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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象说-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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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柏已经不是第一次开天眼,所以并没有像赵洲一样那么惊讶。他想看看,姬宣静到底想要做什么。
“什么,天眼?”赵洲一头雾水,这完全打破了他这么多年来的认知。
“看仔细。”从姬宣静的指尖伸出了一条金色丝线,直直地冲着赵洲的身体里去。赵洲就看着这道金色的线穿过他的胸口,惊讶地张大了嘴。
赵洲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是有一股热流涌进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姬宣静收回了丝线,快速地思考着。赵洲的经脉里有不属于他的东西,还有一股属于上古的仙气。只不过这股仙气似乎已经快要消逝,所以才会选择融入赵洲的经脉中保留力量。
这是谁的气息?还没等姬宣静想出来,他就感觉突然从指尖传来了一股湿湿热热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一样。
“呀。”他红着脸小声惊呼了一下,连忙把手指从杜柏的嘴里抽出来,“你干什么啊。”
“消毒。”杜柏则是一股风淡云轻的样子,放开了姬宣静的手站直,丝毫没觉得自己刚刚的行动有什么不妥。
“你你,我,你……”姬宣静“你我”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泄气地转过身。
“乌欧梅是因为魂魄离体才会昏迷,醒不过来。只有她最亲近的人才能找到她离体的魂魄并且带回来,所以我要联系卢亨。”
“至于你。”姬宣静看着赵洲,“我不知道你之前接触了什么东西,但你现在已经和瑞兽的一股气融合在一起,也算是半个仙体。可是这股气息太过强大,你肉体凡胎承受不住,所以经常会产生这种情况,等时间长了融合全部完成就没有问题了。”
“那我能救小梅吗!”虽然发生的事情太出乎赵洲的意料,但他最关心的不是自己怎样,而是乌欧梅的安危。
“你不行……”姬宣静正要继续说,却被杜柏拽了一下手。
“他不一定不可以。”杜柏觉得,论亲近,卢亨说不定还比不上赵洲。更何况赵洲还有这么深的执念,不一定会比卢亨差。
“总之还是先联系卢亨吧,再过一会儿就真的来不及了。”姬宣静从地上捡起已经被踩得稀碎的手机,按了几下都没有反应。
“用不了了。”姬宣静捧着杜柏手机的残骸委屈地跑到杜柏身边。这可是他和杜柏的情侣机呢。
“用我的吧。”赵洲自知理亏,上交了自己的手机,也没再阻止姬宣静联系卢亨,自己乖乖站到了墙边。不管怎么样,只要能救小梅就好。
姬宣静再次拨出号码,仍旧是接通无应答。打了几次之后,对面居然直接拉黑了赵洲的联系方式!
赵洲和杜柏都阴着脸:“联系不到人吗?”
“我现在去找他。”说着,赵洲就拿起旁边挂着的大衣要往外走。
“来不及了。”姬宣静看着外面天空中不断聚集起来的卷云,“时间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说什么呢?不知道说什么,那就用卢亨的头给大家拜个早年吧。
渣男不得好死
第65章 神秘人,两尊鼎
都说子时阴气最重; 其实也不然。一天十二个时辰,每分每刻都有人在死去; 生气逸散; 阴气大盛。只是子时是地府最活跃的时刻; 也是鬼怪最易突破阴阳边界回到人间的时刻,故而阴气最重。但若是其他时辰死得人多了; 压过了子时的阴气,那就会产生变数。
