝的念想和自欺欺人。自己的儿子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方冰冷冷的坟墓。
  周围的警员忍着泪水抿着嘴,手下一直绷着力量不让老太太跌倒在地上,但也拦着她不让她冲过去。
  杜柏浑身都湿透了。他跨上台阶,单膝跪在地上,弯下腰,将手中的木盒郑重地捧进了大理石打底的墓坑中。
  树上的乌鸦突然飞起,也不顾雨的浸湿,不断在雨中盘旋着,直至全身羽毛都湿透了,再也没有力气飞起来后,旋转着坠落在地上,嘴里吐出殷红的血液,奄奄一息。寒意和冰凉的雨水直透过他们的羽毛侵入脏腑,它们在冰冷中永眠。
  老人目眦尽裂,透过人群的缝隙看见了木盒入土,尖叫一声就晕了过去。周围的警员急忙联系早就等候在一旁的救护人员,将老人送上了急救车赶往医院。
  三声枪响,振聋发聩,而后又逐渐消逝在风中。
  接下来是演讲阶段。张局首先上去,捏着手里已经湿透的发言稿低声读着。
  轮到杜柏了。他是袁烈的直属上司,理应上来说些什么。
  可杜柏手上没有拿任何纸类的东西,就这么直直地走上去了。张局以为他是背下来脱稿,或者打算不用稿子,真情流露。
  杜柏是最守规矩的那一个,最严苛不苟的那一个。最后的环节交给他来结尾,张局是很放心的。
  可没想到杜柏站在上面,一言不发,就这么沉默着。
  半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张局之前就注意到,杜柏上衣的口袋似乎装着什么东西,鼓囊囊的。现在看他拿出来,不禁心里一紧。
  杜柏打开小瓶子,深吸一口气,终于开了口。
  “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
  “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杜柏没有说话,而是唱了出来。
  “杜柏!”张局站在旁边低声呵斥道,让他停下来。
  声音被雨点落地的噼啪盖过,杜柏依旧我行我素地唱着。
  突然,从警员列队的方阵中又传出了另一个声音,应和着杜柏,唱了起来。
  “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杜柏没有任何反应,继续用高亢洪亮的声音唱着,手下把那个小瓶子的盖子扭开。
  是酒!张局震惊了。酒精的味道不停地从瓶中飘出,混在雨中清新泥土的味道里,让人无法忽视。那么浓郁又那么让人沉醉。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他缓缓地将手中的瓶子倾倒,醇香的酒液和着雨水,顺着台阶不断向下奔腾着,最后在袁烈的墓碑前汇聚成了小小的一汪。
  方阵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应和杜柏的声音,逐渐组成了声势浩大的歌唱队伍,声音响彻整个陵园的上空,连乌鸦都不再鸣叫。天地间,只有他们发出的声音,只有他们送别战友的歌声。
  张局已经无力再阻止,只能退到一边,默默地跟着大部队一起唱着。
  杜柏的声音突然加大,唱出了最后一句。
  “天之涯,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悲切,坚强,别离,怀念。全部都包裹在了这一句词中,爆发了出来。
  兄弟,这是对你最后的送别。从今以后,阴阳相隔,再无见面。
  礼毕,大家沉默着并行离开,张局也没有再提起杜柏违规的事。
  陵园又变成了空荡荡的世界,烈士沉睡在地下,唯有宁静与他们做伴。
  姬宣静也欲离开,周身却突然被乌鸦团团围住。
  姬宣静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浓重的尸气和鬼气,立刻摆出了防御的架势。可乌鸦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几百双翅膀呼扇呼扇地围在他的周围,遮住了本来就没有几分的光线。
  乌鸦想要去啄他的衣服,可它们的喙只要一碰到山河衣,就会被立刻灼伤。