好比始皇焚书坑儒; 太宗玄武门弑兄杀弟,均改变了阴气的走向; 使得阴阳失衡; 人间大乱。地府花了百年的时间才重新镇压这些冤死惨死的恶鬼阴气,不可谓不艰难。
这样的事也是少数,并没有发生过太多次。可姬宣静却感觉到了; 阴气正在不远处开始聚集; 已经突破了子时的限制。
这绝不可能。如果发生了什么大事; 一旦造成了死伤,杜柏这里不可能接不到消息。
好在这些阴气似乎只是聚集在一起; 并没有达到能撕开阴阳边界的地步,似乎只是什么地方的阴气逸散了出来,并没有太强的凝聚力; 隐隐有消散之势。
寻生魂,就是要选在阴气最重的时刻。生魂在阴气中是十分显眼的,这样生人才能跟随生魂留下痕迹寻到。而阴气最重的时刻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乌欧梅的生魂无依无靠; 也没有自己的思想。如果跟随着阴气飘荡,一是容易被阴阳边界的恶鬼吞噬,二则是最常见的,她的生魂会跟随着阴气直接被引入地府,成为真正的魂。如果她真的以生魂入了地府,那绝无再醒的可能。
姬宣静几乎可以肯定,乌欧梅的三魂七魄是被什么人给抽走了。不管那人要利用这些魂魄做什么,在阴气最重的时刻,总是动手的最佳时机。到底是谁,居然有这么大能量……
“来不及了。”姬宣静没有继续向窗外张望,伸手召出了青铜鼎放在赵洲面前:“死马当做活马医,你来。”
“我,我要怎么做?”赵洲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一点都没有考虑这件事的危险性。
“我会让你的魂魄离体,但不是像她这样。”姬宣静伸手指了指乌欧梅,“你的魂魄有鼎的庇护,可以保持自己的意识,也不会被阴气侵蚀。”
“你心里要一直想着她,绝不能有一丝杂念。你会看见她留下的痕迹,追着这个痕迹,把她带回来。”
“就这么简单?”赵洲还以为会经历九九八十一难。
姬宣静嗤笑一声:“当然不是。如果这么简单,那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去做,犯不着让最亲近的人来。”
他顿了一下,摩挲着衣角。他曾经也寻过杜柏的魂,可是什么都没有。他甚至都入不了阴阳,看不见杜柏的踪迹。
“生魂离体若想要存活,除非有聚灵的容器,再者就是游荡到阴阳边界。那里是阳气与阴气交织混杂的地方,是最适合生魂的地方。”
“但阴阳两界会有许多恶鬼,它们大多是从地府逃蹿出来的,以生人为食。”姬宣静看着眼前的赵洲不自然地抖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还有迷惑心智的阴阳镜,走错一步,不止是她,连你也回不来。阴阳镜会复制出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出来,但只要是复制,总会有破绽。这就是为什么要让魂魄离体之人最亲近的人进入阴阳边界,只有他们才能看出这些细微的不同。”
“‘雍州鼎’不止会帮你抵挡住恶鬼,让他们不能近你的身,它还会护你四次。四次后,若你仍被迷惑,你的生魂将会永远留在阴阳两界,直到生气消散。你听明白了吗?”
姬宣静说完了全部的危险,双手抱胸等待赵洲的答案。他毕竟不是乌欧梅的血亲,又不是乌欧梅的丈夫,此去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但乌欧梅的父母年事已高,本就支撑不住魂魄离体带来的症状,她的儿子又全都死了,实在是没有人了。
“我……”赵洲犹豫了。他为了乌欧梅,就算散尽家财来治疗也在所不惜。可现在姬宣静却说救她,有可能她活不过来,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不然,我去。”杜柏拉住姬宣静的手询问道,“我和她也算有一点血缘关系。”
“不行!”姬宣静突然紧张起来,死死捏住杜柏的手,他不能让杜柏去冒险。
“我去。”就在姬宣静与杜柏争执之时,一旁的赵洲像是下了什么郑重的决定一般突然松了气,如释重负一般地说。
姬宣静面露怀疑:“你确定?”