  看到这种情况,姬宣静几乎已经可以断定这些乌鸦不是什么普通的动物。他本以为这里浓郁的尸气和鬼气是来自于地下的尸骨,可没想到来源竟然是这些其貌不扬的乌鸦。
  如果换算成恶鬼的年岁,这些乌鸦每个都有至少十年的功力。
  乌鸦群并不打算伤害姬宣静,他很快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乌鸦群只是簇拥着他,一个个轮流来,啄住他的衣角,似乎想要把他带去什么地方。
  姬宣静将信将疑,看鸦群的确没有恶意,也就半推半就地跟着往前走。
  纪念碑后的一棵大柏树上,密密麻麻地停着黑色的乌鸦,数量多到姬宣静甚至分不清每一只的边界。
  乌鸦群在这里散开,露出了另一团黑色的鸦群。
  姬宣静走进,这些乌鸦就像通人性有灵性一般一只只散开,直到姬宣静看清包围里的东西。
  那是一直已经死了的乌鸦和它羽翅下的隐隐金光。
  那只乌鸦身躯十分健壮,比一般的还要大上那么一圈,恐怕就是陵园乌鸦的领头。可它现在嘴角还在不住地往外溢出鲜血,眼睛无神地睁着,已经是死透了。
  姬宣静小心翼翼地靠近,翻开他的翅膀。旁边围着的乌鸦对姬宣静的动作并没有反应,倒像是在保护他一样。
  一小团金光从乌鸦的翅膀下露了出来,姬宣静却双手颤抖。
  这是他一直找不到的,袁烈的一缕残魂。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比较压抑,可以配合黄xxx唱的《送别》一起看,想象成杜柏的声音。
  袁烈的戏份基本到此告一段落,之后的番外会给他一个好归宿的。
  这篇文是甜文,我是甜文选手。只是剧情需要,辛苦袁烈了。我们番外再见。
  刚刚报名参加了征文,求地雷求营养液~


第63章 残魂
  在爆炸的现场; 姬宣静一直没能找到那些死去的人和袁烈的魂魄,一点踪迹也没有; 地府的鬼差也没有来锁魂。可鼎上却又显示这些人的确是已经死了。
  姬宣静之前因为被迷住了心智; 所以没有太过注意到这件事; 没想到这里竟然能碰到袁烈的一魂。
  姬宣静小心翼翼地把袁烈这一魂收回了鼎中。周围的乌鸦四散而起,围在头领的尸体旁; 用嘴拽住它飞走了。
  乌鸦食腐,姬宣静不知道鸦群是把这只头鸦衔到了哪里去; 又是否把它的啄食殆尽。
  这只头鸦救了袁烈的一魂,用自己的尸气与生气滋养着袁烈已经很弱的一魂直至死亡; 随后被他发现。
  爆炸案发生的广场离陵园有几十公里; 袁烈的魂魄没有理由会出现在这里,那么原因只有一个。
  姬宣静轻笑一声,将功德注入鼎中; 是杜柏无心的举动唤到了袁烈。人有三魂七魄; 只一魂是没有任何思想的; 根本不会自己行动,只会漫无目的游荡在死去的地方。
  杜柏还是那么温柔。他带领着众人表达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思念汇成了河流,为这一魂指引了道路。可能他永远也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打破规则的行动; 居然能换来袁烈的新生。
  姬宣静眼尖地注意到,袁烈这一魂上有许多烙印和伤痕,还有被炼化的痕迹; 这绝对不是地府留下的,更不是因为他生前的爆炸。
  有人在拿魂魄炼制什么东西!姬宣静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个严峻的问题。消失的魂魄,医院里的活死人。
  对了!那个女人,和杜柏有一丝亲缘的女人,她的魂魄也被带走了!
  时间紧迫,姬宣静收好鼎,确认袁烈已经和鼎内的功德融合在一起后就把鼎妥善收好,给杜柏打了个电话。
  杜柏靠在警局专车的座椅上,闭着眼睛回忆刚刚发生的事情。
  真的要放下了,袁烈已经安心地走了,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事要去做。
  “杜柏,杜柏,杜柏……”车里突然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还很熟悉,好像是姬宣静的?