赵洲则是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都追了这么久,没理由最后一段路不陪她一起。”
“你与她之间没有因果,很有可能根本就入不了阴阳。”姬宣静提醒了赵洲最后一句。他当年就没有找到杜柏,把他弄丢了,一丢就是几千年。
“不可能,我一定会找到她。”赵洲十分笃定。
“那我们就开始吧。”姬宣静见赵洲意已决,趁着时辰快到,立刻开始准备。
赵洲按照姬宣静的指令躺在隔壁的病床上,双手合在胸前呈尖塔状,手心下拢住了“雍州鼎”。
“现在想着她,心里想她的面容。”姬宣静和杜柏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他退到一旁。
赵洲心里默念着乌欧梅的名字,眼前浮现的则是幼时的她,少女的她,以及后来成婚,穿着洁白婚纱洋溢着幸福笑容走在红毯上的她。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越来越轻,像是要飘起来一般,心中顿时泛起了一丝恐惧,随即他就强迫自己压下这个感觉。
姬宣静说过这是正常表现,代表他快要成功了。
一鼓作气,赵洲默念的速度更快了,回忆中的画面也越来越细致,他甚至能看见乌欧梅脸上的细小绒毛。
突如其来的一阵眩晕将赵洲拖入了黑暗中,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漂浮在一条看不见尽头,周围全是浓雾的小路上。
“他成功了。”姬宣静惊呼。随后他立刻贴了两张符在自己和杜柏的身上,两个人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赵洲的面前。
“我这是,做到了吗?”赵洲好奇地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双手,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你已经魂魄离体,进入了阴阳边界。现在我和杜柏不是在用实体和你对话,我们进不来。”
“‘雍州鼎’放在你的心口,不要让任何人碰到。”姬宣静面色严厉地警告。
“之后的路就是你自己走了,记住我说的话,尽快找到她,把她带回来。”
“这条路你记住。”说着,姬宣静的衣袖里突然伸出一根金黄色的丝线,一直通到迷雾尽头直至消失,“顺着金线,回来的时候千万不要回头。”
“我会的,谢谢。”赵洲把手郑重地放在胸口,朝姬宣静道谢后迈开脚步就往小路深处走了。
“好了,现在我们也该回……杜柏!杜柏!杜柏你怎么了!”姬宣静回手去抓杜柏,却抓了个空。
回头一看,杜柏的身体居然已经透明了大半,比刚刚的赵洲颜色还要再淡。
“我怎么……”杜柏对自己身体发生了什么还完全不知道,只是说了一半突然感受到一阵巨大的吸力,让他瞬间昏了过去。
姬宣静赶快带着杜柏回到了现实,就看见杜柏倒在一旁的地上急促呼吸着,整张脸都变得通红,跟戏里的关公一样。斗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不断滑落滴在地上,很快就汇聚成了一小滩咸水。
姬宣静急忙抽出自己身体里的功德给杜柏送过去,含住他的嘴唇就往里面吹气,另一只手则抚上杜柏的胸膛,感受里面心脏的跳动。
杜柏就像一个黑洞一般,在姬宣静嘴唇附上来的那一刻就像野兽一般撕咬吮吸着,将姬宣静体内的生气和功德源源不断地吸入自己的身体里。
渐渐的,杜柏的状态平复了下来,呼吸也不再急促,心脏也恢复了平稳的跳动,面色也变回了正常。可姬宣静却有些体力不支,眼睛半眯半睁地,“咚”地一下倒在了杜柏的身边。
房间里变得安静。门锁突然响了。
“咔哒。”有人推门进来,眼睛根本不看病床上躺着的乌欧梅和赵洲,径直朝着晕倒在地上的两个人走过去。
他的手直戳入杜柏的胸膛,从里面掏出了一尊青铜鼎,正是一开始姬宣静和杜柏相遇时放进杜柏身体里的那尊!
奇怪的是,杜柏的胸口一点痕迹和伤口都没有,依旧在不停地规律起伏。
男人把鼎放在手里仔细地端详着:“呵,荆州鼎,你也真是舍得。”
说完他面色出现一阵扭曲,似乎是十分愤怒。低头看着仰倒在地上的杜柏,狠狠地用脚踹了几下他的肋骨,听到了杜柏的咳嗽声,他的面色突然变得愉悦起来。
他蹲下身,轻轻地把姬宣静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让他躺平,期间又踢了一脚碍事挡路的杜柏。
男人不知怎么又从手中变出了一尊鼎,和刚刚他从杜柏身体里拿出来的一模一样!只不过里面装的不是金色的功德,而是浓黑粘稠的阴气。
他把鼎送回了杜柏的身体里,又在沉睡着的姬宣静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病房。
好像从没有人来过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刺激!小静同志的桃花债来了!