  杜柏咳了一声,拿出手机打开,连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按下了接通键:“怎么了?你在家吗?是饿了么?微波炉里有热好的晚饭。”
  是我,在家?吃了吗?十分标准的直男三连。
  队员们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他们平常冰山一样的老大居然拿姬宣静的语音做来电铃声,太闷骚了。
  杜柏并不知道姬宣静偷跑出来。因为上午姬宣静虽然跟着自己来了警局,但是突然收到为袁烈举行葬礼的消息,姬宣静又不是编制内人员,也没有警服,昨天晚上还没怎么睡,杜柏就先把姬宣静送回了家,然后再前往烈士陵园。
  此时的杜柏还以为他才刚刚睡醒,见自己不在家里就害怕得不行,连忙要打电话过来确认。
  脑补是病得治。
  外面的雨还没有停,噼啪打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这声音自然也全都通过听筒传进了杜柏的耳朵里。
  “为什么有雨声,你现在在哪里?”杜柏严肃起来,坐直了身体。
  “我在烈士墓园,找到了袁烈的一魂。先不说这些,我们要赶快去医院,乌欧梅可能会有危险。”姬宣静急匆匆地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踏雨开着灵识往医院赶去。
  “喂,喂?喂!”杜柏还没来得及出声再问些什么,对面就已经挂断了。
  好,很好,都学会挂他电话了。杜柏气得牙痒痒,上次答应得好好的不再乱跑,这还有没有一个星期,孩子就野欢了。
  “掉头,送我去中心医院。”杜柏跟开车的司机说道。
  “嗯,啊?”司机是警局里的老人了,一直在专心开车,听到杜柏的声音也只是应和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
  队员们也是不解,只有姜睺说话了:“是乌女士出什么问题了吗?”
  “嗯。”杜柏长吁一口气靠回了椅背上,右手不停地揉着眉心。
  姬宣静说找到了袁烈的一魂,这是什么意思?袁烈还有救?还有乌姨,为什么姬宣静突然这么急躁要赶往医院。危险,是什么危险?
  无论怎么样,他都要去中心医院看一眼,还要确认姬宣静的安全。这皮小子,回去一定要扒了裤子好好打一顿才能让他记住。
  下这么大雨还在外面乱跑,也不知道淋雨了没有,会不会感冒发烧……
  想到这里杜柏就更烦躁了,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去中心医院?”司机见队员和杜柏都没有反应,又问出了声。毕竟这只是杜柏一个人的决定,车上还有这么多警员,还是要询问他们的意思。
  “老赵,去中心医院。”张虎跟这个司机比较熟悉,因为经常在外面跑外勤,遇到不便开车的情况,老赵总是承担起运送的任务。
  “好嘞。”老赵一脚油门就变了道,从直行变成了左转,掉头前往中心医院。
  姬宣静先杜柏一步到达,凭借着灵识直接来到了乌欧梅的病房。现在不算晚,房间里亮着灯,乌欧梅仍是昏迷躺在床上,她的床边还站着一个人。
  姬宣静正打算推门进去,可门先从里面被打开了。
  赵洲手上拿着一个不锈钢的铁盆,站在门口一脸惊讶地看着姬宣静。
  “你是,你是小杜身边的那个警官?”赵洲努力回忆起了姬宣静的身份。
  身边没了杜柏,不会和人交流,姬宣静也只能板起脸摆出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冲赵洲点了点头。
  赵洲往楼道里张望了一下,没发现杜柏的身影:“杜柏没跟着一起过来吗?只有警官你一个人?”
  这个问题姬宣静会答:“他马上就过来,我跟他不是一起出发的。”
  “哦,那……”很显然赵洲并不是很信任姬宣静,一双眼睛怀疑地在姬宣静的身上扫来扫去。
  外面的雨下得这么大,可这个警官身上却没有任何雨湿的痕迹,在他的手边也没有发现雨伞或者雨衣这一类的雨具,他真的是从外面过来的吗?
  又或者是收了卢亨钱来办事的走狗。赵洲的眼神一下暗了。
  他平常看起来老实憨厚,但不代表他真就是个傻的,什么都不关注。赵家现任的当家,从来都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他知道这些年小梅受过的苦,也知道卢亨私底下干的那些勾当,甚至还从中推波助澜,收集证据,就盼着有一天卢亨能翻船,让小梅早日脱离苦海回到他身边。
  可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
  也不好让人一直站在门口,赵洲只能让姬宣静进来。不过他本来是打算给乌欧梅打一盆新的热水来擦脸,现在这种情况他不能放任小梅跟这个警官独处一室。
  姬宣静进门之后就用灵识将整个房间死死缠住,只有他同意,外人才能进入。
  “还不知道警官你叫什么。”赵洲笑眯眯地放下不锈钢盆,坐在了乌欧梅和姬宣静连线的中间,靠近乌欧梅。
  “姬宣静。”他不是没有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的敌意,不过他并没有在这个人身上发现什么异常,反而是看见了一层薄薄的金光。
  “原来是姬警官。”赵洲摆出气势,开始跟姬宣静周旋,“不知道姬警官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上次姬宣静用符封了赵洲不太稳固的魂魄,顺手消了他的记忆,这也导致赵洲完全不记得姬宣静,只记得杜柏和他进门那一瞬间的事,之后就全无感觉了。
  “来看一下她的情况。”
  这句话可算是触到了赵洲的神经,他的戒备提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知道是谁派姬警官过来的呢。”赵洲笑意不变,眼睛却睁开了一条缝。
  正当两人对峙之时,突然又响起了敲门声。浑身湿透,喘着粗气的杜柏推门进来了。
  姬宣静和赵洲同时站了起来。姬宣静是担心,眼中的担忧路人皆知。赵洲则是意外,他以为杜柏只是姬宣静的借口,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小,小杜?你怎么湿成这样了,快进来快进来。”赵洲急忙把杜柏拉进来,从旁边的陪护床上扯了一条干净的大毛巾给杜柏披上。
  “谢谢。”杜柏道谢后也没停住脚步,径直冲站在后面的姬宣静走过去,气势汹汹地,看着就让人害怕。
  杜柏在姬宣静面前站定,俯视着低着头的姬宣静,先是看了看他身上没有被雨淋湿,还十分干爽,放心了一半。
  随后他又拉住姬宣静的,强迫他张开手心朝上,狠狠地用自己的手在上面抽了一下。
  “还乱不乱跑了。”杜柏脸色难看得吓人,姬宣静更是自知理亏,乖乖地伸手让杜柏打,只不过身体还是在手掌落下的那一瞬间往后躲了躲。
  “不许躲我,看着我。”杜柏强制姬宣静抬头,让姬宣静看着他的眼睛,看清他眼睛里的东西。
  “我知道错了。”
  赵洲在后面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小杜啊,这位警官也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杜柏打断了。
  “这是我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  记吃不记打


第64章 半个仙体
  “啊; 啊,那你们继续……”赵洲一下卡了壳; 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
  自从乌欧梅出事; 他就一直在医院里照顾,连家里的事物都扔给了其他人去做; 完全的两耳不问窗外事,自然也不知道杜家发生的大事; 也不知道杜柏已经认定了一个男人做伴侣这件事。
  赵洲也放下心来,既然是跟杜柏有关系的; 那这个警官肯定不是卢亨那边派过来的人。
  姬宣静还记得自己有要事在身; 乖乖跟杜柏认错毫不反抗,想让杜柏赶快把这篇翻过去了。
  杜柏也知道现在不是个好时机,还有别人在场; 也没太发作。
  “怎么回事?”杜柏捏了捏姬宣静被他打红的手心; 有点心疼。打下去的一瞬间什么都没想; 打完之后他就后悔了。
  “等下跟你解释,先救人。”姬宣静抽回了自己的手; 站到乌欧梅的病床旁边。
  杜柏感觉那温温软软的触感从手中突然抽离,有些不是滋味。
  赵洲一直在旁边装透明人,见这两个人完事了才凑过来说话:“小杜;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杜柏冲着赵洲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姬宣静想要干什么,又为什么突然说要救人。
  姬宣静抽出一丝灵识从乌欧梅的天灵探进去; 果不其然,和上次来探查的一样,乌欧梅的三魂七魄都离体了,一丝生气都没有。
  姬宣静看看乌欧梅,又看了一眼赵洲,突然凑近赵洲,在他身上不断地巡视着什么。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姬宣静记得自己在他的身上感知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可现在他的身上却是干干净净,只有纯净的一层功德金光。
  “怎,怎么了?”赵洲被突然凑近的姬宣静吓了一跳,僵在那里任由姬宣静来回看着。
  一旁站着的杜柏脸色也不好,他不喜欢姬宣静这样看着别人。
  “没事。”没有发现异常,姬宣静很快就退回了原位,“她快死了,要赶快救她。”
  姬宣静手指着躺在床上的乌欧梅,对着杜柏说。
  赵洲的反应十分激烈,立刻冲到了病床边死死看着心电图和各种仪器的数据:“不可能,不可能的,医生说小梅的状态已经稳定下来了,说不定哪一天就能醒过来!”