赵洲真是个好男人啊呜呜呜
第66章 阴阳镜
赵洲在小路上不停地往前走着; 可怎么走似乎也走不到尽头。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被剥夺了感知; 只知道向前走着; 跟随金线走着。
周围的迷雾很浓; 说是雾,倒不如说是烟; 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人。”赵洲忽然警惕起来。
迷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着; 赵洲只能看见他的影子。脚下的步子更快了,赵洲快要跑起来了。他感觉到浓雾里藏着什么东西; 而且越聚越多; 正在向他的身边靠拢。
道路突然变得狭窄,本来还有人两臂宽的路,如今伸展一臂都困难。雾在扩散; 在吞噬小路。姬宣静留下的金线依旧光芒四射; 就算是在迷障中也是清晰可见。
“谁!”赵洲大喊一声; 甩开自己的右手手臂。刚刚有什么东西抓住他了,凉凉的; 没什么力气,还硬邦邦的。
赵洲不得不放慢脚步,一点一点向前移动着。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 还有不知男女的幽怨哭泣声。阴风阵阵,不断向赵洲面上扑,把他吹得东倒西歪; 就要跌进迷雾里。
霎时间,赵洲的胸口光芒大盛,沉重的钟鼎声响起,环绕在整个阴阳边界,竟然将迷雾驱散了。
赵洲此时才看清,原来小路两旁全是零碎的骸骨,姿势十分奇怪,全都拼命地伸着手往小路的方向扒着,空洞的眼睛也一直冲着小路,咧着嘴像是在笑,十分恕�
知道是姬宣静给他的宝物救了命,赵洲不敢再多作停留。道路尽头,眼前出现了一栋三层的复式别墅。他快步跑过去,来到了房子门前。
赵洲身后的路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现在的他正站在房子的花园里,面前就是门锁。
“怎么站在门口,傻啦?还不快进去?”银铃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洲震惊得久久不能言语,甚至不敢回头。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也是他永远的,遥不可及的梦。
“赵洲?”身后的声音仿佛对赵洲一动不动很疑惑,从他的背后绕过来站在他的身边,手在赵洲的眼前晃了晃。
“小梅。”赵洲艰难地动了动喉咙,看着面前的女人。
“怎么?”女人咯咯地笑起来,眼角弯弯,还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
“才出去一会儿就不认识我啦。”
“没……”赵洲快要说不出话了。他的喉咙干涩,内心更是苦涩和激动,这是他一直一来的幻想。
眼前的乌欧梅看起来不过20岁出头,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洁白素静的,一点也没有之后雍容贵妇的样子,只是一个单纯的邻家女孩罢了。
“说好的今天一起种花,你可别说话不算话。”乌欧梅见赵洲还是没有动作,嘴巴一嘟,脸颊鼓起两个泡泡,拿着钥匙开门,把赵洲也拽了进去。
是了,小梅过去的确是喜欢种花的,赵洲想着。他记得自己为了追乌欧梅,疯狂地搜集着各种名贵美丽的花的种子送给她。每次小梅得到花后的笑容就是他最好的回报。
后来怎么样了?后来……后来小梅答应了他的追求,恋爱,约会,再到热恋。一个月前,小梅答应了他的求婚。现在,他们已经结婚有半个月了,刚刚搬来这个新家。
赵洲像是突然上了发条一样,脸上也带了笑容,从容熟练地走到乌欧梅身边帮她把手里的花插进花瓶里。
“我怎么会说话不算话,都答应好的事情。”他微笑着拉过乌欧梅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是花把你衬得太过鲜艳,我都看呆了。”
乌欧梅先是一愣,随即又脸红着低下了头:“你说什么啊。”
两个人一起来到花园,赵洲不忍心让乌欧梅干重活,于是把搬,翻,挖花土的工作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给乌欧梅搬了一个小凳子让她坐在旁边看着,等一会儿该播种时再过来。
赵洲觉得心里堵堵闷闷的,好像忘了什么事情一般。可他一转头就看见了乌欧梅的言笑晏晏,瞬间就觉得幸福充满了心房,他好想一直这样下去,和她一直生活在这里。
“我们就一直这样下去吧,好吗?”她冲着赵洲调皮地眨眼。
赵洲鬼使神差地,不受控制地就要张嘴答应,却感觉到胸前传来一阵振动。
“太阳好大啊,呀!”乌欧梅用手挡住天上的日光,却突然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听到乌欧梅的声音,赵洲急忙放下手中的铲子走到乌欧梅身边。一伸手,发现自己手上全是脏兮兮的泥土,赵洲不好意思地在裤子上蹭了蹭,没再伸手去触碰乌欧梅。
“没事,就是被闪了下眼睛。赵洲,你胸前挂着的是什么啊?”乌欧梅有些好奇,刚刚她就是被这个东西反射的太阳的金光给晃到了。
“胸口?”赵洲疑惑地低头,发现自己的衣服口袋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一个青色的东西,有四个角,像是个碗,又像是一个倒扣过来的铃铛。
“这是什么?”赵洲把这个奇怪的小挂件摘下来,拿在手里仔细看着。
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东西好像十分重要。好像有人对他说,不能……不能什么来着?
赵洲胸闷的感觉更明显了,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只能半蹲下撑住膝盖。他的头在隐隐作痛,额头也冒出了细汗,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耳边则是乌欧梅忽远忽近的声音。
“赵洲?赵洲?你怎么了?”乌欧梅见赵洲的状态不对,连忙上前来把他扶到一旁的座椅上躺着。
“都跟你说了不要逞强。”她在旁边娇气地跺脚,眼睛还一直看着赵洲。
“别攥着这个东西了,硌手,把它给我吧。”说完,乌欧梅就作势要拿那个小挂件。
雍州鼎发出清脆的响声,声音直接击中了赵洲的灵台,同时也唤醒了现实中昏迷的姬宣静。
赵洲清醒过来,眼前哪里还有什么温柔可人的乌欧梅。那分明是一具已经干枯了的尸体,头发也都变得枯黄,像稀疏的杂草一样竖在尸体的头上。整个尸体都只剩下了皮包骨头,根本没有一点弹性。她伸着干瘪泛黄黑的手,正往赵洲的胸口伸,嗓子里不停地发出“咯咯啦啦”的声音,下巴也跟着一起上下摆动,一卡一卡的,好像随时都要掉下来。
赵洲吓了一个激灵,用脚踹开了干尸夺路而逃。
刚刚温馨的房子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间阴森破旧,到处都挂满了蛛王的破木屋,屋子里还散发着一股恶臭。
赵洲回头,发现刚才的花园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的土地,里面零零碎碎的有些白色,再仔细一看竟然是人的颅骨!
想到自己刚刚不停在翻动着花园里的土,瞬间呕吐感就涌了上来。
干尸被踹开后哆嗦了几下,很快又站了起来,头直接扭过了180度,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间里的赵洲。
此时的赵洲还哪敢停下来呕吐。见那个干尸已经发现自己,他转过头来就冲着门口飞奔。
“赵洲,赵洲,你去哪里啊,你不要我了吗?”干尸四肢着地,头扭曲成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像一只蜘蛛一样朝着赵洲快速爬行,边爬嘴里还边用乌欧梅的声音说着话。
赵洲的动作有一瞬的停顿,而后又被胸口的雍州鼎震醒。这个怪物的声音会蛊惑人!赵洲已经意识到了这个事实,但他身边没有任何可以堵住耳朵的东西,他也只能集中注意力全神贯注,一刻不停地往门口跑。
可干尸已经察觉到了赵洲的意图,它比赵洲更快!此时已经来到了门口,堵在哪里守株待兔,就等赵洲这个猎物乖乖上门。
“你要去哪里啊,赵洲。”干尸的身体扒在门上,将门锁死,头则转过来,狞笑着看着止住脚步的赵洲。
退无可退,赵洲看着眼前的怪物扑向自己,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对不起,我没能带你出去。
忽然,金光大盛,干尸尖啸一声被金光弹开。以赵洲为中心一个巨大的金色圆球向四周扩散开来,所到之处全都被摧毁,片甲不留。
赵洲小心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破旧的木屋里了。取而代之的,是他面前的一面已经破碎了的镜子。
“这就是他说的‘阴阳镜’吗?”忌惮刚刚发生的事,赵洲并没有伸手触摸这面镜子,而是围绕着它转了一圈,仔细观察了一番。
“看来我已经浪费了一次机会。”赵洲有些气馁。他以为自己是深爱着小梅的,绝不会被那些镜子制造出来的冒牌货和幻境所左右。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容易就陷了进去。
“还有三次,我要快点找到小梅。”一鼓作气,赵洲没有停留太久,继续往前方的迷雾小道跑去。
病房里,姬宣静悠悠转醒,第一反应就是去查看杜柏的情况。
这次杜柏发病突然,阳气流逝得严重,他不得不用自己身体里的功德来进行补足。没想到缺得这么多,连他都有些体力不支。
扶起杜柏让他靠回沙发上,姬宣静站起身来查看赵洲的情况。
还剩三次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收到小书小天使的催更了!保证日更!放心!偶尔还会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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