  杜柏有些奇怪,上次他和姬宣静来病房的时候赵洲也是在场的,可看刚刚赵洲对姬宣静的态度和现在赵洲的反应,怎么像完全没见过姬宣静一样?
  “啊。”姬宣静突然低呼了一声,他想起了自己当时给赵洲固魂,为了怕麻烦顺便消除了赵洲的记忆的这件事了。
  这样一来就全说的通了。
  赵洲神色有些悲戚:“这位警官,刚刚对你多有误会,我很抱歉,但也请你不要用这种话来表达心中的不满。有什么问题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小梅。”
  杜柏越看越觉得纳闷,赵洲这么一个洁身自好又深情的人,为什么乌欧梅想不开要抛弃他去选择一个什么都没有,只认识了半年的卢亨?
  “我没有在骗你,如果再不救她,她活不过今晚。”
  “要怎么救?要吃药还是手术,你说。只要我可以做到,不不,我什么都可以做到,只要能救她。”赵洲这几天的压抑似乎都在现在爆发了出来,他直接跪在了乌欧梅的病床边崩溃了。
  姬宣静没有理赵洲,而是看向杜柏:“你有卢亨的电话吗?”
  姬宣静还记得杜柏给他讲过的这一家的故事,如今能救乌欧梅的也就只有最熟悉她和她最亲近的人了。
  “有。”杜柏掏出手机递给姬宣静,页面调到了卢亨的通讯页,“你联系卢亨做什么?”
  姬宣静手下拨出号码,走到杜柏的身边:“现在只有他能救乌欧梅了,距离子时,也就是十一点,只剩不到五个小时了,还来得及。”
  “嘟——嘟——”电话接通了,可对面却一直没人应答。响了30秒,电话自动接通到了语音信箱。
  赵洲跪在一旁,手死死地抓住床单,把整个床单都抓得变形褶皱了,隐隐有撕裂之势。卢亨,卢亨,小梅出事后他连看都没来看一眼,凭什么现在能救小梅的只有他,只有他!
  他一直都是局外人,甚至这个警官,都不愿意告诉他能救小梅的方法,只是去联系卢亨。会不会,他本来就是卢亨的人,他的目的就是要小梅的命。
  赵洲想到这里,一个箭步冲上来打掉了姬宣静手里的手机。指甲划过了姬宣静的脸,留下几道血痕。
  杜柏见状也上前,用力把赵洲推开,抽出腰间的配枪指着赵洲:“你要做什么。”
  姬宣静则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上的血。他又摸了摸脸上刺痛的地方,触到了些许的湿润,再拿下手看,指尖是还未干的红色的血迹。
  这个赵洲是什么人,居然可以伤到他?
  赵洲已然已经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之中,开始变得癫狂。他泄愤地将手机摔在地上,又用脚不停地在上面跺着:“你该死,你该死!你休想,你休想害她!”
  随即他又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看着用枪对着他的杜柏,丝毫不畏惧:“你也是卢亨的人吧,我真是看错你了,小梅怎么会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姬宣静也顾不上许多,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符贴在了赵洲的胸口。
  赵洲的动作一下定住了,身体也开始变软,踉跄了几步就要倒下。他扶住病床的床尾,努力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晃着头想要消除这种眩晕的感觉,让自己清醒过来。
  姬宣静也没浪费自己这一点血,抹了一点涂在杜柏的眼皮上,又抹了一点在赵洲的眼皮上。
  等赵洲清醒过来后,他先是茫然地看了下自己的双手,然后又看向姬宣静,结果惊讶地叫出声来。
  “你身上怎么在发光!”
  再看看杜柏,身上也是在发光,但光芒要比姬宣静身上的弱一些。
  “我给你开了天眼,现在你可以看见很多人看不见的东西了。”姬宣静脸上的伤痕已经痊愈,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他站在杜柏身边,拉着杜柏的手靠近赵洲。
  杜柏已经不是第一次开天眼,所以并没有像赵洲一样那么惊讶。他想看看,姬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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